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阴错阳差·上篇」

人神提出建议的隔天。

我双手抱着在摊位上买来的食物，来到小巷子里徘徊。

手边的食物全都是串烧。有类似干贝的贝柱串烧，类似竹䇲鱼的整尾烤鱼，还有好几串不知道是什么的海鲜串烧。虽然人神叫我去摊位买食物，但是并没有特别指定种类。所以我优先购买了比较方便携带的东西。

上次想太多了。

就像是外行人下厨却想自己加上变化结果失败那样，想得太过复杂，最后反而下场悲惨。这次我要试着反过来老实听从人神的指示。心无杂念地依言购买食物，然后率直地面对应该会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件。

不要多想。

这只是角色扮演游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是偶然的意外，不要想得那么复杂，顺其自然解决吧。

那家伙喜欢有趣的情况，我自己钻牛角尖正符合他的企图。因此只要乖乖照办，当然不会显得有趣。我抱着这种想法闲晃几分钟之后，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咦？这样的话不是正称了那家伙的心吗？」

被骗了。被那家伙的花言巧语迷惑，我正在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一旦有所察觉，真的很让人火大。居然被他玩弄于掌中……

回想起初衷吧，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人神时的心情。

绝对不可以相信那家伙。

好，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按照那家伙的心意行动。就算是观察情况，这次还是听从他的建议行动，不过下次绝对不再照办。我不会再随便他摆布了！哼哼！

★　★　★

我静静地走在小巷中。

只身一人。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来呢？这大概是这次建议的关键要素，说不定会发生如果瑞杰路德或艾莉丝在场会造成困扰的情况……不，不需要想太多，只要认为要是能碰上啥可以爽到的发展，那就算是赚到吧。

我有事先告知瑞杰路德和艾莉丝，说我今天要和他们分开行动。因为放艾莉丝一个人会有危险，还拜托了瑞杰路德担任护卫。说不定他们这时候两人正一起去海滩逛逛。

「咦……那样不就是约会吗？」

我的脑中浮现出他们身影消失在海边岩石后方的景象。

他摇摇晃晃地踉跄几步，接着身体一软慢慢倒下。

被插入的那瞬间，年幼少女突然瞪大双眼，然后保持这表情，迅速把串烧吃光。

她是女性梦魔Succubus，而且是幼女型。

我有点听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隔了一年……再怎么说也太久没吃了吧？」

可是！毕竟瑞杰路德很强！

先下手为强。我举起魔杖，把速度调整成差不多可以造成职业拳击手刺拳的冲击力，接着对着那家伙背后发射岩弹。

难得有正当理由可以接触小女孩，怎么能放过这种大好机会。

算了，这事先放一边去。城镇中没有魔物，换句话说，她不是女性梦魔。

那是个身穿暴露黑色皮衣的年幼少女。

「呜……呜喔喔喔！好吃！隔了一年的食物真好吃！」

「不过你的魔力量……比拉普拉斯还高。」

「不，我想没有那种事。」

我……我相信你喔！

★　★　★

就像是在抗议我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蹲下，伸手抱住她。

不会有那么煽情的发展，只是在顾小孩而已，顾小孩！

不过该怎么讲？你知道，就是那回事嘛。

「这……这个人……这个人是……！」

不知道哪里传来轰隆隆隆隆的声音。

「你没事吧，小姐！」

她的眼睛有着一边紫一边绿的异色虹膜，这也是在Cos什么吗？不，这世界没有角膜变色片，应该天生就是这种颜色吧。

……不，她不是女性梦魔。

「哦？」

接下来甚至强行夺走我手上的串烧。原本还剩下十二根，转眼间就消失了十根。

哼哼哼……啊，千万别误会，我当然相信瑞杰路德。

我拿出三根事先准备的串烧，一口气塞进年幼少女的嘴里。

不管是眼睛还是言行举止，或许她是个相当有毛病的女孩。

在这个世界里，绑架人口是最普及且好赚的犯罪行为之一。不过，要是有人意图对我下手，我会打残对方的双手双脚然后逼问出根据地，先把值钱东西全搜刮一空再移交给当局处置。

一般讲到小巷子，会让人联想到聚集着一些不良分子的印象。实际上，像我这种纯洁年幼又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走在小巷里，随即会被绑架贩盯上。

