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现在的父亲

我尊重并憧憬着我的父亲。

我觉得他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正义的伙伴。

随着年纪增长我了解到了现实，知道了父亲其实不是所谓的正义的伙伴。

但是我的尊敬并没有淡化。

反而更强烈了。

父亲为了目的，为了家族，为了应该守护的人，能舍弃掉自己的尊严，向讨厌的对手低头。

能在各种地方建立起来联系，也是因为父亲的包容力之大吧。

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父亲不是幻想中的正义的伙伴，却是现实中的努力家。

而且也做出了成就。

最近没怎么看到，但是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父亲，非常坦坦荡荡，看起来非常帅气。

「哈-哈哈哈哈！」

那样的父亲正在大笑着。

站在台阶上和我有高度差的地方伫立着笑着。

非常的坦荡。

「我是暗影军团之首，月影的骑士月影（moon shadow）！我是这附近第一的恶党！」

一边说着傻话一边笑。

一点都不帅。

———

从酒馆出来后，我看着地图，往城里走去。

虽然戴着黑色的面具，披着黑色的披风羽织，但我可不会看走眼。

因此，以此冠名。

父亲垂头丧气起来。

所以变装的不彻底啊。

不仅剑圣级别以上的斩击都留不下伤痕，而且能由穿着者的魔力把身体能力成倍的提高。

太严厉了。

避开了。

暂且先问一句。

「……的确，要是爸爸拿出真本事变装的话，我估计没有能看破本事」

「……是吗」

让人为难。

「为什么打扮成那样？」

即使现在我也想转头逃走。虽然是另一个意味上。

骸骨上面长着角那样的廉价的邪恶感。

而且，披风下穿着的那个铠甲。

那场谈话，他察觉到了自己没有什么可说了。

「别再这样了。爸爸你这样，说实话看着就难为情，真是看不下去了，或者说已经受不了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求你别这样了……」

「呀，但要是你没察觉是爸爸的话，我会悲伤的呕吐出来啊」

「哎母，闹得，由而法择-（I9;m not your father）」

然而，竟然……

但是看到我尊敬父亲说这样的话，怎么说呢，这个，受不了。

那个人还好。他就是那样的人。

父亲听了后停了下来。

头盔下的果然是我的父亲，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想象不到。

「爸爸……别这样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爸爸」

所以父亲变成了这幅德行吧。

真丢脸。

沿着楼梯走下去，下面设置着传送魔法阵。

这是我的惩罚吧。

是父亲。

「呵呵呵，雷电啊……那家伙不在」

说实话，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帅。

父亲已经超过40岁了……

肯定是严厉的话应该没错。

我倒是没有战斗的理由，但师傅是会做这种事的类型。

边想着一边走，走到了一个像是谒见之间的地方。

地点是仓库街一角的一间仓库。

为什么我要受这样对待。

既不结婚也不工作，腐朽的活着。

应该是师傅提案的做出这样最终决战的氛围的吧。

是一个牢房一样的黑暗的地方，蜡烛的火光忽亮忽灭。

代替奥尔斯蒂德大人飞向各国，和各国的大人物噼里啪啦交流的父亲。

自己说还好。

但是，我还以为见到父亲前会和师傅——雷电有一场对决。

因为我自称正义的伙伴，欺负弱小。

「我是暗影军团之首，月影的骑士月影（moon shadow）！我是这附近第一的恶党！」

走在走廊里时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为什么我尊敬的父亲，一定要给我看到他这样的姿态呢。

其实，父亲在这里我已经预想到了。

会是多么严厉的话呢……

「为什么呢？还有，别再用那种语气了。」

「因为爸爸我很擅长变装呢」

「嗯。真的，相当接受不了」

让人难过。

它的名字是「魔导铠」。

「喔，是这么回事啊」

说不定头盔下是我不认识的人呢，这样的缥缈的希望也灭去了。

感觉我尊敬的父亲的形象卡啦卡啦的崩坏了。

「呵呵，你小子最近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的胡作非为，月光骑士呦，真亏你能找到这里……」

