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順利的起頭」

隔天，來到冒險者公會後，蜥蜴男主動前來搭話。

「啊，各位好。我們已經把層級升上去了。」

我一瞬間還想說這傢伙是誰，不過旁邊站着眼睛像昆蟲的女性，讓我總算發現他們是昨天的寵物綁架犯。

記得是叫作賈利爾和威絲凱爾吧？光看臉實在很難區別，畢竟這城鎮裏有很多蜥蜴頭。另一方面大概是因爲他昨天穿着普普通通的布制服裝，今天卻穿着有冒險者風格的皮製鎧甲。

雖然兩邊都是沒什麼特別的一般服裝，但給人的印象卻整個改變。

「噢，賈利爾先生嗎？辛苦了。」

「怎……怎麼回事？這種講話方式真讓人不舒服……」

「是敬語，有什麼不妥嗎？」

「不……」

我瞪了他一眼，賈利爾就把視線移開。

「威絲凱爾小姐，從今天起也要請你多關照。」

「啊……是。」

威絲凱爾依舊很怕瑞傑路德，瑞傑路德也還是惡狠狠地瞪着他們。算了，也沒辦法。

「那麼，我們進去吧。」

「啊……噢。」

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安，但賈利爾還是點頭回應我的提議。

一走進冒險者公會，馬面男立刻眼睛很利地發現我們並靠了過來。

「喲！」

「…………你好。」

這傢伙，今天也待在公會里嗎……真的不知道平常是做啥的。

P-Hunter似乎是賈利爾他們的隊伍名。原來如此，這樣正好。

「……爲什麼要特別向我報告？」

看樣子馬面男和蜥蜴頭互相認識。

基本上，他經營的寵物店似乎是捕捉城鎮裏的野生動物，經過一些訓練後再馴化成寵物。賈利爾的種族「路格尼亞族」是擅長馴服動物的種族，據說他的馴服技術是從以前代代承繼至今的傳統，從路邊野狗到擁有高傲自尊的獸族女戰士，無論面對什麼目標都能夠讓對方屈服。

正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比較適合這種頭腦勞動，處理完三十隻左右的艾莉絲卻開口叫苦。

