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向Nirai Kanai誓言永恆的愛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5376 字
外頭透過窗簾照進來的亮光,讓我好幾次睜開了眼皮。
我看向放在枕邊的手機,時間是早上五點半。
(睡得不太好啊……)
理由再清楚不過了。
櫻島燈子小姐……
昨晚,我終於向自己從高中一年級就一直思慕到現在的女性告白了。
而她也接受了我。
(我和燈子小姐成爲了一對情侶……)
我不禁竊笑。
昨天晚上和她接了吻。
還緊緊抱住她柔韌的身體。
儘管當時的感覺依舊清晰,卻也讓我覺得那彷彿不是現實發生過的事。
「……她說『我喜歡你』……」
她甜美的細語聲在縈繞在我耳邊。
一想到昨晚的事,我實在無法好好睡上一覺。
(像這樣悶在房間裏也不是辦法。到外頭讓腦子冷靜冷靜吧。)
我望向隔壁牀,只見躺成大字型的石田還沒睡醒。
叫醒他也不太好意思,於是我便靜靜地換好衣服,只拿了自己的手機和隨身包後離開寢室,走到客廳。
這棟度假別墅一樓有一間寢室,二樓則有兩間。
我跟石田睡在一樓的寢室,四個女生則睡在二樓寢室。
「不然取姓氏的字,叫你『阿一』之類的?」
燈子小姐慌張似的紅起臉,揮動雙手。
「該不會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吧?」
「不,我纔是──」
沖繩本島看起來則變成黑色的剪影。
無需顧慮任何人!
「我也是,所以會在心裏特別提醒自己要叫妳『燈子小姐』。」
「我昨晚一直想着燈子小姐,幾乎沒睡……」
「抱歉,沒能在生日那天送給妳……」
客廳直接連着露臺,那裏算是戶外的起居空間。
話還沒說完,她的雙手就悄悄地繞過我的脖子:
我這麼說着,打開了隨身包。
那裏是有着一大片草皮的庭院,再過去是適合散步的森林,接着再過去應該就是海岸。
我打開隨身包,拿出裏頭那個特別包裝過的盒子。
就這樣,我和燈子小姐在朝日升起之際接了第二次吻。
她微微地瞪了我一眼。
「你、你也不能老是在想那種事情喔。」
「可、可以。」
被那樣的目光鎖定,我總覺得不能撒謊。
「要不要去一趟海邊?」
「好,我瞭解了。想的是燈子小姐就沒關係吧?」
「……是的。」
(今天一定要把這條項鍊送給燈子小姐纔行。)
「其實……有稍微想過啦……」
我從客廳的落地窗走到外頭。
「海上吹來的風很舒服呢。」
「早安,阿優。」
「相對地,你不能拿其他女生來想色色的事喔,只能拿我來想。」
燈子小姐打趣似的看着我。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轉過身來問我:
「沒關係,那也沒辦法。我聽一美說過了,你那天有聽見我和三條哥通電話吧。」
「咦~那應該是對小孩的稱呼吧?」
「也好,我們去走走吧。」
燈子小姐先是看着我一陣子,表情卻忽然和緩了下來。
「可以拆開嗎?」
「真的嗎?一丁點都沒想?」
露臺面向東方,東邊天空已微微亮起。
結果燈子小姐好像有點害羞,然後開心似的笑了出來:
再次拿出禮物。
「那要想想別的稱呼方式嗎?」
「是啊,這樣的風勢很涼快,剛好適合用來冷卻腦袋。」
「還是有點不習慣這樣稱呼呢。」
「我、我纔沒在想、想那種事!」
東邊的天空泛着橘色,十分耀眼。
那後頸和纖細的頸項都令人怦然心動。
我不知爲何迅速地把禮物給藏了起來。
我們穿過森林,來到了海岸。
她像是要打斷我的話般這麼說。
「啊,對了。」
燈子小姐似乎愣住了,但隔了一陣子後仍戰戰兢兢地收下禮物。
「不對喔。因爲這是你送我的,纔會適合我喔。」
