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與燈子學姐泡露天浴池,以及明華的進攻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1.1萬 字
回到飯店後,我們只換了衣服就馬上前往宴會廳。
因爲已經到了喫飯時間。
今天晚餐的菜色是嫩煎豬肉,以及一如預料、用固態燃料加熱的單人小火鍋,配上沙拉、醃漬野澤菜,以及白飯和香菇味噌湯。跟昨天的差別大概只有雞肉排換成了嫩煎豬肉吧?
順帶一提,白天的遊戲得分最高的是二年級的女生雙人組。
得分是十九分。據說她們兩個女生成功完成了Pocky接吻。
誠如明華所言,要是我們在那關得到十分,至少會衝進第二名,說不定還有機會得第一。
想起Pocky接吻那時明華的表情,我就獨自害羞了起來。
喫飯的座位和昨天一樣,我和石田、明華坐在一起。
明華從滑雪場到這裏都一直氣呼呼的。
……我放下有機會取勝的遊戲不管,跑去找燈子學姐,想必讓她很不滿吧……
我看着明華的那副模樣,同時這麼想。
然而在那種狀況下,我不可能選擇不去找燈子學姐。
即使當時不是在玩什麼遊戲,而是更重要的事情,我一定還是會去尋找燈子學姐吧。
明華在這之後依舊保持沉默。
到了這種地步,她看起來不太像是單純生氣,比較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至於燈子學姐果然也跟昨晚一樣,坐在跟我不同列且有段距離的桌位,面對這裏坐着。
和她在一起的成員仍然是一美學姐,以及同好會中心人物的美奈學姐、麻奈實學姐這兩人,陣容一如昨晚。
不過有一點與昨天不同──燈子學姐時不時會看向我這邊。
而且一旦四目相交,她就會對我微微一笑。
光是這樣便讓我有種好幸福的心情。
懷着些許失望,我進入男生池那一邊。
果然是燈子學姐的聲音。
「可是你救了我,現在也像這樣溫柔地對待我……」
「別這樣說,那不是什麼需要慎重道歉的事喔。」
「說得……也是。我也覺得就是這樣。」
四周被岩石團團圍住,更上面之處還有高聳的壁面,阻隔來自外界的視線。
結果又過了段沉默的時光。
從更衣間打開通往屋外的門後,一如想像的露天浴池便在眼前展開。
周遭是白色的雪景,頭上有滿天繁星,我跟裸體的燈子學姐在這樣的景緻中獨處……
燈子學姐通過上頭標有「女生池」的門簾而離開了。
沒錯,現在這個時間來泡露天浴池的人只有我。
隔板的另一側想必就是女生池了。
岩石上栽種着經過修剪養護得宜的樹木,樹上則覆有純白色的雪。
這是什麼曲子呢?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應該是舞蹈之類的音樂吧。
站在我的角度倒是滿開心的啦。
隔了一小段時間後,燈子學姐這麼回應:
傍晚的風雪宛如沒發生過一般,滿天繁星在夜空中閃閃發亮。
我側眼一看,只見明華正在瞪我。
聲音自然而然地從我口中流瀉而出。
我下意識地仰望天空。
不過或許是因爲我還沒洗澡,身體跟頭都有種黏答答的感覺,不太舒服。
「你該不會在這次的旅遊中……對我感到幻滅了吧?」
當我對石田這麼搭話後──
聽我這麼問之後,她帶着微笑回我:
昨天還不曉得,原來這間飯店有露天浴池啊。
浴池本身也是以圓形的天然岩石圍住的岩石浴池,沖洗區外則是庭園。感覺從浴池伸出手就能碰到雪。
用完餐後,我們休息了一下。接着是跟昨天一樣的宴會。
「是『Moon River』啊。」
隔了一陣子後,燈子學姐打破沉默。
「咦?」
「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而且還喝醉酒,讓你看見我不得體的一面……」
