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创业」

不能把莉妮亚放在家里。

不仅家里的气氛会变差，要是她继续勾引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把持不住。

要是置之不理会导致妻离子散，如果输给诱惑而搞外遇，希露菲会带着露西离家出走，到时候难保不会演变成像那本日记上的结局。

那么当然要在事前回避。

如此这般，我决定让莉妮亚去找别的工作。

当然，我也有想过把债务一笔勾销后把她赶走，但就算是朋友，也有条不能跨越的界线。得让她还清在这个社会普遍被称为「钜款」的金额。要是对这部分妥协的话，对我本身也不是好事。

好啦，关键在莉妮亚的工作……老实说，我完全想不到她能做什么。

她会使用魔术，也能够战斗。然而，如果要偿还一千五百枚金币的债务，一时半刻也想不到有什么工作。

我也试着思考过各式各样的方案。

第一个方法，让她去帮忙克里夫和札诺巴的研究，藉此赚取报酬。起初我觉得既然莉妮亚成绩优秀，说不定会派上什么用场。

但是，立刻就想到她的个性不适合做研究所以作罢。像那种土法炼钢的作业并不适合莉妮亚。还有，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是克里夫才刚生小孩，把这种可能会诱惑男人的家伙推给他也令人不太放心。

再来，是让她担任买卖瑞杰路德人偶的负责人……是有浮现这个想法，但马上就放弃了。

我不想交给刚开始做生意就立刻借钱弄得血本无归的家伙。

也有想过让她在魔法大学当诺伦专属的女仆，但这也马上否决了。

毕竟诺伦不喜欢这种事，感觉多半会变成和这次类似的结果收场。

让她去当冒险者上缴报酬。

这种方案看起来可行，但冒险者并不是那么赚钱的行业。更何况莉妮亚也没有冒险者的资格，要等到能赚上大钱也得花上时间，而且也有可能在那之前就死了。

不管选择其中的哪一种方案，也很令人怀疑这样究竟能不能赚到一千五百枚金币。

但是，光凭想像就妄下定论认为「办不到」，确实是言之过早。

搞不好在刚才列举的工作之中，其实有意外适合她的。抱着这种想法的我，决定把莉妮亚带到学校。

莉妮亚敲了敲额头，一脸自豪地说道。

「金洁。」

不管从哪里怎么看都是小混混。

「……算了。不过要是你梦见那种内容，记得要马上告诉我。」

「就是以下克上那件事喵。刚才是因为面子问题才那样说，我可没有打算违逆老大哟。」

「这个嘛，因为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正在帮她找工作。」

「是的喵。」

「算是啦喵。稍微出了点错就落得这个下场了喵。可是成为强者的部下，也是兽族的理想喵，没什么不好的喵。」

「不，其实也没什么事。」

看到莉妮亚自豪地这样说道，学弟叹了一口气。

最高年级的学生里，或许有莉妮亚还称霸着这所学校时的部下。

「莉妮亚学姊果然厉害！我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只不过，要小心偶尔混进来的哑铃。

「那是当然的喵，要是老大觉得我在说谎，现在就去那边的空教室证明也可以喵，希望你温柔对待我喵，嗯哼～」

肯定是每接到一条鱼就会加分，收集到一百条就会补一条命。

他的戒心相当深。尽管嘴上没说出来，但他或许很不喜欢让莉妮亚进来这里。对他真是抱歉。

「话说师傅，请问您为何要带莉妮亚来此？本王子收到小道消息，听说她成为了师傅所属的侍女……」

「的确，现在的我相当落魄。但是你看着喵，总有一天，我绝对会成功以下克上喵。」

本来我想要阻止，但兽族男子们却很开心地来打招呼，所以我决定先观望看看。

「突然怎么了喵？梦里的神谕？我不太有印象喵……」

后来，学弟以尊敬的眼神望着莉妮亚，并不断送上赞赏，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教室。算了，感情好是件好事。

