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地龙之谷深处」
《无职转生 ~到了异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尽な孙の手 · 9795 字
当我清醒之后,发现自己位在白色的空间。
我的身体变回前世的模样,当我察觉到这点的同时,便有股无力感袭来。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而且除了这种感觉之外,也有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因为我输了。
被名为瑞杰路德的饵钓到,在打倒毕塔之后开始疏忽大意,以为与毕黑利尔王国建立了沟通的桥梁,实际上却反被基斯掌握到我的所在处,叫来前剑神以及北神两人。归根究柢,是我自己引狼入室。
到最后,我还在孤身一人的状态下遭到前后夹击,沦落到这种下场。
光是回想起来也令人叹气。
「……」
基斯实在观察入微呢。
一旦手臂从根部被砍断就用不了魔术,这点连我也不晓得。
场所选得也很高竿。
确实,若是在桥上我就无法召唤一式。想必他事先就决定好要选择那类地形再开始战斗。现在洛琪希虽然帮我完成了不用摊开魔法阵也能设法应对的系统,但基斯并不知道这件事……
既然是那两个人联手对付我,只用二式改的话肯定没有胜算。
不过,似乎连他们两人也没想到桥甚至无法支撑二式改踏步的重量。
但是从这个角度来想,我反而可以逃到下面呢……
「……」
结果,基斯到底在哪啊?
难不成他化身成毕黑利尔王国的国王吗?
虽然声音不一样……但如果是基斯,想必要模仿声音也是轻而易举。
况且他只要有人神的协助,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
「每当你展开行动,我的未来就会产生变化。」
宽五公尺的正方形空间,墙壁是泥土。从这里有天花板这点来看,果然是洞窟吗?
然而,某个人正站在出口前面。
再加上那个高度。我实在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有办法承受坠落的冲击。
真可恨啊。
「喔啊!这是什么……」
我挺起身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
手臂黑得像是黑曜石一样。而且仿佛神经也连在一起那般,可以自由动作。
「……啊。」
怎么感觉你今天的马赛克不是很清晰耶。有什么伤心事吗?
居然说他是笨蛋……
可是,既然我已经死了,现在也无计可施了。
是说,看样子魔导铠二式也被脱下来了。
「好痛……」
要补充说明的话,全身都包着绷带。
我将视线移动到上臂一看,发现黑色手臂犹如植物那般扎根在肩膀那带。
环视周围后,发现我的衣服被折好放在地上。
我清醒了。
接着,从面具底下出现了我熟悉的脸孔。
听人说话啊。
「…………去死啦。」
嗯,我知道。
「可是,立刻又增加了其他家伙。是女孩子。从那之后我的未来就变得一片黑暗,悄然无声。」
名字叫……我忘了。
那个像是马赛克的外观其实并不是为了隐藏真面目,而是一开始就长那样?
「去死吧,鲁迪乌斯。」
「这里是哪里?」
听到了吗?喂~
他一发现我靠近便缓缓回头,抬起头盔的面甲。
我以为自己肯定死了。
不然,我干脆求饶如何……?
同时从手掌发出火焰,照亮周围。
「可是从某个瞬间开始,奥尔斯帝德的身旁就站着一名男人,是我不认识的男人。完全不同。他恐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当时,也只是稍微暗了一点。」
侧腹那带渗着血,想必是紧急处理吧。表示我是被不会使用治愈魔术的人救了一命吗?既然这样,这条手臂也是托那家伙的福……是吗?
「去死,去死。」
「……」
我望向洞窟的最深处,那里铺着类似布的东西,救我的人让我躺在那上面。
啊,你该不会也是类似史莱姆的模样吧?
