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戰略家一S優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1.2萬 字
黃金週進入了後半……
針對燈子學姐的黑粉活動也愈演愈烈。
而黑粉最爲活耀的地方,就是位於校內伺服器的繆思小姐留言板。
由於只有城都大的學生會存取那些頁面,黑粉在燈子學姐頁面的留言板上發言可說是毫無忌憚。
第二多的地方是WeTube的留言區,能在各處看見「得意忘形」、「形象變差」之類的留言。
至於大家公認很容易把爭議鬧大的Tritter也有不少黑粉留言,但並沒有預料中那麼嚴重,應該不到會引發問題的地步。
Linstagram則是像大家說的一樣「難以散佈」,幾乎沒有負面留言。
所以我打算將對付黑粉的策略鎖定在繆思小姐的留言板上。接下來就是觀察狀況。
我應付黑粉的第一個對策,有運用到「同好會當日來回的迎新露營」。
黃金週前半和後半各有一場當日來回的烤肉活動,我們有把燈子學姐參加活動的樣子上傳社羣網路。
燈子學姐之所以會一起來烤肉跟繆思小姐無關,她是把這當成迎新活動的一部分而十分投入。
她也有事先準備好料理和甜點,帶來給大家配烤肉喫,可說相當積極。當然,她那樣的行爲都得到大家的好意相待。
而我向大家宣佈「今天的照片和影片都會傳到繆思小姐的燈子學姐頁面,希望大家去看」,像這樣把大家誘導到黑粉的所在之處。
一如預料,大部分參加者都在留言區發表了當日來回的露營和烤肉時的開心事、感想等內容。
雖說也有「這是燈子教徒的聚會就對了w」之類的留言夾雜其中,但那種留言埋沒於壓倒性多數的「對燈子學姐懷有好感的留言」之中,不知不覺間黑粉也就不發言了。
此外,我特別請一美學姐、美奈學姐、麻奈實學姐、綾香、有裏「在黑粉出現時留下支持燈子學姐的留言」,還要求她們儘量一羣人去留,而且要集中火力。
她們這些女性的戰力十分強大,「女生網路」的連繫不容小覷。
大家對燈子學姐的評價本來就不差。雖說起了點小爭議(實際上不到爭議的地步就是)使得支持率暫時下降,但純粹針對她的黑粉其實相當少。燈子學姐的強項就是很受女生歡迎。
再加上「對手是龍膽朱音」這點,讓女生們的戰意也十分高漲。
一有人發現「對燈子學姐懷有惡意的留言」,馬上就會有好幾則滅火的留言隨後留下。
該怎麼做才能更推銷自己?
「我什麼情報也沒有。不過一如剛纔所言,我相信燈子學姐會贏,也會爲此傾注全力。現在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嘍。」
「所以我們想說既是人氣第三的蜜本果憐前男友,也待在人氣第二的櫻島燈子身邊的你,應該知道精確的情報吧。」
這麼回應後,我爲了前往下一堂課的教室而走向出口。
「甚至還有人在大學外架設了賭盤的伺服器呢。」
針對燈子學姐的黑粉行爲就這樣大幅減少了。
最先爲我說明的人,把手搭到我肩膀上。
無論再怎麼巧都不可能巧遇成這樣,更何況還是在遠離大學的定食店碰上,太不自然了。若要再補充一句,這裏甚至不是果憐會喜歡的那種時髦店家。
「繆思小姐的九人當中,最敵視燈子的就是那兩人啦。況且第四名以下的人追蹤人數跟燈子差太多了,我不覺得那是靠黑粉行爲就能拉近的差距。這麼一來,也只剩追蹤人數跟燈子相近的果憐,或是稍微高過燈子的龍膽朱音。尤其是龍膽,她對燈子的競爭心似乎相當強烈。」
石田由於選課不夠完備而被學務處叫過去,我變成得一個人喫午飯。
對於那些擁戴燈子學姐的留言,一開始還有黑粉想鬧成「是燈子本人或信徒護航」,不過那種說法被其他留言埋沒後便自然而然地消滅了。
她把餐券遞給上前的店員後,一派平常地對我說:
網路投票所需的登入ID也是大學的電子郵件地址,代表一個人沒辦法持有多個帳號。
他們仔細地向我說明。
以現況來看,那樣的可能性確實最大。可是……
「畢竟就你的立場來看,她還是你的前女友啊。我倒不是無法理解你不想把她當壞人的心態……但希望你今後也多加註意那兩人的行動。」
不過繆思小姐本來就是這種慶典活動,會這樣倒也難免。
她平靜地說出這種話。
也就是說,我建立了支持燈子學姐的網路。
那樣的她會到了現在才使小動作,藉此貶低燈子學姐嗎?
