十、與龍膽朱音會面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4248 字
我進入秋葉原的卡拉OK店。
站到訊息中指定編號的包廂前方。
我做了個深呼吸,隨即打開包廂的門。
卡拉OK的音樂,以及高聲調的女性嗓音立刻傳進了我的耳裏。
包廂裏頭只有一個女生。
也就是果憐。
見我一語不發地進入房間,果憐隔着桌子,坐到跟我不同側的圓椅上。
她唱的是知名女歌手的歌曲,是首從網路開始爆紅的曲子。
在她唱到一半之際對她搭話實在太沒禮貌,於是我默默地聽她唱下去。
歌曲終於結束後,果憐轉向我:
「怎麼樣?許久沒聽的果憐美聲如何?」
她這麼說着,露出微笑。
看見她那種笑容,我再怎麼討厭她都會不禁想起「還在跟她交往時的開心回憶」。
不過真要說起來,她最後曾向我抱怨「老是去電子游樂場或卡拉OK真無趣」就是了。
「唱得滿不錯的嘛。」
我回了風險最低的一句話。
「別隻說這種話,你就沒有其他的感想嗎?」
「什麼其他感想?」
「想起以前的事,覺得『果憐好惹人憐愛』或是『不禁想要抱緊處理』之類的。」
聽見她這番話之後,剛纔瞬間浮現我心頭的那份情感便被吹散了。
「你就是一色優吧?」
甚至到了和她待在一起會覺得呼吸困難的地步。
與中式衣襟相連的胸口部位以大片蕾絲構成,也因爲如此,看起來真的很像一件禮服。
「哪有可能?就算我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每件事到最後一定都有憤怒的記憶隨之而來。」
「這點錢我當然會付。」
她像是要確認般地如此詢問。
「還不就是龍膽朱音之前選上城都大學小姐的五個人嗎?」
我也凝視起她的眼睛。
我皺起臉孔。她是那種講話很不中聽的人。
這個人真是可怕,感覺跟她講太久會受到荼毒。
「可以喔。我就告訴你吧。可是相對地,我有個交換條件。」
「可以告訴我那三個人的聯絡方式嗎?」
「告訴你那些,我會有什麼好處嗎?」
「算認識吧。我跟其中三人說過話喔。」
原來如此,她與燈子學姐的本質不同,但確實是個美女。
這句話的口氣就像我們「發覺大受好評的拉麪店並沒有自己期待的那麼好」時會說的一樣。
她穿着款式不太常見的連身洋裝,儘管露出肩膀,卻套着時髦脫俗的手臂套。
此時果憐站起身子。
我真的很難不這麼想。
然後直接拿起紅茶來喝。
他幫我倒了奶茶。
我今天是有事想問果憐才過來的。
「嗯~~」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是的。」
眼前的桌上有着豪華茶具、三層式的蛋糕架,以及放有司康的籃子等。
對於意料外的要求,我不禁反問。
「對,因爲她想見你一面,還叫我帶你過去找她喔。」
我總算肯定了。
我在這段時間觀察着龍膽朱音的模樣。
那名美女的長髮染成栗色,瀏海的一部分微微地遮住一邊的眼睛。她身上穿的是可以看出身體曲線,輕薄的紫色連身洋裝,裙子的部分開衩開得很高,好像連大腿都要露出來了。果憐的說法是「龍膽朱音擁有自己的象徵色,那就是紫色」。
「你想幹嘛?是要搭訕還是怎樣嗎?」
不是要我「給她燈子學姐的情報」,也不是要我「在代表決定戰妨礙燈子學姐」。
雖然這麼回答,但我其實很有自信。
「要我去見龍膽朱音?」
以果憐的個性,我有想過她並不會白白告訴我……但她到底會提出什麼條件呢?