「你……你还好吗？」

探出身子瞄了一眼，只见有个少女坐在墙边，一名一个长相凶恶的男子正拉着她的手。

……没错，我当然大受打击。

那个中年人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对认识的小孩搭话。该怎么形容？那种样子完全就是个兴奋的萝莉控大叔。看，这泛红的脸，即使失去意识也依然显得下流的笑容。就像是接下来准备把年幼小女孩带回家，提供丰盛餐点和温暖睡床，不过代价是会要求小女孩提供热情夜晚的那种感觉。

记得她们栖息于贝卡利特大陆，而且保罗还难得地以一脸严肃表情说过：「我们一族无法赢过那些家伙」。要是真的碰上女性梦魔，我恐怕也会被轻易打倒，毫无抵抗能力吧。

好……好恶心！

说不定这是人神给我的奖赏，没想到那家伙偶尔也会做出很识相的行动。

仔细想想，是「那个」艾莉丝和「那个」瑞杰路德啊。

「嗯？罢了，本宫也没有仔细计算日数……不过，根据那种饿肚子的感觉，应该随便都能超过一年。」

毫无疑问年纪比我还小。

和刚才那个中年大叔不同。

「啊，抱歉，你们认识？」

年幼少女全身发抖。

「好痛！」

「话说回来你真是帮了大忙！帮了大忙呢！这下大概可以再撑个一年！」

因为我好久没被人当面批评为恶心了。不过，我也觉得她很恶心，这次就算扯平吧。

「……我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不知怎地，她开始装模作样地演起戏。该不会这身打扮是某种Cosplay吧？

我尽可能摆出爽朗和善的表情，把手伸向差点被男子带走的少女。

小巷子里很安静。

这一年以来，我已经相当擅长像这样手下留情。

……什么？她在说啥？

真是个相当明显易懂的构图。

…………总之，我开始仿真和瑞杰路德对战时的状况。

「唔……唔唔唔……你……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是那样吗？在娘胎里是双胞胎，结果出生时已经死了一个，没错吧？」

「嘿嘿嘿，小姑娘，只要跟我走，就让你吃到饱喔。」

「呜……呜呜呜……复活后过了三百年，居然在这种地方倒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拉普拉斯知道……」

脸上露出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看到我的脸，年幼少女就激动地讲出这些话。

原来如此，我看大概顶多只有两天吧。

俗话不是说，恋爱就是战争吗？

我正在思考这种事情，却听到小巷里传来这样的发言。

只是个打扮诱人的魔族小孩。

虽然嘴上这样问，但我依旧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年幼少女恢复精神，只靠背部使力就猛然跳离地面，空翻一圈后站起。没想到她的身体能力如此优秀。

「唔……唔唔……」

伴随着清脆响声，岩弹在男子脸上碎裂。

听起来像是大地在震动。声音结束的同时，年幼少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年幼少女的右眼突然转了一圈，眼珠也瞬间变成蓝色。

又不是大王具足虫……

年幼少女到此才总算和我对上眼。

「总……总之你先吃下这个，振作一下。」

不过可别误会，我是基于人神的命令才来帮助她。

什么东西比哪个人还高？

不不……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在这个世界里，女性梦魔这种族被视为魔物。

最惊人的是那一头蓬松的紫色卷发，还有类似山羊的角。

「算了，报上名来！」

趁着对方回头，再赏一记。这次力道加强了一些。

「是吗？」

艾莉丝似乎很尊敬他！不像最近的我，根本被当成饲主！

「呜……！」

皮制小可爱、皮制的热裤、及膝的长靴。

女性梦魔是格雷拉特家的天敌。

呼……没问题吧，瑞杰路德先生？你不会做出ＮＴＲ睡走别人对象的行为吧？真的不要紧吧……？该不会我回去以后，却发现两人的距离莫名接近？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冷……冷冷……冷……冷静。

近身战斗没有胜算。

「嗯。」

「这个人……愿意对饿肚子的本宫……提供食……食物……」

「嚼嚼嚼嚼。」

只看一眼我就知道。

如果想要解决那家伙，首先必须退到额头宝石的搜索范围之外。然后，要用水来打倒他。因为那家伙阻止了艾莉丝去海水浴的计划，所以也为了让他尝到教训，要用水攻。制造出大量的水，直接把那家伙冲进海里，这下了事！就让他漂流到死吧。

