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第一个工作结束」

那么，现在是审问时间。

一男一女，要先审问哪边才好？

眼睛像昆虫的女子一看就知道非常害怕。她拼命地发出嗯嗯唔唔的声音，想要逃离我们，这害怕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痒难耐……这不是重点。

要是拿下嘴套，感觉应该会叫出什么支离破碎的发言。

如果要审问，或许还是等她再冷静一点之后再行动会比较好。

至于长的像蜥蜴的这个男性。

看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结果，毕竟我不懂蜥蜴的表情变化。虽然总觉得他好像脸色发青，不过也觉得他似乎在仔细观察周遭。

观察我的脸色、瑞杰路德的脸色，还有艾莉丝的脸色。

我想他脑中一定全都在思考要如何在这种状况下保住一条命。

如此一来，瑞杰路德杀了一个人的行动实在令我扼腕。让那种脑筋简单的家伙老实招认是最轻松的发展。

要不要干脆把两人的嘴套都松开，一口气审问两人呢？还是要把其中之一带到其他地方，分别审问，之后再对照双方的情报呢？

好，采用后面这种方法吧。

「艾莉丝，请你监视这个女的。」

「知道了。」

艾莉丝用力点头。

我带着蜥蜴男移动到走廊，不过一个人搬不动，所以有找瑞杰路德协助。来到声音不会传进房里的位置后，我一边注意不要被对方咬到，同时小心地拆下嘴套。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会回答，所以不要杀我！」

「可以啊，如果你愿意好好回答，我就饶你一条命。」

「咿……是！」

不愧是瑞杰路德，在对方得意忘形的瞬间，就让他回想起自身的立场。这威胁的时机真的太精准了！

收益：没有。

可是不能杀了他们，毕竟我才对瑞杰路德说过不可以杀人。

毕竟我才十岁，没办法。稍微动手好了。

可以的话，希望能让他们待在我们监视得到的地方，然后定期威胁一下。

「不过……咿！」

然而，这两人是看到瑞杰路德杀人的目击者。如此一来，对于要让瑞杰路德受到欢迎的作战计划，他们有可能会成为障碍。我想先排除后顾之忧。

然而，这种做法也有风险，持续受到威胁有可能会导致迁怒变成完全的憎恨。毕竟我方已经先动手杀了他们其中一人，即使现在是恐惧心的来源，但迟早肯定会变成憎恨的原因。

「是……是在附近……」

「算了，我们只是来找一只猫，也不是正义的一方。所以，其实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直接离开。」

「没……没那回事。」

「那么，要是没有人提出寻找委托，你们会怎么处理这些动物？」

我无视他的提问。

风险：可能会被他们怀恨在心。

「本……本人……？」

原来如此，这蜥蜴男大概也是想象到那种情况。

回头一看，瑞杰路德对我讲出可怕的提问。

交给城镇卫兵处理的方案如何呢？

「哦？然后呢？」

风险：同伴们无法认同＋可能会被别人认定我们也涉足坏事。

至少在确定这些家伙没问题前都要那样做。

「等饲主发出寻找宠物的委托后，再送回去装成是我们帮忙找到的。」

「饶……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肯做，拜托你饶我一命……！」

「不过，你们已经知道瑞杰路德是真的斯佩路德族。这下该怎么办呢？」

不过，瑞杰路德对最后这方案应该不会表示赞同。

「不过如果是我，会把抓来的动物卖掉。先肢解之后再卖给肉舖，这样的话就不会留下线索吧？」

大概是被他反瞪吧。

那么，要拉拢他们吗？把这两个家伙放在身边，让他们帮忙我们赚钱、升级，还有收集城镇内的情报以及负责各种杂事。甚至由我们接手绑架宠物这买卖也不错。

「以我来说，把你们全都杀光再埋起来，应该是最省事的做法吧。」

一、杀掉他们

「你们相当慎重嘛。」

尤其是对人不利的坏消息更容易传开。抱着这种判断并没有坏处。

不过，好啦，到底该怎么办呢？他们是宠物绑架犯，换句话说是坏人。话虽如此，听起来像是没有后台的小恶棍。即使丢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影响吧。

