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绿S婴孩」

★希露菲叶特观点★

我曾作过一个梦。

那是在鲁迪前去王龙王国的时候。

在梦里，有位小孩正在哭泣。

哭泣的是一名有着绿发的小孩。

周围有莫名的黑影。而那群黑影围着小孩，朝他扔着犹如黑块的物体。尽管小孩很努力地试图逃走，然而黑影却始终穷追不舍。

可是，小孩移动的前方，有一道光。

当小孩接近光源，那道光便朝着围住小孩的黑影扔出光球，逼退了它们。

那道光温柔地包裹小孩，于是小孩便安心睡着了。

看到这个梦境时，我认为这是以前的梦。

我以前遭到村里小孩霸凌时的梦。

事到如今居然还会作这种梦，可见我真的是非常喜欢鲁迪呢。

当时的我这样认为，在被窝里像个少女般卷起身子。

后来过了几个月。

在鲁迪去魔大陆的这段期间，我又作了类似的梦。

可是，这时有点不同。

一个绿发小孩出现在梦里。

然而，那张脸却不是我，而是鲁迪的长相。

有着鲁迪长相的绿发小孩，遭到黑影追赶。

而且，逃走的小孩所前往的方向，不知为何并没有光。我慌张地冲向小孩，打算保护他不被黑影袭击。梦里的我无法使用魔术，所以空手乱挥试图消灭黑影。

女儿露西与菈菈是根据父母名字命名，儿子亚尔斯是用了从前勇者的名字，于是我参考前世听过的不死之身英雄，齐格弗里德来取名。

作了这个梦时，我感到不安，想说可能是鲁迪出了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奥尔斯帝德站在身后，佩尔基乌斯也不会采取强硬手段。因为我的背后可是有奥尔斯帝德大哥撑腰啊！

只不过是梦。只是因为我感到紧张罢了。

明明只是自己感到不安，却要奥尔斯帝德陪着过去，我也觉得过意不去啊。

「可以的话，是否能麻烦您陪我一同前往佩尔基乌斯大人那里？这样万一他说小孩或许是拉普拉斯，我希望您能出面帮我保护孩子，不知您是否方便？」

我脑海反覆思考这件事，导致夜里总是辗转难眠。

我希望自己这样认为。可是，不管怎么样，依旧有许多思绪在我脑海打转。

我将婴儿取名为齐格哈尔德。

当然，就算头发是绿色，鲁迪也一定会保护他。不管是艾莉丝，还是洛琪希也是如此──没错，我其实心知肚明，然而不安情绪却始终无法消失。

我试着询问他小孩的名字。

……该怎么办？

可是黑影纠缠不休，始终没有消失。小孩在我的怀里不断发抖。

万一我的孩子就是拉普拉斯，那么鲁迪至今所做的一切……

好，解决了。

可是，我立刻就认为那是杞人忧天。

此时，我的脑里浮现了那个梦境。

「……」

齐格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孩子。

「就只是绿色罢了。可能是因为拉普拉斯的因子，或是单纯的遗传……如此而已。」

可是，若是要相信这番话……

小名是齐格。

只要不是绿发就行。

我想要怎么做？

尽管嘴上道谢，但仍旧有点不放心。

鲁迪绝对会保护孩子。这孩子不可能没有光。只是在怀孕期间稍稍变得有些紧张而已，我是这样认为。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我同时也涌起一个想法。该不会这个孩子并不会受到鲁迪疼爱？

听到我讲得虎头蛇尾，奥尔斯帝德叹了口气。

奥尔斯帝德也并非完美无缺。虽说在之前的轮回是这样，但这次轮回的意外状况特别多。

「由于帕库斯死去，如今已经无法得知拉普拉斯出生的场所……但是，拉普拉斯的因子尚未收束。如果是五十年后还有可能，但拉普拉斯不会现在就立刻复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这孩子不是拉普拉斯。这点我保证。」

最后，我下了一个结论：「可是，也不一定会生出绿发的小孩」。

「嗯……」

可是，却没能赶上。

难道他受伤了？或者是被谁囚禁了？

齐格的发色是绿。与希露菲从前的发色很相像。

尽管刚才都还在哭，但没一会儿就睡得很熟。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奥尔斯帝德看起来也很困。

