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第二只」

魔大陆加斯罗地区，涅克罗斯要塞。

魔大陆最坚不可摧的要塞深处。那名罪人，就关在鲜少使用的地牢里面。

「……咕噜噜噜噜。」

那名罪人双手被铐上手铐。脚上绑着铁球，被穿上了蓝白相间的条纹睡衣。

真是凄惨的模样。

「咕噜噜噜噜噜噜。」

回荡在地牢的呻吟，是从罪人的腹中深处所发出。

听来不悦的那个声音，可说是罪人认为目前状态令人不快的铁证。

不过，也可能只是肚子饿了。

「出来！」

突然，地牢的门被打开。

出现的是全身由漆黑铠甲所包覆的两名彪形大汉。他们让罪人起身，带到了牢房外面。

被拖着的铁球一路发出沉重声响。

然而罪人看起来却不在意铁球。看似意外孔武有力。

罪人在黑骑士的押解下，离开了地牢。

顺着漫长走廊爬上阶梯，罪人被带到的场所是晋见之间。

「快过去！」

宛如要接受制裁那般，罪人被往前推，尽管走路摇摇晃晃，依旧被推到了紫色烛台所包围的圆形广场。

抬头仰望的前方，便是王座。

过去罪人也曾坐过的王座上，由魔王坐着。

说不定我以前从来都没看到露出那么幸福表情的洛琪希。

许久不见的奇希莉卡心情看起来好像很差，不过现在似乎不要紧了。

「本本……本宫才不会被骗！人族总是这样！耍弄花言巧语打算陷害本宫！」

「互相欺骗得经过对话才能成立，但我们不同。我们战斗过。与彼此战斗。在那次交战后，我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这个甜甜圈，在试吃时也给洛琪希吃过，效果非常显著。

「啰唆！明明是说要请吃好料的本宫才跟过来，竟然受到这样的对待！不说到这个份上本宫怎能罢休！」

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奇希里斯，边哭边吃我带来的甜甜圈。

魔术师将其中一个拿在手上，靠近奇希莉卡的嘴边。

「只要收下这个，不管我说什么妳应该都会言听计从。」

脱去自身特征的黑铠后，男子们对奇希莉卡说：「小姐，请妳吃好吃的东西，跟我们来一下吧。」以花言巧语哄骗，让她落入了陷阱。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有这种东西……！」

因为她想到太多自己做过的坏事。回头想想，罪人染指坏事的次数，甚至多到让她误以为自己只做过坏事。

有人因此动怒也是无可奈何。

「这样啊，妳又被某人骗了是吗！」

「更何况，你们直到现在都还没说明为什么把本宫捉来！本宫到底做了什么！本宫什么都……是说……本宫做了什么坏事吗？」

魔王指向的地方。

「呵呵，这个啊，就是要这样。」

「不对！卡尔说过我很聪明！也说过我记忆力很好！」

里面塞满了有着拳头大小的圆圈。

「老爸说过，要我随自己高兴活下去！」

箱子打开了。

说到这里，罪人开始忸忸怩怩地磨蹭双手。

「呜嘎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次却笑不出来。

或者说，那也有可能就是这名男子使出浑身解数的笑容。

过去只见过两次的人族魔术师。第一次见面时因为他那噁心的魔力总量而笑，第二次见面时，因为他能够击退魔王的魔力而笑。

魔术师放下自己揹着的袋子，将手伸进里面。

「什……什么……！」

相较之下，魔王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遥远的另一端。

在魔大陆最令人畏惧的魔王，就像是突然改变态度那般睥睨罪人。

「哼，我会跟随比我强的家伙！拉普拉斯那时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魔术师摆出低劣表情。看起来是至少有三名女人在伺候的那种下流表情。

