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天才少年的秘密 后篇」

各位好，我是鲁迪乌斯。

呃，是的，总之呢，该怎么说，前几天啊，我收到克里夫同学捎来的讯息，那就是──

「我爱上了艾莉娜丽洁小姐，希望你帮我介绍。」

是的，我的确认识艾莉娜丽洁。因为她是我父母以前所属的队伍成员。

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世界该怎么谈恋爱，但既然克里夫同学迷上她，而且还对我坦承自己的心意，希望借此获得我的协助，那我当然也想为他加油。

──我是这样想的啦，不过，现在请各位回想一下艾莉娜丽洁是什么样的人吧。

艾莉娜丽洁·杜拉冈罗德。

是Ｓ级冒险者，前卫，担任战士，目前是魔法大学的一年级学生。

年龄不详。似乎意外地勤勉好学，成绩优异。最近据说还打算把初级的水魔术套用在自己的战术上。尽管与她有多年交情的冒险者都对此人敬而远之，但她不仅有实力也很会照顾人，而且，床上功夫一流。

没错，床上功夫。

她的身体被某种诅咒侵蚀。

因此每晚都得吸取男人的精力不可。

所以，她不会与特定的男人交往，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仅仅一夜的关系。

据说她还生过小孩，但关于孩子的下落却不愿透露给我。

老实说，我曾怀疑她会不会是把小孩随地弃养或是作为奴隶卖出去了。

然而实际上她鲜少怀孕，就算怀孕生产，也似乎会好好地抚养小孩长大使其能够自立，但详情如何我并不清楚。

要把这样的人作为谈恋爱的对象介绍给对方，这样真的好吗？

克里夫并不清楚艾莉娜丽洁是什么样的人。听了他所描述的艾莉娜丽洁给人的印象，实在让我相当苦恼。

「我称呼她为窗边的女孩，本名叫艾莉娜丽洁·杜拉冈罗德，非常适合她，是个既美丽又勇猛的名字。想当然的，她非常好学，成绩似乎也很出众。由于不久前还在担任冒险者，因此具有适用于实战的魔术知识。」

总而言之，在这个阶段，该吐嘈的唯有窗边的女孩这个字眼。

果然是误以为在说我吧。算了，嘴上说：「朋友他啊～」，结果却是在讲自己的这种招数也屡见不鲜嘛。

「对，认识的人。」

这真是个美妙的故事，让人重新体会到收集情报并加以分析的重要性。

「不过之后或许还会引起其他问题。」

「我想想，应该……是要把那个『问题』告诉对方吧？如果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那倒是另当别论……」

「请问像这种时候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我认识的人一见钟情的对象是我的朋友。只不过要把对方当作谈恋爱的对象介绍出去会有一些问题。所以我正在烦恼到底该不该介绍给他。」

「认识的人……？」

该怎么办才好呢？

「是的，所以我认为还是不要由我说出口比较好。」

「你朋友知道那位女性的『问题』吗？」

「那也没办法嘛。毕竟你都帮忙介绍了，后面的问题就该交给当事人自己处理吧。」

要介绍还是不要介绍呢？真让人伤脑筋。

艾莉娜丽洁或许会感谢我。

只是话虽如此，这么随便就介绍他们认识真的好吗？

菲兹学长的音量越来越小。

「我明白了，那么我就朝这个方向去着手。菲兹学长，感谢你的建议。」

其实克里夫认为自己还挺能打的。

不过，是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有关于恋爱方面的问题想找你商量……」

「只能看着对方却无法表明自己的心意，我认为这样很痛苦。」

「要告诉他是无妨，不过克里夫学长是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很强的人，就算告诉他真相，也很有可能不被采信。说不定他还会误以为是我喜欢那名女性所以才这么说。」

