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燈子視角】N生聚會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4290 字
「今天絕對要來個不醉不歸~!」
美奈精力充沛地如此吆喝。
眼前除了甜甜圈、巧克力和餅乾之外,還擺着鱈魚起司條、波蘭香腸、柿種米果以及魷魚條。
儘管覺得下酒菜種類還滿混亂的,但這次參加女生聚會的有辣味派的一美和美奈,以及甜點派的我和麻奈實,會出現這樣的景況倒也不意外就是了。
「燈子要先來杯啤酒?還是罐裝燒酒高球?」
各種酒混着喝感覺不太好。
總之先挑一罐慢慢喝吧。
「我記得有葡萄沙瓦吧?」
「嗯,有喔。」
「那來一罐。」
美奈從便利商店的袋子裏拿出罐裝葡萄沙瓦遞給我。
今天是同好會三年級女生的睡衣派對。
「大考結束後就是暑假了嘛。大家趁着放假前來熬夜暢聊吧,我會提供房間當聚會地點的。」
美奈當時如此提議,定下了這場聚會。
儘管如此,聚在一起的就是平時的四個成員──美奈、麻奈實、一美,還有我。
原以爲大家會帶可愛的睡衣來,結果一美和美奈出乎意料地穿着極其普通的便服。美奈身上的是平常會穿、鬆鬆垮垮的輕薄運動服;一美則是T恤加短褲的男性風裝扮。
只有我跟麻奈實穿着還算可愛的睡衣。
感覺有點害羞。
「不是說今天是睡衣派對嗎?一美和美奈穿的是睡衣嗎?」
美奈露出「咦?」的表情,一美則是以「嗯?」的表情看向我。
「燈子要是沒那個意思~我就來對一色展開攻勢吧?」
這麼說着的美奈笑了出來。
「好羨慕已經有目標的人喔,我的話應該就是一般的求職路線吧。雖然想進貿易公司,但很競爭呢。」
「妳、妳們在說什麼啦!」
「就是說啊。他長相可愛、乾乾淨淨的,個性又溫柔,給人的印象也不錯。」
……結婚啊……
「燈子自己又是怎麼看待一色的?」
或許是因爲混酒又喝得很快,美奈和麻奈實在跨日前就已經躺在地板上了。
美奈以半傻眼半不甘的態度說着。
一美叼着鱈魚起司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即使我沒展開攻勢,其他女生會怎樣也很難說喔。事實上,今年加入同好會的女子大學學生裏,好像也有人對一色有意思。」
「一美打算怎麼找工作?」
我瞬間一臉困惑,麻奈實則「耶嘿嘿」笑了笑:
聽了麻奈實的這番話,我茫然地想着。
這時美奈反過來吐槽我們:
「雖然燈子跟一色感覺滿來電的,但後來好像沒什麼進展呢。」
聽了她們的對話,一美苦笑道:
「對啊對啊,燈子散發着一種守身如玉的氛圍嘛。」
「雖然尊重燈子的想法,但我多少也會在意燈子跟一色現在的關係到底算什麼?」
噗通!我感到自己的心臟高聲作響。
「還沒決定就是了……」
的確,一色在女生之間的評價本來就很好。
「耶誕派對那晚也是,燈子真的有跟一色發生關係嗎?令人存疑呢~」
「不過啊……在同好會里,我們這些三年級的女生已經被當成老女人了吧?畢竟男生們的焦點都會聚集在剛加入的年輕新生身上呀。」
「對吧~今年夏天同好會和研討會的外宿,說不定就是學生時期的最後機會嘍。」
然而一旦聊起這件事,總會聽到「咦~我還以爲燈子是『對結婚沒興趣的那種人』呢」,所以我不太會提起……
「未免說得太隨便了吧!講得好像一色是什麼物品一樣!」
聽美奈和麻奈實這麼說,我的內心波濤洶湧。
「那也不容易啊。同期終究是競爭對手,況且公司內戀愛也不是想出幾次就能出幾次的好牌。」
沒錯,我另一個煩惱的原因就是他。
咦,在夏季外宿穿?
