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由N生製作，爲N生打造的燈子學姐宣傳照

我跟石田立刻在社羣網路上建立了「燈子學姐的繆思小姐專屬帳號」。

有建立在Tritter、Linstagram、LooksBook、WeTube、KitKot等平臺上。

我以推薦人的角度思考了介紹燈子學姐的文案。

接下來只要等美奈學姐她們拍好照片和影片就行。

……正當我這麼想時──

＞（美奈）明天到JR飯田橋站的東口驗票口，下午一點集合！

這樣的訊息傳了過來。

這段羣組訊息不只傳給四名推薦人，石田也在名單之內。

如此這般，我跟石田依照指示來到了JR飯田橋站。

「優，你知道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要做什麼嗎？」

「不曉得耶。不過八成是『照片拍好了，希望大家一起看看』之類的事情吧？」

然而石田顯得疑惑：

「是嗎？如果是這樣，我覺得在即時通訊平臺開羣組聊天就夠了耶。」

我也有一樣的想法。

「可是，實際拍攝的人應該會想要直接面對面詢問意見吧，或許也想知道我們看見照片時會有什麼反應之類的。」

我這麼回答。

「嗯，或許吧。」石田也就這樣暫且同意。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

接起來才知道是美奈學姐打的電話。

「我們在對面的馬路上，出來吧。」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掛斷了。

我決定把拍攝期間心裏一直很糾結的事說出口，詢問石田。

石田如此表示，我於是稍微哄了他一下：

美奈學姐在對我們招手。

「你說的那種是在活動場合，大規模地在室外活動的人。來這裏的人呢，則是在日常生活中以角色扮演爲樂，會將拍好的照片上傳社羣網路喔。」

美奈學姐在華廈前面停車，然後指向後車廂的位置。

我這麼一問，石田就邊放下行李邊回我：

我們把行李搬下車的時候，麻奈實學姐似乎進去大廈裏辦理手續。

可是那裏什麼東西也沒放，只用藍色的燈光照亮內部。

「跟常見的兒童攝影棚不一樣嗎？」

「所以是叫我們過來當搬運工就對了。」

「我說啊，石田，燈子學姐今天的那些照片你覺得怎樣？」

「哦～～」

我望向另一側的白色房間。

燈子學姐身穿袖子遮住肩膀的高領黑色上衣，下半身則是米色寬褲，手上拿着好像是名牌的包包。

「這是幹嘛的？」

「很快就到了。」

「什麼嘛，一美學姐她們也是開車來喔？既然這樣，順便載我們一起過來不就好了？」

美奈學姐如此表示，和麻奈實學姐一起用手機拍起照來。

看見這種情形的石田又碎碎念：

美奈學姐和麻奈實學姐接連拍攝那樣的燈子學姐。

她們最後將照片傳進筆記型電腦，讓大家一起確認。

過了一陣子，她走出大廈之後──

燈子學姐自己應該也覺得滿不錯的，表情顯得相當開朗。

聽見她們那麼說的燈子學姐向我靠過來，小小聲地問我：

美奈學姐如此回應我的問題，沒多久又講了一聲：「我們到嘍。」

該說真不愧是當過讀者模特兒的人嗎？

「真的耶，這樣仔細打量，就會覺得燈子確實是個美女，好像專業模特兒一樣，讓人好憧憬喔。」

石田也靠近過來窺探。按下附近的開關後，燈光就變成紅色的了。

「那我要拍照嘍。」

就這樣，三位女生滿足似的互相述說感想。

「燈子本身的底子的確很好，不過帶過來的衣裝也都很有品味，真有兩把刷子。」

裏頭有兩個房間，一間以黑色爲基礎色調，另一間則是以明亮的白色爲基礎色調。

事實上，燈子學姐穿上哪一套服裝都很適合。

而我和石田則像來時那樣，兩人一起搭電車回家去。

「要去哪裏呢？」

以我來看，我覺得更加強調燈子學姐自然散發的可愛特質會比較好。

我們兩人把幾個瓦楞紙箱和大紙袋從美奈學姐和一美學姐的車上搬下來。看來裏面裝的是衣服和包包那類的物品。

燈子學姐後來接連換上了「有白色圓點圖案的黑底連身洋裝，搭配米色外套」、「深紫色七分袖罩衫，搭配緊緻貼身的牛仔褲」、「棕色格紋的吊帶連身裙，搭配輕薄的米色開襟衫」等各式各樣的衣着，擺出各種姿勢。