阿尔曼菲出现，收到佩尔基乌斯的传唤后很快地就过了三天。

所以，佩尔基乌斯在详细调查后，发现齐格其实是拉普拉斯，就打定主意杀掉他──或许也有演变成这样的可能性。再不然，佩尔基乌斯也有可能误判。

遭到黑影团团包围，没人愿意救他的那个孩子。

至少比起不怎么哭的菈菈，或是我一抱起来就会嚎啕大哭的亚尔斯来得普通许多。

清醒时，我浑身是汗。

我知道的。拉普拉斯的因子。我的发色之所以会是绿色的理由。

「那么，这个绿色的头发是？」

★鲁迪乌斯观点★

顺带一提，艾莉丝站在奥尔斯帝德的身后。明明不需要那么防备，她却把手放在腰间的剑上。

因为是婴儿，头发还很松软稀疏，但确实是绿色。

当我抵达时，黑影消失无踪，小孩已经死了。

「我是这样认为的……请问您觉得我家的孩子如何……」

应该不是转生者……不，不用讲得那么拐弯抹角。

起初是打算直接沿用，但由于拉诺亚普遍取名「某某哈尔德」这个名字，所以才临时变更。

不，不可能有那种事，虽然我立刻就这样想，可是──

当天晚上，我果然作梦了。小孩在我触手不及的远处，遭到黑影团团包围。我拚命冲过去试图救他。

他说会想想之后过了六个月。

艾莉丝和洛琪希明明在他身边啊……

相对的，却涌起了其他的不安。

万一生下来的孩子是拉普拉斯──我不禁这样想。

「你看起来愁眉苦脸。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您。」

鲁迪有一阵子，也曾对这部分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安。

「……」

隆起的腹部。会不会是在肚里的孩子所作的梦？

哪怕那个人被歌颂为多么出色的英雄也是如此。

「不过该怎么说，您之前不是也说过吗？由于帕库斯死去，如今已经没办法预测拉普拉斯会在何处出生。既然这样！毕竟我的存在产生了许多变数，所以拉普拉斯是不是也有可能，因为人神的关系……而出生在这个时代这样～……」

可是啊，嗯。果然人就是会犯错的生物。

「只是可爱的婴儿。」

孩子出生后，希露菲就显得委靡不振。

然而，却是绿色。

我绝不是怀疑鲁迪。我当然相信他。

只是绿发的婴儿……是吗？

「换句话说，这孩子是？」

虽然出生之后再问他也行，但如果他又要出门远行，自然想先问个清楚。

出乎意料的是，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奥尔斯帝德嘴上这样说，同时试图将手伸向齐格，此时他听到了艾莉丝将剑推出剑鞘的声音，打消了这个念头。

目前为止，奥尔斯帝德也已经有好几次出错。

「……抱歉，关于名字，其实我还没想。」

结果，他在当天就回到家里，不安也因此消失，可是……

他看起来并非拉普拉斯。

明明摸个头又没什么关系，太过保护啦艾莉丝小姐……

「不，当然，我当然明白，也相信您说的话！拉普拉斯还没出生，既然如此，我家小孩自然不会是拉普拉斯！嗯，当然！我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表示「明明这么做也是白费工夫，为什么这个男的会这样提案？」。

奥尔斯帝德又叹了口气。

「…………好吧。」

爱哭且爱睡。大小便也很正常。

我立刻就忘了这个梦。

可是，该怎么办？

我不记得他有说过收束之类的话啊……

然后，鲁迪从魔大陆回来了。

毕竟人的所作所为没有绝对。

鲁迪会怎么做？虽然现在的目的有些不同，但鲁迪为了八十年后与拉普拉斯战斗，正在召集战力。

万一真的生出了绿发的小孩……那孩子肯定会遭到迫害。就如同我曾经历过的那样。我当时的状况，顶多是遭到附近的小孩霸凌，然而我的孩子不一定会有同样境遇。他说不定会经历更过分的遭遇。