「你想要向上爬是没有关系，但是可别打算恩将仇报喔。」

进入学校的校地后，她就站到我的前面，开始意气风发地驱赶学生。

「哦，是你啊。有打起精神来吗喵？」

「噢，札诺巴，好久不见喵。」

「哎，毕竟这里不一样喵。」

我试着以威胁性的口吻说道。因为龙神法官可是说「有嫌疑就杀掉」。

莉妮亚这样说完，学弟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像是恍然大悟般看着莉妮亚。

「…………老实说，我幻灭了。」

札诺巴指着离作业区稍稍有些距离的桌子。

「嗯，这样应该可以了吧。那么，到那边来谈吧。」

「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喵。」

「是这样啊，呃……」

「是！」

「什喵？」

我到了札诺巴这边后，他在看到莉妮亚的瞬间便立刻皱起眉头。

总之，她姑且不是人神的使徒……应该。我是人神的话，才不会去利用这种频频出状况的家伙。

「算了，一事归一事。我们先来聊聊研究的事吧。」

莉妮亚看起来实在伟大。明明打扮成女仆。明明欠了一屁股债。

嗯哼什么啊。

实在狡猾……！这家伙，其实是人神送来要让我的家庭破碎的刺客吧。

「是，Master。」

「是──！」

我走在前往研究楼的路上。

「大姊好！好久不见了！」

「茱丽，你继续作业。」

「没错喵。要以下克上夺回顶点，不先屈居在别人底下是不行的喵……」

「失礼，本王子得稍微整理一下，请在此稍待片刻。」

「隐瞒对你可没有好处喔。」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这种时候，过去所犯的恶行总是会形影不离呢。

「唔嗯。」

如我所料……不对，他们两个比我想像中还要合不来。

札诺巴边流着冷汗，同时环顾房间。

然后，她露出牙齿生气……原本以为是这样，但她却轻笑一声。

这样一来，也不可能让她在札诺巴这边帮忙研究。

「……久违了呢。」

从这些人之中，应该能找到一些有关工作的线索吧。

然后，他开始急急忙忙地将视线所及之处的人偶一个接一个收进箱子。从很重要的人偶，到看起来不耐撞的人偶都是。茱丽虽然正在帮瑞杰路德的人偶上色，但上到一半便模仿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周围。

「昨……昨天梦到的是……从天空掉下来好多鱼的梦喵……在那之前的，呃，不太记得了喵……」

「你现在的状况，我听说了喔。你好像被学生会会长的大哥当成奴隶了。」

「啊，师傅……唔！」

这家伙是谁来着？以前好像有介绍给我认识。是在二年级的时候。虽然想不起名字，就是那个曾是一号生领头的家伙。

我向札诺巴暗示不打算把这件事推给他，接着他便一如往常，开心地聊起魔导铠的话题。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前往札诺巴的所在处。

这时，札诺巴以郑重其事的感觉望向这边。

札诺巴的视线开始游移。应该说，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表示他很清楚我要帮莉妮亚找什么工作，但要是我把莉妮亚推给他，肯定会很厌恶。

啊，她说的以下克上，难道不是指「在我之上」，而是「以我的部下之中的最高地位为目标」吗？她想和我拥有肉体关系，得到比希露菲、洛琪希以及艾莉丝这三巨头更多的宠爱，成为地位最高的老婆。

