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想要相信的心Q與疑惑之間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5874 字
跟燈子學姐見面那天的晚上,我打了電話給果憐。
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果憐便對我說過「身爲男朋友,每天聯絡女方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我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但昨天真的就沒那種心情去聯絡她。
果憐一開始在意着「我一個人回家」、「每天該打的電話昨天沒打」的狀況。她對我講出「好像在探詢什麼一般的說辭」。
但我用「老家的朋友出了車禍,我忽然被叫過去。然後一整晚都很忙。」這種理由說明之後,她似乎就接受了。
我不斷地對果憐道歉,並且確實跟她約好隔天要見面。
然後到了今天,大學下課的歸途,我跟果憐一起進入了家庭餐廳。
說實話,光是看見果憐的面容都讓我很痛苦。如果可以,我想暫時跟她避不見面。可是──「至今爲止的行動模式不能變更。無論如何都要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來過日子」。
燈子學姐給過我這樣的忠告。
之前在比較早下課的日子,我都會跟果憐一起度過。
要是我忽然改變態度,果憐說不定會因此起疑。
得避免那種狀況纔行。所以,我忍着痛苦與果憐見了面。
可是我總覺得果憐今天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
離開學校後,我們倆一起去了電子游樂場,然後來到現在這間家庭餐廳,但她一直就是那副德行。她看起來心情很差,幾乎沒有跟我交談,只是不停地玩手機。
「即使跟我在一起也不開心」這樣的感覺明確地表露在態度上。
……妳果然對我有所不滿嗎……?
儘管我這麼想,依舊把這樣的心情壓抑下去,並且對果憐說話:
「果憐,妳怎麼了嗎?」
「沒有啊……」
果憐只說了這麼幾個字,表情變得更加冷淡,凝視窗外。
然而這樣的回答方式,恰恰展現了她現在的心情有多差。
燈子學姐擔憂似的這麼說。
剛開始交往之際,果憐給人的感覺也不是這樣。
果憐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之後,便冷淡地如此拒絕。
會來這邊是爲了見燈子學姐。從即時通訊平臺的私訊來看,她似乎已經到了。
「你是說只有考試考完的人們聚在一起的那場酒局?」
燈子學姐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短版薄大衣、有着細緻花朵圖案的罩衫,加上黑色的長窄裙。裙子開衩開得很高,若隱若現的白皙大腿實在是太豔麗了。
不過果憐似乎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要是他們兩個真有劈腿,這就代表他們在上週四、這週一有連續見面。
「……」
「對。一色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要跟我說你爲什麼會和果憐交往?如此一來,說不定你也能稍微重拾一些對果憐的心意。」
這時,一個想法浮現於我的腦海。
「看來光是『要你不在意』的說辭並不夠呢。不過,我想目前的狀況要人『單純地信任對方』也真的很難。」
「即使不去考量對方是否真有劈腿……只要交往了一陣子,多少都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別太在意。」
女服務生幫忙點完餐後,由我先對學姐開啓話題:
我並沒有看漏這種狀況。
「是從七月的前期考試慶功宴開始。我們同好會有辦過吧?」
她只是帶着溫柔的笑容看着我。不過她那份溫柔,單純是對於學弟的溫柔而已。
「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
「這種事情不該問果憐,你應該要給果憐驚喜的說。連這都要問女朋友就太不應該了。」
燈子學姐雙肘按在桌上,兩手交扣之後,讓自己的下巴擱在手上:
「是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不過她之前有對我說『跟我約會一成不變,很無聊』。」
然後在大學入學典禮那天,我們穿梭於典禮會場到大門之間那段招募新生的漫長隊列,一邊領取同好會的傳單,一邊找尋燈子學姐的身影。
而且對我來說,跟現在的果憐碰面已經很痛苦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偷偷瞄了燈子學姐一下。
然後果憐就有點理智斷線地撂下狠話:
我先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她便帶着安穩的笑容回我:
果憐像要宣泄不滿似的,說了這樣的話。
但她同時也給人一種無法讓人輕易觸及的印象。
我呻吟似的低語。儘管有預料過,痛苦的思緒仍舊在胸口擴散開來。
……妳到底,是拿我跟誰比……?