的确，要把爱丽儿公主作为谈恋爱的对象看待或许是困难了点。毕竟她是阿斯拉王国的王族，过于高不可攀。不，现在先不说这些。

嗯，自己说出口后也稍微厘清目前的状况了。或许交给克里夫信任的其他女性不经意地透漏这个消息给他比较好。不，最好的方法是干脆由艾莉娜丽洁本人亲口告诉他。

如此这般。

要是我的病治好，的确也会想和那样的人共度春宵，来场夜晚的大冒险，但我可不想让克里夫误以为我也看上她。

话虽如此，要是我不介绍给他会发生什么后果？应该不会让他产生奇怪的误解吧？说不定他会误以为我也看上了艾莉娜丽洁。

即使介绍艾莉娜丽洁给他，打碎他那可笑的幻想，其实也不关我的事。

菲兹学长满脸通红，甚至还红到耳朵。

「容我再重申一次，那位朋友并不是指我喔。既然是菲兹学长我就明说吧，那个人其实是特别生克里夫学长。」

但要认真交往倒是免了，感觉她马上就会去拈花惹草。

★　★　★

何况克里夫看起来就是处男，艾莉娜丽洁应该会很开心地吃了他吧。

是因为他觉得以自己的年纪自以为是地提供意见，还是会感到有点难为情吗？

菲兹学长整个人都转向这边。

这话题能让他如此有兴致真让我意外。

「呃，鲁迪乌斯同学不喜欢那名女性吗？」

他用手捂住嘴，从太阳眼镜后面送出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视线。

下课后，我在图书馆对菲兹学长提出这样的问题。

毕竟我生前也玩过许多调教系的色情游戏，也不是没办法理解。

「所以，呃……我认为就好好帮他介绍，给他一个告白的机会应该比较好吧？」

那六个学生当时正在聊说艾莉娜丽洁是个无论对方是谁都会张开大腿的淫娃，我们也去拜托她看看如何，而克里夫听到后就不高兴了。

不过，克里夫会怎么想呢？

「怎么了？」

「但是却有不好的传言指称她会轻率地和其他男学生性交。我想大概是有人嫉妒她才会放出这样的闲言闲语吧。」

当然，对方也不过是根据有力的情报才这么说。

不过呢，克里夫却认为窗边的女孩与性行为无缘。

不过当我离开图书馆时，菲兹学长整个人趴在桌上这点让我有点在意……

克里夫听到当然就大为光火。不假思索地就朝那群体格魁梧的六个人挥拳揍了过去。不是用魔术，而是用拳头。

「呃，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所以可以了解那个人的心情。就一般状况来说，似乎没办法把对方当成恋爱的对象，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那个人。」

一开始是这种态度的男生会随着次数累积而渐渐产生变化，她认为这点非常有吸引力。

连眼睛感觉都为之一亮……不过实际上因为戴着太阳眼睛看不出来，是说这代表菲兹学长也到了想谈恋爱的年纪吧。

会是谁啊……就常理推断应该是爱丽儿公主吧，毕竟他刚才也起了不小的反应。

「我认识的人对某人一见钟情。」

介绍之后就是当事人自己的问题，的确是这样没错。只要先把这件事讲清楚，应该会更安全吧。

过了一会儿，菲兹学长喃喃发表意见。

「呃……嗯……有帮上你的忙就好……」

无论如何，方针就这么决定了。

现在就好好感谢他吧。

这么说来，菲兹学长也是处男嘛。或许他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吧。

像这样，对于至关重要的部分，克里夫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不，不是的。对方并不是爱丽儿公主。」

「呃……嗯，继续说。」

毕竟只要介绍男人给她基本上都会开心。

「我并不讨厌她。只是无法当作谈恋爱的对象看待。」

「噢，是这样啊。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我也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忙克里夫。

前几天会吵架也是因为这样。

菲兹学长看起来没什么自信。

然而在六对一的状况下，再加上体格差距。如果是魔术战还说得过去，但在对方触手可及的位置挑起战斗，根本就毫无胜算。

这就难说了。我是不觉得会迷恋上纯白无瑕天使的人会想把艾莉娜丽洁当成对象。

「这样啊……不过，或许只是鲁迪乌斯同学不用那种眼光看她，但克里夫同学并不是这么想。」

「鲁……鲁迪乌斯同学，你有喜欢的人吗！」

哦哦，原来如此。

想必有很多人对那位公主殿下一见倾心吧。

然后我就在这时出现了。

「恋爱方面的问题？」

他误解了艾莉娜丽洁这个人。一旦实际碰面开始交往之后，肯定会发现她的真面目吧。只是到时候会不会迁怒在我身上？推托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他那么惨……尽管就我的立场来说他算是自作自受，但明知内情还介绍两人认识，我的确多少得负一些责任。