「的確~畢竟三年級後半就得認真開始就職活動了。」
「沒辦法看那麼開啦。四年級到夏天前能不能找到工作還不好說,出社會後也有可能忙到沒時間交男朋友啊。」
這句反駁默默地藏在我心裏。
「我這件是高中的運動服喔。這樣很輕鬆,在家裏我都是這麼穿的。」
高中的運動服和男用的四角褲……
對於麻奈實的疑問,搶先我一步回答的人是一美:
「沒錯沒錯。可以的話我想在二十五歲前後結婚,再晚也得在二十九歲纔行。」
我不禁提高音量。
這倒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但總覺得太溫和了呢……)
聽到美奈這麼說,麻奈實也探出身子。
「畢竟那種事怎麼能在別人面前說個不停嘛!」
「燈子之前說過想申請國外的研究所吧?」
是個相處時讓人很自在的男生。
美奈則「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美奈狀似訝異地說。
「啊哈哈,難得看到燈子這麼着急呢!」
看來她們剛纔是在戲弄我。
因爲如果在這時回嘴,只會進一步成爲她們的下酒話題罷了。
「是這樣嗎?還是有跟同期男生湊成對的可能吧?」
「是說燈子和麻奈實的睡衣很用心耶,是打算在夏季外宿穿的嗎?」
「其實新生入學那時,我就滿在意他的呢。」
更重要的……是我將他培養成「那樣的男生」。
雖然我也曾被一美說過「燈子的女人味偏差值是四十」就是了。
美奈使勁拉起鬆垮的運動服上衣衣角。
「別擅自斷言啦。」
(一、一色纔不會做那種事……)
從肚臍到胸罩全都一覽無遺。
「剛好是適合當男友的類型呢。」
「我纔沒有欲擒故縱……」
「一談到愛愛那檔事,就會很強硬地避而不談呢,跟高中時代和那種保守的女生聊天很像。」
像哲也那樣死纏爛打的確令人困擾。不過他要是真心喜歡我,其實可以更強勢一點,展現要拉走我的男子氣概啊。
對於她們缺乏女人味的裝扮,我實在沒有吐槽的力氣了。
「但又不是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其中有一部分是這樣沒錯啦。畢竟這個夏天要是沒有釣到男人,以後或許就機會渺茫了嘛。」
「妳在繆思小姐演講時提過『想成爲能在世界各地活躍的人,從事能源相關的工作』嘛,所以讀完研究所後打算去外商工作嗎?」
我有點不高興,同時不知爲何也焦躁了起來:
我仍拿着一開始的那罐葡萄沙瓦,回問道。
聞言,這回換成美奈開玩笑般地說:
「咦,燈子要留學嗎?」
麻奈實迅速反駁這句話:
「關於剛纔的話題啊……」
他不太會強硬地逼我表態,想必是因爲在意我的心情吧。
「是說燈子跟一色打算怎麼辦?」
「我也這麼想!一色百分之百對燈子有意思,看起來卻不太主動。燈子也是,儘管不到拉開距離的程度,但有種對他拉起防線的感覺。」
「燈子呢?」
「到國外讀研究所,然後進外資企業啊~燈子果然離結婚滿遠的呢。」
「到頭來,男生還是會選擇能輕易上牀的女人吧。」
我認爲自己應該算是很想結婚,也對婚紗懷有憧憬。
「應該會到父親的公司工作吧,畢竟他是公認會計師。我想先拿到稅理士執照,希望在學期間的簿記論與財務諸表論這兩科都能及格。」
麻奈實也跟着表示:
把鱈魚起司條拿到嘴邊的一美開了口:
誠如她們所言,他算是長相可愛的帥哥,個性也很溫柔,待人不會強硬。
美奈也附和道:
「是啊。不曉得之前發生過什麼事的女生,還有女子大學的學生,搞不好會毫無顧慮地對他展開攻勢呢。」
「的確就像麻奈實說的,一色給人的感覺不夠積極,卻也看得出有爲燈子而努力。我想他之所以不太主動,正是因爲顧慮燈子的心情。」
「儘管沒有像果憐那麼厲害,但今年也有很會推銷自己的女生呢。」
麻奈實認同似的點了點頭,拿起罐裝啤酒就口。
一美一語不發地望向我,然而似乎不打算開口。
說着說着,美奈看向我。
我瞪了一眼這麼說的麻奈實。
「咦?」
麻奈實邊伸手拿餅乾邊開口:
