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黑粉出現,這是陷阱嗎?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8690 字
繆思小姐發表會過後,我們四人(我、燈子學姐、一美學姐、石田。美奈學姐和麻奈實學姐有其他事)聚在離大學有段距離的家庭餐廳。
「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情形……」
聽到燈子學姐疲憊似的這麼說,一美學姐也接着表示:
「對啊。本來想說今天就結束了,他們卻說『接下來要決定第一名』那些。」
「各位,真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害你們又被捲進了麻煩事。」
燈子學姐看似十分過意不去地低下頭。
「不,這並不是燈子的錯。」
一美學姐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這次營運方的發表不管怎麼看都很突然。雖然對營運方來說,那或許是打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事情,可是所有參加者應該都毫不知情吧?」
但我對於一美學姐那樣的意見表達疑惑:
「真的每個人都不知道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一色?」
「主持人發表『要決定代表』的事情時……」
我環視大家的面容。
「的確,臺上幾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然而只有龍膽和果憐彷彿老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十分平靜。」
「是這樣嗎?」
一美學姐向我確認。
「當然因爲有段距離,我沒辦法看得非常清楚,可是看在我的眼裏就是那樣。」
聽了我這番話的燈子學姐,擺出好像在思考什麼的表情。
「燈子,妳有什麼頭緒嗎?」
對於這麼說的石田,我下達指示:
「那我跟石田就先回去了。」
……她只找我嗎?……
他們理所當然似的走向車站去了。
她是前年、去年的城都大學小姐,同時也是本年度的繆思小姐「表現女神」龍膽朱音。
坐到椅子上的燈子學姐將菜單遞給我。
「這裏的午餐很好喫,不過咖啡和蛋糕也很棒。」
燈子學姐這麼說而抬起臉來。
「一色,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不知道爲什麼,龍膽似乎心有怨恨地凝視着那樣的燈子學姐。
聽見這番話的燈子學姐神情有些嫌惡:
龍膽朱音擺出訕笑般的表情。
燈子學姐紅着一張臉,着急似的這麼說,然後眼神上瞟地看着我:
「不過美奈學姐她們幫忙的時候好像滿開心的。」
而在女服務生離開後──
「說的也是。比如說角色扮演,平時根本沒什麼機會做嘛。」
「櫻島沒有成爲代表的自信?」
「石田,我晚點有話跟你說。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調查我在意的事情。」
然而龍膽朱音持續挑釁:
不過從她的目光裏,彷彿能看見她對燈子學姐的敵意正熊熊燃燒。
燈子學姐向走過來的女服務生點了草莓塔和奶茶,我則是點了蒙布朗跟咖啡。
「既然妳抱持那種只是過過水的念頭,那我還真希望妳連繆思小姐都別當了。我可是十分認真地面對這場比賽呢。」
她這麼回答,踏出腳步。
燈子學姐露出一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沒有垂頭喪氣喔。龍膽來這裏是要慶祝累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嗎?」
「嗯,沒有喔。而且我也沒打算爲那種事情競爭。」
雖然覺得有點意外,我還是立刻回答。
「我也對『接下來要決定代表』的事情很驚訝,沒有仔細地看清楚。可是……」
「剛纔一美學姐有提過『不願意參加的話,可以辭退代表決定戰』呢。」
「我也這麼想……可是燈子妳呢?妳還有繼續比下去的意願嗎?我認爲妳不願意的話,辭退代表決定戰也沒關係喔。畢竟選上繆思小姐的那一刻,同好會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繆思小姐可是有九個人,也不見得一定就是我或妳其中一人成爲代表。果憐成爲代表的可能性也很大喔。」