利用梦境展开精神攻击。冥王毕塔也是使用这招。
睡醒的感觉实在差到不行。
你也差不多该说点什么了吧。
「我随时都能看见自己的未来。可以看见还很遥远的自己的未来。」
不过,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想应该也没办法了吧。
话说回来,最近这种状况还真多啊。
「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
那不就是你的作用吗?你应该要轻拍我的肩膀然后说「辛苦啦,虽然你很努力,但赢的人还是我,真可惜呀,唔呵呵」之类的吧?
应该遭到加尔•法利昂砍下的两条手臂,不知为何都接在身上。
不是斩首示众而是斩手示众。啊,这只手是我的。上面还套着龙神的手环。
而且仔细一看,居然有只手臂放在上面。
★ ★ ★
「不,全都是白费的。我会让你做白工。」
虽然洞窟弯曲,但立刻看见了亮光,是出口。
像这样一直被人当面叫我去死去死什么的,这种感觉果然令人讨厌。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也对,奥尔斯帝德确实有些糊涂的地方。像前阵子他也隐瞒了斯佩路德族的情报……虽然我也没办法说别人就是。
我立刻咏唱治愈魔术治愈了伤口。接着将手环从手上取下,套在黑色的手上。
是叫未来视吧?我记得能看到三个人……嗯?第三个人是指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不过,既然我像这样清醒,表示应该是挺过去了吧。
表示你的未来不见天日,是吗?
……表示你为了看到自己的未来,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吗?
「三个人?其实我能看到的更多。不过,我必须要一直盯着自己的未来。所以才会是三个人。」
我向你磕头下跪,请你至少饶过我家人的性命,如何?
「咦?我的手还在?」
巨大的背影。与体格相符的巨型铠甲。
始终都不会自己动手,只是站在高处下达指示。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嗯。」
我的手黑成一片。
「……」
等等,说到可疑,香杜尔也很可疑。尽管他不论声音、长相还是体格,都与基斯有着天壤之别。但只要有魔道具或是魔力附加品,要改变样貌也不无可能。
「去死。」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挺起身子。
啊──
那家伙该不会是七星的男朋友吧?
附近看起来并没有树木之类的啊……
有点噁心。
周围很昏暗,应该是洞窟吧。
他搞不好打从一开始就潜入了阿斯拉王国,囚禁了黄金骑士团团长之类。毕竟香杜尔很擅长搜集情报,这个可能性很高。
「一开始只有奥尔斯帝德。不过,奥尔斯帝德是个杂碎,不是我的对手。我绝不可能输给那种头脑简单的笨蛋。」
可是,虽然会说「去死」什么的,却不会说「我要杀了你」,从这点来看,也算是有人神喜欢坐享其成的风格啦。
「只要你死,就还来得及。说穿了也不过是一个人创造的未来。只要杀死拥有强大命运的人,就能颠覆这个结果。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做的。」
身上也没有脚部零件。下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
这样……应该有效吧?
突然,我感觉到不太对劲。刚才起身的时候,我是用什么撑住身体?
一个人自言自语很蠢耶。既然是我输了,那你大可笑着揭开谜底啊。
我应该没有自我修复功能啊……我一边这样心想,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
我慌张地打算移动过去,才发现全身疼痛。
总之我为了确认位置,走向洞窟的出口。
好啦快点来啊。让我在最后狠狠揍你一顿。
「……」
「每当你展开行动,奥尔斯帝德的身边就会增加伙伴。」
我在腹肌出力,顶着手肘……
难道有什么东西形成缓冲吗?
「我的未来是一片黑暗。从某个瞬间开始,就变得黯淡无光。」
是说,你是怎么啦,人神小弟?
这块布是……斗篷吗?
一直叫别人去死,你是小学生吗?
「我还活着?」
不管怎么样,幸好我被生得很健壮。保罗先生、塞妮丝小姐,谢谢你们。
「每次都会使我的未来变暗。」
当然啦,毕竟我就是为此才行动的。
魔导铠(Magic armor)「二式改」虽然拥有惊人的强度,但我毕竟是肉身,而且失去意识。
那么,表示我所做的事情并非徒劳无功喽?