应该没死吧？力道调整得似乎不错。

肤色苍白，锁骨、腰部、肚脐、大腿全都裸露在外。

「呜哇！呜哇！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超恶心！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呼哈哈！本宫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

「好，本宫是奇希莉卡·奇希里斯，人称魔·界·大·帝！」

她双手扠腰，把上半身往后仰，因此胯下部分跟着往前挺。

看到大腿突然出现在眼前，我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

有臭味，但是很甜！

「呀啊！你做什么！好脏！」

年幼少女缩起膝盖摆出内八动作，边瞪着我边用力摩擦刚刚被舔到的地方。

不过，原来如此啊。

我也曾听说过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奇希里斯这名字。她是在人魔大战中率领魔族战斗，结果三两下就被打败的不死身魔帝。

是本尊吗？我是听从人神的建议才会来到此处，这少女的确有可能是真的魔界大帝。

可是，真正的魔帝会在这种魔大陆的边缘城镇因为饿肚子而倒在路边吗？

……再怎么说也太扯了。

对了，魔大陆的小孩经常像这样，玩一种假装自己是过去伟人的游戏。

特别受欢迎的人物是魔神拉普拉斯。虽然对于知道真相的我来说那是个让人反胃的人物，不过那家伙的确很受欢迎。尽管在战争中落败，但他还是平定了魔大陆，给予魔族一定水准的地位，还带来和平。所以被称为是魔族史上最了不起的伟人。

孩子们会模仿拉普拉斯的故事。尤其是和不死身魔王战斗的那段插曲，在来到温恩港的路程中，我曾经目睹过好几次。至于魔界大帝奇希莉卡虽然也可以说是伟人，然而或许是因为年代古老，我没看过有哪个小孩子假扮她。