「當時,我感覺龍膽有微微露出笑意。」
「「「哦──!」」
「沒錯,來賭賭看能成爲繆思小姐代表的到底是我還是妳。」
「我倒沒那麼排斥,但這樣也會給大家造成更多負擔吧?」
「我順便問一下,果憐那時怎樣?」
「唉~~本來還以爲黃金週就解脫了~~」
「還不至於有壓力,可是『終點變遠了』就讓人覺得有點微妙啊~~」
我這麼想而轉向一美學姐那邊──
「妳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些垂頭喪氣,是在擔心什麼嗎?」
「就像剛纔說的一樣,我並沒有看得那麼清楚,無法輕易斷言,可是她的嘴角有一瞬間好像放鬆不少。」
那是我在網路上看過好幾次的面孔,也是今天剛在繆思小姐會場親眼見到的面孔。
「就我來說,忽然變更終點這部分,以及好像被營運方玩弄於鼓掌之間這點令人不悅。可是都走到了這一步,我也討厭在這一刻採取逃避的態度。既然都這樣了,我們就全力拚到最後吧。」
「……傻瓜……」
燈子學姐只講了這幾個字就喝起奶茶。
過了一陣子後,石田開了口:
燈子學姐浮現安心似的表情。
「那我就來調查該做些什麼來應付代表決定戰。畢竟目前知道的事情只有『分數有一半來自一般投票』、『另一半是經由審查員來評分』。」
燈子學姐一臉難色地思考了一陣子,後來還是抬起臉來,果斷地這麼說:
如此這般,我們的戰鬥進入了第二回合。
「櫻島燈子?」
「啊?」
「你覺得怎樣?」
而她的身後有着果憐和兩個男人。
「啊,好的。我沒有問題。」
聽到我這麼詢問,燈子學姐搖了搖頭。
我和一美學姐異口同聲。
「龍膽?」
走出家庭餐廳之際,燈子學姐這麼對我搭話。
結果燈子學姐露出看似有些害羞的表情。
「唔、嗯,你說的對。該說那類事物也令人滿開心的嗎?我算是有了新發現吧……」
龍膽朱音皮笑肉不笑地這麼說着。
「嗯,想了一下下。」
「同好會的大家就由我去通知了。雖說繆思小姐的活動進入了延長戰,不過今後我們還是要一起繼續加油!」
「「龍膽朱音笑了?」」
「我又沒做什麼令人勞累的事,只不過是來喝個茶罷了。」
原來如此,臺上的狀況是果憐、燈子學姐、龍膽朱音依序站着,主持人則站在離她們有段距離的地方。照這個排列方式,學姐看不見果憐的模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關於這點,就算繼續思索也無濟於事吧?無論如何,今後最重要的還是要在代表戰中成爲最後贏家。」
「「「嗯~~」」」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陷入深思。
「我嗎?我當然也很開心,覺得做這些事很有意義。像這種分析數據、擬定對策的工作,說不定還滿適合我的。」
「這樣啊。既然如此就好。」
「我、我並不是想要扮成那個樣子才穿的喔。單純是以前就一直覺得那很可愛,有點興趣罷了……」
一美學姐只回我:「這樣啊。」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代表決定戰果然讓學姐壓力很大?」
「我也自認一直都有全力以赴喔。」
「可是你剛纔有想起那件事,對不對?」
燈子學姐看了我之後,視線隨即移向一美學姐:
石田興高采烈地這麼說。不過我的心情也跟他一樣。
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只見那裏有個感覺相當符合「奢華」這個形容詞的女性。
「我什麼話都沒說喔。」
燈子學姐帶我去的是跟大學間隔着車站的另一側,一條小路里的民宅風咖啡廳。外觀低調到乍看之下不會覺得那裏有一間咖啡廳。
「一色呢?」
「要去哪裏呢?」
燈子學姐理所當然似的回應。
「這樣啊。」
「其實這次的繆思小姐,我也滿樂在其中的。像是跟大家一起做了些什麼,十分開心。況且一色跟石田也爲我思考了許多事情,我也獲得以前從未經歷過的體驗。」
「我也會以同好會代表的身分向協議會確認看看,這樣應該能得知比較正式的內容。」
「我不曉得果憐的狀況。龍膽也只是剛好站在我看向主持人時會瞄到的位置,自然而然進入我的視野而已。」
「欸,這次我們都難得在這裏碰頭了,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男女四人才剛進入店內,其中一人就忽然高聲這麼說。
「打賭?」
「我該做些什麼呢?」
「那個現在還不好說……等狀況明確到一定程度以後,我會再做說明的。」
一美學姐看向燈子學姐:
