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僅有兩人的沖繩觀光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8622 字
沖繩旅遊第一天……
在約好的時間出現在機場的,只有我和燈子學姐兩個人。
「一美學姐還沒來嗎?」
聽到我這麼問,燈子學姐側目瞄了我一眼。
「我傳訊息給她看看。」
這麼說完後,她便盯着手機。
(有夠尷尬的……)
我望着她的反應,靜靜地吐了口氣。
基於一美學姐的建議,前天晚上我傳了簡訊向燈子學姐道歉。
而一如預料地,燈子學姐完全沒回我。
我們就在這樣的狀態下迎接沖繩旅遊的第一天。
燈子學姐的心情似乎依舊很差。
從剛纔就不打算好好看我。
明明身處同一個空間,卻微妙地隔着一段距離。
在這種狀態下兩人獨處實在相當痛苦。
燈子學姐的氣場攻擊,已經將我的SAN值(注:指理智值。SAN值愈低代表愈恐懼及瘋狂)給砍到一半以下了。
(一美學姐快來啊~)
我在心中如此吶喊。
此時燈子學姐終於再次拿起手機。
她看着畫面,皺起眉頭。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道。燈子學姐則盯着手機回應:
「沒辦法,我們也過了廉航能改機票的時間……該報到嘍,走吧。」
在高處運行的單軌電車視野很好,非常適合觀光。
我們明明坐在一起,她卻一直看着雜誌或是望向窗外,就是不把臉朝向我。
連看都沒看我的燈子學姐如此回應。
從成田起飛約三小時。雖說是國內航線,感覺卻還滿漫長的。
「我知道了。」
「學姐也笑得太誇張了吧?一般都會念成Gyokuryou啊。『Tamaudon』念起來反而比較奇怪耶。」
「是說這個玉陵(Gyokuryou)明明只是王族的墓地,感覺卻比首裏城更像遺蹟耶。」
關於沖繩的事我一點都不熟,現在還是順着燈子學姐的意見比較好。
這是我第一次造訪沖繩。
我今天還沒看到燈子學姐的笑臉呢。
我們買了Yui-Rail的一日周遊票。
「咦,爲什麼?」
我對這點也感到不安。
我們繞了首裏城一圈,接着前往旁邊的玉陵,這裏是以前琉球王朝王族的墓地。
「Yui-Rail」是沖繩都市單軌電車的暱稱,似乎從那霸機場途經那霸市街、首裏城,直到琉球大學前的「日子浦西站」。
「你別再念成『Tamaudon』了啦,聽起來像是烏龍麪加蛋。」
「Tamaudon?」
列車馬上就來了。一看時刻表便發現早晚通勤時段的班距是五分鐘,至於白天每十分鐘就有一班車,看來今天的移動方式應該不用擔心纔對。
「今天只是要去首裏城一帶,以及那霸的商圈走走吧?既然如此,搭『Yui-Rail』比較好。」
「不必了,行李我自己能拿。」
然而由於是歷史悠久的石板路,不太平整且有點不好走。
「可是別墅位在沖繩本島的中部吧?這樣不租車不會很難過去嗎?」
「Gyokuryou?」
聽我這樣說,燈子學姐便默默地拉起行李箱。
我不禁怯懦了起來。
「但我們沒有別墅的鑰匙吧?」
「這裏的玉陵唸作『Tamaudun』喔。」
腦海裏浮現一美學姐一開始邀約出遊時說過的話。
(是說一美學姐說『我會幫你向燈子解釋幾句的』,到底說了些什麼啊?)
(要是她整天都像這樣心情很差地對我,怎麼撐得住啦……)
「是啊。不過首裏城以前就曾燒燬好幾次,直到前陣子還在的首裏城其實也是戰後建築,還是平成時期才重建的。」
我小跑步追向她。
燈子學姐瞬間露出愕然的表情望向我。
Yui-Rail似乎廣受觀光客青睞。
這裏也是有名的觀光勝地。
「據說調查別墅用的資料還沒送到。對方似乎晚送了資料,今天下午纔會送到的樣子。」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走向首裏城。
「喔……」
「那個……我來幫忙拿行李吧。」
燈子學姐已經先走了。
其中幾乎都是中國或臺灣飛來的航線。
「天曉得?或許是基於觀光效果吧?」
只要看到航班資訊告示板,就會發現除了國內線外,同樣有着爲數衆多的國際航班。
「儘管是地區機場,那霸機場依舊相當氣派耶。」
飛機裏的燈子學姐依舊一語不發。
「真可惜……赤紅色的首裏城拍起來應該會很好看……」
「要在這裏租車嗎?」
她這麼說完後又笑了出來。
裏頭放着生日那天沒能當禮物送給她的項鍊。
感覺自己被當成傻瓜的我鬱悶不已。
儘管燈子學姐的語氣多少還是有些冷淡,但似乎有比早上柔和了。
「她表示晚點會和石田一起會合,還寫說希望我們先過去。」
「別跟我說話」的氣場強烈地傳來。
爲什麼會念成這樣啊?