「不只我們,這事在校內各處都炒得很熱喔。」
另外一個人這麼問我。
果憐沒等我回應,就坐上對面的位子。
在同好會第二次烤肉的時候。
『我和櫻島燈子,要在繆思小姐的代表決定戰一較高下。』
「啥?你們幾個都在做那種事情哦?」
「重點不在於對你有沒有用,是我整理自己心情的時候需要扮演一下這種角色。」
以追蹤人數來看,燈子學姐、龍膽朱音、果憐約爲一萬五千,幾乎是平起平坐。
忽然有人這樣對我搭話,我抬起視線。
「一色說過覺得黑粉針對燈子的行動是有組織性的吧。」
「代表決定戰不是有『女神最後的自我宣傳,以及由支持者發表的助選演說』,女神也會在臺上回答募集自一般學生的『來自大家的疑問』嗎?如果一色有掌握到那類情報,就跟我們說一下嘛。」
龍膽和果憐以外的候選人有怎樣的行動?
哎,偶爾獨自用餐也不錯吧。
「第三高的則是蜜本果憐吧。不過她也養出了一批狂熱粉絲,看來有機會來場出人意料的大逆轉。」
「這可不是自信之類的。真要說起來,之前在學餐遇到妳的時候我也覺得很怪,感覺妳說話的方式好像打從一開始就在觀察我了。」
能在這場代表決定戰投票的基本上只有城都大學學生。
各種事情浮現在我腦海中。
「阿優也會來這間店啊?這裏的酥炸肉排很好喫呢。」
「現在大家都在賭『誰會是第一名』。」
聽了我的回應後,一美學姐兩手環胸:
一美學姐像是在打量着我。
我喝了一口水,打開筆記型電腦。
而且關於代表決定戰的事情,我也想要獨自思考看看。
我滿喜歡那間店的酥炸肉排(Escalope)(把豬排放上奶油飯,再淋上法式多蜜醬汁的餐點。原本似乎是北海道根室的鄉土料理)。
我陷入在狹小的雙人桌跟果憐面對面的狀況。
「目前的預測大概是怎樣?」
店員端了水過來,取走餐券。
「別演這種爛戲了。妳是知道我在這裏纔來的吧?」
我閉口不語了一陣子。總覺得隨便說出像在懷疑他人的話語應該不太恰當……
「欸嘿,被拆穿了!」
其中有多少人是我們大學的學生?
在這樣的情形下,一美學姐詢問我。
我像是要確認般地詢問她。
而且火上加油的人都很隨興,既有可能幫點火的人火上加油,也有可能站在對立一方的陣線。時機不對的話,點火的人也有可能成爲受責難的標的。
「在我面前裝乖裝可愛沒意義,妳早就知道這對我沒用了吧?」
……龍膽朱音跟果憐,此時又在出什麼招呢?……
我有點憤慨地這麼說。
其他人也像是要逼近我般地把臉湊過來。
「那種事情誰曉得啊?不過我相信燈子學姐會贏喔。」
「欸,一色,聽說你支持的櫻島燈子跟去年的城都大學小姐龍膽朱音,要在接下來的代表戰分出勝負?」
我只想抱頭大叫。真受不了他們,都不知道我們有多費神。
不過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種事情不是巧合嗎?」
直到剛纔都還浮現在我腦海的對象之一──果憐就站在那裏。
若要讓爭議延燒,本來就需要有「火上加油的人」跟在「點火的人」後頭添加柴火纔行。
我瞬間嚇了一跳。這些人怎麼會知道啊?
