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激战，魔王阿托菲」

「我是不死魔王阿托菲拉托菲•雷白克！只要打赢我就给你们勇者的称号！要是输了，就成为我的傀儡，让我使唤到断气为止！」

释放出压倒性杀意的阿托菲。

打算独自面对她的，是勇者。

「剑王艾莉丝•格雷拉特。」

艾莉丝手握剑神七剑之一「凤雅龙剑」摆出大上段架式，与阿托菲对峙。

「剑神流吗！」

阿托菲的目光紧盯艾莉丝，一脸开心地拔剑。

「事先声明，光之太刀对我不管用。」

「……」

听到阿托菲这句话，艾莉丝依旧不为所动。

她当然也明白这件事。她对不死魔王的传说早有耳闻。

不死魔王阿托菲绝对不会倒下。

她没有技术可言，剑速既钝又慢。

但是她不会死。无论受到多少次攻击，无论受到多严重的致命伤，依旧不会死。

不管什么攻击都会再站起来。而且，在最后胜利。

那就是不死魔王阿托菲。

在拉普拉斯战役能跟她对抗的，包含杀死魔神的三英雄在内，只有不到十人的强者。

面对被视为恐怖象征受到畏惧的她，能只身一人打倒的，据说只有北神卡尔曼。

艾莉丝洞察状况。

确认自己的实力是否能打倒眼前的魔王。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击发加特林机枪，是因为我知道她死不了才能这么做。

哎啊，阿托菲大人又在轻敌！为此感叹。

随着砰的一声讨厌声响，艾莉丝遭到踢飞，洛琪希从背后接住了她。

瞬间，艾莉丝放弃右手。

但既然只有单手，威力自然会减半。阿托菲的脑袋留下三分之一，与身体紧紧接住，留了下来。

「啦啊啊啊！」

在亲卫队当中也有人理解到这点，为此发出叹息。因为艾莉丝是在争取时间，让鲁迪乌斯做好准备。

阿托菲以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身体，一脚踹飞艾莉丝。

「不过，我会砍下妳的脖子。」

肩头源源不绝流出鲜血的同时，艾莉丝依旧以凶狠视线瞪着阿托菲。

剑刺进骨头之间，运用杠杆原理，挡下了被誉为最强剑技的光之太刀。

剑停在阿托菲的脖子中间。

现场回响着阿托菲的叫声。

耸立在艾莉丝身后的黑影。

在黯淡的光线当中，或许高达三公尺的石巨人，就站在那里。

关于这部分的对策，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商讨完毕。

不对，并没有那样做的痕迹。而蓝发的魔术师正站在离那名巨人几步之遥的位置。

阿托菲的目光炯炯有神。

阿托菲想必是忆起了当时的事情。

然而，这时，亲卫队并没有看着这两人。

阿托菲抬头望着，发出沉吟。

而是看着艾莉丝后方。

两步。阿托菲的肩膀碎裂，剑在空中飞舞。

虽说因为她是不死魔王没有出血，但要是出血，心情说不定会变得更加糟糕。

不死魔王阿托菲拉托菲•雷白克。

就算自己力有未逮，也有人拥有这股力量。

两人一触即发。

但由于艾莉丝被踢飞，使得射线清空。

「喂，说点话啊。」

干劲十足，然而她的回合只到这里。

「啊……」

★鲁迪乌斯观点★

「唔！」

就好像要采取防御架式那般架剑，就这样摆出前倾姿势，朝着架好加特林机枪的我突进。之所以会把苗头朝向还没开始行动的我，是基于野性直觉，或是经验使然？

化为一道银光的魔剑，保有压倒性的杀伤力，滑落在阿托菲的脖颈。

是对心脏很不好的景象。

只使用左手，用力将剑挥出。

艾莉丝的瞳眸也不服输地回瞪。

艾莉丝发动袭击。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对方是阿托菲。

只是这样，就令艾莉丝的右手动弹不得。

没错。就算成了这副德性，依旧死不了。

阿托菲敲了敲自己的脖子。

她对那个铠甲有印象。是在拉普拉斯战役之前，第二次人魔大战的时候。

但是，面对英雄之际，故意让对方打中一击，如今对于不死魔王的血统来说，已经是无可避免的天性。

周围的亲卫队正在叹息。

神情充满自信。「这个女人不可能杀得了我」。她有这样的自信。

而是被挡住了。

到底是从哪里出现？

三步。阿托菲被打成蜂窝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遭到打飞。

「成功了吗？」

本来的话，光之太刀能一击就砍飞敌人脑袋。

「斗神铠……！」

但是，不需要为此叹息。

不。一个人办不到。

是召唤魔术？

「……」

我不习惯杀人。不可能习惯。

西垂的太阳落入山林，四周一带被黯淡所笼罩，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烛台，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当阿托菲抬头仰望，茫然地低喃一声时──