「辛苦了。」

「雖然無法獵到巨岩石龜，但周圍的帕克斯郊狼都會聚集過來。」

「啊……嗯，諾克巴拉，好久不見。」

「是嗎？真是遺憾。」

那一天，我們打倒了一百多隻帕克斯郊狼。甚至讓我覺得這附近的帕克斯郊狼說不定已經被我們殺光。

最好的目標是巨岩石龜，就算是小顆的魔石，也能變賣到不錯的價錢。以體積來看，在價錢方面的效率很高──然而，巨岩石龜的數量不多，也不會出現在人類住處附近。

艾莉絲的精力充沛。在這樣的她面前，我也不能示弱。

在這個城鎮附近，可以作爲目標的魔物據說是帕克斯郊狼、毒酸狼、大王陸龜和巨岩石龜Giant Rock Turtle。

「今天賺了好多錢！明天也要以這種感覺繼續下去！」

雖然沒有承接委託，不過收集任務可以先收集實際物品再接案。

我是有吩咐賈利爾和威絲凱爾幫忙宣揚名聲，但實際上並不是太過期待。

諾克巴拉自顧自地做出結論後，拍了拍賈利爾的背，回到公會內部。賈利爾鬆了口氣。

之後，我和艾莉絲換班。

一定會磕頭拜師，求他務必把這項技術傳授給我。

面對逼近的帕克斯郊狼，由瑞傑路德和艾莉絲負責持續獵殺。

爲了避免這些情況，必須要按照先燒再埋的步驟處理。

羅烏曼應該是指昨天被瑞傑路德殺掉的人吧？

總之，先把這事放到一邊。聽說所謂的寵物店，還是兼營驅除有害野獸的了不起行業。

情況果然如他所說。

「什麼工作？」

開始搬運前，瑞傑路德這樣說道。

「我知道。」

用魔術殺死帕克斯郊狼比剝皮作業輕鬆多了。一開始不小心把魔物炸爛，後來爲了避免毛皮受到多餘傷害，我一邊慢慢調整魔術威力，同時慎重地將帕克斯郊狼一隻只分別打倒。

「哎呀，今天『P-Hunter』也一起嗎？」

這傢伙自己誤解出合理的解釋，真好對付。馬面男笑了一陣之後，看向賈利爾的後方。

「你能用風魔術把血腥味送出去嗎？」

或許對冒險者來說，哪個人死掉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件。是不是隻有我特別在意呢？話說回來，賈利爾和威絲凱爾對於羅烏曼被殺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那麼介意。

原本有想到可以要求他們以恭敬態度來進行委託，不過基本上，我還是打算完全不干涉兩人的行動。

看到賈利爾瞄了我一眼，諾克巴拉以一副心領神會的態度點了點頭。

萬一委託已經被其他人搶走，也只要拿去收購櫃檯就好。

聽到這句話才總算理解，他是要利用鮮血的味道來吸引其他魔物。於是我按照瑞傑路德的指示，利用風魔術來多次改變風向。

一成，我認爲這金額絕對不算多。我忍不住問他們光靠這點錢真的能過活嗎？才知道賈利爾除了冒險者身分，其實在這城鎮裏還有其他工作。

三天後，「Dead End」很快就升上了Ｅ級。

目前先全部無視。不過基本上，我覺得還是裝出弟子態度會比較好，所以一邊對賈利爾提出各種問題，同時和他一起確認Ｄ～Ｂ級的委託。

「原來如此啊，難怪你們可以那麼快找到寵物。昨天的委託是靠『P-Hunter』幫忙吧？」

★　★　★

不過，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總是來糾纏我們，該不會是喜歡我吧？不，那傢伙的眼神比較常看着瑞傑路德，換句話說是個homo……怎麼可能。

即使得知那傢伙的死訊，諾克巴拉的反應也很乾脆。

原來如此，所以是把賣出的寵物再拐走嗎？真是奸商。

「放火燒？要烤來喫嗎？」

「話說回來，怎麼沒看到羅烏曼？他怎麼了？」

哎呀，真是個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種族。

不過呢，帕克斯郊狼的好處只有戰鬥一次能打倒多隻而已。考慮到搜索敵人和剝皮的時間，其實和狩獵毒酸狼也沒有太大差異。所以要是碰上毒酸狼，我們也預定會將其打倒。

「好了，來去看看委託吧。」

賈利爾前輩的回答很含糊。不過的確，看起來是這種感覺。

「不過，我們旅行的途中並沒有這樣處理吧？」

要不是艾莉絲和瑞傑路德也在場，我肯定無法保持沉默。

「好久不見。賈利爾，我聽說你們把層級升到Ｃ了。沒問題嗎？Ｃ級可就沒辦法找寵物了喔。」

「啊～啊～我懂了，你不必解釋。也是啦，在弟子面前總是多少會想擺出架子嘛。」

我想到了這種黃金般的連鎖發展，卻遭到瑞傑路德阻止。據說故意增加魔物的行爲被視爲禁忌，這種當地規矩真應該在哪個地方好好寫明。

我隨便扯了幾句謊話。

「咦？噢……採取是針對植物，而收集通常對象是魔物吧……」

我一邊慰勞賈利爾，同時把今天狩獵報酬的一成交給他們。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雖然我也不知道多少數字是界線，不過這麼大量的屍體也有可能變成傳染病的源頭。沒什麼拒絕的理由，我把屍體確實燒成焦炭。