總覺得身旁有股殺氣。
我這麼說着,從位子上站起來。
恰巧撞見燈子學姐。
「心情會很暢快呢!」
他覺得麻煩似的回答。
「可是我們身處在同一個環境裏喔。並非跟其他人,而是隻有你和我共享。」
「明明如此,我卻暗自生氣,今天早上還刻意迴避你,其實是因爲我覺得自己很羞恥。」
「我們心有靈犀耶!」
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那邊也只有你一個人呀?」
沖洗身體後,我進入浴池,把手腳伸展到底。
「丟人的一面……嗎?」
「石田,要不要去泡個澡?」
然而現實中並沒有這麼好康的事。
「嗯~~我就算了。我還想跟大家多聊一下,而且得陪明華到八點啊。泡澡太麻煩了,我晚點衝個澡就好嘍。」
我不經意地這麼開口後,隔板的另一側便傳來了回應:
耳邊傳來「啪唰」這樣的濺水聲。
「雙方的心意想必都是赤裸的,而且彼此都清楚,兩人之間卻仍隔着一道牆……所以聊天之際只能把心意包裹在帷幕當中,沒辦法坦率地說出真心話。要是其中一方沉默下來,就聊不下去了。」
「……看見一色跟明華相處得很融洽,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結果擺出鬧彆扭的態度之類的……」
燈子學姐猶豫似的如此問我。
……眼下燈子學姐是不是也在望着星星呢……
不如說是沒有清楚表態的我不好吧……
「嗯,畢竟從滑雪場回來就直接用餐了嘛。雖然洗了臉,但身體跟頭髮之類的依舊感覺不太舒服,我就決定先離開宴會來泡澡了。」
……與燈子學姐一起泡露天浴池啊……
「這裏也一樣喔,現在只有我。」
……畢竟天氣據說已經好轉了,到露天浴池泡應該比較舒服……
「我在想啊,這次旅遊當中,讓一色看見了我許多丟人的一面。」
「這樣啊。那我就自己去嘍。」
「幻滅?沒那種事喔。」
認同燈子學姐這番話的同時,我也將「希望就是那樣」的心緒蘊藏於自己的話語當中。
……啊……
「收到!我很樂意!」
這點倒是讓我擔心「自己是不是被她討厭了」。
「太好了!都沒人泡!」
「對,只有我而已。」
由於露天浴池跟大浴場的位置完全不同,所以我本來沒注意到。
「那我們晚點見嘍。」
此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些許音樂聲。
燈子學姐再度流露開心的微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我突然有種晚餐好像要哽在喉嚨裏頭的感覺。
我一瞬間想像起混浴的畫面。
「總覺得這種感覺,說不定跟現在的我們很像。」
「我說啊,一色……」
此外……
「是啊。不過晚上獨自泡露天浴池,感覺好像有些讓人害怕。所以我們能不能像這樣聊聊天?」
明華沉默地看着這樣的我。
我覺得疑惑,不曉得燈子學姐爲什麼會擔心那種事。
我突然覺得就是這樣。
這時,隔板的另一側傳來了「哼哼哼」這種像是抿着嘴的笑聲。
我開心得不禁叫出聲。
「我纔是呢。都是多虧燈子學姐……」
「啊。」
「是嗎?那就好。」
「呼~~滿足滿足。」
「我也是,想要趕快讓身體清爽一點。」
獨享沒有其他人的露天浴池!
真是個令人開心的提案。光是能像這樣跟燈子學姐聊天就很令人雀躍,想到隔板另一側有全裸的燈子學姐更令人興奮。
看來燈子學姐也聽見了。
「燈子學姐?」
「這音樂還滿常聽見的,是什麼曲子呢?」
左側則有着以竹子裝飾表面的隔板。
露天浴池位於別館。而我在前往別館的通道上……
「燈子學姐現在也要去泡澡嗎?」
我沒什麼頭緒耶?
