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亚历山大vs鲁迪乌斯」

在落下的时候，我以千里眼持续掌握亚历山大的身影。

而就在我开始落下的瞬间，我知道亚历也注意到我的动作，同时，他也为此感到诧异。

我们转眼间缩短了距离。

因为他以王龙剑控制住落下速度。

我首先消去他的优势。

「『臂膀啊，吸收殆尽吧』！」

亚历变回正常的落下速度。

然而基于惯性法则，已经产生速度的我无法紧急停止。

要用风魔术减缓落下速度吗……？

不，重力是武器。无法缠绕斗气的我，要把物理法则当作武器。

我发出冲击波，在调整位置的同时加速，把落下方向笔直地朝向亚历。

「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保持着相对速度，狠狠揍了亚历一拳。

亚历虽然以剑为盾挡下这拳，但无法抵销冲击，直接撞上岩壁。

我在这段期间也持续发动着吸魔石。尽管我也因为反作用力而冲向岩壁，但我发出冲击波重新调整姿势，踢向岩墙，加速。

再次追上了亚历。

「喔啦啊啊啊！」

揍他！

我用冲击波加速后揍了他。

拉高相对速度后揍他，再揍他。

他的态度就像在表示那是答案一般，充满自信。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这家伙只要反省之后就会有所成长。

毕竟还有其他战力，不需要在这个节骨眼勉强自己。

「我指现在的伤势。若是追过来的是艾莉丝•格雷拉特，瑞杰路德•斯佩路迪亚……或者是爸爸，甚至是奶奶，我就会死在这里。」

他现在很明白自己被逼到绝境。虽然稍微小看了我，但不会像之前那样保留实力战斗。而是为了逃走，打算以全力击败我。

「……你是一个人追过来的吗？」

不对，等之后再思考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打倒这家伙。

并不是放在天秤上衡量利益。

真有自信啊。

无论我和亚历，都以惊人的速度撞上了谷底。

况且，就算在这里被北神逃掉，我的同伴也都安然无恙。就算同伴被打倒了，奥尔斯帝德对付他也是游刃有余。如果是面对北神卡尔曼三世，奥尔斯帝德应该也很习惯如何应付了。想必他可以在战斗的同时保护斯佩路德族。

在我身后的，是奥尔斯帝德。

「怎么可能。」

可是，我揍了。

以物理法则痛揍一顿。

亚历所说的「没有输的理由」就是这点。

是因为想成为英雄？

★　★　★

我也无法理解。我的工作明明是负责支援，为什么在做这种事？完全想不通。

毕竟她还能飞嘛……

亚历身受重伤。失去了一只手、一只脚。

「对我来说很幸运。」

打倒了剑神，劝退了鬼神。

尽管我也还没确认剑神是否真的死了，不过对手是艾莉丝，应该杀掉了吧。

「所以，接下来就算和你一战我也会赢，可以成功逃走。只要能从这里逃走，胜利就在眼前了。」

尽管产生些许裂痕，依旧还能运作。

「不，并不是。不论我还是剑神，都只是从基斯那边得到情报。当然，我不否定自己在帮助他。」

亚历大叫。

不，并不是。是因为他至今已经克服了好几次这样的危机。

他并非穷鼠，而是困兽。

「我会赢。不论是你，爸爸，还是奶奶，甚至是奥尔斯帝德。我会打倒所有人，作为史上最强的剑士，名留青史。让人们只要谈论到北神卡尔曼，立刻就会提到三世亚历山大的名字，说他才是历代最强。」

确实，我是这样没错。就算拥有多到满出来的魔力，我依旧很无能。

「…………最后我先问你一件事。你是人神的使徒吗？」

亚历看着我，喃喃这样说道。

他以单脚站立，注视着这边。没有露出一丝感到疼痛的表情。

打倒了剑神，我方没有损失。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撤退，创造一个确实能赢的局面？

「……哪里？」

想必他是用斗气保护了自己的身体。

真是怪物。

目前的他还是有胜算。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我现在才会松懈。与战斗刚开始的时候相较之下，确实更加松懈。