「這間店離大學很遠,附近的車站也不是離大學最近的那站,我們學校的學生幾乎不會來這間店,如果是女生就更不用說了。我也是因爲石田不在,下午第一堂又停課纔會來這裏。明明如此,卻還會跟妳在這邊巧遇,也太扯了吧?」
「既然如此,他們又是怎樣的一羣人?難不成是繆思小姐其他女神的幫手?」
「咦?你這麼認爲嗎?你覺得果憐本小姐是追你追到這裏來的?還真有自信耶。」
雖說只是短短一句發文,但想必足以吸引大家的關注。
「勝率最大的果然還是龍膽朱音。無論如何,連續兩年當上城都大學小姐都很了不起。」
心生疑惑的我這麼詢問之後,最先找我搭話的人回應說:
而且下午第一堂課停課,我因此決定前往與大學有段距離的定食店。
「下點小注?什麼意思啊?」
「我一直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你覺得會是誰的人?」
「也不用一臉訝異啦。你看,龍膽朱音有在Tritter發文啊。」
「妳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而且就這方面來說……龍膽朱音八成也有一樣的想法。
「是啊,我認爲那是少數人刻意進行的。當然我沒半點證據就是了。」
真是的,居然耗費心力在這種沒意義的事上。
第一堂課結束時,跟我上同一堂課的人們聚集到我身邊。
聚過來的其中一人拿手機給我看。
果憐俏皮地吐舌,微微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
……代表決定戰果然備受矚目,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輸。
一美學姐卻說出了我想過的事。
她不是在黃金週期間發文,反而刻意挑在開始上課的日子發佈,是爲了引起矚目嗎?
而我彷彿想趕走那羣人地站起身子:
「哦~~這樣啊。那我也來下點小注,賭櫻島燈子贏好了?」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沒問題,我沒半點想要袒護果憐的想法。」
「店裏好像滿多人的,我坐這邊喔。」
「所以說,實際上的狀況怎樣啊?哪邊感覺會贏?」
我如此回應。之前燈子學姐的追蹤人數沒起色時,果憐還特地來提點我。
「勝率第二高的是櫻島燈子,畢竟她一直被叫成『正版城都大學小姐』嘛。不是說如果她出賽,就一定會拿下城都大學小姐的頭銜嗎?也有不少人押她會奪冠。」
……得在這週六前拉到票纔行啊……
進到店裏後我先買了餐券,隨即坐到店家最裏面的桌位。
「我不想視果憐爲會使出那種陰險手段的人,但這麼說也並非斷定爲龍膽所做的就是了。」
「是龍膽朱音或果憐嗎?」
「哎呀,我們真是容易碰頭呢。」
黃金週結束後的大學首日──
有沒有其他手上可能有票的人呢?
這是當天中午發生的事。
「學姐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要是像這樣時不時碰見果憐,可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作戰。
「要是你小看我KGB的能耐,我可就困擾了。」
「妳說的KGB是什麼鬼啊?」
我邊喝水邊問。
「是『果憐加油BOYS』的簡稱喔。」
噗!我差點把水噴出來。
這傢伙還真有辦法毫不害臊地講出這種話耶。
「那是啥鬼?」
「爲我加油打氣,很可~~靠的男生們!」
原來如此。說起來,這傢伙從待在同好會的時候,就一直有幾個男生像她的跟班一樣。
當時身爲她男友的我覺得那種狀況讓人不太舒服,可是果憐一說:「那些人是朋友!」我就沒辦法反駁她了。
她想必是用一樣的手法,在文學院或新建立的社團獲得了「能當棋子擺佈的男生們」吧。
「我知道果憐有跟班了啦。所以說……」
「希望你別用跟班那種俗氣的說法,要叫他們『親衛隊』!」
果憐打斷我說的話,講這些有的沒的。
……我反倒覺得「親衛隊」還比較俗氣耶。
「我想問妳是怎麼操縱那個親衛隊的?難不成是用身體引誘他們?」
畢竟她在社羣網路上也都用要露不露的照片在引誘男人嘛,以這傢伙的個性很有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然而果憐擺出一張彷彿表示「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講」的表情,敞開雙手:
「你也太失禮了吧~~我纔不會做那種事呢。再怎麼講,偶像都不會跟粉絲睡在一起啊。」
雖然想狠狠地對她說「並沒有那回事」,但我這時無論怎麼主張,想必都沒有用。
「那就是龍膽朱音安排的?」
果憐的語氣中有不少地方,能感受到她對龍膽朱音懷有反感似的情緒。
果憐那份酥炸肉排幾乎同時端來。
「希望學長能告訴我們城都大學小姐到去年爲止的狀況。」
「所以那個親衛隊純粹是懷着對妳的好意而服侍妳,是這樣嗎?」
就在我想着這種事情的時候,果憐忽然換了個表情。
這時,她「啪!啪!」用手拍響兩聲。
我很傻眼但還是露出苦笑。
果憐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勝利般說着。
「八九不離十嘍。假如能在這次的代表決定戰贏過燈子,龍膽朱音就可以名副其實地斷言自己是『城都大學女生的第一名』啦。爲了達成這個目的,那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抱持這樣的想法比較好吧?她恐怕真的有會做到那種地步的執着,畢竟城都大學小姐二連霸的頭銜也不是掛着好看而已。」
「可是啊,果憐,一開始誘導燈子學姐參加繆思小姐的是妳吧?跟龍膽朱音沒關係纔對?」
幸運的是,過去五年左右的城都大學小姐候選人的社羣網路帳號都還有留下來,可以從那裏推出她們的交友關係等資訊。
「這是我研討會的學長──現在研究所一年級的三浦學長。他讀大學的時候隸屬大衆傳播研究會,曾經是城都大學小姐營運方的一員。」
而我一語不發地目送那樣的果憐。
燈子學姐十分有禮地低頭。
儘管這麼說,但我以前也是上當的其中一人。
然而她立刻否定。
偶像?妳這傢伙什麼時候變成偶像了?
「這個話題到此爲止。比起那點,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喔。」
她這番話並不像在說謊。
「天曉得有沒有關聯呢?不過我跟龍膽朱音是同一個學院的學姐學妹,就算真有什麼關聯也不奇怪吧?」
我可沒打算陪這傢伙在這種地方玩什麼三流相聲。
調查的對象有學院學系、研討會和研究室,以及隸屬的同好會或社團等。
不知不覺間,果憐已經喫完了酥炸肉排。
「不是喔,我什麼都沒做,不過可能有KGB的人在果憐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那種事呢。無論如何,跟我都沒有直接關聯喔。」
「那單純是你不曉得而已吧?你沉迷於燈子,然而燈子卻讓你連一根手指也碰不了她。儘管如此,但她時不時會說出甜蜜的話語,把你留在身邊,讓你覺得『對方或許也喜歡我耶?』」
「我之前同樣說過了吧,『我希望燈子來搗亂繆思小姐』,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喔。」
「我不是叫妳別在那邊裝可愛了嗎?別講這些有的沒的。妳到底找我幹嘛?」
「如果要操縱男人,就不能進展到最後一步。就算只睡過那麼一次,男人還是會產生『這是我的女人』的思維。適度地若即若離,讓對方覺得『應該還有機會』的程度纔剛好喔。」
但她如果討厭龍膽,便有一件事讓我想不通了。
聽完果憐說的那些話,我調查了過去十年城都大學小姐冠亞軍的得獎者。
「妳那種講法是怎樣?講得好像二連霸背後有動過什麼手腳……」
「所以纔會那樣啊。那女人可是在那段期間一直被人講說『要是燈子有出賽,龍膽朱音就當不上城都大學小姐』喔,一定會不爽的嘛。況且她的自尊心可是強得不得了,對燈子的怒火都燒到可以引發森林大火了。就算釘草人詛咒燈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邊這位則是第一次見面呢。」
正當果憐說:「那我先走嘍。」而站起身子時,我叫住了她:
然而她臉上浮現從容的笑容:
一美學姐這麼介紹之後,三浦學長就朝向燈子學姐微微舉起手來。
這傢伙食量還挺大的嘛。
要是她說「看在旁人眼裏,我跟燈子學姐的關係就是那樣」,我也沒轍。
「每個女人都是這樣啦。你雖然這麼說,還不是很喫這一套而上勾了?」
「那果然是妳搞出來的嗎?」
「初次見面,我是理工學院二年級的一色優。」
果憐靜靜地,以十分認真的眼神凝視着驚覺的我:
過了一陣子,燈子學姐來了,一美學姐跟一名男性也在稍後到來。
「很有可能,畢竟龍膽朱音的親衛隊可是遠遠強過我呢。而且說起來,龍膽本身就討厭燈子討厭得要死。」
「妳是在說我跟妳交往時的事嗎?」