当时他警告对方不能因流言蜚语轻蔑他人。

说到这我无意间发现，菲兹学长的表情很诡异。

菲兹学长感觉不太有自信。

不过既然讲的话合情合理，那就算没有经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据说对方摆出下三滥的表情撂下这句话。

感觉他充满兴趣，嘴角还不自然地歪向一边。

……咦？我刚才有说对方是女性吗？

「我的学弟上次可是三个人一起受她款待耶。像你这种无法认清现实的家伙干脆也去找她帮忙摆脱处男如何？」

尤其她最近似乎对狩猎处男这件事乐此不疲。还说什么那种一脸歉疚，技巧生疏的男生，或者是那种明明是第一次，却又逞强的男生很合她胃口。

「菲兹学长，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现在方便吗？」

毕竟艾莉娜丽洁的床上功夫似乎相当了得，我也曾有过与她共度一夜春宵的念头。

那六个人不仅是高年级，体格又好，原本还是问题学生。被自己的学弟克里夫用高高在上的口气劝戒，就略感不满地反驳了回去。

以一名护卫的立场来说，他当然会想把那些坏虫全都拒于门外。

不对，毕竟他原本以为是爱丽儿公主，所以才会认为对方是女的吧。也罢，实际上艾莉娜丽洁的确是女性，不构成冲突。还是说他误以为那个人是我？

「噢，很有可能。」

「这……这样啊，太好了。」

「唔～」

菲兹学长有喜欢的对象？

对她来说，所谓的窗边八成是把手撑在窗缘上挺起屁股的地方吧。

「一见钟情……而且还找我商量……难……难道是爱丽儿大人？如果是的话那可不行。虽然爱丽儿大人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菲兹学长搔了搔耳朵后方。

「不，我想他并不知情。」

「不，是我认识的人。」

★　★　★

隔天，我把克里夫找了出来。

「要介绍给你认识是无妨，但我丑话得说在前头。」

我对露出些许期待眼神的克里夫这么说道。

「怎么了？」

「克里夫学长，我以前曾和艾莉娜丽洁小姐组队过，因此我自认比其他人还要更了解她的状况。」

当我说到组队这部分时，克里夫的眉毛抬了一下。

「关于她的为人我就不多作着墨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打算对你有所欺瞒。我希望你能直接与她当面交谈，然后再用你自己的双眼去确认。」

「这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我不希望你到时候才说什么：『这跟原本讲的不一样』，『为什么不告诉我』，或是『竟然敢骗我』之类的来找我麻烦。」