之前我只看過網路上的照片或遠觀(上次在咖啡廳遇見時幾乎都是看到背影),不過近距離看見本尊便覺得她真的是格外美麗。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只是多少覺得應該是這樣。」
讓我想起中國的美女演員。
「妳認識鴨倉學長嗎?」
「現在就去。龍膽朱音也知道我要跟你見面,吩咐我立刻帶你過去。畢竟代表決定戰馬上就要到了。」
「妳之前不是說過了嗎?要我小心。我就是要做點預防措施嘍。」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正確。可是換個角度來想,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龍膽朱音第一次正面看我。
「那麼果憐先走嘍。兩位慢慢聊。」
我跟果憐前去赤坂見附。
「你要聽從我的指示。」
「所以說,你主動聯絡我是想問什麼?」
這麼說着的她綻放平易近人的笑容,離開了這裏。
我差點就要嗆到了。
我不禁觀察起果憐的模樣。
她明明只是默默地坐在那裏,卻有一種……好像要表達「我可是異於你的存在」的強烈氛圍傳來。
到頭來,果憐輕笑了一聲。
這是我推導出來的結論。
至於龍膽朱音有沒有把果憐的笑容看在眼裏則很難說。
我一坐到桌位上,服務生便默默地端來新茶杯和茶壺。
她若無其事地如此表示。
最重要的是……她給人的壓迫感很強。
……中世紀的貴族給人的印象會不會就是這樣呢……
居然大白天就待在這種高級飯店的咖啡廳,龍膽朱音她家想必如傳言一般有錢。
「妳認識她們?」
果憐這麼說着,手伸向桌上的飲料。
接觸龍膽朱音之後,說不定多少能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我們睡過一次。」
「龍膽學姐,我把人帶來嘍~~」
口裏只說出「辛苦了」這幾個字。
雖說是東方人的長相,卻與日本不同,多少帶了點異國氛圍。
輪廓清晰的五官、陶器般柔滑的白皙肌膚。
龍膽找我到底要幹嘛啊?
果憐直接開門見山。
果憐像是要讀出我的內心思考般,緊緊地凝視而來。
……拜託別人把人帶過來,卻只回了這幾個字?……
「本來還以爲你是個俗氣的男生,沒想到長相之類的還挺不錯。櫻島燈子甩掉鴨倉哲也換了個男人的傳言,看來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像這樣在這麼近的距離正面看她,倒還是第一次。
……果憐想讓燈子學姐和龍膽朱音相互競爭。
儘管果憐講話的態度像在開玩笑,但她應該很瞭解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知道了。什麼時候去?」
「交換條件?是怎樣的內容啊?」
龍膽朱音很習慣傲慢地指使他人……不對,她是認爲那麼做很理所當然吧。
她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維持着剛喝完一口茶的姿勢──
果憐向坐在窗邊位子,十分適合「奢華」這個詞彙的美女說出輕佻的話語。
既然果憐跟龍膽朱音有所關聯,龍膽又跟審查員有關的話,我想她再怎樣應該都會認識那些審查員。
「唔!」
「嘖,你這傢伙真無趣!」
她的口氣簡直像是把我當成下人之類的。
「妳知道代表決定戰的審查員是誰嗎?」
我感到不滿,卻還是照她所說的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
爲了摸清對方的態度,我首先這麼問。
所以這時惹惱她並不會爲我帶來任何好處。但我也只能這麼回她。
而且口氣還稀鬆平常得跟在講「我知道他的長相」一樣。
這人是怎樣啊?突然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講這種話?
進入了高級飯店內的咖啡廳(也有可能是附設酒廊。這裏對我來說太高級了,我搞不太清楚)。
至於那會爲果憐帶來怎樣的好處,我只能用想像的。
但她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
我決定儘早問出她的目的。
這種的是不是所謂的英式下午茶啊?