「杜加……」
「……哦。」
「是你救了我吗?」
「……我看到你摔落桥下,立刻,跳了过去。鲁迪乌斯,昏倒了。我想把你搬来这里,可是,铠甲很重,我就脱掉了。带来这里后,我才帮你治疗。」
看来是他救了我。居然不惜跳进这种谷底……
呜呜,对不起啊杜加。我居然说你很没存在感还是派不上用场什么的。
「这样啊,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抱歉,我居然一个人行动,太大意了。」
「……哦。因为,这是香杜尔的命令。」
杜加这样说完,缓缓露出笑容。
虽说是上司的吩咐,但他还是愿意一直保护我。
真是个好家伙。会想着要保护两个士兵的我实在太蠢了。
「这只手,也是你的杰作吗?」
我举起黑色手臂示意之后,杜加摇了摇头。
「找到的时候,鲁迪乌斯的手,变得,像茧一样,我打开一看,发现茧,变成手臂。」
……?
变成茧,而茧变成手?先假设手是茧好了,那么茧是什么?
我有带着会连上这只手的东西吗?
我这样心想,望向手臂一看,杜加就摆出了一脸歉疚的表情。
「原本的手臂,有一只,找到了。可是另外一只,我找过了,没有看到。说不定被吃了。对不起。」
「啊,没事没事,不用在意。」
一击必杀。
因为以土魔术制造的立足点不够稳定,再加上有十只以上的地龙会在黑暗中犹如壁虎一般飞扑过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仅这些。
然后,一道光射进了我的眼睛。
「阿托菲大人……感谢妳!」
她说要是被逼到绝境时就打开的箱子。
实在很可靠。
那是地龙的血吗?
杜加点头后迈出步伐。我跟着那可靠的背影往前走去。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当中袭击我们的,就是群聚的地龙。
是这样吗?若真是这样,我得向她道谢才行。
「好啦,我们回去吧。」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箱子看了里面。
「那香杜尔呢?」
剑似乎是卡进箱子里面才会断掉。箱子上面有道不是很完整的切痕。
后来我们接连尝试了各种手段。
可是,他用的剑反而很脆弱。剑整个卡在铠甲里面,到途中就裂成两半。
「哦。」
等等一回到斯佩路德村,必须立刻回事务所一趟,拿备用的过来才行。
黑色肉块……我一边这样心想,同时看了看手臂。
「是吗……你真厉害呢。」
是箱子。因为在推进器里面有个恰到好处的空间,于是我事先放进去的箱子。
杜加这样说完,稍微移开了身体。
万一这是那家伙的爱剑,肯定不会断在铠甲,而是连我都会被一刀两断。
总之,现在必须先回去村落。
剑神与北神。敌人实力强大,而且还隐瞒真实身分。说不定,还没有任何人发现我被干掉了。
使用土魔术爬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再有蘑菇及苔藓生长,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听说你是北帝对吗?」
「……总之,先带我去我掉下来的地方吧,我想回收铠甲。况且或许还有能用的卷轴。」
「唔……」
要与那两个人战斗,没有魔导铠一式根本撑不了多久。
是地龙。不知为何有三只化为尸骸倒在洞窟外面。
我朝向东边叩头行礼。尽管她现在想必还在移动,但要是见上一面,就献上美酒给她吧。那个名字很像中二病发作的酒是叫什么来着?
眼前隐约泛出蓝色光芒。
「哦。我,保护了,鲁迪乌斯。」
「不晓得。这里,不会看到太阳升起。我想,应该过了两天或三天以上。」
不对,盖子背面写着一些字。
魔导铠整个裂了。尤其背后的卷轴推进器简直是惨不忍睹。所有卷轴都裂成两半。而且,或许是因为我的血喷进推进器,里面糊成一团。这样根本没办法用。
洞窟外面,发光的苔藓以及发光的蘑菇类的植物长得密密麻麻。是那些照亮了四周。
该说不愧是龙吗?