阿托菲的剑，深深地刺进艾莉丝的右肩。

艾莉丝挥剑。

尽管对于挑战传说的存在感到亢奋，但自己目前并没有能打倒阿托菲的技术。

艾莉丝果断这样说道。

没有第四步。失去上半身的下半身猛然倾斜，倒了下去。

一步。阿托菲的铠甲化为粉碎。

不是停下来。

表情就像是在表示成功了那般雀跃，紧紧握拳从后方仰望巨人。

朝着抬头仰望魔导铠的阿托菲脖颈左侧，以最短距离直接攻击。

「不对，曾经有过像妳这样，集中所有神经，使出最精湛一击的家伙……」

停下来了。

照常理来说，这样就死了。人一旦脖子被砍落三分之一就是致命伤。

遭到封印之前，自己有印象看过。形状稍有不同，颜色略有差异。然而那都是琐碎小事。

「哼哼，因为我记性很好。我可是记得的。不过，那一击并没碰到我，反而是我的拳头把那家伙打得像青蛙一样烂。」

「啊～……」

两人的视线交错，两人的杀气激烈碰撞。

然后，就这样砍穿──

「『射穿』！」

「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名誉。」

「如何？艾莉丝•格雷拉特，这是妳一生一世的大赌注。妳会在信任的伙伴面前，露出难堪的模样……或者是得到名誉呢？」

「喔喔喔喔！」

性情暴躁，而且又是剑神流的艾莉丝为什么没有进攻？

那种铠甲，不可能在世界上存在好几个。

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脸上挂着邪恶笑容瞪视艾莉丝。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巨人，正耸立在那里。

艾莉丝不发一语。

「……」

「喔……喔喔喔……」

阿托菲一边发出吼叫，同时重新转向我。

岩炮弹如骤雨倾注而下。

「说得好！艾莉丝•格雷拉特！好啦，来吧！」

「我的首级就在这里。只要带走这个，妳将会被誉为人族的勇者，永垂千古。」

「……」

他召唤了魔导铠「一式」。

对艾莉丝施以治愈魔术的洛琪希，一脸不安地环视亲卫队，同时这样询问。

只要没有阿托菲的命令，他们就不会发动袭击。

没有人担心阿托菲的安危。因为对不死的主人有着绝对的信赖。

「还没结束。」

我保持警戒并这样回答。

「接下来我们也得上吗？」

「不是啦，肯定赢不了吧。」

「你看地板。黑曜钢铁整个凹进去了耶？」

「铠甲也没有意义了嘛。那是什么魔术啊……」

「之前与阿托菲大人战斗时，那家伙用过威力惊人的岩炮弹。大概是那个。」

「喔喔，原来如此。所以是连射岩炮弹吗？」

「换句话说，除了铠甲外还有那把杖？是魔道具吗？」

他们开始分析起来了。

真是群没有危机感的家伙。不过，想必是因为他们明白阿托菲不会因那种程度而死。

阿托菲即将复活。

现在这个当下，她正在复活。

四分五裂的肉聚为更大的肉片，然后慢慢结合，试图恢复原本的大小。

与某个寄生生物不同，就算拔下头发，也可以自力恢复吗……（注：出自漫画《寄生兽》）

另外，就算肉片没有全部回来，也可以从小型肉片感觉到能透过细胞分裂再生的生命力。

那种生物身穿铠甲，甚至会使用武术。肯定乱强一把啦……

「但是，人族总是这样。一开始很弱。非常脆弱。只要我们率兵攻打，立刻就会瓦解，开始逃之夭夭。但是过了一阵子，情势就会慢慢改变。回过神来，成员换了、铠甲换了、武器换了，连战斗方式也是。团结对抗、分散游击，或是在山中埋伏、在河边夹击……他们这样做的同时，也一点一点变强。卡尔说，那正是人族的强大。」

