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終章•回程的飛機上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3285 字
過了晚上七點,離開沖繩的飛機內──
靠窗並列的兩個座位上坐着一色優和櫻島燈子。
燈子坐在靠窗的位子,靠走道的位子上則是優。
兩人頭靠着頭,相互依偎而睡。
手緊緊地以情侶牽手的方式緊繫在一塊。
走到他們旁邊的石田明華看見那幅情景,皺起一張臉。
她默默地通過,不過在隔了幾排的位子上坐下後,便立刻對隔壁的蜜本果憐宣泄不滿。
「那兩人完全沉浸在情侶的氛圍當中了呢。」
「拿失當啷多啊。」
果憐嘴裏還含着只有沖繩纔買得到的零嘴,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音。
「麻煩妳好好喫完再說話。」
聽到明華這麼一講,果憐便將口中的零嘴吞了下去:
「那是當然的啊。畢竟他們着急了將近八個月,好不容易纔走到正式交往這一步。明華也看到了吧?他們在拍攝當下誓言永恆的愛那時。」
聞言,明華默默地點頭。
沒錯,昨天婚紗展的攝影──
一色優主動提出要和櫻島燈子對戲。
儘管遭到工作人員阻止也不退卻,態度一點都不像他。
兩人隨即在婚禮拱門前方誓言永恆的愛。
雖然只是拍攝廣告,彼此的愛仍是貨真價實。
強烈到看着他們的明華也同樣刻骨銘心地感受到那份思緒……
「但這就是現實嘍。無論怎樣的男人都會想劈腿,因此就算有了情人,其他女人一定也有機會趁虛而入。更換女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要是心生膽怯,其他人也愛莫能助嘍?即使裝出弱女子的模樣,也沒必要真的當個弱小的女生。我的作風就是想要的東西一定得弄到手。」
「你和一色不是嗎?」
「『對一色坦白後,倘若燈子最後覺得「他也不行」,我就會陪在妳身邊。』」
「就是一美學姐喔。」
她就這樣以雙臂緊勒,這是摔角招式「正面掐喉」。
「是啊。畢竟優哥和燈子小姐看起來真的很幸福……」
「石田,回去之後不如就我們單獨去杳無人煙的海邊約會吧?」
「那也是其中一招啦。要攻陷慾求不滿的男人,能用的招數多得很呢。」
「請恕我拒絕,因爲我感受到了生命危險。」
(聊得這麼開心,打擾他們未免太不好意思了。)
「那是我的優點嘍。」
「呀哈哈。」果憐笑了笑,繼續說下去:
「不太一樣……不過和燈子一起的話,感覺到老也能一直走下去呢。」
「單就這份活力來說,我實在很尊敬果憐小姐呢,真的。那股能量究竟是從哪來的啊?」
「那樣的關係或許也不錯耶。」
明華默默地接了下來。
「他們睡得很沉呢。」
「燈子和一色感覺終於走上了正軌,穩定下來了呢。」
「別的主意?」
同一時間,石田洋太伸長脖子,偷看位於他後面座位上的一色優和櫻島燈子。
「我跟大多數人一樣,想跟可愛的女孩子結婚嘍。」
「總之現在就先祝福那兩人吧。優好像也滿努力的嘛。」
在位子上坐好後,他小聲地將狀況告訴身旁的加納一美。
石田和一美互望一眼,笑了出來。
「難不成妳是要我突然從劈腿開始關係嗎?」
「所以是怎樣?你是想說我不適合穿婚紗嗎?」
「我纔不想排名第二!我想成爲優哥心目中第一的女朋友!」
「到頭來,優哥的心思依舊沒有轉向我就是了。」
「我?」
果憐露出彷彿遙望遠方的眼神:
果憐這麼說着,將一塊零食遞給明華。
「先說了,剛剛那些話的意思並不是我不會結婚。」
聽到果憐如此打趣,明華輕聲問:
明華傻眼地望向果憐:
「機會是靠自己創造的,好好加油吧!我之前不也說過了嗎?既然想要就要奪走!被奪走的話再搶回來。」
「不過說到不屈不撓……」
「畢竟他們昨天好像聊到很晚的樣子嘛。」
「是指時下盛行的同性婚姻嗎?」
這麼說着的明華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齋藤導演和工作人員們好像都對成品相當滿意。
明華講到這裏頓了一頓,再度看向果憐。
一美訝異地望着石田,反問道。
正因如此,攝影人員二話不說,僅僅拍攝一次便給過,不必重拍。
她接着豎起第三根手指指向明華。
「討厭?嗯~或許的確有討厭吧。不過以結果來說,她捧走了一切好處,還擺出一副贏家嘴臉,我應該是看不慣這點?不對,搞不好只是單純覺得那兩人鬧來鬧去還滿有趣的?我也搞不太清楚就是了~」
這麼想着的石田和一美紛紛在適當的時機做了收尾,各自回房。
誠如明華所言,後來優和燈子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