「把……把宠物抓来……」

男子嚣张地嘲笑我，这瞬间瑞杰路德把短枪的枪柄底部重重敲向地面。

「呜哇好烫！」

关于第一种方法，为了今后着想，总觉得不太妥当。

这回答连谎话都算不上。虽然这家伙的脸看起来好像挺聪明，但实际上或许没那么灵光。

啊，蜥蜴男露出一脸感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来整理各项方案的风险和收益吧。

原本以为这家伙出乎意料地冷静，但其实不是那样吗？

「这或许是个好主意……」

不行，看来靠这个体型，就算想要威胁对方似乎也会显得很蠢。

蜥蜴男的眼神飘忽不定，观察我和瑞杰路德的神色。

收益：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抢走他们的钱。

或许是想到刚刚死掉的那个男子，蜥蜴男开始发抖。

「快说。你们，是在这里，做什么？」

「是……是啊。」

「鲁迪乌斯……」

「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坏事总是能传千里嘛。」

既然对方已经说出「什么都肯做」，应该威胁到这边就可以了。

他还想说谎吗？

风险：可能会被他们怀恨在心。

瑞杰路德先生，请不要从后面瞪人。

四、拉拢他们

「这……这个……」

「原来如此啊。」

「你……你……你做了什么？」

这时我才注意到，之前和瑞杰路德对话时是使用魔神语。也就是自己用了这些家伙能听懂的语言，讲了一堆斯佩路德族怎么样的发言。

我稍微恐吓他一下，只见蜥蜴男的脸整个绷紧。

「哈！要是做那种事，有可能会被寻线追查到啊！」

不行，他们顶多是宠物绑架犯。即使交给警察，或许也不算是什么多严重的罪行。万一受到的惩罚是不上不下的罚金，说不定他们反而会把帐算在我们头上。就算现在的态度值得肯定，不过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说，你懂吧？那个男子虽然把头发染成蓝色，不过却是如假包换的『Dead End』本人。我的年龄也不是只有外表看起来的岁数。」

「过了一阵子之后，就会放走牠们……」

我试着把话题带往另一种方向。

他的鼻尖烧焦了。

风险：瑞杰路德会感到混乱＋可能会养成一旦发生问题只要杀人就能了事的坏习惯。

「我们和你们是同类。你还是老实招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帮上忙。」

我打响手指，让男子眼前发生小规模爆炸。

收益：能够就近监视这两人＋人手增加。

「鲁迪乌斯，你打算把这些家伙也肢解后卖给肉舖吗？」

既然这世界能把魔物的肉当成美食，那么就算不是家畜应该也能卖掉吧？

「爆炸Explosion。」

「原来如此！毕竟这城镇里到处都有动物嘛！…………我说你这家伙，看我是小孩所以在耍我吧？」

算了也罢，既然已经曝光，只要拿来利用就好。

三、丢着不管

我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大王陆龟的肉跟宠物乌龟的肉根本没什么不同吧！

噢，这表情我懂。好怀念啊，生前别人常对我做出这种表情。

「这房子里的动物是怎么回事？」

只要运气好，找宠物大概也能赚钱。

「是……是捡来的。」

毕竟这些家伙在瑞杰路德心中是可以干脆杀掉的坏蛋，想必不愿和他们一起行动。

「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就算说Dead End在城镇里，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男子瞄了瑞杰路德一眼，又立刻转开视线。

二、交给卫兵

不管是杀死他们还是交给警察都行不通。

我能感觉到你的视线，刚刚只是开玩笑，我不会真的那样做。

蜥蜴男吓得身体一震。

虽然这次的委托人是个惹人怜爱的少女，不过应该也会出现「寻找有钱贵妇的克莉丝汀宝贝」之类的委托吧。

「我说你啊，先好好想一想再回答吧。你不是不想死吗？」

收益：说不定可以得到一点点好名声。

公会的报酬似乎是根据层级来订出上下限，不过或许也有委托人会另外提供特别报酬。

唔～

我露出笑容想让他放心，结果他却更加害怕。

「哦？卖给宠物店不是比较划算吗？」

「哦～还真厉害！那……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这一定是真话。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这些行为前后说得通，所以让人能够接受。