面对征服阿托菲，命令她逮住自己的这个男人……怎么笑得出来。

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咧──咧──！不甘心的话先学会算术再说啊。」

「奇希莉卡大人，请别再说了！再继续挑衅阿托菲大人对您也没好处！」

但是，魔王却这样一口笃定。

漆黑的箱子！

光是想像如此漆黑的箱子里面放着什么，就令罪人的恐惧无限攀升。

这就是甜甜圈的魔力。

罪人因恐惧而浑身颤抖。

罪人斩钉截铁地说了。

「呜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就算是妳，也没有惹人厌到会对什么都没做的本宫做出这种事！妳会做出这种事情，要不是因为误会不然就是被某人拐骗的时候……」

「天啊……！本宫说不定就是为了与这个味道相遇才出生的……！」

「妳！死定了！我要杀了妳！让妳再死一次！」

「让我愿意认输的男人……就是这家伙！」

魔王很是激动。然而罪人却无视她的怒火。摆出不以为然的表情，用鼻子哼笑。

「少骗人了！不服输的妳怎么可能老实承认自己输了！」

「咿……！」

「那……那是什么……你打算拿那个，对本宫做什么……！」

为什么是漆黑的箱子。不是黑色箱子，而是漆黑一片。里面肯定放着非常令人无比害怕的东西！因为它很黑啊！

「其实，我有个东西想献给奇希莉卡大人……」

「那是因为妳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蛋！反正妳也只能随自己喜欢才能活下去，所以才不想管妳的！」

罪人大吼。来自腹中深处的呐喊。或许是因为肚内空无一物，声音相当响亮。

「我才不是蠢蛋！」

「妳是蠢蛋。妳从以前就是个大蠢蛋。妳自己也明白才对。一旦有人在眼前垂下鱼饵，妳的破脑袋根本连想都不想就会咬上去。」

就这样，遭到爽约的罪人，也没能获得好吃的东西。

没错，罪人被陷阱所引诱，落入了圈套。

魔王一边挥舞着手，同时宣告罪人死刑。

那句不该说的话。

「阿托菲……」

罪人虽然抵抗，如今却已没有退路。

「住……住手……住手……住手啊啊啊啊！」

「呵呵……」

「不对！我才没有被骗！」

「……妳这是什么意思！」

「可悲，死去的涅克罗斯会叹气的！」

罪人面对的是魔王。

「只是哄哄妳罢了。」

「什什什、什么？要送我上西天吗？」

「阿托菲，那个……」

魔术师脸上挂着充满愉悦，不怀好意的笑容。

魔王抓狂了。以怒发冲冠的气势彻底抓狂。

猛然将手铐举向前面的罪人。

制作者是爱夏•格雷拉特。她好像是以前听七星说过有这样的食物，自学做出来的。我们家经常会做用到油的料理，所以收集材料很简单。

那人是身穿漆黑铠甲的女性魔王。看到她的瞬间，罪人脸上顿时浮现怒色。

使用从米里斯神圣国进口的新鲜鸡蛋与砂糖制作的甜甜圈。

罪人进一步挑衅，魔王使出浑身解数撞开黑铠。

圆圈是黄色，但上面密密麻麻地沾满了犹如霉菌般的白色物体。那令人害怕的形状与危险的颜色，再加上飘散过来的甜美香气，令罪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黑铠们虽然冲上来拦住，但立刻就被打飞。可是黑铠们也不能输，他们组成争球阵形，确实地阻止了魔王。

是一位……穿着老鼠色长袍的魔术师。

★鲁迪乌斯观点★

「确……确实，如果是你……以你的魔力总量，想必连阿托菲也……」

从罪人喉咙发出小声惨叫。

对着魔王毫不避讳地说出──

不过几秒就收敛怒气。因为魔王心知肚明，若是其他人倒另当别论，但面对眼前的罪人，就算生气也没多大意义。

「你……你是……鲁本斯！」

「哼！妳根本没做过坏事！」

「差一点。」

同时，两名黑骑士抓住罪人的肩膀，令她动弹不得。

「来，啊──」

从那里拿出来的，是黑色的箱子。

魔术师静静地俯视奇希莉卡，扬起嘴角露出贼笑。

她发出「哇哇哇」的颤抖声音，按住濒临失禁边缘的双腿之间，同时惊慌失措地寻找逃生路线。

没错，她看到有人在眼前垂下鱼饵，想都不想就随便跟去，结果落入了陷阱！

此时罪人猛然会意过来。

「呵呵呵，是更棒的东西。」

「被骗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好！既然这样，快把事情全部告诉本宫。现在还来得及，在妳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之前，由本宫出手相救。所以，还不快把这个手铐解开……！」