这样姑且可以明哲保身，拉起预防线。也能先暗示他艾莉娜丽洁的为人有问题。

「这是当然。我是虔诚的米里斯教徒！自然会对媒人致上足够的敬意。」

媒人？原来这对米里斯教徒来说算媒人。

我不是教徒所以不太懂就是了。噢，神啊，请祢引导我吧。

「毕竟我不是米里斯教徒，还请你不要到时候才说什么：『媒人怎么可以这么做』之类的怪罪我喔。」

「我不会这么做的。」

「无论结果如何都与我无关喔。」

克里夫点头表示同意。

「我早就做好被甩的心理准备了！」

与其说被甩，我倒觉得会有某种更恐怖的体验等着你。

艾莉娜丽洁待在空无一人的教室。

「只要把混合魔术会引发的各种状况都背起来就很简单。即使不使用两种魔术，也可利用自然界内的现象顺利重现。」

反正我是泥沼，更何况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去宣扬自己的名声。

「他好像很希望我介绍艾莉娜丽洁小姐给他认识，所以我才带他过来。」

还是说是因为我清楚艾莉娜丽洁的本性呢？

「这点程度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不愧是克里夫，真是博学多闻！」

听到艾莉娜丽洁这么说，于是我决定先行离开。

「没关系。」

「我没胡说，因为是他要我帮忙介绍的。」

克里夫试图站起来跟我道谢，然而却因为大腿上坐着一位女性，只能维持这个姿势跟我低头道谢。

根本就水火不容。

不过呢，总之……

求婚？再怎么说也太快了吧？

她这么说着，把我带到教室的角落对我咬耳朵。

「过来一下。」

我们结束对话，艾莉娜丽洁转头面向克里夫。

「我已经决定今后要为了克里夫尽可能忍耐了。」

「承蒙鲁迪乌斯介绍，我名叫克里夫。」

「是！我总是瞻仰艾莉娜丽洁小姐的美貌！请你务必与我个人有健全的交往！」

会伤脑筋啊，真意外。我还以为艾莉娜丽洁会说「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已经先预约好旅社了」之类的。

克里夫整张脸红通通的。虽然嘴上说不，但好像也挺乐在其中。

我缓缓地靠过去，并在他们面前歪着头表示不解。

「不……不要这样啦，有很多人在看。」

「不客气……艾莉娜丽洁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吗？」

感觉上好像被最不懂何谓礼义廉耻的人告诫自己要知耻一样。

「扯什么谎……鲁迪乌斯，你应该也清楚我的状况吧？居然还把那么容易拐骗的男孩带过来给我……你应该要觉得可耻。」

过了一段时间后，她从容地从椅子上站起，并抓住我的手臂。

总之，恭喜你摆脱处男。

之后又过了一周。

注：出自《NINJA SLAYER忍者杀手》，当路人遇到忍者时发出的悲鸣

「我不需要钱。」

「艾莉娜丽洁……」

无法和单一对象交往。

所以她姑且也是有考量到这方面吗……既然如此就没办法交往了呢。

坐在克里夫膝盖上的艾莉娜丽洁对我投以轻柔微笑。

虽说也有诅咒的影响，但艾莉娜丽洁原本就是好色的女人，相对的克里夫是个虔诚的米里斯教徒。

我说完这句话，艾莉娜丽洁考虑了数秒后，露出了代表困扰的八字眉。

莫非她的意思是要出多少才能把这个男的带到自己床上吗？真是个烂人。

我之所以没有那么不甘心，或许是因为我老早就摆脱处男了吧。

艾莉娜丽洁注意到我，脸上并没特别露出笑容，只是感觉意外地这么说着。

「那为何这么做？你有什么目的？」

「就算鲁迪乌斯说的话是真的，动真情的男生也很让我伤脑筋。」

怎么还不快点到晚上呢？到了晚上镇上的酒馆就会开始营业，只要酒馆营业那里就会有累积了满腔欲火的男人……她现在满脑子大概都是那种粉红色思想吧。

顶多是艾莉娜丽洁偶尔会在午餐时间来看我而已。

我了解她在想什么。

他们的视线很自然地对上，由于艾莉娜丽洁坐在他的大腿上，彼此的脸相当靠近。

「艾莉娜丽洁小姐，这位是克里夫·格利摩尔。他是特别生，大我们一届的学长。」

「『我一定会设法解开你身上的诅咒！所以跟我结婚吧！』」

我不懂她话中的含意，定格在原地几秒。

「那也没办法，就请你干脆地拒绝他吧。」

「然后就到旅社品尝了克里夫娇嫩的……啊！光想起来仿佛又要高潮了。」

「我知道。」

但这是为什么？克里夫听了这件事后为何还对她求婚？

「别说啦，我会害羞的。」

「我……我不是说没关系吗？毕竟那是诅咒，这也无可奈何，只……只要你的心能向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克里夫轻抚一脸陶醉的艾莉娜丽洁的头发。

然后顺势接吻。

那两个人是克里夫和艾莉娜丽洁。

不过若是对她一无所知，说不定看起来确实会宛如天使一般。

★　★　★

「鲁迪乌斯，偷窥别人的感情世界可是很失礼的喔。」

「不过，还是请你尽可能告诉他真相，别利用我当挡箭牌。」

「怎么了吗？」

「我们两个开始交往了喔。」

在每个月召开一次的班会，出现了一对公然调情的情侣。

现场气氛瞬间沉默，艾莉娜丽洁也愣住了。

「哎呀，鲁迪乌斯……真是稀客啊，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克里夫……那当然了。其他人只能摆布我的身体，但我的身心都属于你。」