「真……真的吗？」

虽然我并不是正义的一方，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杀人是放弃思考的行为。总觉得有一天会遭到严重报应。

第二种和第三种是低风险和低收益。

就算被怀恨在心，只要有瑞杰路德在，要找出他们不是难事。不过到头来还是要杀人，等于费两次工夫。

果然还是只能选第四种吗？

就算会导致瑞杰路德对我的评价变差，但我们也抱着急需赚钱的迫切问题。

没错，重点是钱，我们现在需要钱。如果想赚钱，多点人手是好事。

可以帮忙他们的绑架宠物买卖，或是让两人加入队伍，分头进行Ｆ级的工作。因为升级很重要，至少要升到能承接Ｃ级以上委托的层级，这样我们的状况应该就能稳定下来。

…………嗯？

「你说你们承接委托然后把宠物还给主人，所以你们是冒险者吗？」

「是……是啊。」

什么，这些家伙居然是冒险者。

「层级呢？」

「Ｄ级。」

而且层级似乎比我们还高。

「明明是Ｄ级结果还在接Ｅ级的工作？」

「嗯，虽然已经可以升上Ｃ级，但Ｅ级的找宠物委托可以有稳定收入。」

一旦升到Ｃ级就不能承接Ｅ级的委托，所以留在Ｄ级，靠Ｅ级的委托来稳定赚钱……原来也有这种人啊。

不过这些家伙的情况跟诈欺没两样啦。

如果是我们，一定会立刻升到Ｃ级，然后承接Ｂ级的讨伐委托。不过大概也有不擅长战斗的冒险者吧。嗯，我看干脆让他们去承接Ｃ级的工作，再由我们帮忙完成。至于报酬就两边平分，还能解决缺钱的问题。

不，那样一来，我们的公会层级无法提升。

蜥蜴男咽了一口唾沫。

瑞杰路德似乎无法信服。

后来越来越不知节制，最后就走上绑架宠物这条路。

「我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所以我们杀掉那家伙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多恨意，至少以那个女性来说是这样。

「好了，这种事不重要。」

有一次，两人保护了显然是走丢的宠物，然后想到要是看到宠物就先抓起来的话，或许能省下一些工夫。

顺便说一下，蜥蜴男叫作贾利尔，虫女的名字是威丝凯尔。

意思是我们正确猜中了三分之一，这也是人神的意向吗？

我只是随口讲讲，但他好像能理解。

「瑞杰路德先生，能请你安静一点吗？」

我们：承接Ｅ级的委托，处理Ｂ级的工作。然后回报Ｅ级工作并领取报酬。

「刚才你说过什么都肯做吧？」

「……那又怎么样！」

「说……说的对……是说，你们为什么会接下这种工作？」

「要讲好话啊。说谎也没关系，总之要宣传我们拥有良好的品行。甚至你们还可以去进行Ｆ级的委托，然后自称是『Dead End』。」

我想也是。

原本只有两人低调地进行，不过有一天在抓宠物时被男Ａ看到。

听到要交换工作，蜥蜴男稍微歪了歪脑袋。

「恶棍会背叛我们！」

运气真的很好。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背。

「就是那样。不用说，可别在状况不对的时候自称是『Dead End』喔。我们这里有能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的家伙。」