「盡情感謝吧!」
用鼻子哼了一聲後,一美鬆開手臂:
「不、不是,我沒那個意思,只是想說一美學姐很苗條,應該也很適合那樣的服裝……太緊了啦……脖子……勒太緊了!」
明華困惑地望着果憐。
「明華就是將來的女朋友。」
一美忽然壓住石田的頭,手臂繞過他的脖子。
「今後還有我能挽回的餘地嗎?」
「我也有一樣的感受。」
「我覺得優哥不會做出那種事就是了。」
「禍從口出喔,石田。你想招來更多災禍嗎?」
「燈子的前男友──鴨倉會跟我劈腿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燈子不願對他獻出身體,那樣的前提想必不會改變吧。所以接下來就是優站在鴨倉的立場了。」
一美以可怕的表情瞪着石田,卻終究忍俊不禁。
「什麼暗示?」
「咕呃!」
「現在放棄未免太早嘍。我們三人都待在這裏,不是有點暗示的意味在嗎?」
「那樣也不錯啊。真要說起來,我根本就不相信什麼永恆的愛。」
試映會結束後,優和燈子就在客廳裏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瞪了石田一陣子後,一美的表情忽然緩和下來。
最後甚至舉行了拍攝完畢的影片試映會。
一美同樣像是要確認狀況,從椅背側邊窺探後方的兩人。
「受不了,你還真是打不倒呢。」
「明華還是高中生嘛。不過明年就是大學生了吧?我覺得真正的勝負是從那時候開始喔。」
「那傢伙也是啦。況且這種事不限男人,女人也一樣,即使是燈子也有可能看上其他男人啊。什麼『永恆的愛』?聽起來一點都不值得相信。」
攝影結束後,他們六人依舊得以入住屋我地島的度假別墅。
推翻自己所說的話之後,果憐不知爲何面露微笑。
「沒錯。感覺一美學姐穿上燕尾服扮演新郎應該是最好的,比誰都還有男子氣概……」
「這句話一定是果憐小姐的創作吧?」
「我曉得,那是結不了婚時的逃避手段吧?」
「我可是很少女的喔,好好注意你說的話。」
「難搞的朋友讓我們都滿辛苦的呢。」
「什麼話?」
「就是這麼回事嘍。」
「哼!」
「就是說啊,我剛纔去廁所時也有看到,簡直像是新婚旅行的回程一樣。他們還真是拚命散發恩愛的氣場呢。」
在場的其他人想必也有一樣的感受。
聽了這番話後,明華也點點頭:
「我是那傢伙的前女友,燈子則是現任女友。」
「話說回來,其實我對婚紗展和燈子學姐對戲的對象有別的主意就是了。」
「現在應該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吧?」
「少女不會忽然使出正面掐喉這種殺人的招數吧。」
「是啊。一路走來雖然漫長,卻有種自己幕後的努力終於開花結果的感覺。」
「不過我在第二天晚上也對燈子說過類似的話就是了。」
就連最後一天──也就是今天的觀光行程,都變成優和燈子、石田和一美、明華和果憐這樣的組合在逛。
「中國的偉人也說過吧?『世上沒有永恆的戀人,只存在永恆的利益,以及瞬間的快樂』。」
明華笑了出來。
「果憐小姐有討厭燈子小姐到那種地步嗎?」
「是怎樣的對象呢?」
「優哥和燈子小姐從昨天就一直形影不離呢,完全進入了兩人世界。」
果憐先是豎起一根手指,接着再一根。
「對,就是優沒辦法對戲,燈子學姐又沒意願拍攝時的大絕招。」
「不了,我敬謝不敏。」
「某種層面來說算是合情合理,雖然我無法贊同妳的手段。」
「妳這句話真沒夢想呢。」
「但妳有依約介入優哥和燈子小姐之間,爲我營造能跟優哥說話的機會,我很感謝妳。」
石田拍起一美的手臂。
「妳還真是正面到不能再正面耶,要是我也能像這樣思考就好了。」
一美的表情再度轉爲嚴肅。
「明華也滿努力的……我們是不是有些對不起她呢?」
「我覺得那也沒辦法。畢竟燈子學姐對優而言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單純『喜歡』的程度根本不可能贏過她。」
「是啊,那件事讓他們成爲了對方無可取代的存在呢。」
「不過燈子學姐的個性莫名地很難搞呢。」
「是啊。優柔寡斷的一色,還有不是那麼好相處的燈子……如果能這樣穩定下來就好嘍。」
一美再次窺探後方座位的優和燈子。
石田在後腦杓交疊雙手。
「感覺兩人的未來依舊會是波濤洶湧呢。」
絲毫不知四人二組有着這樣的談話,優靠在燈子身上,燈子也靠在優身上,兩人仍在夢鄉。
睡臉滿溢幸福,彷彿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將來有什麼不安等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