尽管遍体鳞伤，但他并不会一味挨打。现在的他并非毫无胜算。

因为他无法理解在半空中一直被单方面殴打的这个状况吗？

眼前的北神遍体鳞伤，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

不对，并不是这样。

局面、气势、运气以及走向，战斗时存在着这类概念。

而我穿着魔导铠。尽管因为长时间战斗消耗了相当多的魔力，但由于从头到尾都以支援为主，其实没有什么像样的伤口。处于万全状态。

「就算打倒我，你也没有同伴了啊？鬼神逃走，剑神也死了……就算少了我，你也应该没有胜算。」

加速之后，狠狠揍下去，加速之后，狠狠揍下去，加速之后，不断揍下去……

我认为游刃有余，觉得输了也无所谓。

我只是认为不可以让他逃走。

我并不是没听到亚历与香杜尔之间的对话。

我望向上方。

「……不。」

因为这样的状况，导致我松懈了。

「因为那个人不管到了几岁，都很向往魔王与勇者的一对一单挑。」

「并非如此。你不但无法缠绕斗气，反应速度也很慢，漫不经心而且破绽百出。甚至没注意到我们让北帝杜加吞了安眠药，一个人落单，被打落谷底。觉悟和戒心都不足，是个不成熟的半吊子。」

「呼……」

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超乎想像的某个事物。

关于这些批评，我无言以对。

亚历看出了这点。

但是，就只有这样。

他的剑术是全世界最高水准，而且拥有全世界最强级别的魔剑，是七大列强。

胜利条件是不让任何人通过这里。就算让一两个人到奥尔斯帝德那边，再怎么样也不会发生严重问题。可是，这样只会消耗奥尔斯帝德宝贵的魔力。

「……」

嗯？等等，要是没办法，我应该也可以逃走吧？

阿托菲虽然乱来，但可以感受到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坚持。和我战斗的时候，她也吩咐亲卫队不要出手。

相较之下，我很少在关键的战局当中带走胜利。要不是靠事前准备彻底压制敌人，就是无法填补力量的差距而败北，两者择一。

由于刚才的落下，周围飘散着类似蓝色胞子的东西，视野很差。

尽管我不太相信那类抽象的理论……但是，该有的时候还是会有。

既然除了亚历山大之外还有一人，现在不是应该保留实力吗？

若是我在这里退缩，或是打输这场战斗，亚历就会得到什么，而我会失去什么。

「奶奶是个老古板。我掉下来后，你就追上了。那么，她就不会再让别人追来。」

就是这点。

虽然不清楚胜率有几％，但他深信自己能创造胜利。他认为在这场关键的胜负当中，可以赢过我。

像这次也是，要是阿托菲没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手是北神卡尔曼三世。

「真有胆量。」

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是完全没事。他的铠甲碎裂，一只脚也歪到不该歪的方向。

我在沙尘当中挺起身子。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当中，可以看到地龙正蠢蠢欲动，可是感觉没有任何人要下来。

我也不明就里地大叫。

是我的伙伴，我的家人，或是某个谁。

恐怕是只要有八十年就可以勉强确保的魔力量。

目前我的身体还算没事。

这点我倒是稍微能够理解。

要是让这种欠缺伦理观念却有实力的小孩纵虎归山，肯定会有人吃亏。

而且我想吃亏的，就是身为敌人的我。

他也察觉到了这点。克服了层层困难的他，看穿我不是能创造胜利的类型。

然后，亚历也同样没事。

「啊啊啊啊啊！」

「不，英雄会赢。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实际上，你刚才也没在落下时解决我。我明明动弹不得，处于只能一直挨打的状态，你依然没能杀了我。」

不愧是魔导铠一式，实在坚固。

说不定，他已经从基斯或是人神那边听过了……

不过，我想阿托菲可能会马上跳下来。

而且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感觉我总是纠结在这点。打算在这里建立安全线而后退一步，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差了临门一脚。

「这样啊。」

那么，最后的一个人是谁？

可是，他现在确实用自己的脚站在地上。

「意思是对上我的话，你就不会死？」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所以，我不能输。

现在我既不能输，也不能退缩。

因为现在是不得不承担风险，拿下胜利的局面。

就是现在。

这里就是分歧点。

在考验我现在是否能使出浑身解数，拿出真本事。

「……我是龙神的部下，『泥沼』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吾乃『北神』，亚历山大•卡尔曼•雷白克！」