克里夫顺势低头致意。

「呃，这跟说好的不同吧？」

这跟说好的不同吧？

我记得之前好像曾在哪这么听说过。

这表示艾莉娜丽洁有跟他提过诅咒的事了。这作为无法跟单一对象交往的理由来说也还不坏，何况这的确是真的……

艾莉娜丽洁比克里夫还高，应该说男方太娇小了。光是从旁看来就让人觉得他们不太登对，不过就算有身高差距，应该也与恋情无关。

「哎呀哎呀，实在太客气了。我叫艾莉娜丽洁·杜拉冈罗德。那克里夫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呢？」

「你很清楚我身上的诅咒吧？我没有办法跟单一特定对象交往。」

「不是啦，我只是听他说喜欢艾莉娜丽洁小姐。」

这么说来，我自从进入这间学校就读后的确就没什么跟她交谈。

尽管稍微有点同情克里夫，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

双方都是我认识的人。

「克里夫……」

这应该是米里希昂流的礼仪规矩吧。

因此她绝对不会动真情，而是持续与不特定多数的对象建立金钱或是玩玩的关系。

克里夫最后留下了这句话。

克里夫从我的身后迅速地站了出来，将拳头顶在肚子前，双脚并拢立定。

「你要多少钱？」

「没有任何虚假。不然要我向洛琪希老师发誓也行喔。」

哎呀────？为何？忍者为什么？

「哎呀？那一位是？」

这样一想就不禁让人悲从中来。

我的心好痛。

「嗯？鲁迪乌斯！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啊，说得也对。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鲁迪乌斯，被他用那么有男子气概的方式求婚，就算是我也会怦然心动的。」

「喂……喂！」

尽管今天也把手肘靠在窗边，但至少没变成有两具上半身的四脚兽，她只是注视着窗外在发呆。

「那就好。」

身材高大的女方坐在男方的大腿上卿卿我我。

「鲁迪乌斯……那个，谢谢你！」

「没关系吗？这样不会让鲁迪乌斯颜面无光吗？」

接着就把我当作不存在一样开始卿卿我我。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情、你侬我侬……这样好吗？克里夫，这样真的好吗？

尽管那女人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但你这样就像是个备胎耶。

你该不会是为爱冲昏头了吧？

「……」

虽然我想这么说，但还是努力忍住。

毕竟他都跟我约定无论有什么样的结果都不会抱怨。那我再去张口掉舌也很奇怪。

我看向教室后方。

有三个人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普露塞娜在啃肉干，札诺巴则是在对茱丽讲解前几天于市集发现的人偶。茱丽的眼神非常认真，完全无视身旁的笨蛋情侣。

唯独莉妮亚在闹别扭，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

因此我走到莉妮亚身旁。

「老大，那女人是怎样啊喵？我刚才只是去嘲讽个几句，就被回了很过分的话喵。」

「我也不是很清楚。」

尽管我觉得匪夷所思，还是先来整理一下状况。

前几天道别时，我应该有要求她要干脆地拒绝克里夫。

而且艾莉娜丽洁也打算按照这个方针去处理。

艾莉娜丽洁是老手了，想必她为了斩草除根，应该会把诅咒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一五一十交待清楚，并承认那些流言蜚语都是事实，好让克里夫完全死心。

不过她却被克里夫求婚了。

好像是克里夫说了类似「我一定会帮你解开诅咒，所以跟我结婚吧」之类的话，因此被攻陷了。

于是，克里夫与艾莉娜丽洁开始交往了。

克里夫也很努力。他让艾莉娜丽洁见识到自己具有男子气概的一面，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这应该就是所谓体谅的眼神。不过，那并不是针对交往这件事，而是对我不举的事实所做的回应。