★ ★ ★
洛琪希难得为我做了这个……至少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来回收吧。
「这样啊……大约过了多久?」
除了上下左右之外,连墙上也会射出无数土枪(Earth Lancer),自然很难杀出重围。
据说加尔•法利昂拥有许多魔剑那类的武器,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没带在身上吧。
不对,这不是卷轴。
「这样啊。」
我不记得有打开过,但可能是加尔•法利昂的攻击使得箱子龟裂,此时里面的分体察觉我的危机,在我坠落时保护我,并寄生在手臂帮我止血……
必须阻止他们才行。
「这是阿托菲给我的箱子……」
看来与剑神级别的人交手,就连魔导铠也算不上像样的防具。
「……这是你做的吗?」
「…………我,不能说。」
但我是这样认定,并打从心底感谢那个暴力的魔王。
「嗯。师傅说,我还不成气候。可是,我擅长打倒魔物。」
「呼……」
被夸奖之后,他又开心地露出笑容。
看来只能把洛琪希为我制作的卷轴推进器扔在这了。
是哪个家伙说杜加派不上用场的啊?爱丽儿这不是送了相当管用的战力过来吗?对不起,是我说的。老实说,我太小看他了!
途中打倒了两只地龙。都是由杜加一击打倒。
我从魔导铠取下卷轴推进器后,发现有份卷轴与插在里面的剑尖同时掉落。
不过话说回来,他居然独力打倒了地龙啊。
「这个黑色肉块是不死魔王阿托菲拉托菲的分体。只要在陷入绝境时打开,自然会守护持有者。务必谨慎运用。」
假如只是这样还能设法应付,但地龙也理所当然地会使用魔术攻击。
虽然我耍帅了一下,但没办法爬上悬崖。
「在谷底,最深的地方。」
因为用治愈魔术就能再长出来……可是也要这只黑色手臂拆得下来才行。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地龙冲过来,奋力挥舞巨大的斧头,就轰爆了地龙的头。
战斗逼近。我必须快点回去。
不过,老实说我有头绪。回去后再逼问他吧。
「好啦,我们得逃出这里才行。」
尽管状态称不上完美,但手部零件还剩下一个,脚部零件则是没有损伤。
「……」
……难道说,这只手就是上面写的那个吗?
「这里是哪里?」
不过,既然杜加是北帝……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剑。
我们比想像中更快抵达魔导铠所在的位置。
里面没有东西,空无一物。
想到他与透明狼的战斗,可以看出他不太能应付出其不意的攻击,但如果纯粹比力量就不会输。
希望有时间这么做。
洞窟外面有仿佛塞住洞窟入口似的三具尸骸。
大小约莫是国语字典。箱子上刻着不祥的恶魔纹样,仿佛一打开就会受到诅咒。
没有人回答我。
一想到就教人不寒而栗。
那是拥有甲壳,好似恐龙一般的生物。
面对压倒性的龙海战术,我们也不得不选择撤退。
前剑神……不,加尔•法利昂虽然已经不是剑神,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今后也称呼他为剑神吧。况且北神也有二世还是三世之类的,就算称他为剑神也没什么影响。
「…………嗯?」
★ ★ ★
可是,铠甲本体还能运作。
「哦。」
仔细一看,杜加的斧头沾满鲜血。
地龙从左从右,接二连三对我们发动袭击。
嗯,总之杜加是没问题……
不过基本上,若他真的带着那种武器,肯定会被奥尔斯帝德或是克里夫识破……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法使用召唤卷轴确实是很大的打击。
而既然他们是敌人,讨伐队肯定会来。那群意图毁灭斯佩路德族的家伙会侵入这里。
真厉害。我或许有点太小看杜加了。是说,不知道是北神卡尔曼还是加尔•法利昂好像有这样说过。
「这个已经没办法用了呢。」
尽管讨伐队来一百个还是两百个都有办法应付,但要是敌军阵容里有那两个人,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也试过像弹射器那样一口气飞到上面,或者是用土魔术隐藏我们的行踪之后再往上爬。
但无论用什么手段,地龙都会来搅局。
地龙的动作意外敏捷,实在很难缠。
用弹射器那样射出会在中途遭到迎击,就算躲起来移动,到头来还是会遭到袭击。
顺带一提,一旦被地龙锁定,牠就会追着我们直到天涯海角。
不过,只要我们回到长着蘑菇与苔藓的地方之后,大部分都会放弃追击。
看样子牠们似乎不太喜欢这一带。
是因为牠们讨厌蘑菇,或者是认为这一带并不是牠们的领地呢?