「攝影器材是手機喔？用正統的單眼數位相機來拍會比較好吧。」

她們想必會在那邊換衣服之類的吧。

我也不是在說謊。

同一時間，在停車場停好車的美奈學姐和一美學姐也回來了。

麻奈實學姐這麼說而把門打開。

「應該是她們有想要單獨談談的事情吧？不然就是中途有想繞去什麼地方之類的。」

美奈學姐一臉滿足地這麼說。

石田欲言又止，話說得含糊不清。

一美學姐的車子後座也有擺放行李。或許就是因爲行李有這麼多，纔沒辦法載我們吧。

「我要去停車場停車，一色和石田先去搬行李吧。一美的車裏也有行李，麻煩你們也去搬一下。」

我跟石田在拍攝期間聽從美奈學姐和麻奈實學姐的指示，做着調整燈光位置、光線強度這類輔助性質的工作。

後來我們來回兩趟，將所有的行李都移動到攝影棚前面。

那裏甚至有一張彷彿貴族千金在坐的沙發牀。

畢竟燈子學姐確實當過讀者模特兒。

就用大姆指指向後方，對我們下達指示。

「你們看，成果很好對不對？也有好好拍出燈子本身的魅力！這樣的照片鐵定適合傳到社羣網路。」

可是呢……嗯，就真的是給人一種「時尚模特兒」的感覺。

其中一輛裏頭是美奈學姐和麻奈實學姐，另一輛則是一美學姐和燈子學姐。

「不過最近的手機照相App性能很好，可以做出各種調整或者加上特效，應該也不錯吧？」

正當我們聊着這些話時，女生羣似乎準備好了衣裝而走出來。

像是她手拿一朵玫瑰，帶點憂鬱低下頭的神情，甚至讓人想要放進畫框裏頭當成擺飾。

我們跨越馬路，靠近美奈學姐的車子。

我跟如此抱怨的石田一起搬運行李。

「喂喂喂，怎麼可以忽略攝影師的功力呢！」

「對，那種人也會來用。不過這裏應該沒那麼拘謹，是一般人也能租用的攝影棚吧。」

無論是背景爲白色的房間，抑或歌德風的黑色房間，應該都能將燈子學姐沉穩且充滿知性的美貌拍成很好看的照片。

「不太一樣，不過或許可以當成那種攝影棚的大人版來看。這是Cosplayer會用的攝影棚喔。」

我一直以爲那種照片都是在自己房間裏頭拍的。

我看了一眼，注意到那是細長的五層樓華廈。

而且她每個姿勢擺起來都很俐落，十分帥氣。

我往對面一看，發覺有個像是用來收納物品的空間。

美奈學姐和麻奈實學姐看着拍好的照片，如此自賣自誇。

「這種地方的裝潢、背景、小道具那些都滿講究的。找個功力不錯的攝影師來拍，就能拍出很棒的照片喔。」

可以看見最裏頭有梳妝檯和掛衣架。

「原來如此，是攝影棚啊。」

拍攝結束後，四位女生好像要去購物＆女生聚會。

門口標示着「White Doll攝影棚」這樣的文字。

室內至少有二十張榻榻米那麼大吧。

手扠腰的模特兒站姿、一手抓起外套掛在肩上，走路有風的姿勢、用手按着長髮，望向遠方的姿勢……

可是……我果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聽你這麼一說是滿有道理的啦……」

麻奈實學姐似乎也滿開心的。

「那你們可以搬一下東西嗎？目的地在二樓。我和燈子就在這裏幫忙顧行李嘍。」

「所謂的Cosplayer，就是會在Comiket之類的活動扮裝的人吧？」

有這種擺設的話，確實是既能拍出可愛的照片，也能拍出高雅的照片。

我也有一樣的想法，可是這年頭一般人根本不會有什麼單眼數位相機吧。

「我也不太懂，不過從燈光能變色這點來看，應該是想在背景增加特殊效果時就會用的吧。」

麻奈實學姐在梳妝檯前放置遮擋用的屏風，讓我們無法從這裏看見裏面的情形。

除了各種攝影用的小器具，也有較爲專業的攝影用燈光以及LED環狀燈。

感覺就像是從女性時尚雜誌中走出來的。

「是啊。不過這裏的大小沒辦法拍全身，應該只能拍上半身特寫就是了。」

「以一色的角度來看覺得如何？」

「嗯，拍得非常帥！我真是天才！」

「很棒喔，我覺得很適合燈子學姐。」

一美學姐同樣附和似的這麼說。

聽美奈學姐這麼一說，我跟石田便坐進她車子的後座。

我們走到驗票口前面的目白通。

「原來如此，畢竟這個房間只有白色跟黑色的背景能拍。用這個的話就能弄出紅色、藍色、紫色的背景了吧。」

看見門上標示的文字，石田如此低語。

「攝影棚？所以是攝影師之類的人會用的攝影棚嗎？」

我只能這樣回覆。

「目的地就在附近。不過你們先上車再說吧。」

「那我們進去吧。」

道路對面停着兩輛車子。

「什麼怎樣？」

「我不太會形容……可是真的有美奈學姐她們說的那麼好嗎？」

石田一臉難色，兩手環胸。

「我是覺得拍得不差，那些照片確實有拍出燈子學姐的風格……但總感覺好像少了一味。」

「你果然也這麼想？」

「是啊。雖然沒辦法直接指出哪裏不好，但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我也一直都有這樣的想法。照片拍得很好，燈子學姐也很漂亮，不過感覺真的就是『時尚雜誌的模特兒』，有種無機物的感覺啊。」