「啊，對了。瑞傑路德先生。」

「雖然很抱歉，但是短期內我想先存錢並提高層級。」

「開寵物店。」

「這……這是因爲……」

可是，真的很辛苦。

帕克斯郊狼可以取得毛皮，毒酸狼是牙齒和尾巴，大王陸龜是肉，巨岩石龜會有魔石。

因爲只要保持不干涉的立場，萬一他們做了什麼，到時也可以堅持我們完全不知情。例如就算他們的犯罪行爲遭到揭發，或是聲稱一切都是受到瑞傑路德的指使，但畢竟他們的冒險者層級遠高於我們，大家也已經很清楚瑞傑路德是個冒牌貨。所以到頭來只有他們會遭到嘲笑。

如果對象是生物就是收集，不是生物的話則是採取……吧？

這是很費體力的勞動。超過三十隻後，我的手臂就變得像鉛一樣沉重，肩膀也很痛，還因爲血腥味而不斷作惡。要是魔物被打倒後會直接變成寶石那有多輕鬆啊……我一邊這樣想一邊繼續奮鬥，但是在七十隻左右到達極限。

「等等，在移動前先把屍體燒了。」

至於我，則是專心從屍體上剝下毛皮。

往公會內部前進後，也有一些傢伙會用奇異的視線望着我們。

「採取和收集有什麼不同？」

「別做太多壞事。」

諾克巴拉先講到這邊，纔來回看着我們和賈利爾，接着發出馬的嘶鳴聲。

不過，明天也要進行那個沒完沒了的剝皮作業嗎？起碼明天真想徹底放鬆休息……

和門口衛兵打過招呼後，我們離開城鎮。

據說要是丟着屍體不管，會有其他魔物喫掉屍體並增加數量；如果只有放火燒，其他魔物還是會來喫。至於直接把屍體深埋進土裏的做法，好像會變成殭屍郊狼復活。

「就是這樣！昨天在找寵物的過程中結識了這兩位！他們說要教導我們找寵物的訣竅！」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把所有的毛皮都搬完後，太陽已經開始下山。