我悄悄碰了碰手邊的隨身包。
這點事我事前也曾調查過……
(這種狀況下真的有辦法送給她嗎?)
(沒錯,我怎麼能退縮呢?非得想辦法讓燈子學姐的心情轉好,送出這條項鍊不可。)
不得已的我只好拿起自己的運動包。
雖然幾乎沒去過地區機場,但看得出那霸機場滿大的。
「那爲什麼宣傳小冊上的首裏城整個紅通通的?連屋瓦都是紅的耶。」
「世界遺產是首裏城的城跡喔,重建的首裏城並未列入其中。」
這想必是我在這趟旅程中的首要任務吧。
「畢竟那霸機場是國際機場,使用人數也相當多。即使算進羽田機場,這裏應該也排名前五吧。」
我不禁在心裏碎念。
短暫思考後,她突然噗哧一笑。
(唉~明明不該是這樣的沖繩旅遊……)
我邊說邊環視機場。
只能祈禱石田和一美學姐趕快來了。
藉此醞釀合宜的氣氛……順利走到告白那一步……
看似心情很差地望着窗外。
「玉陵的漢字好像也能寫作『玉御殿』。儘管只是我的推測,但或許是御殿唸作『Gouden』,後來演變成『udun』了吧?」
天啊,感覺這趟旅程打從出發就只有憂鬱可言。
……這對一色來說可是個好機會……
燈子學姐對我的提問搖了搖頭。
不過……燈子學姐依舊板着一張臉。
仰仗全長十七公里的Yui-Rail,實在無法抵達沖繩本島中部。
雖然沒能看到發生火災的正殿,不過通往正殿的門相當氣派。
正如燈子學姐所言。
「本來的首裏城是不是整棟赤紅色這點其實不確定,有種說法指屋瓦是灰色的喔。」
我們在首裏城公園這帶晃了好一陣子,接着前往延伸至南邊的金城町石疊道。
在車站的投幣式置物櫃寄好行李後,我們隨即前往首裏城公園。
「到站了,我們下車吧。」
「首裏城目前仍在重建吧?」
雖然聽起來滿牽強的,我卻不打算反駁這點。
燈子學姐這麼說着,拉起自己的行李箱。
「怎麼了嗎?」
儘管有公車能搭,但一開始就租車過去想必比較方便。
跟燈子學姐一起看雜誌,討論該去哪個名勝觀光、思索要喫些什麼樣的餐點……互開玩笑或擡槓,彼此開心地笑着……
「咦,首裏城不是世界遺產嗎?結果居然是重建的?」
再加上或許是晚上下過雨,路面變得相當溼滑。
要是這件事能讓燈子學姐的心情稍微好轉就夠了。
列車抵達首裏站。
笑了好一陣子後,燈子學姐邊擦拭眼淚邊說:
「她晚上就能跟我們會合了。況且別墅的鎖好像是電子鎖,她也跟我說過密碼。白天原本就預定在那霸一帶觀光,不會有影響吧。」
燈子學姐依舊笑個不停。
「那霸市區很容易塞車,所以今天搭Yui-Rail比較方便。而且我想一美應該會租車,四個人不用租到兩輛車吧?」
我們在中午前到達那霸機場。
「這下該怎麼辦呢?最關鍵的一美學姐不在……」
「一美說現在沒辦法來。」
「這裏有『首裏金城的大茄苳樹』呢,我們去看看吧。」
「那個『首裏金城的大茄苳樹』是什麼?」
「似乎是樹齡超過兩百年的神木喔,算是很有名的能量景點吧。」
我們前往現場一看,發現只有那裏像是熱帶叢林般,被蓊鬱的林木給包圍。
氛圍既靜謐又奇妙,感覺的確像個能量景點沒錯。
我們想看的大茄苳樹佇立於深處,附近則有着叫做內金城嶽,宛如石牆般的景物。石牆中央嵌着一道鐵柵。
「這個內金城嶽東側叫大嶽,西側叫小嶽,有留下驅鬼的傳說喔。」
「喔~是怎樣的傳說呢?」
結果燈子學姐不知爲何神情害羞。
「這、這個嘛……你晚點再自己查吧。」
這麼說完後的她掉頭就走──
「呀!」
只見她尖叫出聲,急忙後退,隨即重心不穩地跌坐在地。
「怎麼了!」
我正打算攙扶燈子學姐起身,卻見她發抖地指向前方:
「有……有蛇、蛇啊!在、在那邊……」
我跟着望去,發現燈子學姐所指的方向有條黑色花紋的褐色大蛇。
那條蛇真的挺大的,應該有一公尺以上吧?