「好久不見,三浦學長。」
順帶一提,我身旁是燈子學姐,她和一美學姐面對面坐着。
「好久不見啦,燈子。聽說妳今年參加繆思小姐了?大家都一直在聊這個話題呢。」
……以前的城都大學小姐,是怎樣決定出冠軍的呢……
她從裝乖裝可愛的面容,轉變爲準備襲擊獵物的兇蛇眼神。
「我剛纔說的,不就恰恰符合你跟燈子現在的關係嗎?」
真可憐,原來他們都被果憐給騙啦。
三浦學長看着燈子學姐,如此表示。
但若要說我們兩情相悅,還真的是連八字都沒一撇。
嗯,我並沒有「燈子學姐把我當備胎」之類的想法。
結果果憐看着我,露出別有深意的竊笑。總覺得有點噁心。
那是女生很難喫得完的分量。
我今後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我把酥炸肉排的一片薄切豬排放進嘴裏。
呃,有事情想問的不是燈子學姐,而是我耶。
於是第五堂課上完後,我就在大學附近的咖啡廳等人。
我馬上聯絡一美學姐詢問:「到去年爲止的城都大學小姐是怎麼進行的?」
「對,因爲他們都~~是很喜歡果憐的男生。」
「而且對果憐來說,龍膽學姐是學院的學姐,燈子學姐也是之前同好會里的學姐,總會希望大家開開心心地參加繆思小姐呀!」
三浦學長在我正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真是狡猾的女人……」
三浦學長接着看向我這邊:
拜託別再鋪陳了,快點進入正題吧。
果憐把奶油飯放進嘴裏。
結果果憐以銳利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我講到一半便恍然大悟。
果憐喫起酥炸肉排,一邊這麼說。
然後她又擺出很裝乖的那種可愛表情,用食指抵住側臉。
然而果憐只是一派輕鬆地嘲諷我這番話:
「別瞪得那麼兇嘛~~果憐都要覺得害怕了~~」
「城都大學小姐到去年爲止的狀況?你具體上想要問什麼?」
「你可能覺得對付黑粉的策略很有用,但龍膽朱音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對手。感覺那些招數一定只是第一階段。」
哈哈,聽她臉不紅氣不喘地這麼講,反而令人心情舒暢。
「就是因爲這樣,她纔想在這次的繆思小姐徹底擊潰燈子學姐?」
我認爲我們兩人的關係已經不是的單純的學姐學弟。
果憐以雙拳抵住嘴角並聳起肩膀,擺出「女生裝可愛的姿勢」對我開玩笑。
「所以要問些什麼呢?」
「妳說重要的事是什麼啊?」
「不是喔,是在說現在的你。我是指燈子也用同一招,把你留在她的身邊啊。」
既然都特地讓跟班調查我的去向,還主動來找我了,八成是有什麼要事要談吧。
「這話什麼意思?妳到底在想什……」
「你應付燈子黑粉的策略看來挺順利的。」
況且……我自己心中也有着揮之不去的糾結。
由於她也不是很清楚,表示會介紹知曉詳情的人給我。
這個時候,我點的酥炸肉排端了上來。
我瞪着果憐。
「龍膽朱音爲什麼會敵視燈子學姐到那種地步?再怎麼說,她都是蟬聯兩年的城都大學小姐啊。」
「之前我也問過妳,爲什麼要告訴我這種事情?妳到底是我們的敵人,還是夥伴?」
「我倒不是真的知道什麼無可動搖的事證,只是知道她就算有什麼靠山也不奇怪。畢竟支持龍膽的社團,以前也有幾個人當過城都大學小姐。懷疑一下也沒損失吧?」
「我跟燈子學姐纔不是那樣。」
結果果憐搖了搖頭:
按照果憐的說法,龍膽朱音連續兩年選上城都大學小姐,背後像是有動過什麼手腳一樣。
只是我自己不曉得──「以後要怎麼跟燈子學姐相處?」
話一說完,她就背向我。
「也就是說,龍膽朱音還會對燈子學姐使出什麼招數嗎?」
我不悅地瞪起果憐。
三浦學長露出狐疑的表情。
我不曉得該怎麼回應纔好,畢竟不太能直截了當地問:「城都大學小姐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黑箱行爲之類的?」
更何況對方是城都大學小姐營運方的一員,被人那麼一問想必會很不悅。那樣會連本來能問出來的事情也問不到。
「我想知道關於城都大學小姐是怎麼決定出來的細節。」
「嗯~~如果是這點小事,問同好會的學長姐應該就能知道啊。」
三浦學長先做了這樣的開場白再說明:
「候選人的部分是自願或由他人推薦。另外要是營運方覺得『希望這個人能出賽』也會主動去邀人。我們同樣有邀過燈子好幾次吧。」
三浦學長看向燈子學姐。
燈子學姐短促地回答一聲:「對。」難不成她不擅長和三浦學長相處?