「早安,燈子小姐。」
我也凝望着她。
「早安,一色。」
「嗯,這陣子我剛好想要淚滴形的項鍊呢。」
「畢竟太亢奮了……」
她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送禮給她相當合理。
她隨即也來到露臺。
原本發熱的腦袋好像也清明瞭許多。
「嗯。而且果憐也只會在人多時叫我『阿優』,要裝乖纔會那樣叫我。只有我在的話,她就會說我『你這傢伙』。」
燈子小姐平靜地笑了出來。
「這樣啊……所以果然還是叫『阿優』比較好嘍。」
「欸,你可以幫我戴嗎?」
我接過項鍊,她隨即背對我將頭髮撩起來。
「阿優都這麼早起嗎?」
燈子小姐這麼說着,以單手按住被風吹拂的長髮。
這麼說着的燈子小姐凝視起禮物盒。
她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凝視着我:
我鬆了口氣,下一句話卻接踵而至:
晨間的涼爽空氣十分宜人。
「既然是因爲那樣讓阿優誤會,我也有一部分責任呢。」
「況且要是叫你『阿優』,總覺得就和果憐重複了,有點那個……」
「一色?」
「這個……雖然過了時間……但這是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燦爛一笑後,她便將項鍊遞給我。
「哎呀,冷卻腦袋指的是什麼意思?」
她將禮物擁進懷裏。
「怎麼樣,適合我嗎?」
她的目光朝向我不久前看着的露臺外頭。
背後傳來有人呼喚我的聲音。
回頭一看,只見燈子小姐站在客廳的窗戶旁。
「不,平時我會睡得更久一點……但昨天晚上睡不太着……」
聞言,燈子小姐略顯害羞地重新表示:
我先將釦環解開,讓手繞過她的脖子,在她的後頸處繫好項鍊。
我這麼想着,一邊把手放在露臺的欄杆上。
「呃,就是……」
「倒是很有果憐的風格呢。」
我下意識地搔了搔後腦杓。
仔細地解開包裝後,她打開盒子,取出裏頭的項鍊。
「算了,沒關係。畢竟我們是男女朋友了,稍微想想也沒什麼嘍。」
「那樣叫要扣一分吧。」
「一模一樣呢。其實我也是昨晚睡不着喔。」
燈子小姐眯起眼盯着我。
正當我的臉要靠過去時,燈子小姐悄悄地按住我的胸口。
「嗯,很適合。其實燈子小姐無論戴什麼……」
「妳喜歡嗎?」
「想說……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那樣的舉動着實相當惹人憐愛。
「那也是我小學的朋友叫我的方式呢。我覺得叫名字比較親近。」
「好美……謝謝你,阿優。」
我們維持着這樣的姿勢好一陣子。
「小優……怎麼樣?」
上午十一點,我們在攝影地點──也就是古宇利島的蒂努海灘集合。
換上白色燕尾服的我望着蒂努海灘上作爲造景的攝影用婚禮拱門。
(明明是臨時搭設的,看起來卻很氣派呢。)
祭壇狀的婚禮拱門設計成剛好能將心形巖納爲背景。
「那我們來試拍吧。」
攝影師這麼對我說。
「我們走吧,優哥。」
從後頭過來的明華這麼說着,牽起我的手臂。
她也穿着白色的婚紗。
我其實打算拒絕明華「穿着婚紗一起拍照」的約定。
昨天回到度假別墅時,我馬上就告訴她了。
我對她說:「抱歉,剛纔的約定還是取消吧。」
明華並未責備我。
「這樣啊,我知道了。」
只說了這麼一句。
……而且一臉落寞。
然而當時燈子小姐來到我們身邊──
「約定就是約定,還是守約吧?」
對我說了這樣的話。
「這樣好嗎?」
「……」
「說是永恆的愛,但這只是攝影啊。總不能遇到什麼都抱怨……」
「怎麼又在講這種道理了……總之我討厭看到燈子小姐和其他男人的婚禮。」
果憐按住額頭:
燈子小姐如是說,用手臂摟住我的手。
「你這傢伙也不希望燈子跟其他男人誓言愛情吧?既然這樣不就該行動了嗎?」
