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代表決定戰前一晚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3797 字
明天終於就是「繆思小姐的代表決定戰」了。
我在自己家裏凝視着電腦熒幕。
……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我心裏這麼想。
我和龍膽朱音見過面的事情,後來有立刻向燈子學姐和一美學姐報告。
而一美學姐聽了之後──
「居然想在剩沒多少時間的時候把你拉攏成她的人,我看龍膽朱音也是滿着急的吧。」
說出這樣的感想。
「我也這麼覺得。龍膽朱音八成沒有她嘴上說的那麼從容。」
燈子學姐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果憐說她是『龍膽派』的吧。」
「是啊。但她其實也說過『果憐是站在果憐這邊的』就是了。」
「即使如此,我也不覺得果憐會站在燈子這邊喔。代表戰不是有候選人的演講嗎?她們一上臺,我們就沒辦法出手了。如果有需要辯論之類的狀況,演變成一對二的爭執對我們相當不利。」
「根據我從營運方問到的內容,據說演講的形式是將營運方挑選的『來自一般學生的問題』放進信封,讓候選人選擇喜歡的信封來回答問題。」
「這代表我們沒辦法事先知道會被問什麼問題呢。」
燈子學姐眉頭深鎖。
「是啊。而且就算事先知道有怎樣的問題內容,也不知道會裝進哪個信封,再加上信封又是要候選人自己選。」
燈子學姐似乎仍在思考什麼事情。
「對了。關於一色向三浦學長問過的審查員──城都大學小姐前冠軍──的聯絡方式,其中兩人有聯絡我嘍。這就是她們的聯絡方式。」
一美學姐這麼說着,並將手機拿給我看。
「沒關係。可是到底是怎麼了?」
當我把車停進停車場後,燈子學姐馬上就出來了。
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以參謀般的立場享受着這次的繆思小姐。
「這樣啊……你說的對耶……嗯,我也要有這種思維!回報大家的禮物跟感謝,等一切結束後再想就可以了吧。」
「啊~~那個有點紫的光八成就是晴空塔了。」
我下意識地一看,發覺燈子學姐頭靠在我肩膀上。
「對啊。大家一起思考各種企畫、擬定作戰、分析狀況,一旦發生問題就思考對策。這些事做起來非常有意義!」
「不,找個安靜的地方比較好吧。比較不會有人看見的地方。」
「嗯,總覺得想跟一色稍微聊一下~~」
「不當模特兒的理由也一樣。還沒有人知道我是誰的時候還不錯,可是開始有點名氣以後,就覺得有人拿我去跟其他人比較……讓我覺得別人的視線好可怕。」
「那要去海邊嗎?」
「是這樣嗎?」
「嗯……或許是那樣吧。」
那兩人就跟我預料的一樣。
手機響起了通知來電的震動聲。
「謝謝學姐。這樣至少審查的部分就某種程度來說,我們能有五成勝算……」
「我啊,不喜歡自己的事情無法親自掌控的狀況。可是選美比賽之類的完全就是那樣,從頭到尾都由別人來主導呢。」
「可是啊,其實還有一件事讓我滿在意的。」
從這裏開車到海邊差不多十分鐘。
燈子學姐這麼說而向上伸展手臂。
「我反而覺得這次燈子學姐參加繆思小姐是件好事。之前我也說過,我對這種狀況樂在其中喔。」
我堅定地這麼說。
或許是因爲黃金週剛過,這裏的人好像很少。
只是……燈子學姐想必也覺得不安吧。
燈子學姐的這種說法,讓我內心有點悸動。
燈子學姐在晚上叫我出來的狀況,以前可是完全沒發生過。
她一坐進車子就這麼說。
「是啊。畢竟對岸有羽田機場,右邊有浦安,左邊則是京葉工業地帶,感覺像是有個光環圍繞着我們。」
「像這樣看着,就覺得晚上的東京灣也很漂亮。」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儘管如此,只要在選美比賽出賽,就會在許多人眼前拋頭露面。
「總覺得其實我纔是比任何人都還裝模作樣,卻隱藏真心,孤伶伶地悶在原地的人。全都悶在自己的心裏頭……」
會合地點是她家旁邊的便利商店。
總覺得燈子學姐的眼神似乎有些放鬆了。
燈子學姐最後振奮起精神這麼說。
我試着詢問。今晚的燈子學姐有點不太對勁。
「學姐指的是繆思小姐嗎?」
燈子學姐指向右方。
「那是什麼不好的行爲嗎?」
「要去家庭餐廳之類的嗎?」
「咚!」我的肩頭遭受小小衝擊。
那傢伙應該有依照我的想法行動,可是……
……來了嗎?