「喂！刚刚那是怎样！」

必须让他们觉得和我们联手可以尝到甜头。

「所以啦，我们想承接战斗类的委托，却因为层级太低而不行。相反的，你们是无法处理战斗类的委托。讲到这边还可以理解吗？」

带着猫离开建筑物后，瑞杰路德狠狠瞪着我。

「明天早上在冒险者公会集合，可别偷懒。」

瑞杰路德是真的动怒。

Ｂ级的报酬很高。

「啊……嗯。」

他们似乎是寻找宠物的专家，从以前就靠这种工作过活。

「所以，彼此要交换工作。」

「我们想要钱也想要升级，你们想要安稳的生活，这就是所谓的Give and Take。要不然也可以从Ｂ级委托的报酬里抽一些分给你们。」

然而，这个计划很完美。能存钱，也能提升层级，还可以拉高瑞杰路德的评价。

背叛，我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性。

「好，那你们和我们联手吧。」

「条……条件？」

「别装蒜！那些家伙是恶棍！结果你却和他们联手？」

这时，一股电流窜过我的大脑。

「为……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什么！」

「可以继续！因为那家伙只是发现我们在做这个，就跑来威胁说要分一杯羹！」

「他……他们的确是恶棍，不过只是小恶棍，并没有做太坏的事情。」

「我不要钱，不过代价是，你们要去升一级。」

「嗯。」

这是恩威并济，只有施压会遭到背叛，要把利益也分给这些家伙。

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在这家伙心里，应该已经留下「斯佩路德族很恐怖」的感情。

「那就好好合作吧，直到我们升级为止。」

我姑且也有审问另一个女的，然后对照双方证言。

真的吗？那我们运气还真好……

我应该早就预料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在发抖。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会比较好喔。」

不妙，因为太害怕所以脑袋停工了，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占据了整个大脑。

「快点老实回答。」

「你们去承接Ｃ级或Ｂ级的战斗类工作，而我们则为了提升层级去承接寻找宠物的委托。然后，我们来解决你们的工作，你们去达成我们的委托。」

我重新转身面对蜥蜴男。

「啥？」

问我为什么吗？要是把瑞杰路德的过去仔细告诉他，这家伙会相信吗？

虽然在公会规约上可能会有问题，但是我听说有时候高层级的人会去帮忙低层级完成依赖，我们只是要反过来进行而已，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于是男Ａ自称要当保镳并强行加入队伍，之后直接摆出领导人架子，并扩大事业规模。而且还和女性上床说是代替保镳费，也拿走比较多报酬。

「你听好了。正如你所见，我们几个全都是战斗系。虽然要找宠物也不是不行，但还是讨伐系委托的效率比较好。」

他们：承接Ｂ级的委托，处理Ｅ级的工作。然后回报Ｂ级工作并领取报酬。

「噢……」

一个可以满足所有需求的完美计划……应该是这样没错。

他的表情好恐怖。看到这张脸，让我回想起这家伙才刚杀掉一个人。

「因为一些事情，我们才刚成为冒险者。」

回头望去，瑞杰路德的脸色果然很难看。虽然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不过是不是还是放弃比较好？