「說、說不定是黃綠龜殼花……」
燈子學姐以顫抖的嗓音這麼說。
她卻低聲呻吟,皺起了臉。
「一、一色,太危險了,你要是被咬到……」
聞言,我突然害羞了起來。
「謝謝。今天的一色感覺滿可靠的呢……」
一聽到這句話,我頓時覺得脖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蠕動着。
我不禁慘叫出聲。
「抱歉,我實在沒辦法直接用手碰山蛭呢。」
我觀察那條蛇。
「不要緊,反而比我想像中來得輕呢。」
「學姐真的不用在意,這點程度根本不算重。」
聽到燈子學姐這麼說,我便背對着她。
「不過平時很冷靜的燈子學姐也有那麼慌張的時候呢。」
我看向身旁,只見燈子學姐彎腰忍着笑意。
她湊到我耳邊細語。
「我還是第一次像這樣被男生揹……」
聽她這麼一說,我都害臊起來了。明明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
「啊哈哈哈,騙你的、騙你的啦。根本沒有山蛭,只是我在搔你癢!」
「還能走嗎?」
我着急地如此回應。倘若這時又讓她心情變差,怎麼受得了啊?
我扶着燈子學姐協助她站起身──
「我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嗎?」
「學姐還好嗎?」
「呃,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我還以爲燈子學姐應該很清楚黃綠龜殼花和其他蛇類的差別纔對呀。」
「旅遊書上寫着往下走一小段就有類似休息區的地方,我們到那裏休息吧。到那邊之前由我來揹學姐。」
「嗯,應該不至於太嚴重,休息一下就好……」
我如此說明。
(該不會已經跑進衣服裏了吧?)
這麼說着的燈子學姐笑個不停,我則瞪了她一眼。
「讓我看一下你背後。」
只是這點重量的話,石板路走個幾百公尺照理說都不成問題。
我一邊說着,一邊將貼布貼上燈子學姐扭到的右腳踝。
「開這種玩笑未免太過分了吧?」
莫非下過雨後樹上有山蛭掉下來?
「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我和她就這樣肩並肩坐在廊臺上,望着雨滴。
我隨即站起身。
「畢竟我以前是籃球社的嘛,常會手指挫傷或扭傷,後來就養成了出遠門會帶貼布的習慣。」
儘管依舊有點生氣,我仍坐到燈子學姐身邊。
儘管這麼說只是想掩飾害臊,我卻再度踩到了地雷。
「要是覺得重我就下來嘍。」
燈子學姐抓住我的手臂說。
我不禁陷入沉默。
我急忙辯解:
看來她後退時似乎是絆到樹根而摔倒的。
「怎麼了嗎?」
「比想像中來得輕……意思是你本來覺得我更胖嘍?」
聞言,燈子學姐突然若有所思,接着眯起眼睛。
「嗯,給人一種線條很細的感覺。」
況且走出這裏馬上就是休息區了。
這裏沒地方能坐,說不定又會有蛇跑出來。
「唔哇!唔哇!唔哇!」
「別看我這樣,我高中時代曾打過籃球,身體多少有練過喔。現在也有在重訓。」
「不過慌慌張張的一色也很可愛喔。」
我拚命用手在脖子後面撣來撣去,但山蛭就是沒掉下來。
難不成……
我捲起T恤,進一步確認。
畢竟都要來沖繩了,我曾仔細地研究過黃綠龜殼花。
「咦?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走。」
「抱歉。但一色也拿那條蛇的事來虧我嘛,我纔想說要回敬一下……這樣就扯平嘍。」
「我很重吧?」
我低頭繼續往前走。
她擔憂似的問道。
但這樣的回應聽在燈子學姐耳裏好像不太滿意。
「唔!」
算是佔了預料外的便宜。
(……燈子學姐的身體也是既溫暖又柔韌……)
燈子學姐以右手揪起自己的長髮,甩動髮絲給我看。
燈子學姐喃喃說着。
然而既沒掉下山蛭,身上看得見的地方也都不見其蹤影。
這麼說着的我蹲下來,背對燈子學姐。
「我嗎?嗯~蛞蝓跟水蛭之類的我不行。」
「扭傷時先避免移動會比較好喔,要是勉強自己反而會讓傷勢加重。」
再加上……由於我們都穿得很輕薄,背上感受得到燈子學姐豐滿的胸部。
「誰有辦法看蛇看得那麼仔細啊!這麼說來,一色什麼都不怕嘍?」
燈子學姐的身體靠到我背上。
這麼回應的她感覺有點不高興。
「對了,一色揹我的時候,頭上好像黏着什麼……」
然而在這蓊鬱的森林裏休息真的好嗎?