乘上转移魔法阵，到了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石制建筑物。

「说是不想打扰和儿子的对话，这么考虑的就不打了。」

然后，摘掉了头盔。

「那样的话请好好的隐藏好。」

想现在就逃出去。

而在房间的深处，谒见之间一样的长阶梯上面，有个巨大的浮雕。

「师傅是怎么了啊？」

「哈-哈哈哈哈！」

父亲会对我说什么呢。

「不要……」

那人被人们称为：「魔导王」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师傅？

「爸爸，已经够了」

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从来没听说任务因为变装被识破而失败。

我边这么想边走过走廊。

「叫我暗影先生（Mr. shadow）！」

浮雕前面有一张时髦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因为魔力消耗量太巨大，世上能穿这个魔导铠的人只有一个。

披风里露出来的老鼠色的长袍是一年前白妈妈选的。

我这一年里一直刻意避开着父亲。

因为我没有工作。

一点不像父亲的作风。

「你在那里兢兢战战的干什么。呵呵呵，我很可怕吗？」

我考虑了那么多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父亲看见了我，站起来笑着。

「因为你一直避开我，我觉得隐藏身份会好一点」

在那里探寻一下，轻易的发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但是，白天的对话感觉足够了吧。

父亲因为工作而经常要变装。

「难为情？」

会呵斥我吗，还是不会呢。

的确是严厉的话。

「影子军团的秘密基地」

在奥尔斯蒂德大人旁边理智而聪明的提供建议的父亲。

的确是这样。

他觉得我应该找另一个人商量。

父亲这么说着，猛地翻过斗篷。

高高的天井被六只柱子支撑着，柱子下设置着篝火，照的像白天一样明亮。

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那样的父亲形象被粉碎了，灭成了渣渣。

师傅也许一开始是打算和我对决的。

时而遇见敌人时，用魔法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父亲。

地图里非常贴心的这么写着，让人有点提不起干劲。

「……那么，既然都做了这么多准备，应该有想说的话吧？」

说完，父亲咕的咽了口口水，视线慌慌张张的瞟来瞟去。

「咳嗯，呜，齐格。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和我说话，妈妈们也说过我，差不多应该和你，那个，不对，也不是想怎么责备你，今天不愿意的话，改天再说也行」

「爸爸！」

「嗯？」

「给我振作一点。我可是一直尊敬着你的」

「……真的吗？」

「真的。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

说完，父亲一副呆然若失的表情。

是没想到会这样的表情。

但是，我们格里拉特家的孩子们大都尊敬着父亲。

姐姐也是，哥哥也是，妹妹也是。

只有菈菈姐，有着和尊敬稍微不同的感情，但绝不是轻视父亲。

我们大家，虽然稍稍有些不同，但都尊敬着父亲。

「是吗。尊敬着吗……哼哼o0;*￣︶￣*1;o」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啊啊，对。我有话跟你说。」