「後來玩遊戲太勉強自己,甚至給你添了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怎麼了?」
的確,這個露天浴池的環境,說不定滿像我跟燈子學姐的狀況。
感覺臉上也出了很多油。
先回房準備泡澡的我跟昨天不同,往露天浴池的方向走去。
她接着瞪向燈子學姐……
「學姐爲什麼這麼問?」
「是電影『第凡內早餐』的主題曲喔。我是小學跳土風舞時知道的就是了。」
「以土風舞的曲子來說還滿寧靜的呢。」
講到土風舞,我只有小學時期在運動會或校外教學時被帶着跳的記憶,但當時的曲子感覺更熱鬧些。
「土風舞原本指的是民俗舞蹈,所以種類五花八門喔。有像華爾滋般寧靜的曲子應該也不奇怪吧?」
「原來是這樣啊。」
燈子學姐真的是博學多聞。
我想起第一次遇見她的「高中的圖書室」。
「欸,要不要一起跳舞?」
「咦,現在嗎?」
燈子學姐突如其來的提案讓我嚇了一跳。
「是啊。」
「可是我們不是正在泡澡嗎?要怎麼跳?」
「你過來這裏就好啦。現在這裏又沒有其他人。」
「咦咦咦咦咦!」
我不禁發出這樣的聲音。
這代表我要跟燈子學姐一起泡露天浴池?彼此都全裸耶?這種情況……
我想起昨晚燈子學姐那柔嫩身體的觸感。
紅起一張臉的同時,也感受到心臟怦怦跳。
不對,比起這些,要是進入女生池之後有誰過來,事情可就不得了了。
結果我再度聽見燈子學姐彷彿抿着嘴的笑聲。
「第三題『在山上遇到的第一個動物』代表的應該是自己的形象。」
居然會因爲這種小事生氣,燈子學姐的確有可愛的地方呢。
「第四題的『懸崖高度』呢?」
「我應該會好好做規劃吧。只憑感覺去玩還挺危險的。」
「咦咦?」
「我現在開始解說。首先,一開始『要挑附近的山還是遠處的山』代表的是燈子學姐期望怎樣的結婚對象。」
我喫了一驚。這答案出乎意料。
「第三題有兩個問題吧?第二個動物代表的是什麼呢?」
我不禁這麼回問。總覺得這些動物讓人滿難判斷的。
「知道了,我知道了啦。請學姐別再丟了。這單純只是遊戲而已。」
嗯~~這個也有點難以判斷……
此時,我想起麻奈實學姐在來這裏的巴士上所做的「心理測驗」。
燈子學姐想像的戀愛對象不知道是誰呢?真令人在意……
「不能回答三個都有啦。請選出其中一項。」
「五根吧。立在桌子中央聚成一束的感覺。」
「唔哇等等,燈子學姐,妳怎麼會丟這個來啦?哇,都要砸到我了!」
「請別想得太複雜。回答腦海裏直覺想到的內容就好。」
「我接下來會問幾個問題,燈子學姐只要回答腦海裏浮現的事物就好。很簡單吧?」
「請別戲弄我啦。真是的。」
「三個地方都有。」
「不會的。山中小屋裏頭的蠟燭數量代表『妳所認爲的摯友數量,或是遇上困難時應該會來幫妳的人數』。」
「不過我是真心想要跟你一起跳舞喔。我們互相想像對方來跳舞吧。像是空氣土風舞的感覺?」
「第二個動物是『另一半或喜歡的人』的形象。」
伴隨這樣的叫聲,有什麼東西從隔板另一側飛來。
「那不就好像我對所有男生都有意思!不對不對!絕對不是這樣!」
「原來如此。那下一題呢?」
「對,我沒那麼想。況且燈子學姐也有改成『比山腰再下面一點』吧?拿它來看就行嘍。」
說出這句話時的我懷着些許不滿。
而我也能借此得知燈子學姐的喜好。我露出滿足的笑容。
「咦,是這樣嗎?」
「第五題。山裏有可以居住的山中小屋,位置是在山麓、山腰一帶、靠近山頂這三項當中的哪一處呢?」
「沒問題、沒問題喔。我並沒有那麼想。」
原來如此,遠處的高山啊……跟我一樣。
「這或許代表學姐還是覺得促成戀情的過程並不容易?」
知道自己遭到戲弄後,我更害羞了。
「第五題『山中小屋』的位置,代表的是自己與理想對象的年齡差距,或是社會地位上的差距。」
「那就……遠處的高山?畢竟應該可以看見與平常不同的景色。」
「OK~!」
「要不要做個心理測驗呢?」
聽見燈子學姐這番話,我差點噴笑出來。
「所以就我的答案來看,等於遇上困難時應該會來幫我的人有五個?」
「那下一題呢?」
「不不,請別以那種邏輯去思考,要憑直覺回答。」
