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完结篇
《无职转生 ~到了异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尽な孙の手 · 1.1万 字

第一话「最后的梦」
回过神来,我已经身处白色的地方。
是一如往常的白色空间。
自从转生到这个世界后,我来的次数应该两只手就数得出来,但也来过这个白茫茫且空无一物的场所几次了。
而每当来到这里,我的外表依然会维持前世的模样。
突出的肚子,粗短的手指。
沉重的身体,以及无力感。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已经没有讨厌的感觉。感觉不到以前从胸口深处涌起的那种焦躁感。我甚至会觉得这种模样其实也不错。
难道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来到这个场所吗?
还是说…
「……咦?」
好奇怪。什么好久没来,我没印象自己有拿下手环。根本不可能拿下。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会待在这种地方?
奇怪?
话说回来,我原本正在做什么来着?想不起今天睡觉前在做什么。
虽然我觉得多半是正在生小孩那类的行为……不对,感觉好像也很久没做那档事了。应该有十年左右没有开工了。
总觉得记忆很模糊。
「嗨。」
虽然记忆很模糊,视线却很良好。在这个白色的场所,依然有那家伙。
马赛克的聚集体。人神。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人神看起来不太对劲。
年纪大约四十几岁。
「妈妈──!妈妈──!曾祖父他醒来了喔!」
他向着这里行了一礼。因为动作很像日本人,或许他真的是日本人。
不对,不是朝着我。而是往我身后,朝着人神挥手的吧。
那是现充的长相呢。五官来说是东洋风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笑容真棒。难道奥尔斯帝德的诅咒对他没效吗?
此时,放在房间一隅的镜子进入我的视线。在那里的,是一名倒在床上,随时都会死去的老人。
或许是因为那道伤的缘故,他的脸看起来比平常更吓人。然而,周围的人却依然对着他笑。虽说奥尔斯帝德的脸还是一样恐怖,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温柔。
这样啊。那我满足了。
我这样想着并看着眼前的景象。随后他们就站上菈菈画的魔法阵,消失到某处了。
「这就是你期望的结局。我所有能力都遭到封印,会在这里独自生活下去。只不过是为了要让世界存续,才让我活下去。我已经无法看到世界,也无法与其他人说话。今后就只能一直盯着这一片雪白,空无一物的无界景象。」
与艾莉丝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发型是乖巧的辫子头,也比艾莉丝小了许多。不论身高还是胸部都是如此。这也难怪。毕竟年龄才大约五岁。
总觉得毛毯莫名沉重。
被谁?
白色胡须、白色头发、深邃的皱纹。整张脸都浮现着死相。
意识在此中断。
他也一样是东洋风的长相。像这种类型的长相,在这个世界很少见。
我看不出人神的表情。
都是些不认识的家伙。陌生男性、陌生女性、陌生魔族、陌生人族。
明明身体不能动,那是怎么帮她撑住的,这点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噢,我好像也在哪看过她。
我依言转头望去。在那里有一群人。他们都背对这边站着。
但是,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憎恨。而是充满了难过。人神以泫然欲泣的声音如此说道:
该不会是日本人吧?年龄是二十几岁……感觉还不到三十。
冲进房里的,是一名白发女性。
除了我以外还有谁会问啊。难道这个地方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她一和我对上视线,手上的东西顿时掉落,然后吓得跳了起来。
随后,在附近的男性向她搭话。我想大概是问她在做什么吧。她回话之后,男性露出惊讶的表情望着这边。
「……你看看那边。」
到底是怎样呢?
这样啊。说得也是。没有人知道自己死后究竟会怎么样嘛。
我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没有任何人睡在旁边。脖颈与眼睛可以动,身体却有点动不了。
以年龄来说大约十七或十八岁吧。是个短头发,看起来就很擅长运动的帅哥。
难道说……是菈菈吗?
希露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像在安慰我那般抚摸着我的手。她这个举动,简直就像是在面对一名痴呆老人……
他们朝向这边,一个一个鞠躬行礼。
「是希露菲……吗?」
什么都没剩下。
她很像洛琪希。不过,并不是洛琪希。虽说毫无疑问是米格路德族,但我不可能会认错洛琪希。那么,她会是谁?