「那么在这里也不好，换个地方吧」

我这么说，父亲点点头。

猛地把斗篷翻了过来。

两个人默默的坐着的时候，料理和酒端过来了。

杯子碰出声音，把酒一饮而尽。

「哦——」

「嘛，说不想那是在说谎。艾丽艾尔也这么想，实际上，要是咱家的谁能和阿斯拉王家建立亲缘关系的话，我在阿斯拉王家的发言力也会增加。今后的活动也会更轻松吧。」

「干杯是，为了什么？」

对父亲来说，王宫的料理和小混混聚集的便宜酒馆的料理都没什么区别吧。

「但是，不也挺好吗？」

夸张的张开双手，爸爸宣言道。

「但是」

「并不讨厌。我觉得是个好朋友。但是，萨丽艾尔的话……怎么说呢，话不投机。两个人独处的话，对话持续不长，沉默又很痛苦」

然后，父亲呆呆的看着我。

应该是吧。

轻松的说。

打算说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吧。

父亲端起杯子说。

「不对吗？啊，你是想保护身边的和平吗？」

「啊啊，抱歉抱歉。那，为什么？你讨厌她吗？」

「但是，爸爸想和阿斯拉王国的关系更强化一些不是吗？」

没有和萨丽艾尔结婚，也没有做什么工作。

「因为想和你说说话。」

没办完。我来切入话题吧。

「这个不先听听你说的话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不结婚的理由。

「你这像是在找借口啊……」

让人紧张。

意思是父亲对我的现状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不，有过几次。

父亲边说边大口的喝着啤酒。

「是觉得那样挺好的啊」

我下定决心，问了出去。

说是我习惯的地方，不容易紧张。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

以你的实力的话，会渐渐扩大规模，可能会成长为打倒巨大恶势力的存在。」

一边眼睛瞟向这边，一边用叉子玩弄着煎豆子。

「那么，为什么准备了这出闹剧？」

「那就稍微喝点吧。有说不出来的话，借酒力也能说出来。嗯。」

现在是和城里是小恶党小打小闹的程度。

但这样的毕恭毕敬的谈话……

醉酒的哥布林。

像是说不明白我在问什么。

是想让我亲口说出来吗。

不是今天的话，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呢。

是害怕父亲吧。

然后「啊啊」的自顾自的赞同了，换了个说法。

父亲虽然这么说，也不是一直在吃。

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做成大事。

「爸爸想让我和萨丽艾尔结婚的吧？那样期待着我的吧？」

「妈妈的料理很好吃，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因为总是出差啊」

然后让有点紧张的店小二随意拿来点料理和酒。

还是说没有在认真听，只有右手和嘴在动着不停的吃豆子。

「说实话，我刚知道的时候觉得很幼稚。但是，一开始都是那样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是没想过这样的事。

父亲打住我，接着说。

一次又一次考虑着。

「最好吃的，就是家人一起吃的饭。所以这里的料理也很好吃。虽然和妈妈的料理比起来味道上差了一些。」

「……什么都好吧。」

像白天那样在路上遇到困扰的人，上去帮忙就好了。

父亲一边说一边继续吃着豆子。

「所以说，你想说什么啊？差不多改步入正题了吧」

「不问我不结婚的理由吗？」

店里是满员的，但我们进去就有几个哥布林吓得退走了。

助人为乐的话，没必要和邪恶战斗。

「大概结婚的话，痛苦只会持续下去。所以结婚的话，感觉不怎么能想象出来……总之，做不到和她结婚。」

用轻快的语气。

感觉没怎么和父亲这样单独谈过话。

有点冷静不下来。

「比起那个，应该更优先你想做的事。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不是挺好吗。妈妈们可能不会给好脸色，但爸爸是支持你的。」

「呀，真好吃啊。料理和酒都是。」

「……齐格，酒你能喝吗？」

「那是因为，爸爸对我并没有什么期待，是吗？」

不感觉怎么好喝，因为这家店只有便宜的酒。

「那是，爸爸什么想对我说的话都没有的意思吗？」

「为什么没有结婚？萨丽艾尔酱，是个好孩子吧？胸又大，而且是艾丽艾尔陛下的女儿，大概晚上也很厉害——」（卢迪你是怎么知道的0;￣ェ￣;1;）

像是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父亲坐到了最里面的座位上。

这样的现状。

「……」

「真随意啊……干杯」

「那……干杯？」

「没必要勉强自己结婚。」

「你说为什么……」

「那样的话」

「爸爸！」

「那出差的地方呢？」

「爸爸每天都吃着更好吃的东西吧。」

这些都是我后来找到的借口。

我说去哪都好，父亲就选了这里。

是我为了解闷才干的。

「你不想做的话就不用做。」

我在这一年里一直考虑着。

「能是能喝，但是毕业典礼一来一次都没喝过。」

「……出差的地方的料理都没法品味。基本都很难吃。」

别这样。

说完，父亲一瞬呆了一下。

我想着的时候父亲这么说。

「不对」

每天都在那浑浑噩噩，晚上就去殴打恶党。

但是，紧张的不仅是我，父亲也一样。

父亲坐在眼前。

不是想说，而是想听。

和邪恶战斗，就像师傅说的那样。

「我说之前，我有个事想听你说。」

接下来，我们两个人沿着来的时候路，移动到了酒馆。

「爸爸，不对」

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放弃了成为正义的伙伴」

是的，已经，放弃了。

在阿斯拉王立学校，我领悟到了我只是假借着父亲的威严的那一天就放弃了。

我领悟到了我不是正义的伙伴，也成为不了正义的伙伴。

「的确，我是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想成为芝士人。

但是，已经，不行了。我已经放弃了。

我做的只是个伪造品。只是过家家而已。」

契机很简单。

毕业典礼结束后，回来之后，无所事事的时候，魔法大学的学生被小混混给缠上了。

我帮助解决了，她对我说「谢谢你」。

她并不认识我。

她是魔法大学的一年级学生，刚到这个城市里，所以恐怕连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虽然迟早会知道父亲的事还有我的事，但那时还不知道。