我是認真覺得女生果然很輕。
「啊,這不是在批評你喔,只是覺得你果然是個男孩子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忽然有蛇冒出來,無論是誰都會嚇一跳吧?」
休息區叫做「金城村屋」,本來似乎是在地居民的集會所,現在也對一般觀光客開放,是一看就覺得是沖繩民宅,饒富風情的建築。
「一色看起來明明很纖瘦,但這種時候就會覺得你滿結實的呢。」
我想着「休息區要是再遠一點就好了」,一邊走在石板路上。
我慌忙起身,拚命地揮去脖子後面的東西。
「下雨了呢。看來只能在這裏躲雨躲一陣吧。」
「我不過是用頭髮在你脖子後頭搔了搔,沒想到你會那麼慌張……」
我無意間望向天空,發現雲量急遽增加。
「哎呀的確,是山蛭呢,牠吸在你脖子後面。」
纔想說天空暗了下來,瞬間就下起滂沱大雨。
那條蛇稍微抬起頭,看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終爬往反方向的樹叢並消失其中。
那條蛇緩緩地朝我們而來。
讓燈子學姐坐在廊臺上後,我從隨身包裏掏出貼布。
「嗯……那就承蒙你好意……」
「咦,不會吧!真的假的?請、請幫我拿下來!」
時間緩緩流逝。
是雷陣雨嗎?
「咦?」
聽到這句話,實在讓人難以繼續氣下去。
雖說無法單靠蛇身花紋判斷,但理論上不會有錯纔對。
(纔沒有扯平咧。)
「你準備得很周到呢。」
「呃、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單純覺得學姐很輕而已。」
「不要緊,牠應該不是黃綠龜殼花,而是無毒的赤煉蛇。學姐仔細看,牠頭部的鱗片很大吧,頰側沒有擴展開來,身上的花紋也比黃綠龜殼花還大。」
接着撿起手邊的樹枝,喊着「去、去」驅趕牠。
眼下這個金城村屋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
周遭也不見任何人影。
彷彿只有我跟燈子學姐被不同的空間給籠罩般。
讓人非常安心,想一直待下去……這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現在應該是送禮的好機會吧?)
儘管這麼想,但要是突然拋出一句「這是生日禮物」送出去,應該滿奇怪的吧?
(有沒有什麼可以巧妙地切到生日的話題呢?)