至于原因，可能是出在莉妮亚她们以前弄坏过札诺巴的人偶吧。

「老大，虽然我刚才说了那些话，但那都只是场面话喵。」

札诺巴表面上虽然满不在乎，但要是我现在提议让莉妮亚帮忙的话，他肯定会摆出臭脸。

莉妮亚一边搓着手一边往我这靠了过来。

「这样啊。」

「嗯？什喵意思？」

「话说，莉妮亚学姊，这样好吗？」

「……我问你，这几年，你在梦中有被自称是神的家伙传达过神谕吗？」

札诺巴不时偷瞄莉妮亚那边，同时开口提问。

我、莉妮亚以及札诺巴三人在位子上坐下。

「喔喔，说得也是啊！」

然后马上制止离开工作桌，打算缓缓移动过来的茱丽。

但是，札诺巴似乎还无法安心，决定向待在房间角落的金洁搭话。

「毕业前的莉妮亚学姊，明明一直都还有从鲁迪乌斯和爱丽儿手中夺回这学校顶点的气慨，现在的莉妮亚学姊……根本就是只被饲养的猫啊！」

破坏物品这类的霸凌行为会在心里留下伤痕。虽然不是霸凌，但爱夏之所以会达到忍耐的极限，契机似乎也是因为杯子被弄坏。

从语尾奇怪的这点来想，现在像这样说的才是场面话，刚才的才是真心话。

以莉妮亚的个性来看，我想那才是真心话。

「莉妮亚学姊！好久不见！」

「那么，师傅。」

莉妮亚毕业后已过了两年，但在校生里面还是有很多人认识莉妮亚。

「请问您今天有何贵干呢？」

虽然我没那么蛮不讲理就是了。

莉妮亚听到这番话，愣了几秒。

「刚才那些话？」

莉妮亚打扮成女仆模样。

「……」

「是！」

放心吧。我会好好带她回去。

当我在脑内这样盘算时，其中一人靠了过来。

「以下克上吗？」

只是叫了一声名字，她就像是要守护作业区一样，站到了作业区和桌子中间。

竟然给我作那么幸福的梦。

「大姊好！」

「喂喂喂，龙头老大要通过了喵！不让路的话就踩扁你们喵！」

路上有许多人不停向莉妮亚打招呼，不过走进研究楼后，行人顿时变少，不再有人来问候。当我们走在静谧的校舍内，莉妮亚轻快地转身面向我。

午餐在餐厅解决了。

无视在角落默默用餐的我，莉妮亚的身旁聚集了人潮。

「喵哈哈哈！然后我就说了喵，普露塞娜，你该不会是变胖了喵……像这样喵。」

「不愧是莉妮亚小姐！」

「能对那个普露塞娜小姐用这种口气说话，真是威爆了！」

爱丽儿在的时候没注意到，但莉妮亚也拥有某种领袖魅力。

不良的领袖魅力。那家伙的周围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品行不良的家伙。

只要利用这点，应该也有她能办到的事情才对。不过聚集人的工作……唔～

算了，总之也去克里夫那边碰碰运气吧。

直接说结论，克里夫那边果然也不行。

虽说似乎有派得上用场的地方，但克里夫和札诺巴一样，好像都不擅长应付莉妮亚，不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说实在的，就算帮忙克里夫进行研究，也没有什么指望还清债务。毕竟他并非有什么资本力。好啦，该怎么办呢？

「让她帮忙你自己的工作不就得了吗？」

试着询问克里夫的意见后，他给了这样的回答。

说到我的工作，是指把世界从人神的魔掌中，替换到奥尔斯帝德的魔掌中而做事前准备这件事吗？但是，这样会有问题。

「要是奥尔斯帝德大人身上没有诅咒，我的确会打算这么做。」

「那个诅咒只要不直接看到魔力就没关系。所以，别让她跟奥尔斯帝德碰面就好。」

这样啊，原来如此……不，不行。

「在同一间事务所工作的话，总有一天还是会见到面吧。」

「是吗……也对。况且如果是兽族的话，或许就连气味都会受到诅咒的影响……」

气味也会受诅咒的影响？什么意思？有点激起我的兴致了。

是不是已经当上族长了呢？

曾经失败过一次果然有很大的影响吧。

用花香把气味和诅咒同时盖过。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得做生意吗？

当然，这样相对地也会产生更多问题。

啊！

「会不会顺利，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感觉工程十分浩大啊。然而，研究就是这么一回事。暴力破解法才是基本。