瞪着我的瑞杰路德如此大吼。

「叫我宣传……可是根本没有人不知道这名字吧？」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

我才刚说完，背后的瑞杰路德立刻大吼：

我开始说明：

「因……因为这个计划可以一箭双雕……」

「联手？你在说什么！」

「嗯，你们要帮忙宣传『Dead End』的名声。」

不，大概没可能。因为瑞杰路德不久之前才在这家伙面前杀了他的同伙。

对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男Ｂ似乎终于听懂了。

★　★　★

「我说你们……少了刚才死掉的那家伙还能继续干这行吗？」

「什么东西是怎样呢？」

男子看了瑞杰路德一眼，然后拼命点头。

话题快偏了所以我拉回正题。

「和坏事的程度无关！恶棍就是恶棍！」

我和他们简短地讨论完后，为他们松开手铐。

「……我……我懂了。」

「可……可以分到Ｂ级委托的报酬……」

「笨蛋！报告时要由承接工作的队伍自己去啊！」

「如……如果可以饶我一命，我……我愿意付钱。」

声音也在发抖，眼角还积着泪水。

「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领口，我的身子悬空。

「啊……」

就是这种形式，最后再交换报酬。

「不……我决定要停止这种行为，去做正经……」

「请……请等一下，怎么能让别的队伍去报告承接的结果……」

「所以我们只要帮你们宣传就行了？」

然而，这是对他们也有好处的事情。而且我还多次威胁过那两个家伙，短期之内应该没问题。

「居然和那种家伙合作，你到底在想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自己也有点动摇。

没错，其实不联手也无所谓。

只要花更多时间就行了。钱不够用的时候就去平原狩猎魔物，然后一点点达成委托，慢慢提升层级。

那样做也没有问题。就算不利用那些家伙，也有办法解决。

只是会有点绕远路，如此而已。

果然还是停手比较好吗？要现在立刻回头把那些家伙杀光吗？

要在血海里享受海水浴吗？

真让人犹豫，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瑞杰路德！」

我的犹豫被大叫声给打断。

随着冲击耳朵的吼叫，瑞杰路德的身体也晃动了一下。

「你快点放开鲁迪乌斯！」

艾莉丝正踢着瑞杰路德的屁股，而且还一脚接着一脚。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她的大吼让我的鼓膜不断振动。

好奇发生什么事的周围人们也看向这边。

「我不喜欢和恶棍合作。」

「只是因为不喜欢就要抱怨？这些全都是鲁迪乌斯为了我和你才去做的事情耶！」

听到恶魔这两个字，感觉瑞杰路德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冻结。

「嗯，屑铁钱一枚。这是我们第一次赚到的收入。」

往回走的我发现马面男正在找瑞杰路德搭话。

面对艾莉丝那拼命的表情，瑞杰路德表现出明显的狼狈反应。

「狩猎！你说你是哪个部族？」

她递给瑞杰路德的东西，是一张不知用铁还是用什么制成的卡片。表面写着像是委托编号的数字和「完成」这两个字。

我在最后演了一下粗暴口气，然后前往柜台，把完成卡片和三个人的冒险者卡片都交给职员。等待一阵子之后，冒险者卡片被交还给我，还附上一枚类似百元日币但看起来很廉价的硬币。

「跟真的一样。我知道你是什么部族，只要看这项链就知道。」

艾莉丝小姐，我很高兴你愿意站在我这边，但是过度针对那种内核部分其实不太好喔。

「噢……是吗？」

「不……」

正常来说应该会在达到委托的同时才把卡片设置为完成状态吧？

话说回来，感觉困难度一口气提升。

「小子，有没有确实领到报酬啊？」

她一看到猫就冲了过来，抱住猫流下眼泪。

是说，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待在公会里吧？

一进入公会建筑，那个马头男立刻搧风点火。虽然他长得很像米诺陶洛斯但脑袋却是马，非常有特色所以我有留下印象。

「喂～说一下你是怎么找到宠物的吧？让我参考参考。」

「如……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小女孩竭尽全力支付的零用钱，不可以那样说。」

「……斯佩路德族。」

「就是啊，把这个拿去冒险者公会后，就可以换钱喔！一开始没有写完成！可是啊，把手放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然后说『完成』，就会变成这样喔！」

「没什么，对于『Dead End』的瑞杰路德来说，这只是小事。」

「托福，我们顺利完成了委托。」

「我是瑞杰路德，Ｆ级。」

★　★　★

「嗯！要是小咪又跑出去的话再麻烦你们！」

「你们是冒险者却不知道吗？」

「我叫诺克巴拉，是Ｃ级。」

我想也是，毕竟失踪的理由是人为因素啊。

「我说，你那把剑不错耶，是在哪里拿到的？」

虽然我能体会瑞杰路德的心情，但是你现在的评价就是这么回事。

「真了不起。在这城镇中，走丢的宠物通常很难找到。」

「我不是说过是真货吗！」

我……我也可以好心允许你教导我们啦。

「是吗……你相信我啊，谢谢。」

感觉是被艾莉丝的气魄压倒。

「以金额来看的确很少啦。」

「鲁迪乌斯很厉害！只要交给他，一切都会顺利进行！所以你给我乖乖听话！」

回到冒险者公会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如果每次都这样，我们马上会破产。

讲到担心，坐在旁边的艾莉丝也让我担心。好像偶尔也会有人找她搭话，但是因为她听不懂所以都不会回应。

于是，艾莉丝也停止踹人，不过继续大吼大叫。

「咦？你是早上那个马头的人……今天没去工作吗？」

「如果要抱怨，你就走啊！只有我和鲁迪乌斯也能活得下去！」

「你自己以前还不是做过坏事！」

「你也说点什么啊！」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改变意见。虽然心中满是不安，也只能做下去了。