「和覺得自己很帥的男人做愛還挺無趣的呢,他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厲害。」
「你別呆站在那裏,快點坐下。待在那種地方只會礙事。」
「我不曉得妳會不會有好處,但我確定可以減少燈子學姐的劣勢。」
「你得去跟龍膽朱音見面。」
「這次的費用是你付吧?」
她講得好像「那麼做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這代表那三人跟龍膽有關係呢……
……也就是說,這個人並非要我做一兩件事,而是要我完完全全地對她言聽計從?……
望向目瞪口呆的我,龍膽朱音繼續說下去:
「這次的代表決定戰,櫻島燈子會輸喔。你好像也做了許多努力,但想必都會徒勞無功地收尾吧。」
她充滿餘裕地如此斷言。
「那種事情妳怎麼能說得這麼篤定?代表決定戰還沒開始呢。」
「因爲我就是有那麼強的實力,在各種層面上都是。」
說出這種話的她彷彿要刻意給人看而重新蹺好二郎腿。由於她裙子的開衩很高,可以看到大腿很上面的部分。
「所以說,你趁現在來我下面做事纔是明智之舉吧。」
「意思是要我爲此在燈子學姐面前裝成她的夥伴,實際上則要去妨礙她?」
「要用什麼方法交給你決定。但你如果那麼想,用那種方法也是可以。」
她這麼說着,將蛋糕架最上層的一個小小甜點拿到手上。
「妳爲什麼要拜託我這種事?」
她把甜點放進嘴裏。
「我不是在拜託你,而是爲你指引一條路喔,還是對你有好處的明路。」
「對我有好處?這到底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我壓抑着不爽的情緒,這麼問道。
「我會把你留在我身邊。」
她舔着指尖,一邊露出詭譎的笑容而這麼回應。
我不禁背脊發涼。
這應該用妖豔來形容嗎?
她瞬間恢復了本性。
我按了電梯「下樓」的按鈕。
「這簡直就是電影反派的臺詞呢。但妳不必擔心,不會有我們後悔的結局的。」
「既然妳心裏有底,根本沒必要把我帶來這邊吧?」
「不必了,恕我拒絕。」
進去後便只有我們兩人獨處。
「我也對你產生了興趣喔。你是多加磨練就能更發光發熱的男人,就由我來好好磨練你吧。這樣的話,你說不定還能成爲我牀上的對象呢。」
「你會後悔喔。」
「的確呢。嚴格說起來,果憐應該算是龍膽朱音派的。不過果憐也是站在果憐這邊的喔。」
我用相機把那三個人的聯絡方式拍了下來。
她這麼說的時候,電梯來了。
龍膽朱音的目光變得險惡,但我還是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把妳當成龍膽朱音陣營的人吧。」
「當然是拒絕她嘍。」
之前綾香她們曾說過「龍膽對自己可以利用的男人和不能利用的男人,會有不同的態度」。她會不會就是用這種招數籠絡她覺得「可以利用」的男人啊?
聽到我這麼問,她便露出很公關的宜人微笑。
結果果憐又露出很公關的笑臉:
我悄悄地對她咬起耳朵。
果憐遞出手機,上面顯示着「據說是果憐認識的三名審查員社羣網路ID、電話號碼、電子郵件地址」。
「那就照之前說好的。」
「嗯~~果憐擔心起阿優了啊~~」
這個人的話語,簡直就像在施加催眠術一般地滲進我的腦海。
龍膽朱音眼裏亮起危險的光輝。
簡直就像是幼小的孩子依循當下的心情,想要寵物的那種感覺。
如此表示後,我頭也不回地前往出口。
我反覆思考着她那番話的意思。
「可是啊~~果憐沒辦法違抗龍膽姐姐嘛。」
「正如我預料。就知道你這個『燈子一神教』的教徒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與此同時,我也感受到一種冷冰冰的氛圍。
「不對吧?龍膽學姐只是害怕燈子學姐,覺得就算是妳,說不定也會輸掉,才大費周章地弄出這種把戲,想把我拉去當間諜。」
我走出店家後,發覺果憐就在電梯前。
我這麼說着,站起身來。
「剛纔說過了吧,我是爲你指引出一條明路。」
「妳在等我嗎?」
「你是打算拍開我伸過去的手?」
「所以結果怎樣?」
走出飯店之際,我最後對果憐問了這句:
「就叫妳不要再繼續裝可愛了啦。」
「真要說起來,既然妳都說燈子學姐絕對會輸了,又爲什麼要對我說出這種話?應該沒必要這樣吧。」
「對,因爲那隻手不僅邪惡,還是連繫着敗北的手。況且我也沒打算成爲妳的寵物。」
面對全身僵硬的我,龍膽朱音接着說:
「果憐,既然妳這麼說,那這樣如何?」
爲了揮去這種氣氛,我斬釘截鐵地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