「第三題。在山上最先遇到的動物是什麼?第二個遇到的動物又是什麼?」
「這代表燈子學姐即使要付出些許辛勞,依舊想追求理想的對象。或許是代表學姐不會妥協於伸手能及之處?」
「『懸崖高度』代表『自己覺得促成戀情會有多大的障礙』。覺得懸崖很高,就代表自己覺得戀情很難開花結果。」
「這樣啊。那要做什麼呢?一色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原來如此。聽她這麼解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憑藉這招,說不定可以自然而然地得知燈子學姐的想法。
「那麼,從剛纔那些問答能知道什麼呢?」
這時,雪球的炮擊停止了。
「你真的沒那麼想嗎?」
「是的。所以這代表燈子學姐覺得另一半或喜歡的人『像鼬鼠』呢。」
「懸崖?我想想,大概兩層樓高吧?乍看之下很容易爬上去,卻有沙土崩塌,不太好爬的感覺。」
「還不都是因爲一色講了奇怪的話!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喔!」
「第二題『關於規劃』,指的應該是與另一半約會時的情況──約會時會想憑感覺享受,還是事先做好規劃再享受。」
「不會再出現奇怪的解釋了吧?」
燈子學姐如此問我。
總覺得她似乎不太能接受。
燈子學姐似乎有些鬧起彆扭了。
「最先遇到的動物……應該是松鼠吧?第二個則是鼬鼠之類的?」
「心理測驗?是怎樣的呢?」
嗯,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吧。
「那第六題……」
「沒事沒事沒事,我開玩笑的。」
「沒錯。我是覺得學姐的形象比起松鼠更像鹿就是了。」
「咦,那我一開始想到的『三個地方都有』代表的是什麼?」
「第六題。妳進入山中小屋。裏頭有用火點燃的蠟燭,總共有幾根呢?」
「嗯~~是這樣呀。」
「首先要先提醒一下。對於問題不要思考太深,要回答腦海裏最先想到的事物。」
「接下來是第四題。山路途中有個懸崖,那懸崖有多高?」
是雪球。她是不是在伸手能及的範圍內抓雪丟過來啊?
「松鼠跟鼬鼠……嗎?」
「原來燈子學姐也會開這種玩笑啊。」
「沒錯。松鼠外表可愛,卻很膽小對吧?會一溜煙地躲藏起來。而鼬鼠雖然外表也可愛,但隱藏着兇猛的野性,頭腦也很聰明。我滿喜歡的。」
「……這個嘛……或許說中了……」
「我不喜歡被一色想成那樣!」
「我直覺想到的就是剛纔的答案耶……那就山腰一帶?這樣吧。稍微靠山麓一點的。」
「意思是說,我覺得自己『像松鼠』?」
「的確呢,好像滿有趣的!像這樣在泡澡聊天時玩說不定正好適合。不過你居然敢用心理測驗挑戰我,真是囂張耶~~」
剛纔燈子學姐是說「可愛卻有着野性,而且頭腦很好」。不過我對鼬鼠沒什麼好印象耶。
這麼說着的同時,她又丟了幾發雪球過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期待。
「高塔的畫。高塔最上層有個女生被關了起來,從窗戶向外眺望的畫作。」
啪噠、啪噠!那東西在短時間內接連掉入浴池。
「嗯~~要看能利用的時間長短耶。」
燈子學姐沒有回應。
只有最後很好懂。畢竟燈子學姐的答案難以判斷的內容滿多的。
嗯,既然前面回答「遠處的高山」,這題這麼回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最後一題。山中小屋的牆上掛着一張畫,是幅怎樣的畫作呢?」
「啊~不過『膽小』這點或許像松鼠呢。而且把『想要變可愛』這樣的願望算進去的話,說是松鼠可能也沒錯。」
「是這樣沒錯呢。」
「我期望的結婚對象?」
「感覺還滿準的……但想到有前一題那種解釋就讓人不開心。」
「咦~可是山中小屋是居住設施耶。山麓當然會有好幾間,山腰附近一定也會有可以中途休息的山中小屋啊。而且山頂附近還會有稱作避難小屋、遇上緊急狀況時可以居住的山中小屋喔。」