我望着雨滴,一邊思考該說些什麼。
卻怎樣都想不到合適的話題。
這時燈子學姐開了口:
「是說一色知道溫水煮青蛙的故事嗎?」
「溫水煮青蛙嗎?」
「對。『青蛙忽然掉進沸水的話會嚇得逃出去,但如果先加入常溫水,再慢慢升高水溫,青蛙就會錯失逃跑的時機而死去……』這樣的故事。」
我的確聽過這個故事,有教授曾在商業相關的課程上提起。
記得是用來譬喻「安於現況而不願正視危機的上班族」。
「我聽過。然而實際上青蛙掉進沸水裏會立刻死去;要是從常溫慢慢提高水溫,青蛙反而會逃出去吧。」
聞言,燈子學姐感觸良深地說:
「沒錯。而且青蛙根本不曉得鍋裏的水到底是沸水還是一般的水。」
這是什麼意思呢……
我正想詢問,燈子學姐的手機卻響起收到訊息的提示音。
這時我的手機也響起來訊鈴聲。
燈子學姐問道。但我平常喫的多半是鮪魚、鰹魚、鰤魚、鮭魚、秋刀魚、竹筴魚這類的,實在不曉得顏色鮮豔的魚哪種會好喫。
「差不多要傍晚了,要不要先過去那霸市區呢?」
只能說不愧是市場,一樓陳列着各式各樣的食材。
(呃,即使是別墅也有分房間,沒什麼產生奇怪期待的餘地吧。)
(嗯……如果真的變成這樣,今晚我就會跟燈子學姐兩人獨處……)
「據說東京天氣很糟,航班大幅延遲!」
「凡事都要體驗看看呀。」
點好食材後,我們便前往指定的二樓餐廳。
「咦,這是風獅爺?」
這麼說來,早上喫過一點東西后,我就什麼都沒喫了。
「對,這樣比較能留下回憶嘛。」
「怎麼了嗎?」
因爲我們所選的風獅爺剛好是一對。
笑着笑着,我的肚子忽然「咕~」地傳出聲音。
「是啊,在東京根本沒機會喫到這種顏色鮮豔的魚嘛。」
燈子學姐說着,仰望天空。
「應該是刻意設計成Q版造型的紀念品吧。是不是該買一個呢?」
彼此同時驚叫出聲。
「那麼來交換吧。來,這是一色的!」
燈子學姐一臉猶疑。
「一色想喫什麼呢?」
總覺得有點幸福。
這場雨看來只是間歇性降雨,現在只剩下毛毛雨,陽光也自雲朵的間隙灑下。
「一美說她今天搞不好沒辦法過來。」
兩隻都面帶笑容,尾巴上有個愛心。
「沒錯。是說歐美人好像覺得『日本人居然會喫章魚,真難以置信』對吧?」
如此這般,我們前往第一牧志公設市場。
儘管曾聽說南方海域魚類的味道並不細緻,但似乎沒那回事。
我和燈子學姐相視而笑。
「反過來說,日本人直到江戶時代也從沒想過要喫牛呢。」
或許是察覺到我肚子的聲音吧──
「別擔心,這並非需要專業知識或計算的題目。」
「喔……」
我們瀏覽着各種店面,閒晃在國際通上。此時燈子學姐在某間雜貨店前停下腳步,似乎是看上了某個角色商品。
「有辦法當場作答嗎?」
接着沿着國際通直線前行。這是那霸的主要街道。
我們這麼說着,連同購物袋交換買來的風獅爺。
「意思是由我來挑選燈子學姐的風獅爺嗎?」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石田傳來的訊息。
等了一陣子,在樓下挑選的魚便成了料理端上桌。
「一色想喫什麼?」
「雨似乎要停嘍。」
住飯店的話還會想說要分房住。然而要是別墅……
燈子學姐如是說。
第一牧志公設市場相當有名,我的確也想去一探究竟。
「嗯,這是燈子學姐的!」
(她這種地方還滿孩子氣的呢。)
雨勢完全停歇後,我們離開了金城村屋。
「交給燈子學姐決定吧。」
燈子學姐選了叫做小鼻綠鸚哥魚的鸚哥魚、石斑、烏尾冬、河豚的同伴二齒魨,以及夜光貝。
「嗯~一色,我現在出個謎題給你喔。」
這麼問的我指向店內陳列的一個小東西。
「在樓下看到時還有點擔心味道,結果都很好喫耶。」
有小鼻綠鸚哥魚、石斑、夜光貝生魚片,芡汁石斑魚、油炸二齒魨與烏尾冬,以及包含這些魚的雜魚湯等。
記得的確有颱風接近,但天氣預報說不會直撲日本耶。
我本來打算再揹起燈子學姐,她卻表示:「都要去車站了還揹,未免也太害羞。」而加以拒絕。於是我提議:「不然叫計程車吧。」但她同樣回以:「已經休息過,沒事的。」
「但我覺得率先喫下海蔘、海鞘那類的人真的很厲害就是了。」
「這是什麼?」