「还要再打吗？」

我也顺便成为了勇者。

主办人是被打倒的魔王本人，工作人员是亲卫队，宾客也是亲卫队。

证明他们果然是姐弟。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打赢我的你，是勇者。」

赔率肯定是阿托菲占优。但如果是艾莉丝，艾莉丝的话肯定会大爆冷门──

算了，这也是应该。毕竟不是他们自己打赢的。

然后穆亚便匆忙冲来，将披风披在阿托菲身上。

看样子艾莉丝至少已经狠狠修理了三个人。

于是，阿托菲正式成为伙伴。

「那是你做的吗？」

话虽如此，阿托菲亲卫队的成员看起来都在尽情享受宴会。

「啊──哈哈哈哈哈！很强嘛！不愧是勇者的伙伴！下一个是谁！谁上？」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打得难分难解。

想必有吧。以细胞不会死的观点来思考，锻炼起来似乎比人类更有意义。

我并没有参加宴会。

庆祝讨伐魔王的宴会。

如果是分批放人，阿托菲应该也不会发现。

像是在决斗后总之就是先喝酒唱歌这种地方……

「胜者，艾莉丝！」

虽然很麻烦，还是每当阿托菲爬起来就依次打倒她，令她满足才是最佳答案。虽然不清楚她会杀过来几次，但直到魔力耗尽之前，就好好奉陪吧。

阿托菲喃喃说道，声音一反常态地低沉，一反常态地冷静。

她似乎没有战斗的意思。

魔王阿托菲被打倒了。

难道不死魔族再生一次后，会进入贤者模式吗？

宴会来到最高潮。究竟是艾莉丝会赢，或是阿托菲拿下胜利？

阿托菲以坦然的表情说道。

「穆亚，你还记得吗？」

明明是那种生物，却要锻炼肌肉，这有什么意义吗……

「这样啊，是这样没错。」

「决斗吧！魔王阿托菲！妳给我下来！」

那个头像蜥蜴的亲卫队，正在与艾莉丝正面互殴。

「与当时的不同。当时的那个，更加闪亮。虽然力量及速度比这个更强，但没有那种武器。」

以我来说，阿托菲亲卫队的战力减少也很困扰，况且阿托菲也肯定没有理解这个道理。

阿托菲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发一语，盯着我好一阵子。

「哈哈哈哈哈，很好！」

站上斗技场的人，是艾莉丝。

「……」

我已做好打长期战的心理准备。

「不，因为我在人魔大战时还没……」

话是这样说，遭到阿托菲囚禁的人们并不会因此获得解放。

啊，不对，等等。那个人不属于亲卫队，也不是男性。

判断为敌对关系的穆亚，会率领亲卫队发动攻击。

她让部下在宴会会场正中央的斗技场战斗，看得不亦乐乎。

没拿武器、不穿铠甲、赤手搏斗，颇有男子气概的胜负。亲卫队精壮的男人们握紧拳头，在场上互相痛欧对手。

「我现在就去拿替换的铠甲。」

「挡好挡好！手抬起来！手抬起来！呜哇……」

不过，却咬牙切齿地抬头看着我。

阿托菲在地面盘腿，沉沉地坐了下去。

★　★　★

「哼！」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这部分倒是与巴迪冈迪很相像。

不死的涅克罗斯拉克罗斯那家伙或许也是像这种感觉。

「鲁迪乌斯先生……鲁迪乌斯先生！」

阿托菲猛然扯掉披风，赤裸着上半身，跃入斗技场。

「干掉他──！」

宴会会场设立在巨大的练兵场。

可以看到锻炼得比艾莉丝强健的肌肉，以及比艾莉丝略逊一筹的大乳房。

当我正在胡思乱想，阿托菲已恢复原本的模样。

总觉得阿托菲的表情很沉稳。说的话也莫名理性。

「今晚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喝吧！唱吧！然后战斗！」

我的斜后方，虽然还有举杖站着的洛琪希，但这次她似乎没表现机会。

「……」

想必是那场战斗还没让她过瘾吧。她以犹如凶猛野狗般的动作，狠狠教训了阿托菲亲卫队的魔族。明明在那场战斗之前也与四天王交过手了，真是精力充沛啊……

阿托菲明明打输，看起来却相当开心。

总之先维持原样。

只是因为被打成蜂窝，上半身赤裸。

或者，会向周围发号施令包围我们。

「我输了。按照约定，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是你的部下。」

据说是拉普拉斯制作的最强铠甲。

看她每喝一杯我送的酒就会大叫：「好喝！」从这点来看，想必是令她相当满意。

「是。」

又不是在玩官兵抓强盗，自然不可能一次解放所有人。

「啊，失礼。」

好像也没有趁机反叛的意思。

在斗技场上举办着格斗战。

在斗技场旁边，已经躺了好几个不省人事的选手。