这女孩一定是魔界大帝的热烈粉丝，却没有朋友愿意和她一起玩，才会一个人待在小巷子里吧。这种推论比较合理。

嗯，孤单一人果然很寂寞呢。没办法，就配合她一下吧。

「哎……哎呀！真是冒犯了，陛下！」

我夸张地装出必恭必敬的态度，单膝跪地摆出臣下行礼的动作。

「哦？喔喔喔喔！很好很好，本宫就是在等这样的反应！最近的年轻人根本一点礼貌都不懂！」

奇希莉卡似乎很愉快地频频点头。

奇希莉卡熟知各种魔眼。

可能以前发生过和魔界大帝要求金钱，她却回答没有钱的故事。

「那，干脆就要身体吧，请用身体支付报酬。」

「实在没办法。这次复活后是第一次，你要温柔点喔。」

「千里眼，可以看到远处。不过很难对焦，而且只能旁观无法出手，所以不太推荐。」

「讲到魔眼，就是能看出对手的死线，砍断死线之后就能确实杀死对方的……」

「哦……也就是最受欢迎的魔眼吗？」

说什么救了一命，只是看到她肚子饿所以给了食物而已啊。

「是说，我对魔眼实在不太清楚，有哪些种类呢？」

也是啦，奇希莉卡挂帅的战争全都是魔族落败嘛。

「不要紧！你这家伙救了本宫一命，允许你提出随便任何一个愿望。」

已经往下拉的热裤又被拉了上去，我有种男性纯情遭到玩弄的感觉。

吸魔眼根本不必考虑，毕竟那样会减少自己身为魔术师的优势。

我认真地评估过后，结论是无论哪一种都得看自己怎么利用。

魔眼啊……如果能获得，要选哪个比较好呢？

「呜啊啊啊啊！你……你干什么啊死小鬼！」

「是吗，原来如此啊……明明年纪还小却是个好色的家伙。不过，抱歉。其实本宫也不曾征服世界……」

「那么，我决定选择你推荐的预知眼。」

注：出自TYPE-MOON的《月姬》、《空之境界》等作品中的角色特殊能力

「那种把眼光往前看向下一步的企业感觉会很想要这个魔眼。」

会发疯……果然会对脑部造成负担吗？真恐怖。

「哈哈，我当然是开玩……」

「为什么？」

「预知眼，能看到几秒后未来的眼睛。虽然也很难对焦，不过还是推荐。」

「耶……嚼嚼，不过，要给两个是可以，但本宫不推荐。」

「呃……那么，请赐给我大量财富。」

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

「既然这样，我还是不要拿两个好了。」

算了，我又没有想把哪个吸血鬼分尸，所以其实也无所谓啦。

「啊，不行。」

这小丫头真是不解风情。没错，走在路上的美女和美少女全部呈现裸体的确会让人兴奋。

她红着脸开始缓缓把热裤往下拉。

不过，魔眼啊……

算了，其实什么都好。反正这只是在演戏。

「首先是魔力眼，这是能够直接看到魔力的眼睛，也是最普遍的魔眼，差不多每一万人里就会有一个人拥有。」

一阵剧痛窜过。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啦，再给你一串肉。」

「一开口就要两个，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贪心……」

可是，奇希莉卡却停手了。别停啊，只差一点点似乎就能看到。

「不过这样就能够形成人体永动机呢。」

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退，然而头发却被奇希莉卡抓住，无法逃走。

「是。」

毕竟我实在不清楚这世界的英雄传说嘛。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知识，是不是因为她的双亲懂得这些呢？或者是说不定这世上有魔眼大百科之类的书籍。

就算枚举出名称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啊。

「在下完全不知道您已经复活，才会表现出那么失礼的态度，恳请饶恕。」

「唔，因为本宫才刚复活，没什么厉害东西。有魔力眼、识别眼、透视眼、千里眼、预知眼、吸魔眼……大概就这些吧。」

透视眼同样不需要吧。在我能控制之前，感觉会连瑞杰路德的裸体也看进眼里。

「因为平常就看得到会造成困扰，一般来说会戴上眼罩屏蔽视线，但是双眼都盖住要怎么行动？」

「只要能看到一秒之后，甚至可以掌控世界。」

至于预知眼……原来如此，的确是值得推荐的能力。目前进行近身战斗时，我无法打赢艾莉丝，也无法打赢瑞杰路德。因为这世界的生物都拥有很快的速度。如果能够看见数秒之后的景象，对我来说的确会成为很大的有利要素。

选魔力眼似乎有点太浪费这机会了。能看见魔力或许意外便利，但是奇希莉卡有说过满多人都拥有这种魔眼。既然可以拿到，我还是想要比较珍奇的能力。

不过，能事先知道世界上有这种魔眼实在太好了，不然有可能会落入因为所有能力都突然失效而不知所措的下场。

「原来如此，等于是字典呢。」

话虽如此，这世界的剑士动作很快。就算能看到一秒之后的未来，说不定依旧无法打赢。

「如果看到的东西不是人体骨骼模型，的确让人满心期待。」

「你真的不选透视眼吗？能尽情欣赏女性裸体喔。」

我正想解释自己只是在开玩笑，奇希莉卡却把手放到热裤上。

话说回来，金钱不行，世界不行，身体也不行。

「是吗是吗？那你把脸靠过来一点。」

「这次已经有未婚夫了，所以抱歉，这里不能给你。」

「什么！你想要一半的世界！真是庞大的愿望！不过也很半吊子，为什么只要一半？」

「透视眼，可以看穿墙壁之类的物体，不过生物和具备高浓度魔力的部分就无法透视。这魔眼能让人尽情欣赏女孩子的裸体，最适合好色的你吧。」

「……那么，请给我一半的世界。」

咦？真的吗？我只是想耍耍嘴皮而已耶。

「啊～说起来我认识的人的确也戴着眼罩。」

「毕竟视觉要配合触觉才有价值嘛。」

「这才对嘛。你要哪个？本宫推荐的是预知眼……」

居然被小女孩说教。

「哦哦？身体吗？小小年纪就好色至此，真让人担心你的将来！」

不过现在已经演变成无法以玩笑带过的气氛。所以还是先仔细欣赏小女孩的脱衣舞之后，再以自己不够格碰触陛下玉体之类的借口来委婉拒绝，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吧。

「识别眼，注视物体后，就能看出对象物的详细情报。不过，仅限于本宫所知的情报，如果是本宫不知道的事情则会显示不明。」

奇希莉卡突然把手指插进我的右眼。

识别眼也不需要，因为就算看不懂也不会造成太大困扰。况且对于魔界大帝不知道的事物似乎就无法获得情报，可以预想到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会派不上用场。