万一真是那样，我该如何行动？我认真思考了这件事。

他的表情在说：「难道我非得再说明一次吗？」。

现在时刻是深夜。坐在我面前的，是奥尔斯帝德。

至少关于这件事暂时有了对策。

我与他之间有个摇篮，齐格正在里面睡得香甜。

尽管表面上表现得一如往常，但经常会看到她垂头丧气。

或许她是对自己生出了绿发孩子感到自责。

当然，所有家人都不介意。唯独洛琪希似乎能稍稍明白她的心情，偶尔会看到她在开导希露菲的场面。

可是，希露菲依然是无精打采。

虽说我也尽其可能地安慰过她，但依然不明白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希露菲的笑容。

「不过，那是家庭方面的事。」

「这样啊。那么，你何时要去佩尔基乌斯那里？」

「我想等希露菲身体状况稳定一点后再去。」

我已经拜托阿尔曼菲先等一阵子。

我的说词是孩子才刚出生，不可能立刻过去。

阿尔曼菲只简短说句：「了解。」就匆匆离开。

但毕竟佩尔基乌斯以最快时机派人出现……想必他已等得不耐烦了吧。

奥尔斯帝德说孩子不是拉普拉斯。

话虽如此，单方面地宣告此事，佩尔基乌斯势必不会接受。只要他没有亲眼验证……

尽管有许多事情都很为难，还是找希露菲也去一趟吧。虽然是我的猜测，但这样比较好。

★　★　★

经过了二十天。

孩子目前没有问题。反而该说非常有精神。

至于希露菲这边，尽管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但情绪依旧低落。表情始终闷闷不乐。

然而，她白天总是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经常挂着一脸纠结表情，就像是在表示不会将这孩子交给任何人。

「希露菲，我打算让佩尔基乌斯大人看看齐格。」

「……嗯。」

「…………不要。」

听他这样一说，确实很矛盾。

犹如大树般的柱子，巨大装饰品。描绘着人族与龙族纹章的布条。站在丝绒地毯两侧，戴着面具的十二名男女。

「是。」

虽然我不这样认为……

「……」

没有对话。希露菲在我旁边抱着齐格，战战兢兢地走着。

不过要是现在说出口，应该只会被认为是在阿谀奉承吧。

「意思是你不打算事先摘除幼苗？」

「可是，他也有可能会搞错吧……？」

一如往常。

佩尔基乌斯保持沉默。

我如此向她提案，希露菲一脸震惊地抱住了齐格。

希瓦莉尔打开了那扇豪华大门。

「欢迎各位莅临。」

「咦？不会啦，奥尔斯帝德大人也说过他不是拉普拉斯……」

然后，以气若游丝的声音，低喃了一声：「嗯。」

★　★　★

虽然我认为这个人最好稍微隐藏一下自己的想法，别表现得那么明显……但要是说了，她也只会说空中要塞Chaos Breaker并不是服务业，对我发脾气而已。

「只不过，假如奥尔斯帝德大人的判断失准，这孩子就是拉普拉斯，到时……」

「这我并不清楚。可是，毕竟我们也没有战斗的理由……希露菲。」

我们通过陈列着雅致装饰的走廊，站在气派大门面前。

坐在王座的是銀发龙王。

「哪怕是击毁空中要塞，我也会保护齐格。」

「看吧，希露菲，果然不是啦。」

「事情很单纯。以前佩尔基乌斯大人不是这样吩咐过吗？要是我与希露菲的儿子出生，就把他带过来。」

会导致这几年来所做的一切行动，完全变成白费工夫。

果不其然，希瓦莉尔露出不悦神情，但佩尔基乌斯并没有特别说什么。

可以从希露菲与齐格身上看见白色粒子的幻影。想必我身上也有发出。

「吾听阿尔曼菲说过。所以才愿意等待。若是因为其他无谓的理由，吾可不会轻饶。」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奥尔斯帝德通过时并没有发出。是因为他身上没有拉普拉斯的因子吗？