我們兩人不禁深思了一陣子。

選美比賽是這樣比的嗎？

我本來想像的是更熱鬧、更奔放一點的感覺。

「無論如何，現在也只能先這樣了。畢竟都決定好讓美奈學姐她們負責攝影啦。」

石田這麼說之後，我也只能說聲：「說得也對。」

當天晚上，美奈學姐以電子郵件傳來要放上社羣網路的六張照片。

應該是她們討論後決定的照片吧。

每一張都有表現出「燈子學姐的帥氣」。

對……甚至「帥過頭了」。

後來過了幾天，我跟石田又被叫了出去。

這次是說要拍影片。

我們去了臺場、東京國際展示場、葛西臨海公園這三個地方。

燈子學姐身上所穿的，果然還是具有成熟氛圍，既雅緻又優美的服裝。

「真的耶，我之前都不知道美奈有這種才華，好厲害喔。」

麻奈實學姐也贊同她的意見：

對於我這番話，麻奈實學姐加以解釋：

（燈子學姐本人好像有家教打工，所以沒來參加。）

然而……那跟我感受到的「燈子學姐的魅力」並不相同。

看着這樣的結果，美奈學姐自豪地這麼說。

她的舉手投足都演出了「完美的成熟女性」。

「我也這麼覺得。一色，是你想太多了。」綾香這麼說。

「對吧～～我就知道～～其實我心裏也是很有自信的！我是不是不必去求職，以專業攝影師爲目標就好了呢？」

聽見我這番話，美奈學姐明確地擺出不滿似的神情。

「對啊。反而是燈子厲害得多，只花三天就可以追到這種地步。」

我又一次體會到燈子學姐有多麼受歡迎、多麼受人矚目。

「說的沒錯。美奈學姐，妳這樣可以當職業攝影師嘍。」

這麼問我。

Linstagram和Tritter的追蹤數第一天就將近千人，三天超過了三千。

「是說，一色也覺得燈子的照片交給我拍是對的吧？」

「嗯，是啊。」

不過這也只是一般的社羣網路，沒辦法準確看出到底有多少追蹤者是實際上會投票的學生，只能大略估算受歡迎的程度。

綾香跟着附和。

有裏也跟着一起往上捧。

我們大學的學生人數約有一萬八千人，這樣就超過了六分之一。

「如何？我的攝影功力不是蓋的吧？很了不起對不對？」

不過我指着今天的數據增加情形這麼說：

「我並不是覺得不滿意。只是跟昨天爲止的三天期間相比，今天的數據真的沒什麼起色。都已經過了中午，卻只增加一百多而已。」

我默默地聽着一美學姐所說的話。

「這麼說是沒錯……可是數據最好的的龍膽朱音已經有六千人追蹤。而排第二的雖然是果憐，但連她都有四千人追蹤了。」

麻奈實學姐這麼捧她之後──

「你這是怎樣？回得有氣無力的。難不成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聽見她們那麼說，美奈學姐更加驕傲自滿了：

這時一直默默聽着我們說話的一美學姐開了口：

她似乎並不中意我這樣的回應。

看來我對她的好心情潑了冷水。

「龍膽和果憐不是最一開始就表明要參加繆思小姐了嗎？況且她們老早就開設了社羣網路，不能拿來跟這周起步的燈子比較啊。」

「這種狀況，也可以當成是一開始那三天的追蹤數暴增過頭而已。要不然，再過個三天就能追過排第一的龍膽朱音了吧？我覺得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會那麼簡單，目前就先觀察一陣子吧。」

心中卻仍有着無法完全釋懷的情緒。

然後她把手搭到我的肩上：

「對對對，你的想法要更樂觀一點。」有裏這麼答腔。

今天我們也召集了推薦人，以及大一的女生羣主力到大學裏聚在一起。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追蹤數本來就是一開始纔會飆高啊。社團協議會網站也是從第二天才開始介紹燈子的社羣網路，又不可能每天都像之前那樣人數狂升。」

我先從最常見的Linstagram、Tritter、WeTube帳號開始處理。

「對啊對啊，這根本就是職業級的。我也想找時間請美奈學姐拍拍看。」

姿勢、走路方式、回眸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