「那麼首先是第一題。妳決定去山上健行。遠處的高山和附近就能爬的矮山,要挑哪個去呢?」
「再來是第二題。要去健行了,妳會先縝密地規劃一番,還是憑感覺看心情享受?」
「我心裏想的是雖然不會很高,卻會因爲沙土而不太容易爬上去的高度呢。」
「就是年齡較高、年齡相仿、年齡較小,或者地位較高、地位同等、地位較低全部都行呢。」
燈子學姐自顧自地解釋,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這套說法。
「……我總覺得現在的一色有點壞心眼喔……」
「在這裏跳土風舞不會有點窄嗎?」
女生或許真的很喜歡占卜或心理測驗那類的吧。
「抱歉。可是你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
然而說到像鼬鼠的男生,是怎樣的人呢?
「那麼關於最後一題。『山中小屋裏頭裝飾的畫作』代表的應該是『自己目前感受到的不安』。」
「自己目前感受到的不安?」
「是的。所以這應該代表燈子學姐感受到的,是好像被關在高塔裏頭一樣的不安呢。而且似乎也在等待某個人?」
「被關在高塔裏頭……等待某個人……」
燈子學姐短暫地陷入沉默。
「怎麼了嗎,燈子學姐?」
「你……一色對於這個心理測驗,是怎麼回答的?」
「咦,問我嗎?」
「是啊。只聽我回答也太狡猾了,你也得說說你的答案。」
「說得也是呢。我第一題回答『遠處的山』、第二題是『先做規劃』、第三題在山上遇到的第一個動物是狗,第二個是鹿、第四題的懸崖是『勉強一下可能有機會登上去,滿高的懸崖』、第五題山中小屋的位置是『比山腰高一點點的地方』、第六題的蠟燭數量是三根、最後一題『牆上的畫』是『美少女被男人擄走的畫』。」
「嗯~~」燈子學姐像是在思考什麼般地這麼說:
「你說過第三題『在山上遇到的第二個動物』是『另一半或喜歡的人』的形象吧?」
「嗯,是這樣沒錯。」
「剛纔我說自己是『松鼠』時,一色表示『覺得比起松鼠更像鹿』吧?」
……啊……
我不禁啞口無言。
「你那麼說……是什麼意思?」
對於燈子學姐的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立刻回答。
不,我想立刻回答,可以的話想說清楚。
然而我害怕一旦那麼說,便會破壞我跟燈子學姐這種相處起來安心舒適的關係。
「要談哪方面的事?今天遊戲的事情嗎?」
明華從傍晚離開滑雪場回飯店那時開始,樣子便一直怪怪的。
「可是我聽說那個女生跟其他人劈腿,也與優哥分手了。我認爲這是神明給我的機會。而且我決定了,這次不要再讓自己後悔,要對優哥全力表達自己的心意!」
明華直率地吐露心中的想法。現在只能先聽她說了。
明華露出「咦」這種驚訝的表情,從擦拭眼淚的拳頭上望向我。
儘管如此,她依舊一句話也不說。
「那是因爲……優哥一直都很溫柔,會好好地聽我說話,各方面都很俐落……我覺得那樣的優哥很帥。」
我試着對她丟出話題。
面對暫時在門邊站了一陣子的明華,我急忙回到房裏,把剛脫下來不久的滑雪服擱到一邊,挪出可以坐下來的位置。
「要談什麼呢?」
這樣一來,石田回來時就沒辦法馬上進入房間了。
我站起身,將洗手檯的水裝進電熱壺。
「既然要花一段時間,要不要泡杯咖啡呢?」
「可是喜歡一個人跟見過幾次面,或是認識多久並沒有關聯吧?」
明華看似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她以堅強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目光望着我。
「妳相當可愛,也很有魅力喔。這次外宿不是也有衆多男生找妳搭話嗎?我想今後也會有許多男生喜歡明華喔。所以不用這麼着急也沒關係。」
「原來這種地方有露天浴池啊。」
聽到我這麼問,她短促地回答:「都可以。」
我靜靜地對她說:
「也是呢。」
明華抬起頭,以認真無比的目光望着我。
雪球直擊我的頭部。
……會是誰呢?該不會是燈子學姐……?