在后方并肩走着的，是听说了状况后神情有些紧张的札诺巴，以及戴着头盔看不见表情的奥尔斯帝德。

「请看。这是我第四个孩子。」

话虽如此，只是没有反应，并不能称为不动如山的铁证。希露菲的反应也很平淡。

佩尔基乌斯停住动作。一脸不耐地敲打着扶手的指头也跟着停下。

我们依照希瓦莉尔的指示，走进晋见之间。

她柔弱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年幼时期。

「可是，佩尔基乌斯大人，我认为并不一定会交战。」

我站着鞠躬致意。

希露菲、艾莉丝与札诺巴虽然跪下行礼，但我依然站着。

啊，原来是七星混在里面啊。那家伙在搞什么？玩精灵家家酒？

「我也麻烦奥尔斯帝德大人确认过了，这孩子并不是拉普拉斯。然而，若佩尔基乌斯大人没有亲眼证实，想必也不会接受才是。就我的立场，也曾想过或许不须多此一举，但为了今后与佩尔基乌斯大人维持友好关系，我认为姑且还是得让您过目。」

然后，我们前往了空中要塞。

看到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前来，希瓦莉尔的反应依旧没变。

对我只有表面上的尊敬。对奥尔斯帝德则是露出不悦态度。

可是，他看起来依然很不开心。用手指不断地敲打王座的龙头扶手。

真可靠。

重新观察，才发现这扇门也是品味十足。是因为我参观过世界各地的城堡吗……如今的我很明白札诺巴会对这座城堡赞不绝口的理由。

其实我最好也一起下跪，但是身为奥尔斯帝德的部下，不能显得过于卑躬屈膝，这是我最近的心得。

「哦！你认为不会开战吗！这样啊，意思是你对自己的辩解很有自信吗！」

首先，是对札诺巴、艾莉丝以及希露菲由衷表示敬意。

接着只要希瓦莉尔加入其中就完美……奇怪？怎么多了一个？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甚至会令人感到神圣的光景。

「请往前。」

成员是我，加上抱着齐格的希露菲、艾莉丝与奥尔斯帝德，顺便带上了札诺巴。

判断要把札诺巴带来，是因为我认为有个容易说服佩尔基乌斯的家伙在比较妥当。

「到时候……」

然而她的表情，却不是从前面对我的表情。而是面对欺负她的小孩时的表情。

希露菲低下了头。

「但你却说要为了保护拉普拉斯而战？」

「万一这孩子长大成人，真的与人族挑起战争，到时……我会透过为此准备的一切做出对应。」

「……那又如何？」

仿佛是在保护她似的，一直将手按在剑柄走着的艾莉丝。

「你倒是让吾等了很久啊。」

「…………万一他是拉普拉斯，该怎么办？」

「……到时？」

「……因为我的孩子才刚出生。」

从她没有特别反应的这点来看……

「……是。」

希瓦莉尔头也不回地持续往前走。

「是。」

我吩咐希露菲起身，让佩尔基乌斯看她抱在怀里的小孩。

「而且看这个成员，是打算话不投机便放手一搏对吧？这份觉悟值得嘉许。」

「到时候？」

然后，我们顺着一如往常的路线，前往晋见之间。

佩尔基乌斯露出苦涩神情，瞪视奥尔斯帝德。

我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下去。

希露菲听到这句话，又低下了头。

「必须让佩尔基乌斯大人，明白我们的小孩并不是拉普拉斯。」

如此水准的晋见之间，即使找遍世界各处也绝无仅有。

尽管奥尔斯帝德戴着黑色头盔看不见表情，但肯定是与平常无异的狰狞面孔。

只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很不开心。

佩尔基乌斯挑起眉毛。

「我会战斗。」

「你不是为了在八十年后与拉普拉斯战斗，奔走各地号召伙伴吗？」

呈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光景。

奥尔斯帝德也并非完美无缺。

希瓦莉尔默默地望向这边。她没有特别说什么，流畅地带着我们前进。

「看你的表情，似乎知道这次传你过来的理由吧。」

也有可能是因为齐格太过可爱，让奥尔斯帝德隐瞒了他是拉普拉斯的事实……

「……」

我们维持这个队列，穿过从前札诺巴曾赞不绝口的大门。

「那么请跟我来。佩尔基乌斯大人已经久候多时。」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并没有说小孩出生是细微末节的小事而不听解释。果然宽宏大量。