「拥有人望，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聚集人群的人物……吗？」

但是，我已经想到回避这结局的主意。

「接下来，要让你去召集人群。」

对了，让聚集起来的家伙替奥尔斯帝德，简单说就是帮我工作就行了。

「……？知……知道了喵，那场所之类的该怎么办喵？」

当然，就算是我也不认为刚起步就能一帆风顺。一开始聚集的大概十个人左右……恐怕只有兽族吧。可是就算人数不多，只要能灵活运用应该就能产生利益。如果运气好有个拥有商业才能的家伙，就试着让他去贩卖瑞杰路德人偶也未尝不可。

或者是被艾莉丝之类的正式饲养，戴上了项圈和绳子也说不定。

「召集之后要做什么喵？」

莉妮亚似乎很不安。

「嗯，也好。不过，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找亚德路迪亚族。听说他们的鼻子比较灵敏。」

不够的部分，就向奥尔斯帝德说明缘由麻烦他出资吧。

「是啊，但话虽如此，我现在不好随意行动，也不擅长召集人群。」

「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非做不可吗？」

「嗯，虽然还没有确切证据，但我认为也有这种可能性……既然莉妮亚在的话，去确认看看或许也不坏。如何？」

在这个魔法都市夏利亚有着各式各样的种族。因为魔法大学对任何种族都是来者不拒。但是，并非随时都能凑齐所有的种族。

「知道了喵。」

就算要做生意，不管怎样还是需要本金。那笔本金就由我的钱来出资……总觉得好像本末倒置，但只要想成是投资就好了。

好啦，爱夏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会拜托她是有理由的。

「我倒是希望不要再继续增加债务了喵……」

我和克里夫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投向莉妮亚的方向。

要是能趁早找到本公司的职员就好了。

「当然不是非得这么做不可，但我认为最好交给你来做。」

「我希望你能监视莉妮亚。盯着她别让她乱花钱，还有，为了不让她捅出大漏子，希望你能从旁协助她。」

「不需要随时盯着她。只要隔几天一次就行。」

但是，若是猫看出了小判的价值，由于猫这种生物寿命短暂，会把钱花得像流水一样，所以绝不可以交给猫。

要是只限定品行不良的家伙，她的身边确实能聚集到人群。而且，人潮聚集的地方将会吸引更多人群。比起只收集必要的东西，基数更大的话，以结果来说更容易抓到痒处。

「呜呜……」

「……为了不变成那样，你就加油吧。」

之后，我们在归途中绕去了不动产店，购入了一间充当事务所的建筑物。

俗话说给猫小判。小判虽然很贵重，但是给不懂价值的生物看也没有意义。（注：小判是江户时代的金币，意思类似对牛弹琴）

「爱夏，有件事想拜托你。」

莉妮亚虽然好像还有些不能接受，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总之，我先把相当于十枚阿斯拉金币的钱交给莉妮亚。要在拉诺亚王国创业的话，想必这个金额已十分足够。

接下来得把那些稀有种族集合起来，一个个进行验证，再整理起来找出原因。

现在正交给爱夏打扫那里。

把会发出芬芳香味的头盔盖在头上的奥尔斯帝德……唔，相当猎奇。

「这些就是目前的资金。」

一群人聚在一起的理由……果然是钱吧。人会聚集在容易赚钱的地方。举办提供奖金的活动……不，只是一时集合在一起没有意义。

仔细想想，我也曾觉得一个人做起来有点吃力。如果有能够提供支援的组织，对我来说不是求之不得吗？不光只是从旁协助。要是能让他们承接简单的工作，一次就能救三个人、四个人，甚至更多的人。然后，这么做会让未来的奥尔斯帝德更加轻松。

根据到时的状况，或许还得拜托爱丽儿信用金库赞助。

以综合商社的形式资助有才能的家伙，再派去尝试各式各样的工作或许也不错。

好。

「……我还有家里的工作喔。」

不过，没有工作时该怎么办？

「怎……怎么了喵……你……你们两个想一起上吗喵？」

「这部分也从现在开始准备吧。」

「这个嘛，让合得来的家伙彼此一组，不管是做买卖也好当佣兵也好，什么都让他们尝试看看。」

「嗅觉的敏锐度吗……不过，这样一来不只是兽族，或许将各式各样的种族都调查一下比较好。」

「总之，先以这里作为据点吧。」

就是她。轮到爱夏出场了。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什……什喵……？」

「说得也是呢……」

看到爱夏摆出赌气的态度，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但是，也不能让她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赚钱，一辈子当我的奴隶。假如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我的家庭肯定会分崩离析。要是演变成那种状况，说不定我又得走上开发时空旅行魔术的这条路。