「就算看到这个，妳还能说这种话吗？」

我的话，没办法让她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不对，建立米里斯进口路线的人是我。所以可以说是我让她露出那样幸福的表情。

岳父、岳母，我让洛琪希幸福喽。用爱夏做的甜甜圈。

不管怎么样，甜甜圈似乎有让魔族深陷不已的魔力。

「啊……」

然而魔力有限，魔法有次数限制。

奇希莉卡吃完十二个甜甜圈后，摆出了悲伤的表情。

「就只有这些……？」

「是的。」

「…………如果，你可以再拿多一些过来，本宫就能帮你实现任何愿望喔？」

「我就是想听到这句话。」

我说完这句话笑了之后，奇希莉卡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抱紧自己的身体。

「唔……果然是身体吗……即使让本宫吃到那么美味的食物，本宫的身体依然属于巴迪的……不过要是能吃到那么美味的食物……唔！」

「我现在正在禁欲，所以不需要提出那种要求。」

「是这样吗……忍耐对身体不好喔？」

「就算不需要忍耐，我也会拜托妻子。」

「妻子？喔喔，这样啊。你已经结婚了吗？哎呀哎呀，人族的成长真是快啊……」

好啦，切入正题。

今天是为了问这件事而来的。

因为奇希莉卡会给请她吃饭的人奖赏，所以才特地麻烦爱夏帮我做甜甜圈。

「首先第一件事，我希望能用奇希莉卡大人力量，寻找一名叫基斯的男人。」

「是啊。」

可以的话，我希望他早就忘记那份恩情，成为我的伙伴。

「本宫不会插手这场战斗，但是本宫与人神之间，也是有那～么一点过节。所以，这是饯别礼。」

好痛，好痛！

「唔嗯唔嗯，好像在哪听过这家伙……等一下喔。」

阿托菲一脸得意。

「嗯。本宫与那家伙有些过节……老实说，本宫以为不会再和他扯上关系。」

「…………是。」

「噢……唔……这个是……啊，看起来好好吃……」

只在转眼之间。

从晋见之间往下看，是涅克罗斯要塞的入口。在那里有名黑铠脱下头盔，搔了搔头顶。

我把手松开。

「过节……是吗？」

「没错。为了保护本宫而穿上斗神铠的巴迪，与魔龙王拉普拉斯交手。」

「既然在对付人神，换句话说，你现在跟随着龙神吧？」

喔喔，是第二次人魔大战那时吗？

「怎么了──」

几秒后，她仰望天空。就像是在看着月亮。不过，现在是白天，晴空万里。上头只飘着云朵。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约在区区四千两百年前，本宫曾被他利用。本宫与巴迪被想杀死拉普拉斯的人神利用。」