耳邊傳來盯着攝影機的攝影師說:「櫻島小姐,可以笑得更自然一點嗎?笑容有點僵硬呢。要再多靠近御堂先生一點。」
這時她看向我:
就算只是演戲,我依舊不想看見這個人與其他男人爲愛發誓的場面。
我瞄向身穿婚紗的明華。
「我是在問你,燈子要跟其他男人誓言永恆的愛,沒關係嗎?」
感到不可思議的我再度確認。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向齋藤導演搭了話:
或許是因爲看在周遭的人眼裏像是在吵架吧……
「而且與其說是成爲明華的夥伴,其實我是想看燈子困擾的表情啦。」
果憐這麼說着。奇妙的是,她的聲音裏感受不到任何恨意。
「妳這傢伙未免也太執拗了吧。」
……雖然掛着笑容,但實在有夠可怕。
「你真的不懂女人心耶。」
「這可是她第一次穿婚紗,想必會覺得在她身邊的還是真心喜歡的男人才好嘍。你不曉得燈子剛纔看你的視線是什麼意思嗎?」
攝影內容是這樣的──
我看向檢查起方纔照片的工作人員,心裏這麼想。
而在她的胸口……我今天早上送她的淚滴形項鍊正反射着光輝。
我不曉得該怎麼回答纔好。
如此這般,我依照約定和明華拍攝婚禮的照片。
從裏頭現身的是身穿白色婚紗的燈子小姐。
畢竟不久前她纔對我說過:「我的嫉妒心可是比你想的還要強烈。」
那是上半身露肩,下半身裙襬則大幅延展,被稱爲A字裙的白色禮服。頭上則戴着銀色頭冠,銀色星星散佈各處的蕾絲頭紗輕盈垂落。
「爲了待在那棟別墅,跟明華吵架顯然不是上上策嘍?所以我纔會跟那孩子締結協議。」
然而燈子小姐要和其他男人拍攝「誓言永恆的愛」,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什麼意思啊?」
「可是跟他……跟阿優一起的話,我就能全力以赴,一定可以展現自然的表情。畢竟他是我的情人。」
當然,這單純只是廣告攝影,我也覺得自己爲這種事嫉妒很蠢。
「就算你突然這麼說──」
如此這般,眼下換成我和燈子小姐並肩站在婚禮拱門前。
面對那席捲全場的美貌,無論是我還是和我待在一起的果憐都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請問攝影模特兒的搭配可以換成我嗎?」
「要開始拍嘍~」
「阿優也真是出人意料,會做出很大膽的事呢。居然在攝影途中忽然要求換成你來跟我對戲……真的很硬來耶。」
「請讓我和燈子小姐對戲。」
「你怎麼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儘管在心底說着「謝謝妳,果憐」感謝她,但我不會說出口就是了。
「之前遴選繆思小姐時,妳對燈子小姐的恨意不是都消散了嗎?」
「我是燈子小姐的男朋友。縱使是演戲,我也不想看她跟其他男人誓言愛情,所以希望換成我來跟燈子小姐對戲。」
從旅遊途中開始,果憐就不斷莫名地貼向燈子學姐,以及明華積極跑來找我,背後的原因果然就是這麼回事吧。
果憐傻眼似的看着我: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
「真正的Nirai Kanai是位於沖繩東方的理想鄉喔。蒂努海灘面向北方,我想沒問題就是了……」
要道歉也不太對,更何況無論說什麼都會傷到她吧。
從我身旁通過之際,她露出了只有我會發覺的小小微笑。
「無妨吧,齋藤先生?」
從拱門下來時,明華小聲地對我說:
我強勢的態度讓齋藤導演有些困擾。
齋藤導演露出看似困惑的神情:
明華進入更衣用的巴士,我則回到待機地點。
「你的嫉妒心也很重呢……不過我很高興喔。」
只見身穿婚紗的果憐出現在那裏。