「哈哈～膽小鬼賈利爾終於有徒弟了嗎！而且還是冒牌斯佩路德族，噗呼呼……！」

「啊……噢……羅烏曼他……死了。」

★　★　★

今天的狩獵行動到此結束。勤奮工作過後，我好想快點回到旅社休息。

所以到頭來，會成羣行動讓人能透過一次戰鬥打倒許多數量的帕克斯郊狼就成了主要的目標。這次我承接的委託也是收集帕克斯郊狼的毛皮。

但是打倒最初的帕克斯郊狼集團，把毛皮剝完之後，瑞傑路德開始把屍體集中到一個地方。我看不懂他這樣做有何用意。

「不，帕克斯郊狼很難喫，只要燒過後掩埋就好。」

所以我一開始認爲，扣掉搜索敵人和剝皮的時間，一天能獵到的數量大概不多吧。

總之，這次先無視大王陸龜。因爲肉很重。

「如果只有幾隻就沒問題。」

「謝……謝謝。」

「但是，既然羅烏曼死了，爲什麼還要把層級往上升？在你們的隊伍裏，那傢伙的實力最強吧？」

「因爲那件事情會往後延。」

獲得瑞傑路德的同意後，我和賈利爾進行討論，並承接了幾個委託。

一個帕克斯郊狼集團頂多會出現十隻。

「什麼事？」

把毛皮剝乾淨→故意製造出殭屍郊狼→公會貼出討伐委託→討伐。

果然她似乎不擅長這種會讓人肩頸疲勞的作業。原本以爲接下來要換瑞傑路德去剝皮，不過我們已經取得了夠多的毛皮。而且還因爲沒有辦法一口氣搬回去，只能來回跑個幾趟。

「既然負責這麼棒的工作，爲什麼還要綁架寵物……」

「一開始只是保護走失的寵物而已，後來就鬼迷心竅……」

鬼迷心竅，又嚐到甜頭，然後就演變成那樣了嗎？

「不過，要同時顧及寵物店和冒險者應該很辛苦吧？」

「也不會啦，因爲寵物還有庫存。」

他採用的方式似乎是先開店到中午過後，之後直到晚上的時間都用來處理委託。

「嗯，只要你們能確實完成委託，我們是沒有什麼意見啦。」

「這方面請包在我們身上。雖是小卒，但我們畢竟也是冒險者。而且也有在確實推廣Dead End的名字。」

真的是這樣嗎？

★　★　★

由於金錢方面總算稍有餘裕，所以我決定去購買平常穿的服裝和防具。

首先，我隨便找附近的行商攤位購買衣服。

艾莉絲動作很快。由於她的基準是「輕便又容易活動而且耐用」，所以很乾脆地買了一條不太時尚的長褲。

雖然我明白這是很理解狀況的選擇，但又覺得至少該買一件比較有女孩味的服裝，所以試着向她推薦放在攤位角落的輕飄飄粉紅色連身裙。結果艾莉絲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

「……你希望我穿這種服裝？」

「起碼有個一件應該也不錯吧？」

「那魯迪烏斯你自己也買一件有男子氣概的服裝啊。」

我差點被迫穿上活像山賊的毛皮背心。

要是我肯穿這個，艾莉絲就會穿輕飄飄的連身裙。我腦中一瞬間閃過那樣似乎也不錯的念頭，但是又想象到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最後決定放棄。

買完衣服後，我們前往防具店。

艾莉絲到目前爲止還不曾受過什麼嚴重傷勢，再加上我會使用治癒魔術，受點輕傷也能馬上治好。因此我原本覺得應該不需要防具，然而瑞傑路德卻主張我的治癒魔術無法治好致命傷或是身體缺損，而且艾莉絲的實戰經驗尚淺，有可能會因爲適應戰鬥或一時大意而受到致命傷，所以防具依然不可或缺。

拿起來的手感像布，就是那樣的生物嗎？

「『Dead End的瑞傑路德』？那是你現在的隊伍名稱嗎？」

「是啊。」

不過威絲凱爾並沒有和老婆婆發生什麼衝突，還迅速地讓害蟲全滅。瑞傑路德進行確認後，據說家中真的連一隻害蟲都不剩。之後，她用類似絲線的東西塞住屋子裏的縫隙，堵死害蟲入侵的路線。

艾莉絲試穿和自身尺寸正好相合的護胸甲，還問我看起來如何。

艾莉絲低聲抱怨，同時一一挑選能保護各部位的裝備。透過最近的戰鬥，她已經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受傷。各處關節和要害當然是必須保護的部分，那麼頭部又該怎麼辦呢？要是防具太重會減低速度，話雖如此，畢竟頭部也是要害，還是該戴上某種防具會比較好吧。

話雖如此，感覺還是比在阿斯拉王國逛過的商店更粗俗點。

算了也好，我就奉陪吧。

進入店內，我發現陳設的商品價格比攤位貴一些。行商攤位的價格便宜，偶爾還能夠挖到寶。不過這種有正式店面的地方，商品的品質會比較安定，種類也豐富。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尺寸齊全，畢竟我們兩個還是兒童尺寸。