里面有年轻人,也有老人。起初以为是八个人,但好像有更多人在。眼前有一层雾看得不是很清楚。我认得的脸,顶多就只有奥尔斯帝德……
当他这么做时,所有人都一齐转向了这边。
有神又上扬的眼角,仿佛充满好胜心的下巴曲线。
会毁灭吗?
希露菲以温柔的口吻,像是在教人般如此说道。
他的身体四分五裂。而且,四肢分别被类似魔法阵的东西缝住,看起来还遭到半透明的锁链束缚。
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最不幸的状态呢。既然你变成这样,代表我一定很幸福吧。
全员大概八个人吧。
椅子猛然倒下,看到她快要跌倒,我情急之下赶紧帮她撑住。
可是,奇怪?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想不太起来。
「鲁迪!」
只是睡着而已吗?这样啊。确实,我总觉得很困。
我听到匆忙奔跑的声音,同时望向她刚才拿着的东西。
只是,少女的手扶住半空,没有跌倒而是重新站稳,咚的一声把脚踩在地板后,便从房间跑走了。
是个蓝色头发的少女。在她身旁有只巨大的白狼。
他没有戴着黑色的头盔。而且,脸上还留下了一道大大的伤痕。
当我这么想时,她突然朝着我挥了挥手。
「我讨厌你。」
「……」
「可是,我身体动不了呢。」
「他们一群人联合起来玩弄我,像这样把我大卸八块,加以封印。说因为我死了的话,最后留下来的人界说不定也会毁灭。」
我只移动视线,望向床的外面,发现在那里坐着一名红发少女。
全员突然间就消失无踪。只剩下魔法阵发出淡淡蓝光的魔法阵。而过了一会儿,魔法阵也失去光芒,消失而去。
★ ★ ★
「你应该问这个吗?」
我的目的并不是把你怎样怎样。我只是想要与希露菲、洛琪希还有艾莉丝幸福地生活而已。去工作赚钱,回家后与家人一起吃饭,到了晚上就在寝室亲密地生小孩。
莫名地重。不对,并不是重,而是我使不上力。我的手已经细到连一个手环都拿不起来。
「我哪知道啊。毕竟我又没死过。」
「你还认得我吗?」
啊,不过,那个是艾莉丝吧。绑着辫子的红发剑士也看着这边。
「是吗……这样啊……你真可恨。」
是奥尔斯帝德。他虽然没变,但也有改变的地方。
她一与我四目相接,随即冲到我的身旁,握住我伸出毛毯的那只手。
那是刻着龙神纹样的手环,我不记得自己有取下。这样啊,是她在我睡着时拿下来的吗?
是怎么了?这是在扮演被封印的黑○大法师吗?(注:出自《游戏王》)
该怎么说,如果不从右脚开始打倒,要是被他使用复活魔法感觉会很棘手呢。
那是一张很大很大的床。宽敞到即使躺三个人左右也不成问题,而且软绵绵的床。背后那种有点湿淋淋的感觉令人在意,但除此之外很舒服。
当我看着他时,集团里面的一名女性站了起来。像是躲在这个集团里面那般坐着的那个孩子,与其说是女性,更应该说是少女。
这是我能想得到的,幸福到最极限的普通生活。
「你满足了吗?」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普通……不,幸福的生活。
「啊……嗯,认得啊。我是怎么了?」
正在说话的……是名少年。
就像是RPG的最终头目。
在那里面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物。
「什么意思?」
这个嘛。如果你问我满不满足,我也不清楚。
「我被干掉了啦。」
噢,我想起来了。我今年七十四岁。
是对人神这么做吗?不对,这样的话状况有点不太对。
俨然已经是个大婶了。
尽管听不到对话内容,但能看出他们互相信赖着彼此。
我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拿起了手环。
「你的幸福,就是我的不幸。」
「嗯……对。没错喔,鲁迪。我是希露菲叶特。」
「没什么事啦。你只是稍微睡得有点久而已。」
可是与艾莉丝又有点不太一样……
仿佛记忆限于五里雾中一样。我的家里,有这种房间来着……
「嗯,是啊……嗯……」
这样啊,可是我──
咦?我该不会……
老人痴呆了?之所以没有记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咦?