莉妮亚的眼睛变成＄的符号。

原本她正待在房间的角落悠闲地打着哈欠，但感觉到视线后身子猛然一震。

「钱……钱要怎么办喵？」

★ ★ ★

大小是小屋水准，地点也不佳。只不过作为临时据点来说，想必还是有屋顶的建筑物比较妥当。价格很合理。这笔钱打算从经费里扣除。

就算增加一群吃闲饭的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给每个人都派一份工作吧。

她之所以会板着一张脸，或许是对前几天那件事还心存芥蒂。

「……什么事？」

但是，莉妮亚有办法管理这些人吗？没办法吧，最好找个人来协助她。擅长数字方面的人物……我有头绪。顺便也把那件事讲一下好了。

毕竟克里夫的社交能力不太好。

「总之，首先要从聚集人群开始呢。」

「资金由我出。可是你要向成功的家伙要求抽成，接着你再从抽成的部分拿出几成给我来偿还债务。」

我之后还得继续从事奥尔斯帝德交待的工作，回来后说不定会发现借款膨胀成两倍，莉妮亚已经被困在地底下转着齿轮之类。

「喔……喔喔……要……要给我这么多喵？」

「为什么？因为当初说要让莉妮亚当女仆的人是我吗？还是说，是因为让家里的气氛变糟糕的人是我？」

这个职员要愿意整理文件并处理事务。由于一旦受到奥尔斯帝德的诅咒影响就有可能得解雇，不管怎么样都得视为免洗员工。

莉妮亚看到钱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人群聚集在一起就会变成危险的存在。单纯聚集在一起就会让声势壮大，因此经常会听到集团犯下一个人时不会染指的恶行。没有领袖的集团和暴徒别无二致。

我这样说完，爱夏露出不满的神情抬头看着我的脸。

「哥哥，我打扫完了喔。」

「莉妮亚。」

据说人和其他生物相较之下，能辨识的颜色数量有所不同。尽管在这个世界被称为「人」的生物并没有明显差异。不过还是有「能看见魔力的魔眼」这种东西存在。说不定在调查每个种族的差异时，能进一步发现「这个粒子就是诅咒的原因！」。

「嘿……嘿嘿嘿，老大，包在我身上喵。要是有这么多资本，绝对不会失败的喵，这次一定，这次一定会顺利的喵……」

比起猫，狗的鼻子更灵啊。话说回来，不知道普露塞娜现在在做什么。

实在很不安。把这么多钱交给这家伙还是不太好。

「现在开始……这么漫无计画，真的能够顺利吗喵？」

但是，从前莉妮亚驯服了那群不良分子，让他们听命行事。应该能期待她在聚集人群后也能发挥出领导能力。

工作……该做什么好呢？果然还是派遣人才那种……不对，钱的话奥尔斯帝德已经有了。

「你的意思是，兽族会用鼻子闻魔力吗？」

当然，这些人也有可能被人神挖角，所以不能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们。

更替的频率也很频繁。

她不时瞄向莉妮亚的方向。毕竟有前几天那件事，想必爱夏并不想和莉妮亚一起工作。看到她这样的态度，我也开始担心莉妮亚是不是真的能召集到人群……不过没事的，大王花也会吸引昆虫。

「……也对，可是我们虽然会直接统称为兽族或是魔族，但其中也包含了各式各样的种族。要收集可是很费工夫的。」

不过该怎么聚集人群？莉妮亚的话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聚集人群，但还是做点什么才会更容易集合起来。