燈子學姐再度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過拜一色之賜,我打起精神了!好喔,明天要全力奮戰!」
「可以讓我就維持這樣一陣子嗎?我要恢復MP(魔力值)。」
「是這樣啊?如果真是如此,我也很高興喔。」
可以看見遠處有浦安和羽田機場的燈光。
「是什麼事呢?」
她以小小的、靜謐的聲音這麼說。
燈子學姐目光上瞟地看着我。
「一色,現在可以跟你見個面嗎?」
「大家是不是因爲被我害到,才捲入了麻煩事。」
「說的也是。石田一直都非常開放呢。」
連我自己也切身感受到「我還滿適合這樣的工作啊」。
我借用母親的車,開去燈子學姐她家。
而且……一想到這工作能幫到我最喜歡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怎麼了嗎?」
我不曉得她那番話的意思,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回問她,結果燈子學姐主動繼續說下去:
「與其說是後悔,應該說我覺得自己蹚了渾水吧。」
「真的是那樣嗎?」
我這麼說着,再次望向東京灣的夜景。
燈子學姐嘻嘻笑着。
我覺得那樣的她,非常非常地重要。
我拿起手機之後……發覺打過來的是我平常看到會很開心的對象……但她並不是我在等的那個人。
在我出生之前,這座橋好像是很有名的搭訕景點。
「我啊,真的是打腫臉充胖子……」
「是的,這種事我不會說謊。而且其他人也是覺得有趣,纔會那麼拚命地幫忙燈子學姐啊。像是美奈學姐拍的『時髦美照』,單隻靠義務感的話沒辦法拍得那麼好喔。」
「但我覺得就算維持那樣也沒關係。既要毫不保留地展現自我,還得把評價交由他人定奪,面對這種事情會膽怯很正常啊。」
我這麼說之後,燈子學姐就用力點頭。
我們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凝視大海。
「嗯~~總覺得我在做不像自己會做的事情啊~~」
燈子學姐不知爲何以安心似的口氣這麼說。
她如此低語。
感覺這時安慰她好像也不太對。然而若要安撫她的情緒,我又想不到什麼適合的話語。
我默默等待燈子學姐的下一句話。
「抱歉,在這種時間忽然叫你出來。」
「沒錯,就是要有這種氣勢!我也會全心全意地幫助燈子學姐……不對,我們是要一起奮戰纔對!」
就這樣,我今天也在自己家裏等待着「聯絡」。
我嘴裏自然而然地流瀉這句話。
我接通了電話。
爲此膽怯想必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有好一陣子都很不安,因爲明天一定會演變成我和龍膽、果憐競爭的狀況。我在心態上輸給了那樣的事實。」
我這麼說。接下來只要得到決定性的一擊就完美了……但我還沒收到聯絡。
雖然她受到許多人愛戴,但與此同時,或許也有一部分的人對她抱持反感。
燈子學姐果然有感受到不安呢。
「學姐後悔了嗎?」
我在檢見川濱旁的停車場停好車子。美濱大橋就近在咫尺。
「我剛纔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但也有一半是撒謊。其實我以前不去參加比賽那些,單純是因爲不喜歡自己被拿去跟他人比較也說不定。我可能只是不想看到別人在我面前,訴說我是劣於其他人的存在……」
「嗯,燈子學姐想這樣多久都沒關係。」
「至少我是這樣。我的心裏有着我可以逃避進去的地方,有着『與其他人不同,別人不理解也沒關係』的部分。如果有人說那就是『不想跟他人比較,只是在逃避!』說不定也沒錯。」
爲了避開那種人並守護自己的內心,她需要將「塑造出來的自我」當成盔甲穿戴在自己身上。
「無論是誰,都會爲了守護自己的心靈而戴上面具不是嗎?每個人心中應該都有無法容納他人,自己悶起來的部分吧?」
「沒那回事喔。」
「妳好,是我。」

「石田雖然是個阿宅,但他總是很光明正大地表現自己,也沒有隱藏自己的喜好和興趣。而我這種沒有展現真正自我的人啊,跟他比起來可是陰沉許多,跟足不出戶沒什麼兩樣了。」
「我就是因爲討厭像這樣在衆人面前拋頭露面、討厭別人隨隨便便地評論我,纔沒有繼續當讀者模特兒……結果現在卻在弄這些。」
「那邊那個應該是晴空塔吧。」
「唉~~」結果燈子學姐深深地嘆了口氣。
對於這麼問的我,燈子學姐微微搖頭。
「那我也可以爲了維持戰鬥力而拜託學姐一件事嗎?」
「什麼事?」
「指的是燈子學姐剛纔所說的謝禮……希望學姐對我的謝禮是『只有我們兩人的慶功宴』,就像『重新過耶誕節』的時候那樣。」
「這沒問題……但你說慶功宴,是確定我會贏了?」
我看向燈子學姐。
燈子學姐跟剛纔一樣,頭仍然靠在我的肩膀上。
那樣的她抬起臉來看我。
我們兩人的視線交錯……而我……
嘟──嘟──嘟──嘟──!
突然間,我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開始劇烈震動。
或許是被震動嚇到了吧,燈子學姐的身體迅速地遠離我。
我也回過神來,站直了身子。
拿起手機後……我發覺那是我在等待的聯絡。
「燈子學姐,看來最後一項關鍵已經到手了。」
我這麼說並將手機拿給她看。
當我說明畫面上的內容後,燈子學姐的眼光看起來就像是宿有烈火一般。
然後她以堅定的語氣這麼說:
「一色,這項關鍵跟至今收集到的證據,頂多只會用在『讓我們得到公正的審查』這個目的上吧?」
「我是這樣打算的……可是不曉得對方還會出什麼招耶?」
「即使還有其他招數也沒關係。我知道一色爲我費了千辛萬苦,但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做出不守規矩的行爲。」
「我想憑藉自己的實力和龍膽做個了結,甚至該說我想以自己的實力贏下這次的繆思小姐。如果做不到這點,那我寧可落敗。」
聽見她這番話,我很高興地心想「這很有燈子學姐的風格」。
燈子學姐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