張着嘴的藍色風獅爺,以及閉着嘴的粉紅色風獅爺。
「是風獅爺喔,很可愛吧?」
其實我覺得它不太可愛,不過或許能成爲跟燈子學姐旅遊的回憶。
我不禁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撲通狂跳。
「你要好好選個跟我很搭的喔。」
「「啊!」」
「選在這裏喫飯真是對極了。旅遊果然就是要喫當地的特產啊。」
「也是呢。那我也買一個留念吧。」
燈子學姐一邊說着,一邊掃視着陳列櫃。我也悄悄地挑選起商品。
我們再度走到首裏站搭乘Yui-Rail,在牧志站下車。
「牛排、漢堡、沖繩面……五花八門呢。但都來到這裏了,要不要去第一牧志公設市場看看?據說有許多衝繩才喫得到的罕見海產喔。」
因此我便牽着燈子學姐的手走着。不過扭傷的傷勢看來正如她所言,並不嚴重。
我不禁莞爾,同時回應:「我瞭解了。」望向風獅爺擺飾。
「沒什麼特別想喫的。不過可以的話,希望是具備沖繩特色的餐點……」
這麼說完後,燈子學姐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說得也是,先喫比較好吧。」
「好耶。那是能在一樓攤販選擇食材,到二樓請人幫忙烹飪再喫的市場吧?」
聞言,從妄想中回神的我連忙點頭同意。
我的腦中只有長得像狛犬的風獅爺形象。
然而打開袋子一看……
「肚子也餓了呢。不曉得一美他們什麼時候來,要不要先喫個飯?」
「咦,謎題?」
每道都超乎想像地好喫。
我和燈子學姐雙雙選好風獅爺結了帳,接着走出店家。
至少她一定比我熟悉。
「的確呢。但這樣感覺很棒啊。」
肉品也不單隻有豬肉,還擺着豬耳朵、由豬隻臉皮處理而成的豬頭皮,以及豬腳等。山羊肉也是一大塊一大塊,或是整條腿吊着陳列。
「之前滑雪旅行時,你不是也讓我做過心理測驗嗎?這次換我了。」
魚類也是。說得好聽點是色彩繽紛,但其實根本是各種鮮豔原色大亂鬥。
「所以也是心理測驗?」
「我也知道地點……但如果一美不在,擅自進去別墅的確不太好……」
她一打開手機便訝異地高聲說:
「我們選了同一組風獅爺耶。」
街景跟本州多少有些差異。
我已經習慣本州那些顏色樸素的魚,不免擔憂「這真的能喫嗎?」
「那我出題嘍。『倘若要用氣壓計測量大樓的高度,該怎麼做纔好呢?』」
「不是喔,這確實是個考題。記得應該是國外大學測驗的試題之類的。」
「是啊,這種代客料理的方式好像稱作『帶上樓』喔。那我們前往市場吧,之後應該還是有機會喫到沖繩面的。」
還真是突然啊。
「一美學姐不在的話會不會有問題?雖然今天早上才說過『別墅是電子鎖,密碼也問過所以沒問題』就是了。」
「畢竟一色感覺滿謹慎的,即使生在史前時代也不會碰沒喫過的東西吧。」
「說得也是。它們能湊在一起,想必也很開心吧。」
「機會難得,要不要互相挑選再交換呢?」
內容同樣寫着「因爲風雨很大,羽田起飛的班機都延遲了」。
「咦!」
「氣壓計嗎?」
我尋思了一陣。雖然說很快就想到答案,但出題者可是燈子學姐,總覺得答案不會那麼簡單。
「答案其實不只一個喔,也不限定求出唯一解,所以可以隨意回答。」
既然如此,這個問題就是「若要移動富士山該怎麼做?」這類的費米推論題嘍。
題目並非着重於答案本身,而是在測試邏輯思考的能力。
那麼試着拋出尋常的答案,或許也是一招吧。
「那我就選擇最簡單的回答──在一樓跟屋頂分別測量氣壓後,透過氣壓差距算出大樓的高度。」
「算是相當常見的答案呢。這種方法的確能算出高樓大廈的高度,但若是五層左右的公寓就算不出來了吧?況且天候一旦變化,想必也算不出來。」
我有預料到她會這麼說。
重點在於接下來該怎麼找出解決問題的手段。
然而我想不到其他點子。
「不用馬上回答喔,只要在這次旅遊找出答案就行了。」
燈子學姐說着,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
她究竟期待着什麼樣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