但即使是这样也有几只继续追击,所以也不是绝对没办法过来。
「该怎么办……是说杜加,真亏你能顺利下来这里。」
「……哦。下来的时候,没什么遭到袭击。」
「是这样啊……不对,说得也是。」
地龙对于从上方来的敌人很迟钝,可是对来自下方的敌人却很敏感。
我曾经学过这样的知识。可是,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牠们的反应实在夸张,简直就像目击到敌人的公鸡。
干脆用广范围的魔术轰飞牠们算了。
不对,假如真的轰飞,我们也会遭到瓦砾活埋。
山谷既广又深。地龙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土魔术。就算消灭了几十只也没什么意义。
之后还得和卡尔曼及加尔•法利昂战斗,我不想无谓地消耗大量魔力。
话虽如此,要是再继续磨蹭下去,他们的魔爪或许就会伸向斯佩路德族的村落。
可是,我走着走着突然想到。
可是,我的脚却动了。
我这样心想,拿起其中一瓶观察。
右手指着那个洞。简直就像是要我进去这里。
即使那些洞里并非全都有地龙栖息,但地龙的数量肯定不少。
巨大的祭坛……除此之外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况且这座山谷也不是无限延伸。要是一直往前走,也只会走到死胡同。从那边折回来继续往反方向找也得费一番工夫。
难道还要叫我们继续往下吗?
壁画上所画的,应该是龙吧。
既然这样,这里可能会有转移魔法阵吧。
「……」
「那么,表示这是某个人开的路吗……?」
要不是一千就是两千。
是在哪看过……啊。
况且,阿托菲之手指的并不是那种东西。
没错,是转移遗迹。与那里的感觉非常相像。
虽然上面乱七八糟地画了一堆图样,但这里很暗看不清楚。
可是就算真的存在也是得赌一把。踏进那种不知道会飞去哪里的转移魔法阵是要去哪里啊?我想去的明明是正上方啊。
不对,我错了。虽然在蘑菇后面很难看清楚,但那里有个洞。
我询问阿托菲之手。
那个方向只有墙壁。
食物在下面,鲜少会有东西从上面下来。
有些地方会有巨大蘑菇或是疑似落石的石头挡在前面。
「……」
他的目的是什么?
「……哦。」
我以为又出现了新的虫,准备迎击之后,杜加指向了旁边。
「……」
多亏有苔藓与蘑菇,脚边并不暗。
「……那么,要用这个做什么?」
「哦?」
……如果巧妙地利用这点再往上爬呢?
遵照那个脑袋不好的魔王陛下的指示真的好吗?脑中瞬间闪过了这样的不安。
不对,先等一下。
说得更精准一点,这个雕刻与壁画的感觉,也与之前在空中要塞看过的很像。
「鲁迪乌斯。」
于是我们开始走路探索。
朝着阿托菲之手指的方向走去,站在石柜前面。
「我们去找看看有没有哪里是地龙比较少的地方吧。」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用千里眼看了上面,也只会看到地龙依然在警戒着还在下面的我们。
洞本身虽然只是在底部稍微打开了一点,但那个洞和其他的有些许不同。
袭击我们的不只地龙,还有与人相同大小的天牛及蜈蚣那类的虫子。
谷底的道路比想像中还要平坦。
想不到一旦摔下来,居然这么难爬上去。
实在令人着急……可是,我得冷静下来。就算着急,事态也不会好转。
难道就没有那种地形上地龙没办法筑巢的场所吗?