「然後會篩選出幾位晉級決賽,再從中選出城都大學小姐吧?」
「是啊。每年都會選出十人上下晉級決賽,並在校慶時決定冠軍和亞軍。」
「冠亞軍是怎麼決定的呢?我聽說不是單靠投票來決定的。」
「我們也會參考網路投票,不過最後是審查員之間相互討論。這部分很難統整意見,挺麻煩的,常常開會開到很晚。」
看來三浦學長滿喜歡聊天的。只要巧妙地把話題丟給他,他就會一直說下去。
「也就是說,城都大學小姐不是在公佈結果的校慶當天決定,而是事前就決定好的?」
「是啊。畢竟當天決定很不容易,也會引起爭議。其他大學的確有校慶當天在會場投票做決定的方式,可是那麼一來會場內的位子有可能會被規模較大的社團佔走。聽說有些衝突就是那樣才發生的。」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不過只靠審查員在密室裏決定,我覺得也會起爭議就是了。
「審查員是怎麼挑出來的呢?」
「基本上都是社團協議會的成員呢。而協議會是由各社團的代表組成的,這樣爭議最少。」
可是那傢伙說謊就像呼吸一樣耶……
燈子學姐用拳頭抵住下巴,緊緊地咬住嘴脣。
燈子學姐露出好像在思考什麼的神情後,看向我這邊。
「是說在這種情況下,果憐的立場又是怎樣?」
「弄清楚這點有什麼意義嗎?那都是以前選美比賽的事情了吧?這次的審查員並非從社團選出來,而是從歷年的城都大學小姐挑選的,不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嗎?」
「這是什麼意思?是指某些社團對選美比賽具有影響力嗎?」
「營運方沒有黑箱,可是那三個社團的影響力有可能企及選美比賽的審查員。況且這次的審查員是五位歷年的城都大學小姐……」
我們聊了這些,喫完飯以後就立刻前往學務處。
「對,不過她們都已經畢業就是了。當然,是龍膽朱音前面的五位得獎者。」
應該說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然而果憐說過:「就算龍膽有什麼靠山也不奇怪。」那只是單純的想像嗎?
「記得當時講說『要不要去看看』時,申請期間就已經過了吧?」
燈子學姐以有點疑惑的目光望向一美學姐,接着看我。
一美學姐同樣露出苦笑:
三浦學長看似知之甚詳地這麼說。
這對我來說或許是個好機會?
「就是剛纔提到的『繆思小姐的審查員是歷年的五位城都大學小姐』這件事,以及過去的審查員人選經常出自廣告研究會、活動企畫研究會、美容同好會這點。」
「咦,我看看。」
我觀察三浦學長的表情和小動作,看起來沒有在說謊。
……所以是那些人啊……
然而一美學姐一臉狐疑:
「首先,『選美比賽的營運本身並沒有黑箱』。如果營運方有黑箱行爲,他一定不會像那樣說個不停。」
「原來如此,畢竟明華也高三了。仔細一想,總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我們在不久前也才高三而已。」
「反過來說,對選美比賽展露積極態度的是哪些社團呢?」
「所以說,一色有掌握到什麼了嗎?」
「接下來,我打算把這部分弄得一清二楚。」
「呃,這不就是春祭那天嗎?就是繆思小姐代表決定戰的那天嘛。」
「不曉得耶?感覺她根本不會對我說出真心話。」
「喫完飯我想去學務處一趟,可以陪我一下嗎?」
「我待過的大衆傳播研究會就很熱衷喔。不過我們在立場上有點像是選美比賽的總指揮,因此有着『自己不能推出候選人』這種不成文的共識。而其他比較積極的社團,就是廣告研究會、活動企畫研究會、美容同好會這三個吧。」
「是啊。而且就算龍膽朱音真有什麼企圖,目前也看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她。」
「說的也是。先找果憐聊聊或許也不錯,畢竟現在的她好像不再討厭一色了。」