「米○鼠Mouse？」

「嗯，就選這件吧。」

畢竟在打近距離戰鬥時，我會利用爆風把自己炸飛出去。

「穿起來很鬆啊。」

我儘可能殺價後，用屑鐵錢六枚買下。

「我能使用所有種類的攻擊魔術。」

「接下來換魯迪烏斯！」

「這些是小人族Hobbit用的長袍。」

嗯，雖然我也抱着疑心……不過只是要他們處理平常就在做的事情，再加上自稱是「Dead End」，並不會造成負擔吧。讓他們產生「可以輕鬆賺錢」的想法並不是壞事。

她乾脆拒絕，最近的年輕人似乎無法認同這種品味。

「哪來那種東西。」

「沒有魔力抗性，但是堅固耐穿。」

「這有什麼效果？」

「沒問題啦，沒問題。」

一身輕裝冒險者的打扮，還把洛因給的短彎刀型短劍佩在腰間的艾莉絲轉了一圈。

「聽你觀察到的情況，她的確有好好做事呢。」

「因爲我們現在是發育期，如果尺寸剛好，過沒多久就會穿不下。」

「只是一般的布。」

開口提問之後，防具店的老爹默默地打開一個櫃子。

「不客氣，如果還有什麼問題，請再找『Dead End的瑞傑路德』處理。」

這間防具店看起來相當有規模。

居然問我爲什麼。

順道一提，我給她的兜帽只是爲了藏住顯眼的紅髮，不具備防具的功用。

「不過，他們現在正在努力，就跟瑞傑路德先生一樣。」

「唔……」

「不是Mouse，是Rat。」

「哦？真了不起，明明看起來還很年輕……那，雖然這件價格比較貴……」

我的腦裏浮現出一隻身穿紅色短褲的黑色傢伙，又趕緊甩開這想象。

「魯迪烏斯你該穿藍色吧！」

這些對話真像是某個柔道家第一次穿上太空衣Normal Suit時的發言。算了，反正我的身體正處於發育期，說不定大一點也好。質地不錯，正如老闆剛剛提到的堅固耐穿，似乎具備一點點抵抗利刃的效果。還有鼠灰色也是優點，畢竟俗話說名實要相符。（注：太空衣是動畫作品《機動戰士鋼彈》中出現的太空裝，而柔道家指的是《機動戰士鋼彈ΖΖ》裏的杰特·亞希達Judau Ashta，因爲他的名字來自日本着名柔道家「山下泰裕」）

雖然對他們並不抱着什麼期待，不過根據他們的行爲，也有可能導致我們名聲掃地。所以我纔派瑞傑路德去偵察，結果他卻說既然那麼擔心，打從一開始就不該和那種傢伙聯手。

直接說結論，他們似乎有努力工作。不但沒有嫌棄Ｆ級的委託，態度還相當犧牲奉獻。

「差不多這樣。如何，魯迪烏斯！看起來像冒險者嗎？」

「這種頭盔如何呢？」

威絲凱爾說完這些話，最後再拿出幾個用唾液製成的蟲餌交給老婆婆，然後和對方道別。

「有點太大，沒有小一點的尺寸嗎？」

「謝謝你，威絲凱爾。之前真的深受困擾。」

因爲背叛我們的可能性也會降低。

「小子，你會使用什麼魔術？」

老實說，很像角色扮演。而且尺寸不合的護胸甲是最大的原因。

「我應該不需要吧？」

「……嗯。」

「但是做過壞事的事實不會消失。」

「因爲是保護心臟的防具，要儘可能挑一件比較好的……」

之後艾莉絲又試戴了幾個頭盔，結果因爲太重、太土、太臭、視野範圍太小等等理由，最後她選了個類似頭帶的東西。裏面縫有鐵板，應該算是護額吧？

現在，我們正在挑選艾莉絲用的護胸甲。女性用的護胸甲會根據胸圍備有各式種類。

「再大一號會比較好。」

艾莉絲手扠腰，帶着得意笑容低頭觀察自己的模樣。我趁她還忙着自我陶醉的時候，把整套裝備殺價到鐵錢一枚後付帳。果然湊齊一整套會很花錢。

她對工作的處理很完美，超出我的預估。似乎認識那個老婆婆，連售後服務也做得很好。比起漫無計劃胡亂模仿的我，給人的印象應該好多了吧？

她的種族叫茲梅巴族，唾液具有毒性。而且還有引誘力，會讓攝取唾液的昆蟲死亡或麻痺後無法動彈，成爲茲梅巴族的餌食。

順便還買了兩個和艾莉絲顏色不同的護額，要給瑞傑路德和我本人使用。目的是爲了在發生什麼意外狀況時，可以利用這個來蓋住瑞傑路德額頭上的寶石……你問我爲什麼也買了自己的份？