「可是啊,我們還是學生,這樣很正常吧?又沒辦法去那種很花錢的地方。」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她想必完全沒有發覺吧。
我跟她對上了目光。她微微地露出笑容。
我不禁回問之後,只見果憐眼神兇狠地瞪着我。
燈子學姐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
……果憐果然有在週一或週四,跟鴨倉見面嗎……?
「對。阿優的約會已經一成不變嘍。大致上都是在咖啡廳會合,然後去電子游樂場或卡拉OK,最後再到家庭餐廳吧。每次不都一樣?而且都是阿優自己的興趣。我想要多一點令人怦然心動的行程啦。」
我心中重新湧起「高中時期看見她的時候,那股似是憂愁的思慕」。
「果憐她說今天也有事情。鴨倉學長那邊呢?」
「咦?」
說到「星期四」這個詞的時候,果憐的目光遊移了一瞬間。
「剛開始交往時的事?」
燈子學姐可能是在安慰我,或者說給自己聽,但聽在我的耳裏簡直就像在袒護那兩人。
我決定換個話題。
我的眼角忽然發熱起來。我拚命地忍耐着。
「星期四應該不行呢,那天我排了打工。換一天吧。」
「發生什麼事了嗎?」
燈子學姐的視線忽然從文庫本上抬起來。
「可是在那之前,應該有什麼和她拉近關係的契機吧?一色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果憐有意思的?」
果憐依舊鼓着一張生氣的臉。不過她瞄了我一眼。
「這種時候回想起『剛開始交往時的事』或許是個不錯的辦法。」
同好會的名稱是「和睦融融」。原本好像是我們高中母校的畢業生創立的同好會。起初是爬山與露營的同好會,現在已經變成什麼都辦的活動系同好會了。由於考古題與容易拿下學分的課程等資訊十分豐富,海濱幕張高中出身的人絕大多數都會加入我們的同好會。
我點了香煎雞排與飲料無限暢飲,她則是加點了焗烤飯。
果憐宛如把憤怒發泄在我身上般地瞪着我。我稍微嘆了一口氣。
「但妳以前這樣子就很開心了不是嗎?說是『兩人一起度過的時間最重要』。」
那不過就是僅僅三個月前的事情。
隔週的星期一。我前往離大學有段距離,位於街邊的家庭餐廳。
「這樣啊?」我反射性地做出半信半疑的回應。
我覺得她很煩人。
「我當時不禁在想,她到底是拿我跟誰比較?」
「果然……」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男人光是不會看氣氛,就已經有罪了啦……」
「妳說沒有,可是妳今天一整天都很不滿意的樣子耶。有什麼事的話說給我聽嘛。」
環顧店內之後,便在包廂座位看見她的身影。
「我現在連看見果憐的面容都覺得很痛苦。就算我想讓自己相信果憐,那些私訊依舊會一直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真的覺得受夠了,想要結束這段對話。
看見果憐面容的時間愈來愈長,我便覺得她「劈腿的嫌疑」愈來愈深。
「嗯,哲也也說他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我纔有辦法像這樣和你見面。」
燈子學姐皺緊了眉頭。可是過了片刻,她便開口發言:
我跟果憐一週會見兩次到三次面,算是滿頻繁的。
我一說完,果憐就好像被激怒了一樣,拿着吸管在眼前的冰紅茶裏頭攪來攪去。然後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小小聲地低語:
「我知道了,既然果憐妳有這樣的感受,那我道歉。是我不好。下次我會訂一間很好喫的餐廳。妳有什麼想喫的嗎?」
爲了不讓燈子學姐察覺「我看她看得入迷」,我急忙前去包廂座位。
懷疑的念頭,在我的心中膨脹得更大了。
「是這樣嗎?可是果憐說『其他人的約會都比較潮』耶。」
她把修長的雙腳蹺成二郎腿,靜靜地讀著文庫本。
「可是這也不代表他們兩個一定有在見面……」
我這麼反駁好像又讓果憐更生氣了。她狠狠地瞪我:
「果憐現在好像對我很沒興趣的樣子。」
「嗯。」
「沒關係喔,單純是我今天上的課比較早結束而已。你應該餓了吧,要不要點個什麼?」
「哪有這回事!其他人的約會都比較潮喔!更何況,男朋友本來就該思考要怎麼樣才能『讓女朋友更加開心』吧!」
「是啊,當時我還沒考完。原來你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交往了啊。」