我做好觉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声呐喊。

以丹田发出声音。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历也是一样，举起剑大声呐喊。

他右手持剑，左手没了只是辅助。右脚在前，断掉的左脚也踏稳地面。

我朝他冲了过去。

根本没有战术。我只是直觉认为不该使出远距离攻击。我低着身子，朝着亚历往前冲。

只是在前一刻，我脑里闪过某个画面。

是艾莉丝的身影。

我反射性地举起右手的加特林机枪，以浑身解数击出岩炮弹。

「我办到了。」

﹝亚历往脚部使力﹞

我用一式一边驱赶地龙一边爬上山谷，回来后发现周围人山人海。

「……」

艾莉丝只有在能办到这个动作时，才会下意识使出这种高风险的动作。

加特林机枪瞬间出现裂痕，化为碎片。

「我赢了。」

他会跳开，要被闪开了。

我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看，剑就掉在地上。是亚历直到刚才都握在手上的剑。

我只是一心想着不能被他跳开，并在左手灌注魔力，朝着亚历的脚──

如果基斯假扮成国王，这么做或许没有太大意义。

而且还告诉他们，如果想继续讨伐斯佩路德族，我方也会打算反击。

直到声嘶力竭，声音转为叹息，转为喘息为止。

当我这样心想，便在左手灌注魔力。

「！」

是七大列强的石碑。

我把岩炮弹当作假动作，比平常再往前踏出一步，不对，应该是深入了半步，所以才能成功地离开他的攻击范围。

我明白自己处于亚历那把剑的攻击范围，可是依旧往前冲。我把伸出的右手缩回腰间，以胸口几乎要摩擦到地面的角度将身体往前倾。

发射、发射、发射。

王龙剑卡嘉特。

完全埋进岩壁的魔导铠右手，从根部啪的一声断掉。

我打算让我方继续维持宽宏大量的形象。

只是，我的手上残留着触感。

没有东西有动静。只有血静静地流着。

将搭载着加特林机枪的拳头，一鼓作气挥了出去。

事到如今也不得而知了。

然而，那些岩炮弹却接连消灭不见。因为我在亚历的眼前，以吸魔石的力量将魔术粉碎成沙子。

那就是艾莉丝的打法。

我自己本身，其实也还没办法做出那种级别的动作。

为什么能赢？

上头正流着鲜血。

不，也可能只是亚历试图用王龙剑操控重力，但我刚好中断了灌注在吸魔石上的魔力，所以才会在意料不到的时间点发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有停手。我持续灌注更多魔力，不断射出更多更强的岩炮弹。

他们一看到我，就如同鸟兽散那般逃之夭夭。

根部……应该是刚才挨了亚历一击的地方吧。要是没有阿托菲之手，说不定连我的右手也一起被砍断了。

岩炮弹好比凿岩机那般轰向岩壁，导致山崖出现裂痕。

正当我脑海只有这个念头的瞬间，右手传来不协调感。

艾莉丝风格的动作奏效了。

尽管遭到侵攻令人恼火，但如果基斯是国王，或是有着与那接近的地位，也代表这次是人神干的好事。

我想，真的是千钧一发。要是我的脚步再慢个一瞬间，或者，要是亚历没有犹豫。想必亚历的斩击已经将我连同魔导铠一刀两断。

下一瞬间，我把身体往左倾。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抓了两个人当作俘虏。

总之，我随手抓了几个现场指挥官──就是看似毕黑利尔王国的骑士，告诉他们剑神与北神已经死了。

「……」

我用仅存的左手将剑捡起。

往上一看，可以知道有大量地龙正在蠢蠢欲动，可是唯独这一带令人感到异常安静。

停止供给魔力给吸魔石，要用别的魔术。可是我还没决定要用哪招。

如果怎么样都没办法，也只能麻烦斯佩路德族移住到其他地方……算了，起码也可以争取时间。

接着以右脚用力撞上亚历的左侧。

只要明白这点，就不须进一步确认伤势，我稳稳地朝大地踏步，挥出右拳──

生成的是岩炮弹。

或许是把我看成了恶魔之类的吧。

可是，并非所有骑士都是基斯的手下，国内的重镇也不可能全都在基斯的掌控之中。如果听到这次的消息，骑士又平安无事地回国，舆论应该也会站在我们这边才是。

我不断地发射岩炮弹。

握着它，再度望向岩壁。

咚的一声，拳头上留下触感。

这表示我成为了七大列强吗？

「……」

最下面的记号变成我熟悉的东西。

我使出全力，将魔力灌注在加特林机枪。

不过，我的动作比不上艾莉丝。无法判断什么时候使得出那种动作。

但与此同时，也告诉他们我们依然有做好和平交涉的准备。

虽然给他最后一击的人是我，但毕竟是四个人一起战斗，实在没什么真实感。或者也有可能不是我，而是瑞杰路德的记号。艾莉丝……我想应该不是。

我紧紧握拳，高高举起。

然后，离开了敌人。

要是亚历没有失去一只手或是一只脚，或者他没有小看我的话，应该就不会是这种结果。

亚历的脚有那么一瞬间缓缓浮空。

那记号的形状就像是把三把长枪组合在一起。

是讨伐队的成员。桥没了，神级的三个人也不在了，他们看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愣愣地站在原地。