七十四岁,应该不是会痴呆的岁数吧……不过,真的是七十四吗?还是说现在年纪更大。可能还痴呆了更长一段时间……?
我到底躺在床上多久了啊?
「我好怕……」
「不要紧的,有我陪着你。」
希露菲握住我的手的力道变得更强。
只是这样,恐惧就稍微变微弱了。但我还是好怕。
当我这样想时,看到房间里陆续有人走进来。
红头发的孩子、蓝头发的孩子、金发的孩子。有年轻人、中年人以及老年人。他们像是要把我在睡的床围起来那般排排站着。每个人的长相好像都曾在哪看过。
「来,鲁迪。大家都来了喔。」
「啊啊……」
但是为什么?我一个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啊,有一个人我知道。从最后面缓缓走进来,关上房门的那名人物。
个头娇小的蓝发少女。发型是辫子头。依然没变呢。
「洛琪希。」
「…………鲁迪。」
当我说出她的名字,她一瞬间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但是,她立刻走到希露菲身边。然后,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鲁迪,辛苦你了。」
「……奥尔斯帝德大人。」
说不定,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吧,毕竟很有真实感。
我这样一说,她便用快哭出来的表情站到前面。
「再一下下……」
并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待。
「请您努力,让这个梦境实现吧。」
「鲁迪,艾莉丝呢,已经先走了喔。」
「大家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呢。」
渐渐地、渐渐地垂下。最后,我看见了长得很像艾莉丝的那孩子。
感觉不坏。身体虽然不太能动,但晒着太阳的这种温暖感觉很舒服。
「嗯。因为一戴,你的孙子又要哭了。」
只要再一个小时或两个小时,不然只要再十分钟就好,我想就这样看着他们。
既然有这么多孙子,这么多曾孙,那大家肯定都很有活力。
一放松,我的手便从菲莉丝的头滑落。
不愧是相处了将近五十年,我现在也能够清楚看懂他的表情了。
「对不起。因为很漂亮嘛。」
眼见我指向手环,她顿时泪流满面。
噢,原来如此。这样啊。
「不,诅咒依然存在。只是因为你的孩子以及孙子不受影响。」
啊啊,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我想起来了。
虽然我觉得这种话不该在一个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老人面前说啦……但说不定是他的招牌笑话。
「……你成为使徒了吗?」
「嗯,有喔。虽然连续哭了三天,但鲁迪有好好挺过来了喔。」
奥尔斯帝德的脸与当初刚见面时相比,显得稳重了许多。尽管长相可怕这点依然没变,但应该说是放松了吧。
喔喔……对了,是在人神的梦里。感觉她好像也在那群人当中。
「喔喔,是把我叫起来的那孩子吧。」
是认为自己免不了一顿责骂,所以才开始哭的吧。
当我注意到时,她已经离世了。如果我能早点注意到,要是有帮她施以治愈魔术的话,或许就能治好了,我当时哭得很惨呢……
「这个,是妳取下的吗?」
「我有陪她走到最后一程吗?」
我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等等说不定会被骂吧,但也没关系。毕竟宠她也不会追究我的责任。
「过来。」
「她正在等着鲁迪喔。」
「嗯,那当然。我对叛徒可是很严厉的。」
希露菲一个一个地指给我,告诉我他们是谁。
「哈哈……现在要睡还太早了。」
「怎么了?」
「嗯,非常好呢。」
「嗯,没关系的。呃……从那边开始是我们的孙子,露西的小孩罗兰德,旁边的是──」
「你直接露脸也已经不会让人害怕了呢。」
红头发的孩子显得有些尴尬。或许是担心刚才打算把我身上的手环取下来会不会被骂,所以正在害怕吧。可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刚才取下手环时,我梦见了人神。」
「这样啊,那这个就给妳吧。」
第二话「三十四岁」
奥尔斯帝德虽然一脸正经地如此说道,但我立刻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这是安心与信赖。
「谢谢妳,洛琪希……师傅。」
「在那场梦里,奥尔斯帝德大人战胜了人神,人神也遭到了封印。」
我醒了过来。
「嗯,好孩子。」
就算醒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特别想做。我只是想再看一下,再看一下在这里的人。
他个头很高。而且有着銀发,恐怖的长相。
「不过相对的,妳不可以再偷偷地把别人的东西拿走喔。」
奥尔斯帝德以严肃的表情点头。
不过,梦境这种东西总是充满着真实感。
「然后,那个红头发,长得与艾莉丝一模一样的小孩,是亚尔斯的孙女,鲁迪的曾孙女菲莉丝。」
不过,这样啊。原来我连这种事情也不记得了吗?