「真恐怖！那是什么！本宫没有那么恐怖的东西！」

是那样吗？

「那么，我就拿两种，让双眼都成为魔眼吧。」

而且还有光之太刀那类的剑技。

有千里眼或许挺方便，不过，至今为止我并不曾产生过想要千里眼的念头。如果能立刻获得，就能知道瑞杰路德和艾莉丝的情况，不过我猜大概顶多只会看到艾莉丝正在对哪个人咆哮，然后瑞杰路德出面阻止她的光景。

「嗯？这样还不懂吗？真是，最近的年轻人都不学无术，这怎么行……」

我的剑术老师就戴着眼罩。既然眼罩下方的眼睛并没有受伤缺损，就代表那果然也是魔眼吧。

我递出最后两根串烤，奇希莉卡笑容满面地收下。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顶多也只有这样，立刻就会看腻。像这种事情，去想象脱掉对方衣服的过程或是衣衫终于全部解开的光景，其实也是一种享受。要知道如果没有穿着衣服，就无法欣赏到浮现出的激凸喔。

「能请你一一说明吗？」

「不，也没有。」

「居然想要那么危险的玩意儿……你是和哪个人有深仇大恨吗？」

「……所以，到底能给什么？」

「嗯，我戳～」

「蠢货！正如你所见，本宫一贫如洗！」

「蠢货！讲到魔界大帝奇希莉卡能赐予的东西，当然是魔眼啊！」

看来她没有那种魔眼。不过讲到其他我知道的魔眼，大概只剩下能把对象变成石头之类的能力。

虽然嘴上抱怨，但奇希莉卡还是为我仔细讲解。

她刚刚明明说随便任何一个……算了，或许就是那种设置吧。

嗯嗯，是啊，果然会想要有人陪自己玩嘛。

「噢，因为我不要男人。」

「吸魔眼，能吸收魔力的眼睛。因为连自己施展的魔术也会被吸收，不太推荐。」

注：日本某间保险公司的形象口号

「活了几百年的家伙或许有能力控制，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孩要是一口气获得两个魔眼肯定会发疯。」

「复仇不会带来任何成果。本宫也被杀死两次过，但是现在并不怨恨那些人。一旦对他人抱着怨恨，这恨意就会产生连锁，最后就导致了人魔大战。」

哎呀糟了，一不小心就讲出真心话。这不是该告诉小女孩的事情。

话说起来，基列奴的眼睛好像也是魔眼？

可以从眼睛里射出光线的射线眼或是雷射眼大概不包含在魔眼的范围内吧。

「真的好吗？至今为止就算本宫推荐，大部分的家伙都还是选了其他魔眼。大家都说只能看到一瞬之后的未来又有什么用。」

「真吵，你是男孩子吧？稍微忍耐一下啊。」

她的手指在我的眼眶里翻来搅去，过了一会才拔出。

──我的眼睛彻底失明。

「预知眼的颜色和你原本的色彩有点不同，不过远看应该看不出来吧。」

「混帐东西！就算只是在闹着玩，也有可以做和不该做的事情啊！」

「本宫是魔界大帝，才不会闹着玩就说要把魔眼给你。」

混帐，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嗄啊啊啊啊──嗯？

我的眼睛看得见，而且看东西还出现两层影像……？

这是怎么回事？好恶心。

「根据你注入的魔力，应该能让重叠的影像尽可能变淡。嗯，总之你好好努力修行吧。」

「啊？咦？什么意思？」

「意思是全看你怎么做。」

奇希莉卡似乎很满意地看着陷入混乱的我。她点头的动作会留下残像，问题是就算要称为残像，但第二层影像也显得很鲜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好很好，你确实能看到吧？那么，本宫差不多该走了，得去找巴迪冈迪才行。提供食物这事算是辛苦你了。」

语毕，奇希莉卡咚一下跳上屋顶。

「那么，再会了，鲁迪乌斯！要是再遇上困扰，可以来拜托本宫！呼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咳咳……」

形成都卜勒效应的大笑声逐渐远去。

我只能愣愣地听着。

「咦？……是本尊？」

就这样，我得到了「预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