是米格路德族护身符的形状。

「啊啊，啊、哈啊……」

我边思考对策边准备回去，此时突然看到了石碑。

虽然是不断进攻，却会不规则地错开时机的那种感觉。

从岩壁，以及打进岩壁的拳头缝隙里面，流着鲜红的血。

动也不动。

右肩一带受到冲击，魔导铠有部分弹飞。

所以才会赢。尽管脖颈血流如注，也能站到最后。

就算这样，我还是朝右手灌注魔力。

★　★　★

「『射穿』！」

「唔！」

这是我做过最多，最为熟悉的岩炮弹。

可是手臂没被砍断。

划过一道银色闪光。

和平交涉的内容，和以前几乎没变。

「啊啊啊啊啊啊！」

「呼……呼……」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历的肩膀动了。

还有，最后让亚历的脚浮起来的那种触感。

亚历就这样被打到岩壁上。

亚历看到我突进过去，往前踏出步伐，可是当他看到犹如骤雨倾注而下的岩炮弹，迟疑了瞬间之后，缩回右脚。

残留着确实下了杀手的触感。

我一边大吼，同时挥出右拳。

那种触感是至今从未用过的魔术。难道，那个就是操控重力吗……

然后，发射出去。

在上面的角落。

最后或许是运气好。

可是，我不认为这场胜利只是靠运气拿下。

不知不觉间，从我的嘴里说出这句话。

在岩壁当中看见了一团肉块。从墙壁与魔导铠拳头的隙缝之间，不断地流着红色的鲜血。

将近两公尺的巨剑。

「……」

老实说，我并没有感到特别开心。当上了这个地位，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既然都当上了也没办法。

我决定回去和艾莉丝等人会合。

★　★　★

在那之后，我越过山谷，与艾莉丝他们会合。

「后来，怎么样了？」

率先询问我的人是香杜尔。

我告诉他我在谷底给亚历最后一击之后，他便说「这样啊」，落寞地露出苦笑。

「你是勇者。看轻勇者的魔王会输。打从以前就是这么注定。」

阿托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是，可能是有点悲伤吧，这么感伤的话不像她会说的。

「……」

亚历死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

拥有才能，只是以爬得更高为目标……我想他原本还有大好的将来。

我对那样的亚历与香杜尔刚才的对话，也有自己的想法。

希望亚历能以更长远的眼光去思考事情，或是现在暂时先惩罚他，要他之后好好反省之类，我也不是没有过那类天真的想法。

我对他并非带有杀意或是憎恨。

只是因为他是敌人，所以才杀了。要是刚才被他逃掉，事后一定会后悔。想着得在这里解决他，所以才杀了。

因此，我不打算道歉。

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一场严苛的战斗吧。生存本能说不定因此受到刺激，激发了生殖本能。

这样心想的我们，匆忙地返回斯佩路德族之村。

尽管没办法成功解决基斯，但是我们打倒了冥王、剑神以及北神。

「嗯？想要我告诉你吗？」

可是，基斯依旧没有出现。情报网已经乱成一团，现在也没办法好好找人。就算被他逃掉，我这边也无从得知。

「……哼！」

不过，在这里的战斗暂时是划上句点了。

由于焚烧剑神尸体而变得一片焦黑的场所、因为北神的攻击而产生的大坑洞，以及与鬼神的战斗当中被扫倒的树木，以及山间小路。

阿托菲不会说明，实在很难懂。

札诺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他仰躺在地，一脸铁青。

茱丽与金洁冲向札诺巴。

就在我东想西想时，看得见斯佩路德族的村子了。

我一边这样心想，一边望向札诺巴他们飞过来的那条路。

我一边眺望着这些景象一边从原路返回，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札诺巴。

这是战斗。对方打算杀了我们。就是这么一回事。

「……」

使徒也还剩下一人。

要不是我穿着魔导铠，她或许就抱过来了。

不过，他就算真的死了也不奇怪。

状声词太多，而且有一半都无法理解。

不，我们也没赢过鬼神。鬼神是自己回去的。

我从魔导铠下来。

「……」

我确实认为有胜算，但转眼间就熬过去了。

「札诺巴……？」

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做。

相对的，艾莉丝的表情相当欣喜。

事情还没结束。

在这次的战斗， 我方分散到各地的情报网都聚在斯佩路德村了。

会不会变成解禁的鲁迪乌斯呢？

不，算了，都事到如今了。

派出八成战力用来声东击西，只留下可以控制的家伙，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之后，再趁这个机会脱逃。放弃这次机会，留到下次努力。