要是因为嫌麻烦，而打算认真封印现在复活的阿托菲或是将她消灭，在后面看着我们的穆亚就会与我们为敌。

会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声。

然后，这样低喃了一句。

算了，如果有无论如何也想回去的家伙，再找机会慢慢放他们回家吧。

尽管不是毫发无伤，但是有洛琪希担任场边教练帮忙使用治愈魔术，应该不要紧。

老实说，很意外。我原本以为她肯定会在复活的同时犹如野猪那般冲过来。

「啊──哈哈哈哈哈！居然想跟我挑战徒手对决，看来是个不亚于奇希莉卡的笨蛋啊！很好，我喜欢！由我来当妳的对手！」

虽说亲卫队也是精锐，但艾莉丝手上也没剑。如果是赤手空拳比拚，或许能战得平分秋色吗？还是说其中一方在手下留情……

「这样啊……很强，你确实很强。」

后来，在阿托菲的要塞举办了庆功宴。

这件事情是奥尔斯帝德告诉我的。姑且也有想过因应那种场合的方法……但这么做当然并不是我的本意。

撤走木人与运动器材，在中央搭建斗技场，然后以兽皮制成的地毯像是要将该处围起那般铺在地上，亲卫队的成员都开始大吃大喝。

真感兴趣。

阿托菲说的，想必是原版的「斗神铠」吧？

我询问结束再生，赤手空拳的阿托菲。

「不打！」

阿托菲缓缓起身。让穆亚跟在旁边，抬头看着我，双臂环胸，对于还一头雾水的我，阿托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对，并没有手下留情。

艾莉丝变强了啊……

她与我之间，虽然可以看到架剑站着的艾莉丝，但她却毫不在乎。

尽管我是这样想，但阿托菲却给出这样的回答。

但是，我并不是真心要与她战斗，也不是为了与她敌对而来。

「这件事真有意思。老爸费尽苦心也始终无法赢过的龙族，居然会被微不足道的人族追上……」

我待在要塞的一室，正与穆亚在开会讨论今后方针。

明明我应该是主角……宴会都来到最高潮了。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办的宴会啊？

「嗯咳，详细状况我了解了。搜索人神与其使徒基斯，并将其杀害，以及在战争时提供援助。搜索奇希莉卡大人、设置谍报组织、与魔神拉普拉斯战斗时提供援助。大致上是这样没错吧？」

「是的。」

与阿托菲不同，穆亚是能够沟通的男人。

他听取我的请求，总结之后以积极态度商量。

说不定，他是阿托菲的脑浆拥有人格，从狭窄的头盖骨里面蹦出来的。（注：出自希腊神话，雅典娜是从宙斯头上诞生）

「前两项是无所谓，但后面两项，尤其是与魔神拉普拉斯战斗时提供援助这点，实在没办法答应。」

「果然没办法吗？像是要对拉普拉斯讲情面之类……？」

「因为阿托菲大人是败给你个人。只要你一死，这个约定也会自然失效。或者说，八十年后你依然在世吗？」

「……应该很难呢。」

再怎么说也是个人。只限我一个人。

或许只要让她觉得是输给洛琪希就行了……算了，没办法。

这也是命运吧。

「支援佣兵团这点也很困难。」

「是因为有地盘意识的缘故吗？」

「尽管阿托菲大人统治着这一带，但支配的只有亲卫队。要建立其他组织是没问题，但无法一一关照。」

「……了解。」

佣兵团也没办法。

如果只是要设立是没问题，但不能忘记隔壁组织的头头是阿托菲。

「我认为自己尚未达到列强水准。」

「差不多也该过去了呢。到时若要联络，再麻烦你用刚才设置的石板。」

这次，阿托菲是独自战斗。

「穆亚！穆亚──！把鲁迪乌斯带过来！」

禁欲的鲁迪乌斯，正因为禁欲，欲望更加沉重。

「关于搜寻奇希莉卡大人这部分，就将附有阿托菲大人签名的书信送给各地魔王吧。如果只是寻人，想必各位魔王也愿意出手相助。」

就算对手使出何种手段也不会认为卑鄙。

「……」

不论使用武器，仰赖伙伴，全都算是战略及战术的一环。

所以阿托菲还留了一手。只是我不清楚她打算在何时使用。

「不清楚，我难以了解古老魔族的想法。」

我望向窗外，发现艾莉丝已经趴在地上，洛琪希正急急忙忙地冲去。

此时，阿托菲大声嚷嚷。

「实力」是可以创造的。

「麻烦你了。」

「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老是到处晃来晃去呢。」

呼唤穆亚的声音，甚至传到了这里。

「不过鲁迪乌斯先生，你真的变强了。和以前碰面时相较之下，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是亲卫队组成的五对五团体战。是穆亚他们所带来的华丽魔术杂耍。