「来了啊，鲁迪乌斯。」

即使知道这孩子是拉普拉斯，我也要保护他。

「是。别来无恙，佩尔基乌斯大人。」

要是我的儿子是拉普拉斯。

尽管我认为这种事很可怕，却始终没有深入思考。

八十年后，拉普拉斯会发动战争。

为了应对这点，尽可能减轻奥尔斯帝德的负担，我奔走各国呼吁此事。要是拉普拉斯现在，在这个瞬间出现，我势必也会一同参战。

但是，稍微思考一下吧。

比方说，是不是可以不发生战争？

是不是可以让拉普拉斯恢复理智，不引发战争？

孩子（拉普拉斯）才刚出生，说服他的时间要多少有多少。

所谓教育，就是为了将来进行的准备。

只要将至今种种与将来一切告诉拉普拉斯，将他拉拢为奥尔斯帝德的伙伴……

不。

奥尔斯帝德说过。拉普拉斯非杀不可。

恐怕是为了取出所谓的龙族秘宝。既然这样，奥尔斯帝德总有一天会杀死我儿子……可恶，根本是走投无路嘛。

不对，我冷静点。

只要厘清思路依序思考，应该就能找出我想做的事情。

「无论何时，我都站在家人那边。因为有人打算危害家人，所以我才成为奥尔斯帝德大人的部下。假如奥尔斯帝德大人打算危害我的家人，我也只有一战。」

「就算原因出在你儿子身上，也在所不惜吗？」

「……我打算好好地教导，让他们能够明辨是非。虽然孩子们还小，但我会保护他们到长大成人……起码到十五岁。之后，如果他们无视我说的话……到时，我会负起责任应付。」

「哦，应付啊？具体来说，你打算如何应付？」

「…………尽可能重新教育他们。」

竭尽全力这么做。假如没办法，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不……

露西、菈菈以及亚尔斯与奥尔斯帝德为敌，遭到无情杀害的未来，我根本不愿去想。

我纳闷为何会在此时提到七星的名字，然后望向她那边。

「带着孩子，造访位于亚尔切山丘的祠堂，接受洗礼吧。」

「啊，是。不好意思。劳烦了。」

人不会按照他人的想法成长。

七星叹气的同时也这样说道。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遗憾。

但是，即使我给予再出色的教育，不行的时候还是不行。

说出我至今从未踏足的大陆之名。

当他站在眼前，我自然地稍稍抬头看着他。

接下来的事情，不想从我的嘴里说出口。

佩尔基乌斯这样说完，笑了。

「机会与试练？」

我环视周围，每个人都歪着头。唯独奥尔斯帝德没有歪头，但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我想他应该知道。

「自己去找……吾虽然想这么说，就告诉你吧。反正奥尔斯帝德肯定也知道。」

「吾没有子嗣，因此无法理解你的想法。抚养麻烦事情的幼苗，然后再亲自铲除，这种想法无法理解。」

说不定她有什么要事。否则也不会没来由地就和精灵们并肩站着。

佩尔基乌斯起身离开王座，缓缓地走向这边。

「那么，吾就给你机会，以及试练吧。」

「那么，佩尔基乌斯大人，刚才提到的亚尔切山丘，请问是在……？」

当我感到不知所措，佩尔基乌斯突然这样说道。

「但是，你是个为了保护妻子，甚至敢有勇无谋地挑战奥尔斯帝德的愚蠢男人。无法理解也是理所当然。吾虽然无法理解……但明白你拥有坚定的信念。」

「无论他们会度过什么样的人生，会犯错时就是会犯错。我想给他们机会重新来过。」

话虽如此，这是我家里的一件大事。虽然过意不去，但还是让我以这边优先吧。

「在天大陆。」

我只能这样说。

「虽说我不太能理解状况……但我受过鲁迪乌斯不少关照，没关系。」

所以，我认为起码该给个机会。这是妥协点。

毕竟就连自己也有许多事情无法顺心如意。虽说是小孩，我们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其他个体。

「你说不出……会动手杀了他们吗？」

「七星，妳对这个决定没意见吧？」

「亚尔切山丘……？」

然后，佩尔基乌斯以宏亮声音──

没听过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