她就像是要让眼睛休息似的，闭着双眼将脸朝向天空。

我立刻闭起右眼，在左眼灌注魔力。与运用预知眼时相同的方式调节魔力，试着确认远方。

我一边按着痛楚慢慢消退的眼睛，同时在奇希莉卡面前单膝跪地。

「……」

意思是……斗神的真正身分是巴迪冈迪喽？

巴迪冈迪是阿托菲的弟弟，而且与奇希莉卡订婚。

「咕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请吃好料就得给一份谢礼，这是本宫自己的规则。」

但是，我无法看到城镇整体面貌。

看得见环形山。环形山中央有个城镇。

「本宫看看啊，跟他在说话的是……唔？」

「接着就是……你稍微再靠过来一点。」

奇希莉卡向我招手。

是奇希莉卡的魔眼之一，「万里眼」。

「千里眼。这是只能看到远处的眼睛，但应该能派上用场。」

我并不想与那个开朗的魔王战斗。

我依这个要求靠近她。然后她将手靠到嘴边。

「结束了。」

「唔嗯……」

「然后，阿托菲。妳跟随了这个男人吧？」

毕竟已经是第二次了。

奇希莉卡冷不防将手指插入我的左眼。

「哦，肯老实了啊。」

但是，却在山上停下。

「奇希莉卡大人，您知道人神的事情吗？」

突然，奇希莉卡的脸色一沉。

我默默承受奇希莉卡这个行为。

可以说是如今才揭露的冲击性事实吗？

但是，刚才那番话大概不是夸奖。

「……是。」

「这个感觉…………这样啊。你目前在对付的，是人神……对吧？」

是千里眼啊。

可是，必须把他可能与我们为敌的事情记在脑海里面吗……

但我也很清楚，并没有失去视力。

「失去斗神铠也好一段时日了……不过，要是巴迪出现可要注意。因为那家伙至今依然觉得人神对他有恩。说不定会与你为敌。」

不久，奇希莉卡的手指啵一声抽了出来。

「找到了。」

不断自言自语的奇希莉卡，东张西望地转动视线。

奇希莉卡没有擦拭嘴角，直接开始转动眼球。

然后，在某个时间点，奇希莉卡的眼球猛然停下。

「北方大地的东侧，毕黑利尔王国。他正在那边的森林里与某人说话……哎呀哎呀，脸长得一脸不怀好意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甜甜圈跑进不对的地方了吗……？

「这样啊……这也是天命啊。」

「是的。」

尽管看得见山上石头的细微纹路、打着呵欠的大王陆龟（Great Tortoise），但也到此为止。

「噢，基斯啊……」

手指突然插进眼睛，猛烈翻转，但我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残留剧烈痛楚的眼睛，失明的感觉。