「老大，我一直认为你很好色，结果原来是为了治好不举才这么拼命喵……真令人同情喵……」

札诺巴应该是打算安慰我吧。

难道光这样就会坠入爱河吗？

我看向普露塞娜后，她迅速地别开视线。

「上次讲的？」

我懒得再理会演起相声的这两人，在位子上就坐。

「老大，我想到好主意了喵。」

「我没打算大肆宣扬的说，而且说老大是不举废物的人只有莉妮亚，那家伙有够法克的说。」

「咦？」

老实说，我认为那个艾莉娜丽洁绝不可能一直忍受不跟其他男人上床，我也难以想象克里夫能一直忍受艾莉娜丽洁与其他男人同床共枕。不过现在这样就好，反正我想他们总有一天会分手吧。

「就是普露塞娜上次跟我吃午餐时，说我们这么有魅力，但是老大监禁我们时虽然有摸胸部还有脱衣服什么的，但就是不会想要交配，所以她说老大会不会是个不举废物喵。」

「怎么了？」

普露塞娜说完这句话后，众人注视着我的视线顿时转变为怜悯的眼神。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所以请跟我结婚吧。

「喵！」

「就……就是说喵。就算老大不举，我们也不会用有色眼光看你的喵。」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莉妮亚学姊，要交往是无妨，不过你在交往后会愿意协助我治好不举的毛病吗？」

虽然多少有受到些打击，但大家姑且还是愿意在我有事时协助我。

只有茱丽歪着头很是不解。

然后莉妮亚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别在那一直说什么不举啦。

不对，我也不能光讲艾莉娜丽洁。

「哦～」

我也想快点把病治好，跟某个女孩打情骂俏。

「没错的说。无论老大是性无能还是能干，你还是我们老大的说。」

不对，反过来站在艾莉娜丽洁的立场思考的话呢？

除了艾莉娜丽洁以外的所有人都对我这句话「咦？」了一声。

「嗯，应该说……无法完成男性的功能吧……无论如何，这与制作人偶没有任何关联。」

「师傅，请您不用在意，我们就贯彻人偶之道活下去吧。」

莉妮亚如此提案。反正那也只是她临时想到的吧。

怎么？我要和莉妮亚交往有这么奇怪吗？

不，我不是同性恋，是不至于这样啦。

什么东西？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才会坠入爱河啊……

「如果有帮得上忙的事我也会协助的说，如果给我肉的话……」

不过倒是让我突然想实验看看了。

即使有人直截了当对自己说这种话……

「鲁迪乌斯，我姑且也以米里斯神父的身分受过聆听信徒忏悔的训练。尽管其他人说我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才能，但至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商量吧。」

相较之下，克里夫先生的言语就非常真诚，让人相当温暖，感觉都要坠入爱河了。

不过我稍微了解艾莉娜丽洁的心情了。

尽管艾莉娜丽洁再怎么风流，也不可能完全不烦恼自己的诅咒。

「老老……老大……难……难道说……你……你有听到我们上次讲的话吗？」

「那是赞美的说。」

就是那个吧……「感觉不太对」。听到这种话我也绝对不会跟这两个家伙坠入爱河。

「不如我们也交往，挫挫他们的锐气喵。」

视线顿时集中到我身上，整个就是「这家伙在讲什么」的气氛。

「Master，不举是什么意思？」

或许会心荡神驰吧。毕竟自己一直在意着、烦恼着，就连是否有办法治好都不清楚的症状，如今竟然有人说愿意为了自己而努力解决。

总之呢，现在特别生都知道我的病况了。

事到如今，我也总算是……首次踏出了一步吧？

札诺巴这样说着，轻轻地拍了我的肩膀。

「普露塞娜不是自己也说，老大虽然会动手动脚但却不会袭击我们，所以没有威胁喵！」

切实地感受到他有在挑选适当的词汇。

这两只猫狗假惺惺地表示同情。

只是我实在无法理解克里夫为何会做出这种结论。

我不举这件事真的有这么不可思议吗？

这其实还挺伤人的。果然还是隐瞒比较好吗？

「算了，也没关系啦。反正被知道我也不会感到困扰。」

「不……不是的。这不是人身攻击的说。因为老大之前碰我们时没闻到什么发情的气味，所以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是这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