「我知道有間咖啡廳挺安靜,也適合聊天。去那裏如何?」
「是啊。正如石田所言,接下來是黃金週收假後舉行的代表決定戰。我們得思考該怎麼面對這場賽事。」
就在燈子學姐微微低頭這麼說之際,女服務生端來了蛋糕套餐。
我這麼詢問燈子學姐──
我看着那樣的燈子學姐,想起她那個「穿藪貓比基尼做角色扮演的模樣」。
看來這次依然有顧慮到我們。
「這樣纔有燈子學姐的風格!」
這麼說的燈子學姐沮喪地垂下肩頸,身子向前壓低。
「你要調查什麼?」一美學姐這麼問道。
我也贊同他的這個意見:
「嗯~~但妳沒有自信吧?會這樣也對啦,畢竟陪在身邊支持妳的夥伴看來挺不中用的,怪不得妳會擔憂呢。」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燈子學姐眼裏好像發光了一樣。
「妳剛纔……說了什麼?」
「我說妳的夥伴不中用,看起來沒辦法依靠喔。換句話說,差不多就是『一羣無能的傢伙』吧。既然是那種人在幫妳,那妳想必不會有自信的。」
燈子學姐表情忽然變得很兇,瞪起龍膽朱音。
「妳那句話給我收回去。妳想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但我不容許妳污辱我的朋友!」
「我只是因爲妳說沒自信,才推測了一下妳沒自信的原因。我講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龍膽朱音始終維持着挑釁的態度。
那樣的她瞪起燈子學姐:
「如果妳要我改口,就得跟我比一場並且贏過我嘍。」
「好啊,既然妳都說到這種地步,我就陪妳比一場。說出妳的條件吧。」
聽見這番話的我慌張起來:
「燈子學姐!妳沒必要順着她的意思決勝負啊!」
然而燈子學姐並未回應我這句話。
龍膽朱音臉上浮現更具挑釁意味的笑容:
「其實我想說『輸的人就直接退學』,可是再怎樣都不可能做到那種地步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倘若這是決勝負的條件,我會在這裏拚盡全力阻止。
「櫻島要是輸了,就針對妳至今稱作『正版城都大學小姐』這事謝罪,以文章和影片的形式在網路上發表,這樣如何?這點程度的小事妳應該辦得到吧。」
燈子學姐明明就不是自己那麼稱呼的……

「要是我輸了,也會針對自己說櫻島的同夥『不中用』這事道歉。」
「這點我是很感激啦……你這件事有跟一美學姐她們說嗎?」
「真的假的~~龍膽朱音居然做出那種挑釁喔?」
我再次讓斥責燈子學姐的留言部分顯示出來。
「我也很驚訝呢。況且她完全就是針對燈子學姐來戰的。」
其中甚至有超過斥責的程度,只會讓人覺得是中傷的留言。
一個人做調查跟有人可以陪着商量,兩種狀況在心情上果然會有相當大的差距。
對一般人來說,突然在網路上接收到「帶着惡意的言語」時,精神上受到的打擊其實意外地大。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找同好會的其他人一起幫忙嗎?」
「真的耶,大多是在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留下的。」
「就算妳這麼說,誇張過頭到跟中傷沒兩樣的留言依舊不能放着不管,沒半點根據的負面流言在網路上傳來傳去也會造成困擾。感覺不只是繆思小姐,連今後的大學生活也會受到影響。」
「原來如此。那我該做什麼纔好?」
「兩邊都沒成爲代表的狀況呢?」
「啊~~是黑粉啊。可是這也沒辦法避免吧。愈來愈拋頭露面、引人矚目的話,黑粉會增加也是理所當然的嘍。」
「這樣啊。可是燈子學姐也沒必要順着她的挑釁吧。」
「你看一下留言區。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見我果斷地這麼說,燈子學姐露出安心似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指的是這些黑粉留言或許是由特定的一羣人刻意留下來的。」
「我不會說全部都是那樣,但我覺得可能有那樣的一羣人在。」
一坐到桌位上,石田就這麼說。
而且如同一美學姐所說,過火的謾罵不會止於繆思小姐,很有可能也會對今後的生活造成影響。我們需要監視並設法應付。
講到這裏,石田改變了話題:
隔天……我聯絡了石田。
「那就只能當作平手。不過要我道歉也沒關係喔。」
「不好意思,雖然有些突然,不過你今天能安排時間見個面嗎?」
「燈子學姐沒辦法忍受龍膽取笑我們這些幫手。」
總覺得她的臉色也挺蒼白的,該不會沒有睡覺吧?