即使不知道，她还是对我说了「谢谢」。

即使我长着渗人的绿色头发，很可怕，她还是说了「谢谢」。

「即使是过家家，被你拯救的人确实存在，我觉得也可以啊……巴斯奇尔倒是发火了……」（バスチール这是谁啊？完全没印象）

「……」

吧唧吧唧的嚼碎，用啤酒顺了进去。

但是，感觉最近的你……不，我没有直接看见，是听你周围的人说的。总之感觉你是乐在其中，但是不怎么拿出了干劲，像是在混着日子。」

把不打算对父亲说的话，现在对父亲说。

「什么呀，因为这个破理由啊。」

比起以前嘴更松了。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嘴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然后，冷静的问了我。

「是说能那样就更好了。但是，刚才也说了。没有到把你们的将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程度。和阿斯拉王国的关系强化的事也就仅此而已。」

我一直烦恼的东西，竟然被这么说，稍微有点来气。

对父亲说。

父亲又开始咕噜咕噜的转着豆子。

「毕业典礼那天，帕克斯说希望我跟他一起走。我也想去。要是能给我几天时间，我肯定会选择和他一起去。」

一口气说出了这些。

所以看见你受挫的时候，妈妈们说暂时放着你一个人比较好，就没怎么管你。」

和我不一样，父亲的酒量并不强。

所以说，表面上的工作十足，父亲在此之上也没法轻易出口了。

吸一口气。

但是，表情马上变了回来。

令人怀念的故事。

原来如此，所以做了那种事啊。

所以，嘛，稍微演了场戏。

我曾经演着坏人，把一国的骑士和公主撮合到一起过呢」

吐出去。

说出来了。

「活在世上的话难免受些伤害。

「我记得呢。骑士林哈尔德和邪恶的大魔法师卢德?罗努马的故事对吧？」

爸爸也有这种经验。有过好几次。

现在的父亲的姿态，是我活到现在见过的，最有亲近感的感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接着，那个……」

不是在找想说的话。

时不时瞅着我，艰难的说了出来。

父亲抓了一撮豆子，放进嘴里。

「但是帮助帕克斯的事，的确，对我的立场来说，稍微有点难办」

你一直躲着我，果然到了这个岁数的话，不太愿意和双亲倾诉烦恼的吧？

和你配合一下，至少想表示一下我理解你做的事。」

把视线移到碟子上。上面有着吃剩下的一颗豆子。

那我，现在……

其中有一次特别严重。

「……」

是有这个癖好吗。

伟大的，勤劳的，强大的，温柔的。

我也学着父亲一样喝了。

父亲喝完了啤酒，又点了一份。

「然后听你说尊敬我，真是吓了一跳。虽然是很高兴。」

「我是觉得你不会坦率的说出来的。

那些都无所谓的话。

所以，希望父亲能更坚决一点。

然后咕的打了一嗝，大吸了一口气。

我一直不怎么能喝醉。

「你的烦恼……是有其他想做的事，对吧？」

这是个冲击性的事实。

伴随着这个声音，父亲说道。

父亲淡淡的对苦恼的我说明。

「呐，齐格。的确，爸爸和阿斯拉王国的陛下是朋友。而且白妈妈和陛下是称为亲友都不为过的关系。觉得一家人都能那么亲近就好了。但是，仅此而已。」

现在，我打算说出从来没能说出口的话。

「那你普通的把我叫出来不就行了吗……」

「然后，你不知不觉就开始做起正义的伙伴了。

但是王族的家事不是那么容易插口的。

「找帕克斯……去王龙王国吗？」

父亲也很迷惑不知道怎么能从我问出我的烦恼。

可能是我最喜欢的感觉。

只是沉默着。

爸爸和帕克斯的父亲的死有很深的关系，他的教育者也拜托过爸爸，有什么事情的话帮上一把。

「我想去找着帕克斯。」

父亲半张着嘴，一副悲伤的表情。

因此而停滞不前也是会发生的。

但是，我现在觉得，那次的后悔，是构成现在的我所必要的。

「还说无所谓……但是刚才」

「妈妈们，还有菈菈呀，莉莉呀……还有乔治。菈菈和乔治以外的人，虽然不知道你在做正义的伙伴，但都察觉到了什么。」

「……从王立学校回来的时候，你那时，怎么说呢，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

要是演到了那时的程度，我肯定看不出来是父亲，会被完美的骗过去吧。

「周围的人指的是？」

爸爸可是对演技很得意的。

「……是的」

「强化和阿拉斯王家的关系呀，在阿斯拉王国内增加发言力呀什么的，相对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即使喝了也说不出口。