我进一步移动视线灌注魔力。

奥尔斯帝德没告诉我这件事啊。

我把基斯的具体特征，以及写在纸上疑似本名的那串文字告诉奇希莉卡。

她用那玩意儿瞪视天空。用力皱起眉头，同时开始望向某处。

犹如柏青哥那般喀嚓喀嚓变化的眼球，在某个瞬间倏地停下。

奇希莉卡摆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认真表情，然后闭上眼睛。

我试图看向更远的场所，灌注魔力。

奇希莉卡发出咿嘻嘻的笑声，同时将身体进一步往前探。

一阵剧烈痛楚袭来。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双眼。

他说的原来是真的啊……那个大叔说的话实在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

视野飞上天空。犹如无限扩大的照相机那般不断地往前飞。

「是的，特征是──」

「脸再过来一点。」

奇希莉卡环起双臂，收起下巴。摆出非常刻意的沉思姿势。

「这是第二只眼睛。」

与平常的感觉截然不同，浑身散发出一种判若两人的冷静气息。

「不过，既然你都让阿托菲站在你这边，应该有办法对付现在的巴迪，只是可以的话别杀了他。」

「我明白了。不过基本上，我不认为那个人会这么轻易被杀。」

奇希莉卡这样说着，同时瞥向阿托菲。

会痛，大脑窜起剧烈疼痛。

「看不见了。」

「我记得，是斗神与龙神的战斗对吧。」

是自己人。魔族虽然胸襟豁达，但看到自己人被杀再怎么说也不会坐视不管。

四千两百年前……？

「嗯。因为缠人耐打，正是不死魔族的优点。」

视野重叠。简直就像把手掌放在其中一边的眼睛前面，映出了完全不同的景色。

感觉头要痛起来了。

啊，不对，这个是……应该不用逃也行？

是打算说悄悄话吗？

我不禁想逃向后方，却被奇希莉卡揪住头发，无法逃走。

她平常的搞怪氛围荡然无存。简直就宛若贤者。

「咦……是巴迪冈迪陛下？」

「来喽，我戳──」

不过好像在哪听过……啊，是蓝道夫。

我明明穿着魔导铠（Magic armor）「二式改」，为什么逃不了？

看来要是直线上有障碍物，视线就会被挡在那边。

我不再注入魔力，视野立刻回到原本的场所。

只是能看见远处而已。

尽管说不上特别强力，使用起来也感觉不太方便，但似乎用途广泛。

「如果是现在的你，同时运用两只魔眼也没问题吧。」

「谢谢您。」

我坦率道谢。

「嗯。那么，鲁迪乌斯啊！要是有事情伤脑筋再来拜托本宫吧！如果是与人神无关的事情自然会帮你！」

奇希莉卡猛然解开手铐，以手刀轻松砍断绑在脚上的锁链。

再来又啪的一声脱下蓝白相间的睡衣，现出原本的皮衣。

然后，她猛然一跃。

「再会啦！喝──噗！」

奇希莉卡以脸部着地。

因为阿托菲紧紧地抓住她的脚。

「等等。」

「做什么！为什么要打断本宫超帅气的退场画面！」

鼻子不断流出鼻血的奇希莉卡狠狠瞪视阿托菲。

阿托菲丝毫不感到愧疚，低头看着奇希莉卡。

「也听听我的愿望。」

「什么？突然捉住本宫而且还把本宫关进牢房的家伙，凭怎么要本宫听她的请求！把手放开，嘘，嘘。」

尽管身上穿了厚重长袍，还刻意压低兜帽，但是在强风吹过时隐约可见的头发是绿色，长袍底下穿着与人偶相同的民族服装，

果然还是得先去侦查。

「而且是好消息的说。」

我想起了套在自己指头上，那只不祥骷髅戒指的存在。

然而，奇希莉卡感觉不打算告诉她。

事情到了这地步，只有不好的预感。

「给你的说。」

「……咦？」

据说他行动时就像是在避开别人的视线，还去购买了药物。

实在是方便的搜索引擎。

当我正在烦恼，阿托菲环起双臂站着时，奇希莉卡从背后放声高笑，留下都卜勒效应的声音慢慢远去。

「我明白了。」

到这个地步，不可能是偶然。

依旧是个犹如暴风雨般的人物。

基斯、北神卡尔曼三世，以及瑞杰路德。

眼前是难得一见的两人。

是偶然……吗？

不，人神那家伙应该也知道奇希莉卡会找到基斯。

准备期间结束。

两个人尽管嘴上这样说，却没有起身。

喔喔！

记得这是北神二世与三世的昵称？只有亲密的人才会这样称呼他们。

也就是说这是陷阱。嗯，是陷阱。

我接下信并阅读内容。

「我回来了。」

那男子拿着尖端缠着布条的白色棍棒，头上戴着护额。

旁若无人地坐着的是艾莉丝。

他以瑞杰路德为挡箭牌，还是说，难道瑞杰路德也变成了敌人？

我掌握了基斯的所在处，并得到了「千里眼」。

「正好回来了的说。」

奇希莉卡的反应非常激动。

「咦──本宫刚刚才告诉鲁迪乌斯……而且还提供特别服务赠送了魔眼……不能再继续优待了。」

既然一天听到三次，我再怎么迟钝也会明白。

好啦，该怎么办？

莉妮亚与普露塞娜。

「喔喔！终于吗！」

「这样就扯平了吧。」

搜寻时间仅仅只有几秒。

我看到这里，将视线停在最后一行文字。

是完全服从的状态。说是后宫也不为过。

「东方传来了报告喵。『找到了与那个人偶有着一模一样的绿发，额头上有宝石的魔族──斯佩路德族』……那就是那份报告书喵。」

尽管不清楚购入的药品为何，但外表酷似瑞杰路德。

去基斯的所在处？

对了。我有这个。

★　★　★

「喔？那是什么？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是在哪啊……令人有不祥的预感。」

这点我不得而知……但是，有件事我很确定。

「喔，欢迎回来喵。」

「这样啊这样啊，是那家伙的愿望啊……毕竟本宫曾受过那家伙关照，真的受了他很大的照顾……只是为什么那家伙每次照顾本宫之后，都会笑着说：『到时再给我回礼就行了，到时。嘻呼呼呼呼』啊……每当看到那个笑脸，就不知道会被要求什么，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不逃，就是因为他已经筹备好战力，该逃走的反而是我们这边。