對於這番話,一美學姐露出擔憂似的神情:
我指出的部分寫着斥責燈子學姐的留言。
之前就曾看到的那些斥責燈子學姐的留言,最近又變得更多了。
我進一步將另外兩則留言排在一起顯示。
「雖然燈子說『不在意這種留言』,但她看起來真的有受到打擊。所以我在想,有沒有辦法做些讓燈子安心的事……」
燈子學姐做出稍作思考的樣子。
「縱使有拿到IP,連接自家網路跟沒有接Wi-Fi,經由電話網路連線的狀況又不一樣,沒辦法找到人吧。」
「我說的是這個。」
石田驚訝地提高嗓音。
畢竟燈子學姐確實沒必要順着那種挑釁,我覺得那有點不像她的個性。
「如果同分怎麼辦?」
目前這種狀況,她也沒辦法對那些留言提出反駁。
「嗯,這是燈子學姐資訊網頁裏頭的留言板吧。這有什麼問題嗎?」
「也要談那件事,但在那之前我有別的事情想說。昨天后來……」
然而我的擔憂看來是猜中了負面的方向。
她從頭到尾完全沒有看向我這邊,想必代表她根本就不把我看在眼裏吧。
「原來如此,確實很類似。可是真要說起來,如果沒有取得IP位址,就沒辦法斷定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不過就是網路上那種罵人的留言,沒必要叫大家像這樣聚在一起吧?我一點也不在意啦。」
「嗯,是啊。」
「你說有事要談,是昨天講的『要我調查的事情』嗎?」
我如此發聲,但燈子學姐制止了我。
「絕大多數的留言都對燈子學姐表達好感,畢竟這是支持候選人的網站,會這樣很合理。不過留言出現的狀況大致上都有固定規律。比如說會在新的照片或圖片上傳時留言,或是像今天這樣有什麼發表時留言。不過這種斥責留言真要說起來,比較像是在固定時間留下的,還是集中在很多人存取頁面的時間帶。」
「我之前也是這樣想。但我擔心假如黑粉的聲量變得比現在更大,或許會對代表決定戰造成負面影響,畢竟那可是要在短期間內分出勝負。在起爭議的狀態下進入投票階段就不妙了。」
「不只如此,一個人留下斥責留言以後,還會有人接二連三地留下將近十則的留言,這樣的操作就會讓斥責性質的留言十分顯眼。」
「所以你想說的是,有人經過規劃才寫下這些斥責留言?」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燈子學姐表情僵硬。
我們約在我跟石田常去的國道邊那間家庭餐廳,下午一點會合。
「還沒。我是有打算跟一美學姐說,卻覺得跟美奈學姐說好像不太合適。畢竟美奈學姐和麻奈實學姐非常討厭龍膽朱音。」
我把昨天「燈子學姐和龍膽朱音要分出高下」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跟石田幾乎同時抵達了家庭餐廳,一美學姐和燈子學姐也在稍晚開車到來。
可是她看起來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也一直看着我。
「我知道了。關於這部分我也有些想法,會邀石田一起去喔。」
然而一坐到位子上,燈子學姐就這麼說:
對我來說,這也讓人比較放鬆一點。
「那種狀況便看誰拿到的分數高來決勝負吧。」
她無法容許我們受到污辱。
「是說我們一定會分出個高下的,妳不必擔心,一定會以『我成爲代表』的結局收尾喔。」
而在這段時間內,果憐一句話也沒說。
龍膽朱音這麼說完後,就背對我們前去別的桌位。
「瞭解啦!畢竟接下來要進入黃金週了,就來調查看看這段期間會有什麼動態吧。」
「比如說這個跟這個留言,雖然ID不同,但寫法滿相似的吧?像是以『什麼什麼笑死』開始的寫法,還有每兩行就會寫一次『Wwww』之類的。」