嗯,没错。她在,她的确在。虽说年纪比现在大了不少,但确实是她。
该怎么说,是个很幸福的梦。
此时,我的脑海浮现一个疑问。
「是场好梦。」
听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因为周围充满笑声,奥尔斯帝德也没有发出杀气。
「嗯。很有精神喔。」
「去哪?」
他刚踏进房里的瞬间,房间的气氛就变了。
要说的话,没错,就只是有点依依不舍。
「那就好。我的努力有代价了呢……」
看见了希露菲与洛琪希的脸。
我这样说完,她便露出错愕的表情看着我。
奥尔斯帝德如此说完,周围顿时哄堂大笑。像是「已经不会哭了啦」还是「以前可是嚎啕大哭呢」之类的声音此起彼落。
可是有一天,她跑完步,练完空挥,回来之后,啪的一声倒在床上,就没再醒过来了。
只是觉得现在的这种感觉,有点舒服。就只是这样。
对了,大家都已经独立了啊。现在他们都住在很远的地方。
「艾莉丝呢?她不在吗?」
洛琪希闻言,泪珠便扑簌簌地滑落。即使她慌忙地擦拭泪水对我露出笑容,嘴角却没办法彻底摆出微笑,而是显得有些扭曲。
「这个嘛,很难说呢。毕竟那有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梦……万一我成为使徒,您会怎么做?会像平常那样杀掉吗?」
在这里的,好像几乎都是孙子或是曾孙。孩子们现在都上哪去了呢?
我想再稍微醒着。
周围开始鼓噪起来。不要紧的。我不会突然就这样死掉的。只是会再当个一阵子的沉睡老人。
紧张?警戒?不,是更加和缓的气氛。
然后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明明你们都专程聚集在这,但我连谁是谁都不记得了。」
突然间,从我嘴里说出了师傅这个词。
我记得艾莉丝在过了七十岁后也依然精神奕奕地在锻炼。
正当我如此心想,某人走进了房间。
「鲁迪乌斯。」
平常的话总是会率先冲进来的女性,竟然不见人影。
「我会再、醒着一阵子。再一下……就好。」
「……嗯。一言为定。」
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任何后悔。
换句话说,我也已经来日无多了呢……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你就安心地睡吧。」
「您已经不用戴头盔了吗?」
我如此心想,同时垂下了眼皮。
就这样,我的意识消失了。
「可以吗?」
就这样而已。
感觉作了不可思议的梦。
「话说回来,奥尔斯帝德大人。」
梦里有希露菲与洛琪希。虽然艾莉丝不在,但有个很像艾莉丝的孩子。
虽然是轻飘飘的梦,但我记得很清楚。
是我死去的梦。没来由的,我知道自己在那之后就不会再醒过来了。可是,那种感觉并不坏。虽说这是第二次真的死去,但是与第一次相较之下,根本是天壤之别。
「嗯?」
我猛然一看,一位少女正握住我的手,全身僵硬。
那是蓝色头发的少女。她把后面的头发绑成了一条辫子,右手正放在我的手上,左手则是握着手环。她的表情,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对不起。」
突然就道歉了。做了坏事立刻道歉,想必是教育的成果吧。
「妳想要吗?」
「……不是。因为我告诉姐姐,爸爸的手环底下藏着非常帅气的徽章。」
「哦?」
当然,那种隐藏的徽章并不存在。因为我并非天选之人。
不过仔细一看,拿着手环的她旁边。可以看到边桌上放着一枝笔。在我睡前应该没有那种东西。
「妳打算画上去吗?」
「…………对不起。」
想把谎言化为现实的行动力。到底该夸奖她还是该责备她呢?不,现在还是该发脾气吧。嗯。
因为父母对女儿有教育的责任。唔嗯。
「菈菈,骗人是不对的喔。去向姐姐道歉。」
「好……」
我轻轻地摸了她的头后,菈菈便用沮丧的表情走出了房间。
虽说每年全家还是会来扫一次墓……
一如往常,我向待在入口的守墓人道谢后,便走向里面。
话是这样说,但顶多也就是让她从七岁就进入魔法大学就读,毕业后庆祝她成年,再让她去阿斯拉王国的国立大学就读三年这样。
与艾莉丝的小孩,克莉丝蒂娜•格雷拉特。
其他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去做。所以我暂时还没有时间休息。
★ ★ ★
我站在一颗石头前面。