「也對。果憐妳說的沒錯,我會好好想想的。可是要訂餐廳就得先決定好日期與時間。下個星期四怎麼樣?上課結束後之類的?」
而且在考上城都大之後,我們兩個甚至偷偷計劃了「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去對燈子學姐告白!」這種事情。
「應該是從黃金週開始吧。當時不是有同好會的迎新外宿活動嗎?」
「那是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吧!但阿優你一直都是同一種套路啊!世上沒有男朋友像這樣隨便約會的啦!況且阿優要是有在珍惜跟果憐相處的時光,就該好好規劃我們兩個見面的行程纔對啊!」
我跟石田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思慕燈子學姐了。
「是的。那時燈子學姐好像沒去吧。」
儘管有着知性的容貌、清純的氣質,整體看來卻散發着魅惑的氛圍。
燈子學姐這麼說並遞出菜單。
我拚命忍住想要這麼說的心情。
然後燈子學姐便目光低垂地回答:
「我沒出盡全力?」
可是看在我的眼裏,果憐的舉動讓我覺得她在隱瞞些什麼。
我聽不懂意思,就重覆了果憐的話語。
「這樣子,果憐根本就沒有受到重視!光是兩個人見面,根本不能稱爲約會!」
後來終於發現一個聚集了一小羣人的角落。那是燈子學姐配發傳單的那一帶。我們毫不猶疑地收下她發的傳單。
就連燈子學姐講出這樣的話,都讓我不太舒服。
「最近啊,阿優你是不是沒有出盡全力?」
其實燈子學姐對於這件事的影響也不小。
無論是在家庭餐廳還是在速食店,我們兩個都能快樂地聊上好幾小時。
社團裏頭有着比我們大兩年的鴨倉哲也學長。
而在外宿第一天的晚上,我們就真的從大兩年的學長口中聽說了驚人的事實。
也就是「燈子學姐與鴨倉哲也開始交往了」的事。
鴨倉哲也也是從高中時期就會讓女生爲之躁動的陽光型帥哥。他很會讀書、運動萬能,在高中時期還是足球社副社長,同時也是中鋒。身高一百八十公分。成績優異卻帶點不良氛圍,無論在班上、社團,還是同好會都一直位居焦點中心,在校園中處於封頂的地位。
這種人不可能沒有桃花運。而且我們兩個也不可能有勝算。
告訴我們「燈子學姐與鴨倉哲也開始交往了」的學長也十分感慨,不過我們失望的程度又比他深刻。那天晚上我就跟石田兩個人喝悶酒(雖然實際上是無酒精飲料)喝個不停。
不過石田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也能很快地振作起來。
「我們也把燈子學姐忘了,快點交到女友,享受大學生活吧!」
當時我傻眼地看着抓緊酒杯站起來的石田。
「最好是有辦法那麼快就交到女朋友啦。真要說起來,哪裏有對象啊?」
這時石田轉向我這邊。他反而露出了好像很意外的眼神。
「優你有吧。有個看起來馬上就能把到的女生。」
「啥,你說誰啊?最好是有那樣的女生。」
「你沒有發覺嗎?」
石田又一次一屁股坐到地上。
「文學院一年級的蜜本果憐。散發輕柔的氣氛,時常發笑的開朗女生。迎新酒會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常常看向你那邊,不過這次的外宿讓我確定她對你有意思了。」
……那個中長髮,體格有點嬌小的女生……
我回想起與各個男生聊得好像很開心的果憐身影。
「那個女生啊,看起來是有點好騙,但好像還滿受歡迎的耶。你得趕快行動,不然她會被別人搶走喔。」
雖然說出這番話的石田並沒有激勵到我,但我隔天開始就莫名地在意起果憐了。確實就如石田所說,我跟蜜本果憐常常對上目光。每次四目交會,她都會對我微微一笑……
「下週六的晚上,我們把一切都賭在那一天上頭吧。」
「的確呢,果憐她很可愛。符合女孩子的可愛元素很重要呢。畢竟從以前就有『女生就是要可愛』這樣的既定觀念啊。」
「具體時間還沒決定。不過應該會抓在中午到傍晚之間吧。」
聽我這麼說之後,燈子學姐點了點頭:
「外宿的時候,我總覺得常常跟果憐四目交會……後來就開始會聊天了。」
「就是這週六。我已經準備好要給果憐的禮物了,但她說過『想要有更潮的約會』,所以我打算訂一間高級義式餐廳。」
我訝異地抬起臉來之後,便發覺她兩手擺出了好像在深思什麼的姿勢,右拳抵着下巴。
我想說只要不被對方看見,在背後隔着一段距離追蹤就可以了?