「目前倒還不用。就現況來看,還不曉得那是不是有組織性地要陷害燈子學姐。而且燈子學姐看了這種留言應該也會受到打擊,我想先觀察一下狀況再找其他人。」
我先到了現場。不過隔差不多五分鐘後,石田也來了。
燈子學姐似乎有些訝異地看着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
光只聽這句話,我就知道一美學姐想要說什麼了。
「這樣燈子學姐的懲罰不是比較重嗎!」
說出這些話的燈子學姐露出悔恨似的神情。
「太好了。那我也會跟燈子一起過去……」
石田很快便答應我了。
我拿出筆記型電腦,打開瀏覽器給石田看。
凝視熒幕一陣子後,石田抬起臉來。
「關於這方面,那一連串黑粉留言我看下來以後,有感受到一些事。」
「感受到一些事?」
「我想談談網路上的留言……」
「也是呢。更何況檢舉這種程度的黑粉留言也沒啥意義。況且對黑粉最好的處置方式就是『放置不管』喔。」
正是因爲知道這點,當下我也沒再繼續插嘴。
「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被這麼一說,燈子學姐就往下看,緊咬着下脣。
「是可以。發生什麼事了嗎?」
「剛纔我願意跟龍膽朱音分出勝負,一色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沒關係的,我想大家一定也能理解今天的狀況。重點是,既然都決定要分出高下了,我們大家就同心協力來獲勝吧!我一點都不想輸給那種人!」
我們在常去的家庭餐廳會合。
再加上即使個性堅毅,燈子學姐仍是一名女性。
在這種時候,正需要由周遭的我們來扶持她。
乘上電車後過了一段時間,燈子學姐率先開了口:
進入黃金週的第一天,一美學姐就來了聯絡。
「話說回來,你昨天說『想要我一起調查的事情』是什麼啊?」
「你能不能幫忙調查寫下黑粉留言的ID呢?我會寫出能把那些ID的留言時間和留言內容抽取出來的程式,但畢竟單靠我一個人來處理,很難全部都網羅到,希望你能幫我。」
「是啊,我也這麼想。感覺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可是,大家明明全心全意在幫我,她卻把大家的心力講得好像『沒有半點作用』一樣……這讓我覺得很對不起大家……」
「這點我也很清楚。可是那些留言出現的方式讓我滿在意的。」
找他是爲了「談談昨天的事」。
與龍膽朱音分別後,我們一語不發地喫着蛋糕,接着離開店面。
一美學姐發問。
我把事先印好的小冊子遞給大家。
「對燈子學姐留下黑粉留言的主要是這份ID,共二十個。不過從這二十個ID留言的習慣和時間那些來看,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利用多個帳號來留言的,所以實際做出黑粉行爲的人應該可以視爲約有十個。」
「只不過十個人就能讓斥責留言這麼顯眼?」
「有十個人就很夠嘍。要是多用一個帳號就有二十人份,畢竟留言跟投票不一樣,可以建立多個帳號。而且用手機看的話,一個畫面能顯示的留言也就六則上下。只要連續發出斥責留言,就能在留言區營造強烈的批判氛圍。」
石田接在我後面說:
「對啊,畢竟一般人根本就不會去留言。至於懷有好感的留言呢,如果沒有強烈到一個程度也不會刻意去留。」
我再繼續說下去:
「這些人是打算發揮少數羣體影響力(Minority Influence)。」
「少數羣體影響力?」一美學姐回問。