刚才眼前也有一只地龙啣着虫子往上爬。
于是,我们开始走下阴暗的楼梯。
目前看起来,除了有祭坛的这个房间之外没有其他房间。
不,现在决定还言之过早。
这种景象,就好比整条街都被高楼大厦盖得水泄不通。
「这里面放的该不会是酒吧?」
是楼梯。
这样想的话,也可以理解地龙为何只警戒下面。
可是,那些地方并没有魔物。换句话说,是有人开辟了这条路之后,才把地龙叫来这块土地……
不对,只是因为壁画很大看起来才会很小,其实石柜本身并不小。
可是整体来说路面平坦,确实很好走。这种好走的感觉,我记得好像在某处也曾有过。
「阿托菲大人,难道这边有出口吗……?」
话说起来,确实是这种感觉。
「啊啊!」
「……哦,赤龙下颚,就是这种感觉。」
不对,是要怎么利用啊?
杜加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看到这个楼梯,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
瓶身刻着龙的纹样。要是札诺巴看到这玩意儿,想必会开始阐述它的价值。顺带一提,瓶子里面是空的。
「……」
就算继续走下去,似乎也没办法找到能攀爬的地方。
那里是被蘑菇与苔藓完全覆盖的巨大空洞。旁边竖立着经过雕刻装饰的两根柱子,就像是在支撑着那个地方。中间有像是把石头加工制成的台座,而台座后面也摆着刻有细致雕刻的壁画。
说不定他已经被干掉了。
甚至有可能不是对付斯佩路德族,而是把目标放在其他地方。
地龙之谷。虽然有人提醒过别摔下去,但看来我是太小看这里了……
突然,我的脑海浮现阿托菲的脸。
★ ★ ★
我记得把龙叫来中央大陆的,好像是拉普拉斯来着?
也就是说,这条路也是拉普拉斯开的?
可是,没有穿上护甲的那只手依旧指着该处。
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东西好像似曾相识。
那么,把路上在意的地方全都调查过一遍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札诺巴的所在处已经曝光了。
赤龙上颚、下颚以及圣剑大道。虽然因为蘑菇和落石有点难以联想,但走在那一带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那里还连着楼梯。不是往上,而是往下的楼梯。
而在那当中地位特别低下的个体就会移动到下面找食物。尽管我不认为地底会有足以供应那么大量的地龙食用的食物,可是这个世界的食物数量与魔物的数量不符已经是司空见惯。
「这里该不会是……龙族的遗迹?」
毫无疑问的,阿托菲的手就指着那里。
「我们下去看看吧。」
看样子,地龙似乎是靠着吃这些虫子维生。
走下楼梯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巨大的祭坛。
手指着壁画那边。是位于壁画下方的小型石柜。
而且,在石柜中央固定着一颗透明度很低的水晶球。
虽然我是这么想,不过也有看到疑似在上面死掉后摔下来的地龙旁边聚集了一堆虫子。
透明度很低,是有开口的瓶子。
我怎么可能知道。
「哦。」
阿托菲的分体没有回答。
是我与奥尔斯帝德充满温「心」回忆的那个讨厌的地方!
看来唯独这个场所产生了奇妙的食物链。
该处排列着好几罐瓶子。
「嗯?有敌人吗?」
这样的想法瞬间闪过了脑海。
「……也对。」
与其想那种事,还是快找地方爬上去吧。
「这条路很好走呢。」
然而在下一瞬间,我的手擅自动了起来。
我从刚才就以千里眼看着上方,上面开了一堆洞,实在很担心山谷岩壁会不会崩塌。
阿托菲之手没有回应,而是往前伸。
它不是朝着瓶子,而是伸向透明度低的水晶球。

接着,当手放在那颗水晶球时,主导权回到了我身上。
「……」
什么意思?