把燈子學姐拉來參加繆思小姐的人確實是果憐沒錯。
那位三浦學長的口風並沒有松到那種地步。不過他有承諾:「我會告訴她們一色的聯絡方式,她們OK的話應該會主動聯絡你喔。」
「不過申請要上網填,小冊子倒也不是一定要拿啊。」
「一色,你要不要先試着主動聯絡果憐?把你想說的都一五一十說給她聽,說不定就能瞭解什麼了。」
她說出這些話的嘴型看起來有點僵硬。
石田點了點頭:
「意思是即使營運方沒有黑箱,審查上也有機會動手腳呢。」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符合條件的五個人。
倘若城都大學小姐的營運方有什麼黑箱行爲,三浦學長就算再怎麼愛講,想必也不會像這樣對我說個不停。
她本來就是看心情行動的人,但對繆思小姐應該有着一番想法纔對。
這次的事情也是果憐給了我提示。
以追蹤人數來說,目前第二名不是燈子學姐就是果憐。我想她們倆的得票數也會不相上下。
「我們沒去校園開放日之類的呢。」
燈子學姐像是同意我的話而這麼說:
果憐令人捉摸不定……我的意見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反而該對東問西問的我保持警戒纔對。
他把小冊子遞給我。
「但你是果憐的前男友啊?即使關係破裂,說不定仍舊能從說話方式或表情瞭解到什麼。」
「是啊。漫研和管樂那些對選美比賽沒興趣,文藝社則是反對選美比賽。至於健美和登山那些本來就沒什麼女性社員,所以他們不會想去做審查員,省得麻煩。」
我這麼回問之後──
我對三浦學長無意間說出的這句話有所反應:
我這麼說的下一瞬間,目光便被某個部分吸引住了:
或許推動事情發展的契機總是會接二連三到來吧。
三浦學長懷念似的這麼說。而我對他表示:
「我能理解一色的想法,但這仍沒辦法成爲決定性的一擊呢。」
「這點應該沒錯。」一美學姐這麼說。
儘管三浦學長說着「選美比賽辦起來有多麼辛苦」,不過聽在我耳裏比較像「輕微的自吹自擂」。
「是這樣嗎?既然以前選美比賽的優勝者有受到隸屬社團的援助,我想那些社團對繆思小姐依舊具備間接性的影響力。」
「是啊。照明華的說法,五月跟八月好像都有以高中生爲主的校園開放日。她說八月太熱,要去的話挑五月比較好。」
石田自言自語似的這麼說。
「是可以啦。你去學務處有什麼事嗎?」
「儘管如此,但果然有些社團對選美比賽相當熱衷,有些社團則並非如此。」
最後我們像是要阻止「還沒說夠的三浦學長」一樣,中止了這次對談。
「借我看一下。」
「對。雖然不是每次都有,但那三個社團常有人擔任審查員。最近這五年應該都有那三個社團的審查員吧。」
拿到小冊子後──
最先開口的是一美學姐。
「所以一色纔會對三浦學長說『希望能透露即將擔任審查員的歷年城都大學小姐聯絡方式』啊。」
「儘管沒有得到鐵證,但我有了線索,也就是選美比賽的審查員大多是來自特定社團的人。」
但我不曉得她有什麼意圖。燈子學姐參加繆思小姐,對果憐來說應該只有壞處而已。
「你說『營運方』沒有,指的是『其他地方可能有黑箱』嗎?」
三浦學長真的很愛說話,帶着一副「就是在等人來問」的態度對我們說明這些。
我從中感受到「選美比賽本身並沒有什麼黑箱行爲」。
接着我、燈子學姐、一美學姐在船橋站下車,進入一間蛋糕店。
石田也探頭過來。
「果憐啊……」
「審查員有那三個社團的人?」
「會被拒絕倒也難免啦。不過我這邊也會幫忙推一把的。除此之外,其他的重要資訊是什麼呢?」
之後我們又聽三浦學長說了一陣子,隨即離開店家。
會這樣是因爲在大學附近不曉得會被誰聽見我們的談話內容。
「哦~~日期是接下來的週六啊。」
問出這句話的是一美學姐。
「對了,今年繆思小姐的審查員好像是五位以前的城都大學小姐呢。」
「這個嘛,我想重要的資訊有三項。」
「儘管如此,還是想先知道對方背後有什麼靠山,不然沒辦法預料對方會使出什麼手段。」