雖然她晚上有時候好像會失眠，不過白天的艾莉絲真的很粗神經。

是要擊退那些在廚房出沒的可恨傢伙。

「好遜。」

我試着套上。

原來如此，難怪只有灰色是半價。其他顏色的價錢也各自有高有低，是因爲材料嗎？

櫃子裏掛着五顏六色的長袍，每件的樣式都有微妙的差別。顏色共有五種，紅、黃、藍、綠、灰，都是相當淡的色彩。

「不行！買件長袍吧！長袍！像魔法師那樣的長袍！」

「應該有小孩用的長袍吧？」

「那麼連同那個……」

「這已經是最小的尺寸。」

★　★　★

「很適合喔，大小姐。不管怎麼看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是嗎？呼呼呼～」

「看來他們並不是爛到骨子裏的惡棍。」

「這個就行了。」

是個嘴巴緊抿嘴角下垂，看起來就很乖僻的老婆婆。瑞傑路德似乎從她身上感覺到只要有任何一點看不順眼的地方，就會把他們打出去的氣概。

「紅色是火，黃色是土……那灰色呢？」

在我們購物的期間，我讓瑞傑路德去監視威絲凱爾。

我當然不會放過這種能仔細凝視胸部的機會……嗯，看起來成長得很順利。

「顏色不同會有什麼不同呢？」

換句話說，驅除害蟲是她的拿手好戲。

「爲什麼？」

我一邊回答，一邊把大一號的護胸甲遞給艾莉絲。

委託人是個老婆婆。

所以或許該選紅色或綠色。要選狐狸，還是貉呢？（注：指日本東洋水產公司推出的泡麪產品，紅色狐狸是油豆腐烏龍麪口味，綠色貉（日文中的狸）是天婦羅蕎麥麪口味）

委託完成。她來到冒險者公會與我們會合，收取報酬。

當然是因爲我不希望只有自己和同伴們不一樣啊！

「這是用瑪奇鼠Rat的皮做的。」

「這個嘛……」

威絲凱爾今天承接了驅除害蟲的委託。

「差不多。」

我推薦類似世紀末霸王之弟的全罩式頭盔，但是艾莉絲卻表現出明顯的厭惡表情。（注：出自漫畫《北斗神拳》，指拉歐的弟弟傑基）

「大叔，有合我身材的長袍嗎？」

「織布時有加入魔物的毛，也具備一點點抗性。」

大叔拿出的長袍是偏深的灰色，近似鼠灰色。

自己是劍士，然後和童年玩伴的魔法師一起冒險。艾莉絲似乎很憧憬那樣的冒險者。

您說的對。不過多虧這個決定，讓我們在金錢方面有了餘裕，所以目前應該算是不好不壞吧。

「你喜歡嗎？要價屑鐵錢八枚。」

就算是罪犯，也不是整天都在做壞事。他們是那樣，我也一樣，連瑞傑路德也符合。而且我並沒有要求他們不可以綁架寵物，在那之後他們卻沒有再犯。

不過，其實也才過了三天，不會那麼快就遺忘做壞事被抓包還差點掛掉的記憶。

「總之，或許他們只有現在顯得特別值得誇獎，今後還是凡事都要予以監視會比較妥當。」

我這樣說完，瑞傑路德皺起眉頭。

「你……不相信和自己聯手的對象嗎？」

「當然。我在這城鎮裏相信的人，只有艾莉絲和瑞傑路德先生你們兩位。」

「……這樣啊。」

瑞傑路德本來要把手伸向我的腦袋，但最後又作罷。我相信瑞傑路德，卻感覺到似乎失去了他對我的信賴。

算了，現在就算是那樣也無所謂。我的目的是和艾莉絲一起回到阿斯拉王國。雖然會順便幫忙挽回斯佩路德族的名譽，然而獲得瑞傑路德的信任並不是我的目的。

「我們走吧。」

在魔照石的光芒中，我們慢慢走向旅館。

冒險者生活的開端可以算是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