「嗯,也就是少數派壓過多數派的意見,決定方針的情形。就算是少數派的意見,在『意見團結一致』、『思想、主張具一貫性』、『做主張的人在團體中具發言權的狀況下』,對於羣體的影響力就有可能比多數派更大。這種情形好像也時常在現實社會發生。」
「啊~~聽你這麼一說,實際上討論事情的時候也一樣,要是有幾個發言力比較強的人在,就算大多數人不贊同他們的意見,到最後也有可能會順着他們的意思走。」
「原來如此。」
燈子學姐也像是表達同意而接着說:
「確實有可能就如你說的。關鍵多數理論也跟那個很像,據說少數派約有百分之三十五『就能聯合起來影響整個羣體』,因此企業也會以女性幹部佔三成以上爲目標的樣子。」
講到這方面的話題,燈子學姐就很熟悉了。看來她已經恢復冷靜。
我繼續把話說下去:
「而且網路上沒辦法看見所有參加者的臉,發言者的主張很容易強烈地表露在外。如果是在現實中交談,倒還可以從參加者的臉色或氣氛看出他們不見得都贊同發言者。到頭來『蘊含惡意的斥責性留言』看起來就像網路上的全體意見一樣。」
同意我說的話而點頭的一美學姐抬起臉來:
「我懂你說的『少數羣體影響力』了。所以具體上該怎麼應對呢?」
燈子學姐說了聲:「過來一下。」把我拉到停車場的角落。
「這樣也好。要是留言筆戰持續到黃金週結束,感覺也會對代表決定戰造成影響。」石田這麼說。
大家的臉色都開朗了起來。
就在我們走出家庭餐廳之際──
「要再觀察一陣子。我認爲現在就算急着滅火,也只會演變成留言筆戰,導致爭議延燒得愈來愈大。與其那樣,目前還是放任那些黑粉留下斥責性的留言,讓他們一定程度地露出底牌會比較好。」
「說的也是,我可不能因爲在意這種事情就沮喪下去。嗯,多虧有你,我打起精神嘍!一起加油吧!」
「說的對,沒必要特地把事情鬧大。」燈子學姐這麼說。
聽了我這番話的燈子學姐抬起臉來,露出微笑。
我觀察着燈子學姐的模樣。現在的她應該撐得下去。
反過來說,黑粉也不能老是留下一樣的斥責性留言。
在那個時候拜託大家應該就很夠了。
一美學姐這麼說。
她這麼說而舉起右手後,就回去一美學姐的車子那邊了。
「對啊,燈子學姐不是孤伶伶一個人,況且大家打從一開始就決定好要幫到底了啊。並不是只有我、一美學姐、石田,也不是隻有同好會的大家支持燈子學姐,燈子學姐有許多支持者,追蹤者有一萬人以上,在那邊斥責的不過就只有二十人呢。只佔百分之零點二,就科學的角度來講不過是誤差值的範圍而已!」
燈子學姐的神情也恢復了光采。
「我知道了。這個黃金週有迎新露營跟餐敘,我就在那個時候拜託大家吧。」
「目前只能觀察狀況?」
「一色,今天真的很謝謝你。說真的,其實我非常不安又很悲傷,想着『爲什麼我一定要被講成那副德行』,可是憑自己根本沒辦法應對……不過今天知道了你像這樣爲我調查許多事情,也有在爲我着想,我真的好高興。這讓我打從心底覺得自己並不是孤伶伶一個人。」
我強烈地同意她這番話:
「好,就這麼進行。至於時機那些的便交給你拿捏了,一色。」
今年的迎新露營因爲沒有訂到住處,所以改成在黃金週的前半和後半辦個一日來回的烤肉活動。
「對。當然,如果有可以歸類爲極端的誹謗或者毀損名譽的留言,也能考慮在事後對留言者採取法律措施之類的。我們已經留存ID跟留言紀錄,需要的話想必可以找出留言的當事人。但我覺得對方也不會笨到那種地步就是了。」
「況且要除掉黑粉,我覺得一口氣除光比較好。畢竟同一個人不斷寫下一樣的留言,無論內容令人贊成還是反對都會造成反感。」
「不過我也希望黑粉停留在不超過三成的程度,所以想說可以請同好會的大家和其他支持者來幫忙,留下正面性質的留言。」
一美學姐似乎有些無法接受,畢竟她也挺好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