然而燈子學姐擺出彷彿有什麼疑問的表情:
「她們也都挺厲害的呢。有人當上電視臺播報員、自由接案的播報員,或是任職於化妝品公司、出版社、服飾品牌。我想她們都巧妙地把選美比賽的成果運用在就職活動上了吧。」
「明華那傢伙啊,明年要考我們學校,所以說想參加校園開放日。」
我在腦裏整理情報,同時開始訴說:
「一如剛纔說過的,是龍膽朱音前面五屆的得獎人喔。」
「對,不過那畢竟是無法透露的個人資訊,被學長回絕了呢。」
看見我在深思,一美學姐如此表示:
儘管如此,那傢伙依舊有意無意地透露她跟龍膽朱音之間有所關聯。
「學長知道是哪些年度的城都大學小姐嗎?」
如此這般,三浦學長還透露了一個情報給我們:
隔天,當我跟石田一起在學餐喫午飯時──
「不好意思,三浦學長,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唉……」燈子學姐小聲地嘆氣:
針對那個問題,我沒有答案。
「以前的五位得獎者?」
「哦~~真的耶。上面寫說學校觀摩後還有社團和同好會的介紹,繆思小姐相關的事情也有介紹到耶。」
我注意着更下面所寫的一段文字:
「而且還寫着『將來要就讀城都大學的各位學生,要不要試着投票選出繆思小姐?』這不就代表來參加校園開放日的高中生也能投票嗎?」
「對耶,這句話也可以解讀成那個意思。」
我看向石田。
「你拿這個小冊子給明華時,我也想一起去找她說說話,可以嗎?」
「這樣也好。既然明華也能投票,那就多少讓她幫點忙吧。」
「是因爲這樣纔會聯絡我啊?」
明華看似不滿地咬住飲料的吸管。
看了小冊子的我們馬上聯絡明華,決定當天就在我們老家那帶見面。
「別說這種話嘛,明華。妳還不是一直想見優一面?」
「一直想要見面,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耶。」
明華轉向一邊。
不妙,照這樣下去只會有反效果。
「抱歉,明華。但妳既然都要參加那天的校園開放日了,想順便請妳參加繆思小姐的投票。」
「優哥說的投票,是要投給燈子小姐吧?」
明華完全就是「我沒興趣陪你們搞這些」的感覺。
「呃,對,大概就是這樣。」
我刻意擺出一張笑臉,如此表示。
「真要說起來,只有我一個人投票也沒意義吧。而且參加校園開放日的高中生不會算成一票纔對?」
我鬆了一口氣。
「這很簡單。期中考馬上就要到了,希望優哥能教我念書。」
條件?不知道會是什麼呢?
「什麼嘛,就這點小事啊?我當然OK喔。」
「如、如果我辦得到就行……」
爲了讓參加校園開放日的高中生也能「體會大學生活的氛圍」,似乎設了「將來的城都大學學生的投票額度」。
「我知道了。校園開放日那天,我會投票給燈子小姐的。」
關於這點,我們已跟營運方確認過,剛纔也有對明華說明了。
石田對心亂如麻的我說着:
「我、我知道了。真是幫了大忙。」
石田也睜大了眼睛。
「你討厭這樣?」
「太好了!謝謝妳!」
嚴格來說,那樣的投票不會算成一票,但會當成參考值加分。
我倒是覺得不必那樣也沒關係啦。
對於不禁如此表示的我,明華眼光一亮:
我不禁看向石田。
「相對地,我會跟朋友一起去校園開放日,拜託她們也一起投票給燈子學姐。」
明華隨即微微一笑:
「那麼,契約就這樣成立嘍!」
「總之呢,我會對爸媽保密的。」
「相對地,我有一個條件,可以請優哥同意嗎?」
「我、我沒有討厭啦。」
「地點選在優哥你家。只有我們兩人獨處,你教我念書。」
石田強調了「優」的部分。
無論如何,站在我們的立場能做多少努力,就該做多少努力。
「唔、嗯。」
「唉……」明華髮出嘆息並回應:
明華以一副好像在脅迫我的目光這麼說。
「咦,在我家?兩人獨處?」
「別這麼說嘛,明華。優都親自來拜託妳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