之后再阻断他们的退路，配置战力，确实将敌人逼到绝境。

可以的话，希望能一边消灭敌人一边增加伙伴，但万一基斯察觉到我的动静，肯定会立刻逃走。

据说某国的商人与一名男子做了交易。

不论剑神还是北神卡尔曼二世都不见踪影。

奇希莉卡再度将眼睛转向天空。

「才──不──要──」

我有跟阿托菲说过我曾找过他们却没找到吗？但仔细想想，阿托菲是他们两人的亲人，她只是自己想问吗？

不，禁欲的鲁迪乌斯不会受到这种诱惑……唔！

「告诉我。」

虽说知道了基斯的下落，但不知道他在盘算些什么，现在哪怕得稍微强人所难，也应该要增加伙伴。毕竟伙伴是愈多愈好。

北神卡尔曼三世要去毕黑利尔王国？

「找不到亚尔。本宫认为是在阿斯拉，但要不是在魔力浓度有点高的地方，就是用了封印魔眼吧，看得很不清楚。亚历走在道路上……他前进的方向，应该是毕黑利尔王国吧？」

具体来说，她的脸色瞬间铁青。

态度真差……算了没关系。

奇希莉卡边擦着鼻血边用手赶走阿托菲。

这封信，说不定是基斯的陷阱。

上面写着简洁的发现报告与当时的状况。

她们两个以旁若无人的态度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

我与阿托菲道别，回到了夏利亚。

皮衣被直接拉长，奇希莉卡穷酸的胸部前端一览无遗。

亚尔与亚历。

「告诉我亚尔与亚历的下落。鲁迪乌斯需要强者对吧？如果是他们应该足以胜任。」

「奇希莉卡大人，奇希莉卡大人，请看这个。」

既然瑞杰路德可能面临危险，我就要去。非去不可。

（嗯，强人所难……？）

「欢迎回来。」

「是『蓝道夫的请求』。」

但与此同时，得到的情报指出「七大列强」之一的「北神卡尔曼三世」也正在前往该处。

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但是，阿托菲却无视这个举动，揪住了奇希莉卡的胸口。

毕黑利尔王国确实将发生某件事。不，是基斯打算引起某件事。

「是吗！说得也是！那么，等等啊！」

她是方便的搜索引擎，有没有办法永远养在身边呢？像是做个甜甜圈工厂，将卸货平台设为奇希莉卡的巢穴之类。

「唔……是蓝道夫吗！想起来了！这是那家伙的戒指！」

唔──……

「是吗……」

我一路上这样胡思乱想，回到了自宅。

普露塞娜维持躺着的姿势，将一封信递给我。

是蓝道夫的戒指。

原来她是故意被捉住的吗？

奇希莉卡离开实在很可惜。

「好，行了吧？本宫要走喽？脚没事，腰没事，肩膀没事，没被任何人抓住吧？那么，再会啦！呼──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呼──哈呼──哈呼──哈──哈──！」

因为要是有她在，就能知道更详细的状况。

「发现场所：毕黑利尔王国，从第二都市伊雷尔往西边半天路程。地龙之谷森林附近的村落。」

毕黑利尔王国。

而是以喉咙发出非常舒服的沉吟。看来已经完全被驯服了。

不对，这样说并不正确。

艾莉丝就算看到我也没有停下手的动作，持续抚摸。

「是吗？那正好。鲁迪乌斯，要是你会去毕黑利尔王国，就去找名叫亚历山大的男人吧。他应该会助你一臂之力。」

总而言之。

莉妮亚与普露塞娜将头靠在艾莉丝的大腿上，任她抚摸耳根部位。

基斯的所在处已经败露。

「老大，有事情报告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