在牀上躺平後,我回想起方纔「跟燈子學姐在露天浴池的短暫時光」,沉浸在幸福的情緒中。
這間飯店的各個房間都備有電熱壺,以及茶包跟即溶式咖啡。
燈子學姐以帶點寂寥的語氣這麼說。
「說不定是那樣沒錯。但我覺得真的喜歡一個人時,依舊得深入交流纔行。」
「我成爲大學生之後也會變得很美。我會去化妝、變得更有女人味,連胸部也會大得不輸燈子小姐!」
敲門聲讓我醒了過來。
「所以……所以……請你多看看我這個人……請你喜歡我……」
然而她只是低着頭沉默不語,也沒有打算開口的跡象。
強硬的語氣令我啞口無言。
就在沉默了一陣子的我終於要開口之際──
離開露天浴池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來我在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那個……」
燈子學姐說完這句話,女生池那邊便傳來了吵鬧的女性談話聲。
「明華的那份心意是真的嗎?」
「我很清楚優哥並沒有把我當成女人看待,所以才一直想着要放棄,認爲維持『死黨的妹妹』這樣的身分,還有辦法跟優哥見面就該心滿意足了。可是……」
「明華?怎麼了?」
「那我也認真地問妳……」
我靜靜地喝着咖啡。而她只是默默地一直凝視馬克杯。
水馬上就燒開了。
「妳有這個心意讓我很高興。但妳是石田的妹妹,國中一年級時就跟我認識了。事到如今,我沒辦法用那種眼光看妳喔。」
啪唰!
明華比我晚一步進入房間。
「最後再說一句。你不要總是跟明華要好!要多來纏着我一點!」
我將倒好咖啡的其中一杯馬克杯遞給明華,隨即再次坐到牀上。
明華大大的眼睛落下淚來。
她用拳頭擦拭那些眼淚,可是擦了之後又有淚水落下。
「就說我現在沒那種感覺……」
我不禁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你果然喜歡燈子小姐嗎?不是燈子小姐就不行嗎?你是說我贏不過燈子小姐的魅力嗎?」
「現在沒有?現在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代表以後優哥會喜歡上我嗎?我該等多久纔好呢?」
站起因爲睡意而有些不穩的身子後,我走向門口。
她身上散發着讓人難以拒絕的氛圍。
關於這點,我沒有辯解的餘地,只能對她道歉了。
她當時在想些什麼呢?要是我能好好回答又會怎樣呢?