「攝影師從剛纔就說『我的笑容很僵硬』吧。而我本來就很不擅長這種事。」
「新郎與新娘並肩穿過婚禮拱門,心形巖顯示於背景中,在此誓言永恆的愛」。
我們站在立於沙灘的白色拱門中央。
「……協議是吧?」
「難道你的心意會因爲這點小事動搖嗎?」
這麼說的是模特兒御堂健太郎:
「那要來正式拍攝第一組了。準備好了嗎?」
我打從心底感到傻眼地這麼說。
我安心地吐了口氣,感覺像是摘掉了心裏的疙瘩。
往身旁一看,只見燈子小姐開心似的凝視着我。
工作人員大聲呼喊。
「我啊,果然討厭燈子。」
「妳又爲什麼會站在她那邊啊?一開始不是互相敵視嗎?」
這麼說着的她輕輕一笑。
這麼說完後,我便往攝影現場走去。
見狀,燈子小姐笑着說:
燈子小姐這麼說着,站了出來: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對自己能從中得利的事情相當敏銳。
聽到這樣的聲音後,我望向正前方,一連拍了將近十張照片。
我搞不清楚果憐這句話的意思。
「我知道了。那就讓一色和櫻島小姐這對來拍,御堂就麻煩跟果憐搭配嘍。」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燈子小姐和扮演新郎的御堂先生也跟着工作人員一起過來了。
「燈子小姐要和其他男人『誓言永恆的愛』,我怎麼可能會悶不吭聲?要是Nirai Kanai的神明當真了,不是很令人困擾嗎?」
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我也拜託你!」
「這應該會成爲我一生難忘的回憶吧。畢竟我跟優哥站在一起,身上還穿着婚紗……」
擔任新郎的的模特兒御堂健太郎已經待在攝影機前。
聽兩人那麼說,齋藤導演好像也接受了。
「知道了啦。」
(明華看起來真的變得很漂亮耶。成爲大學生後,她或許會變得更漂亮吧?)
「唉~你真的不能沒人顧耶……」
(真要說起來,我跟燈子小姐還沒「睡」過啦。)
接下來只要等新娘燈子小姐出來就可以開始攝影了。
「畢竟他們不是專業人士,我能理解演戲對他們來說有難度。既然這樣,讓真正的情侶上場比較能拍到自然的表情喔。我無論跟誰搭配都沒問題。」
「我也是啦,比起跟沒幹勁的你一起拍,跟帥哥模特兒一起拍纔好嘛。」
「唉,明華的結局真可憐,都是拜某人優柔寡斷的態度之賜啊。」
除了影片之外,在各個重要橋段也會拍攝刊載在小冊子的照片。
燈子小姐希望我在她身邊?
女生們用來更衣的巴士門打開了。
「站在我的立場當然會這樣啊。她等於是睡走我前男友的女人,而且鴨倉到最後也都是以燈子爲優先。啊~一回想起來就好生氣。」
「的確呢。比起不斷重拍,不如讓真正的情侶投入情緒,就結果來說應該可以拍出很好的畫面喔。」
拍攝這些內容的第一組人馬是燈子小姐和御堂健太郎,第二組則是我和果憐。
「咦?」
「妳這根本是做賊喊捉賊,受不了耶。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麼好事,還真有臉講這些啊?」
攝影師同意他的意見:
卻依舊無法完全釋懷。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況且與其說是對燈子懷恨,不如說我單純只是想讓她困擾嘍。我心裏多少還是有點討厭那個女人嘛。」
「既然在婚禮上搶走了我這個新娘,你可得好好負起責任唷!」
「即使燈子小姐不願意,我也會要妳讓我負起責任的!」
「那麼……」
燈子小姐湊近我耳邊:
「真正的婚禮也請你關照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