虽然这也同时导致她恶名昭彰,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艾莉丝呢,以外表来看是改变最多的吧。和我一样,慢慢地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知道其中一个父亲这点反倒令人存疑……现在仔细想想,说不定那个已经厘清的父亲就是路克。
然而,她明明与我同年,样貌的变化却很缓慢。
这个年龄让我有特别的感触。
两个人的对象都是有点复杂的人物……不过关于这点,我也在与当事人好好谈过之后就接受了,事到如今不该由我说三道四。
我今年迈向了三十四岁。
「保罗•格雷拉特」。
用治愈魔术是治得好,但每过三个月就会复发。要完全治好似乎相当困难。
六个兄弟姐妹。儿女满堂。
与希露菲相反,她的内在反而没什么改变,但因为现在会教导孩子们剑术,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凶暴。
在最初的五年,我就向世界各国统统知会了一声。
是墓地。
菈菈十五岁,亚尔斯十三岁。齐格应该是十一岁吧?
话虽如此,少了人神的干预,事情就进行得一帆风顺。
她变得更会忍耐了。
在露西七岁时举行了家庭会议,决定好大略的教育方针。
以前一有机会都会来这,报告各种大小事情,最近就变得很少来了。
当然,我并没有解除警戒。
某天中午,我造访了某个地方。
两个都是女孩子。
我一边警戒着不知会在何时何地以哪种形式发动的攻击,同时和以前一样,持续为了对抗拉普拉斯做好准备。
由于对方权力过高,两人没有结婚。听说她后来还在后宫里面带进了大量男性。现在爱丽儿有五个孩子,其中有四个人不知道是谁的,害路克铁青着脸对此苦恼。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脸正在年年老去。最近连法令纹之类的也出来了。
其他人也同样慢慢地上了年纪。
诺伦与爱夏,也各自出嫁了。
总之,因为恢复药本身成为了大热门商品,所以也不是完全白费功夫就是。
后来,又生了两个孩子。
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她提出这种要求,我当然也会拒绝,但如果是希望孩子去那里就读的这种小事,自然没办法说不。我希望能慢慢地还她人情。
想必是因为感谢的心意不足。
孩子们还很年幼,但我感觉得出每过一年他们就会逐渐成长。
大家都很顺利地成长茁壮。
让我的孩子进入阿斯拉王国的国立大学就读,是爱丽儿坚决提出的要求。
尽管我主张最好别对孩子强求什么,但是像受教育的场所、应该前进方向的指标这类,我认为还是得先帮他们准备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十四岁啊。
话虽如此,要说大人这边更加成熟,其实也很难说。
我开头先这样说后,再报告目前的近况。这也是每年都会做的事情,总之先照旧吧。
当她离开房间时,我看见了巨大的白色毛球。看来雷欧是在房间外面把风。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她从未荒废每日的锻炼,看起来比我年轻许多。皮肤的年龄大概才二十七八岁左右吧。
虽然也有些国家不愿意,但基本上所有国家都同意在将来与拉普拉斯开战的那天给予协助,并为此进行准备。
那是位于郊外的一处略为隆起的山丘上,整齐地排列着圆圆石头的地方。
我用带来的清扫工具打扫了墓碑周围,擦亮了墓碑。
我也很久没来这里了。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感觉到三十四岁所花的时间比前世还要漫长。
这十年来,这座墓地的墓碑也变多了。尽管人就是生来死去,但墓碑没什么减少。
「您好,多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露西十七岁。
尽管不清楚七星从前阐述的假设是否正确,但我采纳了她当初提的「考虑到朋友如果从原本的世界过来的话,希望能提供线索让他找到自己」这个意见,正在宣传她的名字。
与洛琪希的小孩,莉莉•格雷拉特。
虽然擅自摸她屁股或是胸部仍然会挨揍,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唔──……头好痛……喝太多了。」
难道是因为有许多事情要做吗?或者是因为与前世相比更常活动的缘故?