看見她那種目光,我感受到自己不能隨隨便便回應。
只屬於我們兩人的露天浴池時間結束了。
「我覺得明華很可愛喔。會想着如果自己也有妳這樣的妹妹就好了……」
「妳一年也就跟我見面幾次而已吧,應該沒那麼瞭解我纔對。明明如此,爲什麼妳能那麼有把握地說自己喜歡我?」
「我的意思是……」
明華終於開了口:
她像是要訴苦般地看着我。
我不經意地一看,發現房門扣上了防盜鎖。
由於白天她一如往常,我中途放棄遊戲想必就是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了吧。
而燈子學姐問我的那句……
我坐到自己牀上,明華則是坐到我對面的石田牀上。
「這樣就能喜歡一個人了嗎?」
「我有件事想跟優哥談談……可以讓我進去嗎?」
「好像有其他人來了。心理測驗就到此爲止吧。」
「呃,好。」
雖然很不恰當,但我在這個時候不禁想着「不,燈子學姐高二的時候胸部就已經很大了」。
「怎麼看待是指?」
洗手檯在入口附近。
就在我的馬克杯幾乎要喝乾之際──
石田尚未回到房間。
那番話十分堅定,讓我訝異得抬起頭。
「不,我講的不是輸贏之類的事情。」
總之兩杯都黑咖啡吧。
我打開防盜鎖,拿起裝好水的電熱壺回到房間。
「明華……」
叩叩。
「我喜歡優哥!」
「明華要加糖跟奶精嗎?」
開門一看,站在外頭的人是明華。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是關門之際防盜鎖剛好扣上了嗎……?
「優哥……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我在此時停頓了一下,稍作深呼吸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我是要驅除睡意,明華想加的話自己再加就行了。
「我是親身經歷過纔會這麼想的。我同樣從高中時期開始就一直喜歡着燈子學姐。儘管如此,現在回想起來也不過是『要是能交往就好了』的程度。我覺得那不能說是真正喜歡一個人,只是一種『憧憬』。」
明華點了點頭。
…………
看了一下時鐘,時間並沒有經過很久。
「我已經是高中生了!希望你別用那種看待『死黨的妹妹』的目光,好好看着我這個人!」
「聽說優哥上大學後交了女朋友,我受到好大的打擊。我後悔了好幾次,後悔自己『爲什麼不在優哥交到女朋友前表達自己的心意』。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認輸、擅自退縮的自己有夠蠢!」
「我想知道優哥真正的心意,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我的。」
我端正坐姿,在牀上坐好。
雖然遺憾,但也沒辦法。就在我低下頭去時──
儘管曾想說要不要再回去宴會廳參加宴會,但我果然還是沒那個心情。
女生池那邊微微傳來了其他人的說話聲。
像是要打斷我說的話般,明華如此表示。
眼下明華已經不再哭泣,只是靜靜地聽着我說的話。
「然而現在不同。我跟燈子學姐共享了『另一半劈腿』這種痛苦的經驗,互相扶持後跨越了那樣的痛苦。現在我心中對燈子學姐的心意,已經跟以前那種單純的憧憬完全不一樣了。」
「言下之意是,我的心意只是『單純的憧憬』嗎?」
「我是這麼覺得的。而一美學姐也曾說過呢。一美學姐好像也是市川女子學院的畢業生。她說就讀女校的女孩在妳這種年紀,很容易把自己的理想投射在身邊的人身上。所以妳看見的並非真正的我,只是將自己的理想投射而來的我……」
明華突然朝我飛撲而來。
對,就是字面上的飛撲而來。
正因爲她有在田徑社鍛鍊,速度與衝勁都很猛。
她雙手向前伸,抓住我的肩膀後直接把我壓倒。
由於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無計可施的我仰身倒在牀上。
明華就這樣騎在我的身上。
「意思是我的心意只是虛幻的嗎?只是單純的憧憬、只是將自己的理想投射在優哥身上……」
明華的臉龐看似相當不甘心地扭曲,一副好像又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是認真的。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優哥昨天晚上住在燈子小姐的房間裏吧?兩人獨處共度一晚……既然如此……我也要……」
明華這麼說着,拉下身上那件抓毛絨外套的拉鍊。
然後把手放上外套底下露出的花朵圖案睡衣上的扣子。
她的手指開始解開釦子。
「等、等等,妳要做什麼……」
「剛剛說過我是認真的吧。我會全力表達自己的心意。如果是優哥,我願意……不對,我要讓優哥……」
從我身上跳下來後,明華便抓住剛脫掉的睡衣上衣,遮住自己的胸部蹲下去。
石田發出悠哉的嗓聲,悠然進入房間。
連神經大條的石田都完全呆住了。
留下那樣的她,我跟石田一起離開房間。
「喂~~優,你不參加宴會了嗎?」
「喂~~優,你在睡嗎?」
「沒關係,我有扣好門上的防盜鎖,哥哥是進不來房間的。我不想被任何人阻撓。」
睡衣也同樣流暢地從手臂上褪去。
喀唰!鑰匙卡插進門,開門的聲音傳了過來。
石田一下子將剩下的罐裝咖啡一飲而盡。
……那個防盜鎖是明華扣上的嗎……?