「不像女大學生的反應,對吧?」
美奈話鋒一轉,把話題丟給一美。她和一美都是經濟學院的學生。
「我跟一色的關係?」
「咦,我嗎?嗯~我是想先拿到碩士學位啦……」
「我的親戚姐姐也說過一樣的話喔,『如果想盡早結婚,在學時期就找到對象可是非常重要的』。」
研究所……這是我目前煩惱的其中一件事。
「我通常也是穿之前隨便買的T恤。啊,下面這件是男用的四角褲。夏天穿這個最好了,不會悶熱。」
「當結婚對象或許也不錯喔。感覺講什麼他都會聽進去,還會做菜。我是不是也該對他展開攻勢呢?」
「燈子要是再欲擒故縱下去,一色說不定就會被別人給搶走嘍。」
最後仍保持清醒的,唯獨我跟一美兩人。
「怎麼看待是指?」
「這種場合只會有一種意思嘍,也就是妳『喜不喜歡一色』。當然是以異性的角度來看。不需要什麼『以朋友來看』、『以學弟來看』這類答案。」
我猶豫了好一陣子該怎麼回答。
要說「喜歡還是討厭」,我早已有了答案。
心中卻仍有個不願意坦承的念頭在。
倒不是自尊一類的問題。
而是害怕……攤牌一切。
難道是過去的戀愛體驗讓我變得膽小嗎?
「我、我覺得那種事情不該被人逼着說出來,必須自然一點,等到自己胸懷的心緒高漲……歸根究柢,也得考量對方的心情……」
「喔~這樣啊?哎,我大致理解妳的想法了。」
一美只動口、不動手地吞下了鱈魚起司條。
「等等!不要自顧自地有了結論啦!」
「跟妳都認識這麼久了,這點小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一美接着說:
「但我覺得燈子現在不過是把一色留在一個很方便的位置罷了。講得難聽點,就是把他當成備胎。」
「怎麼會?我纔沒當他是備胎呢!」
一美的話讓人無法接受。
我斬釘截鐵地否定。
「我知道燈子不會刻意做出那種行爲,然而看在他人眼裏會理解成那樣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會那樣想的人才奇怪!」
「那我就問,燈子今後絕對會跟一色交往嗎?無論發生什麼事、遇到怎樣的人都會?」
我瞪了這麼說的一美。
「真的嗎?明明在不知道將來會遇上什麼樣的人的情況下?如果出現一個跟妳非常合拍的人呢?妳還有辦法斷言要跟一色交往嗎?」
要是一直聽她這樣講下去……下次跟一色見面時,我絕對會在意這些事的。
「有一部分是因爲燈子巧妙地讓對方說不出那種話吧?」
一美的這句話,用力地晃起我心中塵封已久的沉重回憶。
「人沒辦法因爲那種邏輯就跟別人交往啊。再怎樣都得看時機吧?」
一美將手伸向第三罐罐裝燒酒高球。
那是我完全不願回想起的過去。
「說不定一色也還不到要對我告白的地步……」
「一色百分之百是真心喜歡上妳了。儘管如此,他依舊相當珍重妳的心情,等待妳接受他。所以我想問,燈子是不是一定會回應他?」
可是……
「這個……要是他一直喜歡我,我願意……」
對,那種時機早就出現過好幾次了。
然而一色卻沒有對我告白。
「之前因爲自暴自棄失敗過一次……我懷疑妳是不是抱着這種念頭。」
一美拉起易開罐的拉環,打開罐裝燒酒高球的飲用口。
「妳還忘不了那個男的嗎?」
「爲什麼一美今天硬是要用這種語氣說話啦?」
我不禁低下頭。
「我也知道這種事情要像準時機。但真要說起來,到現在已經有過好幾次機會嘍。」
「所以意思是,屆時妳會因爲妥協而跟一色交往?那樣對他也滿失禮的呢。而且既然如此,妳現在就跟他交往也沒問題吧?」
「其實我覺得一色滿可憐的,也很在意妳到底在拘泥些什麼。」
一美說的也有道理。
「他都等我到那種地步了,我怎麼可能去跟別人交往?」
既然懷着一定會跟一色交往的想法,爲什麼我沒辦法現在就跟他交往?
「咦?」
她今天莫名地一直咬住我不放,明明她很少針對戀愛話題說到這個程度。
「我在拘泥些什麼?」
我緊咬下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