这句谚语有着这种教训的含意。大概。

莉妮亚摆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

「那么，要朝这个方向稍微调查看看吗？」

气味也是诅咒的源头。既然这样的话，就必须研究如何抑止奥尔斯帝德身上的味道。假如这个说法正确，要完全消除诅咒就势必要除臭。也必须要确认是否能用香水之类来覆盖过去。

但是，如果是有奥尔斯帝德作后盾的我在背后操控组织，说不定人神也无法轻易出手。

平常总是会马上和我对上视线的爱夏，今天却别向旁边。

「不是那样的。」

「……」

「只是……你在发现莉妮亚老是搞砸事情的时候，打算马上切割她对吧？」

「因为……她真的派不上用场，要趁伤害继续扩大之前……」

我用眼角余光瞄到莉妮亚露出受伤的表情，不过先不管她。

「可是，反过来说的话，也可以说是因为你没有好好激发出莉妮亚的能力。」

「……嗯。毕竟教她工作的人是我，是这样没错。」

「换句话说，你失败了。」

爱夏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她的脸上写着不满。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才没有失败」。或许是我的讲法有点不妥。

我想想……

「我觉得呢，爱夏。若是因为有哪里不好就马上抛弃别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知道。我觉得哥哥的这种地方很了不起。」

「谢谢你。所以，虽然现在得把这种想法强加在爱夏身上……但是，我不希望爱夏将来变成一个会舍弃别人的人。」

爱夏是个很能干的孩子。

简而言之就是天才型，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让她有时无法体会做不到的人有什么样的心情。

日记上虽然写到她直到死前都陪在我的身边，但未来已经改变了。

说不定，爱夏将来也会离开家里，到某个地方就职。

虽然我认为爱夏会做得很好，但因为她会马上切割比自己还差劲的人，会被视为讨人厌的家伙而遭到周围疏远。

……话说回来，一阵子没看到爱夏，她胸部变大了啊。

我虽然也不是很清楚「某些东西」具体来说到底是什么……但简而言之，是种不和人相处就不明白的东西。

「哥哥，要是我现在拒绝，你会讨厌我吗？」

爱夏来回看着我和莉妮亚。

「我知道了，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我会努力试试看。」

「……」

爱夏保持着那张笑脸重新面向莉妮亚，并向她伸出手。

「……」

我是这么希望。

「我啊，不管哥哥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喔。」

爱夏睁开眼睛，然后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

「不会，你愿意老实答应我的请求，我才要谢谢你。」

明明个子很矮胸部却很大。这就是所谓的童颜巨乳吧。要是再过一阵子就会和莉莉雅一样大了吗？不，这根本无所谓。反正是妹妹的胸部。

爱夏以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朝着我伸出双手。当我把双手打开，她的手就环绕到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那是为了我好吗？」

「好的喵！」

「嗯。」

两个人紧紧握手。以上司和部下的关系来说，这两个人处得并不好。希望她们这次能尽释前嫌，好好加油。

可是，我并没有弄错。这样应该是好事。让爱夏和莉妮亚一起从事新的工作，她应该也能从中学到什么才对。或许会学到我预期之外的事物，但那样应该也没问题。

总之，我还是先祈祷下次回来时不会变得一团糟吧。

然后，闭上眼睛。一秒，两秒。她一语不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是这么一回事，一起努力吧！」

最后，我把计画的概要和将来的理想愿景告诉爱夏，便就地解散。

「是吗，谢谢哥哥老实跟我说。」

爱夏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然后放开了我。那是一如往常的笑容。

这样应该有D罩杯左右了吧？

「你愿意再一次，和莉妮亚站在相同立场，从零开始试看看吗？」

「我是这么认为……但老实说，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要是你肯从旁协助，就有办法回避最糟糕的状况。」

「哥哥，谢谢你。」

我也觉得自己讲的话好像很了不起。

在演变成那样之前，我希望爱夏能学会「某些东西」。

到头来或许会被人排挤，或是受到某人陷害。

「不会喔，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话，那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