「呃,明華,妳等一下。先冷靜下來……」
聞言,石田露出看似恍然大悟的表情。
「妳是打算從燈子學姐身邊把優睡走嗎?就因爲覺得保持現狀對妳不利?」
她一邊這麼說着,那隻手也把睡衣前面的扣子全數解開。
雖然我一瞬間湧現這種想法,但眼下的問題並不在此。
明華頂着依舊紅通通的臉,嚴厲地瞪向石田。
雖然我總覺得問題不在那裏,不過多虧他心平氣和地說了這些話,我大致上總算恢復冷靜。
「別、別說傻話!」
「不,畢竟我做了些令人誤會的事,都是我不好。不過我沒想到她居然認真到那種地步……」
明華什麼都沒說。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上胸罩之際……
「抱歉啊,優,明華給你添了麻煩。」
「明華,我們會出去外面一陣子,這段時間妳就穿好衣服回自己房間去吧。不用在意今天的事情,因爲我覺得妳其實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女孩子。另外,我先把話說清楚,我一直把自己當成妳的另一個哥哥。」
「無論如何,你回來實在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然而說實話,明天開始我很難面對明華了。」
「不不不,再怎麼說,這種狀況我都不可能出去吧?要是放着妳不管,我可是會被老爸跟老媽給宰了。真要說起來,這裏可是我跟優的房間,我沒其他地方可睡。」
「別這麼說,你三不五時還是陪她一下吧。她也是全心全意認真看待這段感情的。」
「那個防盜鎖被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展現「上半身只有胸罩」姿態的明華,把我壓在牀上。
「我的死黨跟妹妹,剛纔該不會正在SEX(睡)?」
「明、明華!是石田,石田來嘍。妳得趕快穿上衣服纔行。」
從牀上起來後,我移動到石田身旁。
走下一樓大廳的我跟石田在自動販賣機買了罐裝咖啡。
石田,你是對女高中生,而且還是自己的妹妹講了「睡走男人」這種話嗎?
「而且我之前也說過,就算你成爲我的弟弟也沒關係喔。」
「我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嗎!明華下半身也穿得整整齊齊,沒有脫到剩內褲吧!」
「不、不是的,石田,不是那回事!」
石田看似有些難以啓齒地開口道歉。
「你、你們兩個在搞什麼……」
我一邊感受到自己的臉發燙不已,同時拚命地辯解:
「拜託你,現在真的別跟我講那些……」
她整張臉紅得就跟顆蘋果一樣。
石田的視線移向明華。
下一瞬間,倒在牀上的我、騎在我身上的明華,以及剛進來房間的石田,三人的視線交會。
不過……這算是天助我也。
她卻睜着貓咪般的眼睛,搖了搖頭:
我以疲憊不堪的目光望向石田。
接着對仍紅着一張臉蹲在地上的明華這麼說:
「說得也是。剛纔那種狀況不管怎麼看,都不像生米煮成熟飯的感覺啊。比較像是明華硬把優撲倒……」
「我倒是知道她有多真心喜歡你。但因爲對象是你,我就覺得可以放心。」
未加理會着急起來的我,她流暢地脫掉抓毛絨外套。
嗓門大得不看場合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敞開的睡衣下,明華白皙的肌膚和淡粉紅色的可愛胸罩若隱若現。
「哥哥是笨蛋!神經有夠大條!快、快點出去啦!別再回到這個房間來了!今晚我要跟優哥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