尤其像露西,已经是个出色又具有判断力的大人。
「……」
爱丽儿的下个计划,似乎是要把我的孩子与那五人当中的某人凑合在一起。就我个人来说,很讨厌孩子被利用在政略上,但如果当事人在成年之后彼此都能同意就允许吧,我是这样打算的。
这十年来非常和平。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神没有出手妨碍。真的自从那场战斗以来就猛然中止了。最近这几年,我过着连人神的人字都没看到的生活。
但是,她的内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妈……母亲,唠叨的次数变多了。
伴随这点,贵族的人数就会增加,坟墓自然也会增加。
老实说,我不晓得自己有什么变化。每当以为把缺点改善了,又会跑出新的缺点,或是原本改善的部分再度恶化。感觉就像是一直重复同样的事,唯独年纪不断增长。
「我今年就三十四岁了。」
毕竟我欠了爱丽儿很大的人情。
虽说生完第二胎后性欲减少了许多,但偶尔还是会袭击我。
★ ★ ★
与此并行,我隐瞒了「鲁迪乌斯」这个名字,以「塞伦特•赛文斯塔」这个名字在活动。
每年一度的扫墓,我感觉与其说是来见保罗,不如说是因为有这种例行公事才来的,最近这种印象慢慢变强了。
如果是在其他墓地,一旦家庭成员全都亡故,也有可能会拆掉墓碑,但这里是贵族用的墓地,只要家门没有没落,坟墓就不会消失。
或许是因为昨天宴会的影响,也可能是刚才那梦境的缘故,我按着莫名疼痛的头。
我用那枝笔在自己手上画了米格路德族的徽章,然后走下床。
不管札诺巴还是克里夫,都完全是个大叔了。他们各自都有工作及家庭,到处奔波。若是有谁发生了问题,我们也会互相帮助。
孩子们都长大了。
不只外表没有改变,就连言行也没什么变化……她听到我这样说就会生气,但这是在称赞她。
希露菲虽然对我说「这样也很不错喔」,但或许是因为希露菲的外表还很年轻,总觉得对她过意不去。
洛琪希没有变。
三十四岁。那是前世的我死去的年龄。
最近为了提高奥尔斯帝德的魔力恢复速度,我在研究魔力恢复剂。姑且是成功做出了可以恢复魔力的恢复药,但不知为何奥尔斯帝德的魔力就是没有恢复。是人族与龙族的魔力性质不同吗?还是说有其他理由呢?虽然想再稍微进行一下研究,但我总觉得这个方向大概不可行。
我想把手环戴上,此时,眼睛突然停在笔上。
所以,现在魔法大学与阿斯拉王国正致力于无咏唱魔术的研究与指导,并在各国的军部针对拉普拉斯可能会采取的战略、战术指导相关对策。
希露菲看起来也慢慢地在增加年纪。
因为我们年纪相同,她今年应该迈入三十四岁了,可是看起来才只有二十岁上下。皮肤也是晶莹剔透,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屁股依然很小。抱起来也是一如既往地舒服。
在毕黑利尔王国的战斗结束后过了约十年的岁月。
写着这个名字的圆形墓碑与当初立下时相比,显得相当老旧。
顺带一提,爱丽儿在毕黑利尔王国那场战役之后,就产下了子嗣。
不过该怎么说呢,是心情上的问题吧。
反正当前是以知名度为优先,如果是来自异世界的人,想必会知道我以她名义做这种事的用意,应该说会了解这样比较方便才对。
而且,拉诺亚王国与魔法都市夏利亚正在慢慢地累积实力。
每当我有不对的地方,她依然会以师傅的立场指导我。尽管依旧有冒失的地方,但总是百折不挠。毕竟人就是要从失败中成长。
「父亲,大家都过得很有精神。」
好像才没过多久,我就到了这个年纪。
「我要与格雷拉特家结下血缘关系,找一个人和我结婚吧!」
接着,我在坟前供酒,双手合掌。
「只不过,明明才三十四岁,我却作了自己在七十四岁死去的梦。」
莉莉雅与塞妮丝,看起来明显老了许多。两个人虽然都还很有活力,但莉莉雅或许是原本脚就不好,开始出现了腰酸背痛的毛病。
只是单纯的梦吗?还是说,那是人神让我看到的未来?