尽管我是这样想的，但要是亲卫队正式参战，状况或许就不妙了。

我把箱子放进行李，离开了那个房间。

「可是，阿托菲大人还有我等亲卫队，也尚未施展北神流的剑术。请别认为她与你交手时已经拿出真本事。」

「好的。不过在那之前──」

其他还有像是中国杂技团的特技表演、前吟游诗人演奏的音乐。

哎呀呀，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摆了。

「……这是？」

「是魔导铠的力量。」

穆亚这样说完，递出了放在旁边的箱子。

「奇希莉卡大人若没有特殊理由也不会四处逃窜，想必立刻就能找到。」

是靠我、札诺巴、克里夫，最近还要算上洛琪希。要是没有他们，魔导铠就不会完成，也没办法用于实战。

原来如此。

这次，我姑且也预想过与亲卫队战斗的状况，也为此做了充足准备。

想必也有可能发生回过神来，组织就已经崩坏的事态吧。

「好的。」

借由魔术与技术的融合。

我有点明白了。

「阿托菲大人吩咐，要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虽说不清楚他活了多少年，但既然是不死魔族，肯定不只活了一两百岁吧。

看样子她输了。

大小约为国语字典。是个上面刻着不祥的恶魔图案，感觉一打开就会受到诅咒的箱子。

意思是打开之后才会有惊喜吧。

将来会引发问题。然后要解决问题不是靠智慧，而是要仰赖当下的实力。

「……也是。」

「如果不足，只要弥补即可。技术、武具以及伙伴。阿托菲大人认同这所有一切。因此，她才总是把『所有人一起放马过来』挂在嘴边。她说，因为那是人族的强大。」

基本上，这个「实力」并不是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得到。

而且还让洛琪希携带能对应任何事态的卷轴，只要能在短时间内压制穆亚，起码能做好撤退的准备。

只要她就这样反覆再生，持续战斗下去，最终会倒下的人想必是我。

我接过来后，发现意外地轻。

这样啊，话说回来这些人知道转移魔法阵，也不需要隐瞒。

未来的我也好像是被穆亚降了一军才输的……

嗯，这也是应该。

不过基本上，我没办法好好地观赏那些表演。

当我斜眼瞥去，不知不觉坐在旁边的艾莉丝便揪住我的耳朵，坐在大腿上的洛琪希则是封锁了我望向阿托菲的视线。

因为魔导铠很耗能量，魔力也不是无穷无尽。

「这并不是谦虚。尽管我得到了足以压倒阿托菲大人的实力，但我本身的实力并没有惊人的成长。」

听起来很可怕。

但是，那对阿托菲而言只是最低限度的力量。

以我来看，穆亚也是古老魔族之一。

因为坐在我旁边的阿托菲，不知为何一直赤裸着上身。

「请在陷入绝境时打开。势必能为鲁迪乌斯先生派上用场。」

人族的强大在于统合力……是这个意思吧。

「我会铭记于心。」

「我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阿托菲也为了引进人力，穿戴武具、组织亲卫队。要是认真交手，势必会动用一切手段战斗。

「并不麻烦，要送的人是鲁迪乌斯先生。因为我们不清楚转移魔法阵的详细位置。」

「仅仅一击就让阿托菲大人认同你的实力，决定投入你的旗下，自初代北神卡尔曼大人后，你还是第一个人。」

「啊，好的。」

「虽然得根据书信送达的速度而定……但一年之内应该能在某处找到才是。」

是场愉快的宴会。

「那么，我们走吧。」

后来，阿托菲要我在她旁边坐下，我一边在特别座观赏斗技，一边被劝酒。

「你太谦虚了。」

目前依旧不清楚奇希莉卡人在哪。

转移魔法阵对人族而言虽然是禁忌，但是对魔族，尤其是对长寿的种族来说或许根本不算禁忌。

正因为如此，阿托菲才会坦承战败，穆亚才会夸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