對於我的詢問,燈子學姐邊思考邊開口。
我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目前最重要的事項就是這點了吧。
我這麼說的時候,總覺得燈子學姐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燈子學姐罕見地發出大聲了點的嗓音。
「說不定,那天會有辦法掌握什麼事實……」
「果憐的生日快到了嗎?是什麼時候?」
「看在我的眼裏,哲也確實也有可疑的地方。儘管沒辦法斷定說有劈腿,但哲也非常有可能揹着我做了什麼事情。」
「這樣下去,就算等到果憐過生日的那天,也一定開心不起來的吧。畢竟對方八成會對我保持針鋒相對的態度,我也會一直對自己抱持疑問……」
「我覺得是該採取行動,至少要弄清楚他在隱瞞什麼。」
我一邊想着當時的情形,一邊開口:
「假如我拒絕他……而且他們倆又有劈腿,哲也應該就會叫果憐過去了吧?」
「怎麼了嗎?」
「燈……」
垂頭喪氣的我維持着低頭的姿勢,把雙臂擱在桌子上。
忽然轉換的話題讓我的話語瞬間停止。
「是這樣嗎?」
然後燈子學姐彷彿要從眼睛窺視我的內心一般:
「假如他們是打算要劈腿的人,一定會多加註意四周。你有自信能在對方忽然轉頭的時候,立刻隱藏自己的蹤跡嗎?真要說起來,光是做出不自然的動作,就會被對方發現嘍。」
假如果憐與鴨倉有在見面,時間就是週一或週四。既然我們知道這點,跟蹤他們之後說不定就會發現什麼事實。
「一色,你一定有和果憐約好要在那天見面吧?」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是果憐她主動展開攻勢了啊。」
「那天哲也的兄長出差,不在公寓裏頭喔。而且哲也很固執地叫我一定要去『住個一晚』。」
我本來想說「燈子學姐也很可愛」,但她彷彿要打斷我的話語而轉換話題:
「那並不是外行人能夠成功採取的行動。警察與偵探可是由許多人組成不同小組,一邊輪替一邊跟蹤目標的喔。而且女生對周遭的視線比男生還敏感,要是有視線凝視着自己,恐怕就會察覺。更何況,如果是認識的人投來的目光,就算說百分之百會發覺也不爲過喔。」
「嗯,是這樣沒錯。」
我們各自帶着心中蘊藏的決心,互相向對方點頭。
「見面的時間決定好了嗎?」
「咦?」我等待她進一步說下去,只見她抬起了臉來。
「不能去跟蹤喔。難度太高了。」
說不定真的就是那樣。在那種情況下立刻躲進陰影處的話,反而更加顯眼。
燈子學姐似乎覺得有點有趣而這麼說。
「這樣啊。我本來還覺得『應該只能跟蹤他們了』,可是這樣也行不通呢。」
面對我下定決心一般的目光,燈子學姐也展露具有同樣意志的目光而如此回答:
「具體來說要怎麼做?跟蹤他們之類的嗎?」
「我記得應該是果憐起的頭。外宿時她對我說『我們常常對上目光呢』。後來我們在同好會的聚會場所也常常靠得很近,便自然而然地會交談了。」
「這我不曉得……不過我當時也覺得她是『既開朗又可愛的女孩子』。」
我有一種電流從腦門竄到背脊的感受。
「這週六?」
「一開始是誰先向對方搭話的?」
是啊,要是他們兩個有劈腿,便一定會掌握這個機會。
說出這些話的燈子學姐眼裏浮現的情緒……看在我眼裏有着「寂寞」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