人神遭到封印,我一脸满足地迎接了死亡。
因为在那个瞬间,菈菈也正好脱下我的手环,所以人神确实也能介入。
「如果,那个是真正的未来……」
假如那个是人神让我看到的景象,说不定那就是我一直努力到现在的成果。
在毕黑利尔王国的那场战役,我们赢得了胜利。那就是真正的最后之战,人神失去了赢过我与奥尔斯帝德的手段。因此,人神终于放弃了。
毕竟这十年来人神都没有出手阻碍。
什么都没了。
说不定,他其实在背地里暗自行动,但如同基斯与巴迪冈迪当时说的一样,真的是无声无息。偶尔甚至会让我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行动。
「意思是,我已经可以不用再努力了吧?」
如果人神真的放弃了,如果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认为就算把现在的工作量减半,稍微过个慢活也不错。
大概三天一次,与妻子一整天努力生小孩,或是教导孩子们各式各样的事情……
感觉就算过着那种隐居生活也不错。
「开玩笑的。」
我哼笑一声。
也太蠢了。假如人神真的放弃了,那又怎么样?
我又不是百般不情愿才在做这份工作。现在也不会特别辛苦。为了引导奥尔斯帝德迈向胜利,为了往后的战斗而做准备。我其实相当乐在其中。
当然啦,也有痛苦的事情或难受的事情,但不至于让我想逃离这一切。
我有该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也有想尝试的事情。
基本上,让我认为已经没问题了的这种想法,或许就是人神的策略。
在保罗的墓碑面前这样发誓才是我的重点。
「好啦,我下次再来。下次大概会和家人一起过来。」
我说完一如往常的这句话,再度双手合掌。
那是梦。是从愿望当中诞生的如意美梦。就这样认为吧。
而冲淡之后的结果,回想起来的就是笑容。
一想起那张笑脸,到了现在就只会认为那是美好的回忆。
不过,这样就好。这是个仪式。这样我从今天开始,又可以努力地活下去。
基斯的墓碑就在保罗的旁边,我把供品放在坟前,双手合掌。
我只要照以往的步调做下去就对了。
「有什么怨言,我四十年后再听吧……不过,我可能会活得更长命,也有可能会更早死就是。」
既然有我这种存在,想必也会有所谓的死后世界存在吧。
「父亲,我今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虽说我不知道基斯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那家伙也不是真心期盼看到我破灭吧。

「……」
基斯无时无刻都是嘻嘻笑着,嘴上挂着忌讳什么的。
「请祢保佑我。」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提脚迈向家人等待的家中。
「顺便也帮基斯……」
我这样说完,挺起身子。
所以在他死之后,我才能像这样来祭拜他。
话虽如此,保罗不一定就在这座坟墓。他肯定是在其他场所过得快快乐乐的。所以,来这里或许并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行为。
没有一个重要的人因为基斯而死,我对他也没有怨恨。
虽说作了奇怪的梦,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改变。我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同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打算美化基斯的死,但经过了十年,有些事情也慢慢地被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