它打算叫我做什么?瓶子、水晶球,还有祭坛。总觉得有种玩RPG玩到一半,突然进入解谜环节的感觉。真想要有个提示。
「鲁迪乌斯,那个。」
突然,杜加在后面指着我的头上。
我抬头仰望,发现支撑着祭坛的巨大柱子上方闪耀着蓝色光芒。
不,不对。
并不是柱子在发光,而是从柱子上方隐约透出蓝色的光芒。
而且,那道光芒转眼间便落到下面,积蓄在祭台下方类似托盘的地方。
看样子,这颗水晶球──正确来说,整个祭坛都是魔道具吧。
会吐出蓝水的魔道具。
可是,无论如何都会把这道光和周围的苔藓与蘑菇联想在一块。
「那么,这个水到底有什么作用?」
该不会要我喝下去吧?
这颜色感觉对身体很不好……
不对,既然瓶子也摆在一起,代表这个水或许是用在其他地方。
像是把水装进瓶子,再倒进位于某处的装置,这样一来就会启动装置把门打开,得到传说之剑之类。但我不需要剑就是了。
我拍了拍杜加的背,他也一脸开心地点头。
这是正确答案。
眼前描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杜加所指的地方是壁画。
壁画似乎是在示意蓝水的流动。
蓝色苔藓、蓝色蘑菇,以及蓝色的水。
看起来和龙族的文字好像也略有不同。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也有可能是不把我们当食物看待。
接着,我用土魔术盖了座电梯,缓缓将我们的身体往上抬。
我们成功逃离了地龙之谷。
所以牠们才很少下来谷底。而且只要泼在身上,就不会被地龙发现,是吗?
「哦。」
牠们只是贴在岩墙上挤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地。
因为我担心速度要是太快可能会被发现,所以是缓缓上升。
从斜下方,攻击那个敏感的地龙。
「哦!」
「会不会,是这个?」
然后拿着瓶子的人对着周围的人泼水。被水泼到的人拿着剑或长枪,从疑似的龙的生物背后发动袭击,借此狩猎牠们。
「成功了。」
「啊,可是……」
「……要试试看这个吗?」
地龙不会下来谷底。
地龙看不见这个发出蓝色光芒的物体。
我们离开洞窟之后,将蓝水均匀地泼在自己身上。
★ ★ ★
地龙就算看到发出蓝色光芒的我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呼,自由世界的空气真香啊……」
我们持续缓缓上升,终于看见了夜空。
上面画的是人与地龙。或许是一旦挪动水晶球启动魔道具,蓝色的水便会流入其中,借由那道蓝色光芒,壁画现出了全貌。
必须立刻回斯佩路德族的村落,把那两个人的事情告诉大家。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虽然稍微费了点工夫,但我们成功逃出了。
现在时刻似乎是晚上。我们因为眼前的明月涌起莫名的感动,同时走下电梯站在山谷边缘。
画的旁边还写著文字,只是我看不懂。
最上面的是祭坛,从那里流出的蓝水则是由人装在瓶子里。
然后,经过差不多一个小时。
……难道说牠们看不见吗?
我转过头,没有说明就询问杜加的意见。
过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山谷上方。
该不会这里以前曾经有人居住?而那群人用了这个蓝色的水支开地龙。地龙讨厌蓝水中含有的成分,而蓝色的苔藓以及蘑菇,也同样含有那种成分。
看过一遍后,可以得知这个水会在狩猎地龙时派上用场。
但是,杜加却理所当然地点头。
而且从那幅壁画来看,人们是从地龙后方发动袭击,而且还是从斜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