少女露出感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么小姐，请你一定要记得『Dead End』的瑞杰路德。」

「怎……怎么了？突然讲话这么客气，真让人不舒服……」

我把写着完成的卡片在他面前晃了晃，马面男就率直地表示佩服。

「真的假的……明明是冒牌货，还挺有一套嘛。」

瑞杰路德无言以对。

★　★　★

「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糟了，我忘记演戏。想办法骗过去吧。

「哈哈，果然很少呢。」

「……但是，坏事就是坏事。」

翻译一下就是「只要把手放在卡片上讲出『完成』，就会变成完成状态」吧。

「不……没关系……」

只能相信一开始认为这是好主意的自己，并继续进行下去。

我有点怕这家伙，他很像以前霸凌我的人。

瑞杰路德摸了摸少女的头。

「我只是使用了狩猎的追踪术。」

把猫送回去之后，委托人梅赛儿非常高兴。

「嗯！因为我认为瑞杰路德一定会帮忙解决，所以先完成了！」

「谢谢！对了，这个拿去！」

我想他绝对没有真心信服。

「…………」

应该非常宝贝这只动物吧？猫也很乖巧，不过其实是黑豹啦。

结果，瑞杰路德向我道歉。

「但的确是很少啊。」

「喔？有找到走丢的宠物吗？」

听到少女的发言，让我内心隐隐作痛。

「……我明白了，抱歉。」

「……」

虽然我本人正是最不值得信赖的对象……

然后换成诺克巴拉跑来搭话。

「别因为有点看不顺眼的事情就抱怨！」

「什么啊……喂喂！那些家伙回来了！」

该怎么说？就是那种：「我接下来要霸凌这家伙，所以大家也一起来吧！」的感觉。

「基本上，你倒是说说看绑架动物算什么大罪？」

「可是，这卡片好像一开始就写了完成？」

「不是，像那种会踢小孩的家伙……」

「我知道你是Ｆ级！算了，要是碰上不懂的事情，什么都可以来问我！身为前辈，我一定都会告诉你！嘎哈哈哈！」

「什么？」

「这是？」

我注意到有一名女战士因为被无视而发火。

马面男的视线盯着瑞杰路德胸前那条洛琪希的项链。

「对提供建议的前辈表示敬意是当然的行为吧？」

「不客气！因为我现在知道恶魔里也会有好人！」

那么只要偷走卡片，设置为完成之后再去领钱……

这气氛让我没办法说出自己其实在犹豫，或许和那些家伙合作是轻率行径。

我赶紧介入两人，于是女战士丢下一句「啧！没事！」就离开了。

不，会立刻被抓包吧，应该有针对这点防范。

瑞杰路德和马面男诺克巴拉似乎谈得很愉快。那个被人厌恶的瑞杰路德有机会和他人交谈虽然是好事，不过我担心他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讲的发言，或是突然抓狂攻击对方。尤其是希望对方千万别提到关于小孩子的话题。

瑞杰路德睁大双眼。我的身体也总算往下回到地面。

哎呀真是的，这女孩好可爱啊。充满信赖的少女真美丽！

「我也会踢人啊！」

原来如此，这是防盗措施吗？不对，要是我自己喊完成是不是也行得通？

马面男有点不好意思，这家伙真好对付。

那个年幼少女为了找猫咪而砸破存钱筒。只要想象这种光景，就可以明白屑铁钱一枚这金额其实并不便宜。

「你无法理解这份价值。请你走开吧，去去去。」

「什么啊，真冷淡！算了，好好努力吧！」

诺克巴拉边挥着手，边开始在公会里到处乱晃。这家伙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完成了第一件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