突然，艾莉丝踹了札诺巴的头。

札诺巴没有回答。他的脸面向天空，就像个尸体一样默不吭声。

至于毕黑利尔王国与鬼神，虽然得看基斯做了什么……关键还是在接下来的交涉状况吧。

「话说起来，阿托菲陛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快回答我啊……」

就像个尸体一样。

禁欲的鲁迪乌斯要持续到打倒基斯为止。

再来是艾莉娜丽洁、克里夫、诺伦、茱丽以及金洁……从脸色看起来，似乎都平安无事。

「不不不。」

尤其是我告诉她石碑的纹样改变之后，她便环起双臂，咧起嘴角，变得异常兴奋。

再怎么说都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因此身体有些疲惫。

拜此所赐，转移魔法阵也全灭了。虽说暂时无法移动，但已经采取对策。毕竟原本预期会有更严重的损失，这结果还不坏。

「赢了吗？」

「简而言之，过去大战当时的转移魔法阵有保留下来，妳是用了那个对吗？」

虽然还不清楚鬼神会怎么行动，但敌人也所剩不多。

在他旁边的杜加则是一脸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

有人抱在一起，也有人露出安心的表情交谈。

那一定很柔软吧。真是可惜。

不过，好了，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要回去了！快点给我起来！」

我们这边的损失，顶多只有事务所遭到破坏吗……

诺伦跑向瑞杰路德，克里夫走向整个人筋疲力尽的杜加旁边。

路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这下糟了。

声音，从森林消失了几秒钟。

可说是北神代名词的王龙剑卡嘉特。

要是大家知道恶名昭彰的阿托菲用了转移魔法阵，搞不好在各地到处设置转移魔法阵的我也会连带受到影响。

奥尔斯帝德走到我这边。

「……」

此时此刻，他正带着最后的使徒朝着国境移动……之类？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我们的气息，可以感觉到斯佩路德族的小孩在围篱上看着我们。

「赢了。」

我实在是累了。今天已经没办法再战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

真亏我们能赢呢。

既没有转移魔法阵也没有通讯石板。就算在国境发现基斯的踪影，我也没办法去追他。

「……札诺巴，起来，结束了喔。」

「是。」

瑞杰路德与斯佩路德族成为了我方的伙伴。

作为胜利的证明，我把那把剑交给他。

札诺巴与杜加居于劣势。万一没有偶然遇上我们，札诺巴就算现在成了个不会讲话的尸体也不奇怪。

看到这幕景象，我的内心总算感到踏实。

没错。说起来，也还没掌握基斯的下落。鬼神也只是逃走，还不清楚之后会怎么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就结束了……吗？

「唔嗯，其实──」

以大病初愈的身体进行那场战斗，还是太过勉强了。

……说不定那才是他的目的？觉得要决战了，要在这里分出胜负的人只有我，基斯其实原本就打算逃走？

「噗嘎！」

「咦？札诺巴？骗人的吧？」

就像个死人一样？

「……？喔喔！这真是失礼！看来本人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但是，我们没有人受到严重的伤势，得到了胜利。

在战斗途中也有想到这点，看来他果然快到极限了。

紧接着，守护村子的战士们也从入口跑了出来。

我从魔导铠上面这样呼喊。

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敲断的树、斩击的痕迹、好几个小型的坑洞。

「……」

瑞杰路德虽然没有特别说什么，但他的脸色看起来相当疲倦。

既然冥王被打倒，剑神与北神不受控制，导致他居于劣势的话……

风骤然停止，没有任何声响。

「成功了呢！」

一想到要结束了，突然就觉得走在旁边的艾莉丝传来好香的味道。

可是，没有反应。

他肯定会逃走吧。

也是啦──

最后，奥尔斯帝德走出来了。

「呼……」

现在还不能大意。

今晚该怎么办呢？

「请告诉我。」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我事先找出来的！」

我们胜利了。

尽管远远称不上完全胜利，但克服了一道难关。粉碎基斯设下的陷阱，领先了一步。

有许多事情需要思考，得反省的点也不少。

可是，赢了就是赢了。

「辛苦了。」

将剑收下的奥尔斯帝德说了句慰劳的话，我低头接受。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旁边有股视线。

是艾莉丝。她双手环胸，看着这里。

接着摊开双手。

「……成功了呢！」

艾莉丝扑了上来。

我一边享受着胸部的触感，同时重新这样想。

我们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