父亲为了把某个国家的骑士和公主撮合在一起，掳走了公主，让骑士少年救了回去。

啤酒送来了。

我想起你小时候就憧憬正义的伙伴，以为这就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父亲看起来已经醉了。

「因为那样会背叛爸爸。爸爸想和阿斯拉王家加强关系，但帕克斯是王龙王国的人。而且在王龙王国里也被人疏远。我去他那边的话，咱们家就没有其他男人了，也没办法和阿斯拉王家加强关系了。而且，还可能因此和王龙王国之间的关系恶化。」

即使我看到了那样的父亲，我对父亲的尊重一点没有变。

「什么叫破理由……」

「能说说吗」

「所以，今天我想听听你的烦恼」

父亲这么说着，把啤酒一饮而尽。

说完，父亲睁开了双眼。

沉默了一段时间。

作为证据，给了帕克斯爵位和领地。

「什么仅此？」

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啪啪的跳。

父亲突然的说。

不是听我的话，而是听我的烦恼。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然后，犹豫的结果，就是需要恶之首领和三大杯的啤酒。

「为什么没有跟他去？」

拥有爵位和领地就是说产生了义务和责任。

是父亲的英雄谭之一，稍微有些脱线的一篇。

把错怪在世上各种东西上，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这样做没那样做。

父亲把豆子在转来转去，发出了既不是咖喱咖喱也不是克里克里的声音。

「啊哈哈，抱歉抱歉。应该演的更好一点是吧

而且王龙王国的王家在表面上也不是草率的安排他。

「我尊敬的爸爸竟然做出那种事，我反而吓了一跳」

我真的想做的事，和父亲在做的事情正好相反。

即使想要支援他，以父亲的立场不通过王家的话，也没法送过去金钱和物资。

而要通过王家的话，也会受到各种阻挠，最终也没办法传达吧。

当然，可以偷偷的送过去金钱物资，实际上这一年里也支援过一些，但是远不到能支持领地运营的量，只有微微的帮助。

支援到运营领地的水平的话，肯定会被王家发现的。

「在此之前就留一手就好了，但注意到时就已经被周到的准备好了。应该是因为西隆王国毁灭了就安心了吧。虽然知道人们会因为「碍事」就把别人杀死啊。」

详细说明之后，父亲看向我。

「但是，难以插口也只是因为我的立场而已。你作为友人，一个人赶过去的话……那是个人的行动，谁也没法说什么。所以反而说，你去找帕克斯的话，是帮了大忙，齐格。」

啊，是这样啊。

一样的。

对父亲来说，我和萨丽艾尔结婚，还是去帮助帕克斯，是一样的。

父亲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对我说「去帮助帕克斯去」之类的话。

也可以说「去和萨丽艾尔结婚」。

可以用父亲的权力，让我背负我不想背负的重荷。

「但是，可以吗？真的吗？」

我为了再确认而问道。

父亲点头说，当然可以。

「啊，但是我不能大张旗鼓的支援。即使你是我的儿子也没有办法。」

「不是说这个，我去的话，爸爸不会被王龙王国那边说些什么吗？虽说是个人，我还起码是北神流的北王呢？」

「嘛，稍微会被……不，但是齐格，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

父亲喝了一大口啤酒。

「我才不想成为爸爸的敌人」

我为了醒酒要给他施加解毒魔法，被顽固的拒绝了。

我去帕克斯那里也好。

放飞自我的父亲特别俗气，特别丢人。

就是说我可以自由的活下去。

「如果每天都做不想做的事，一天突然听见帕克斯的讣告，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会后悔到再也振作不起来的地步。那样的话，我觉得比和爸爸成为敌人更加不幸。爸爸不想让你不幸。那就是说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要是平常就就看见这一面的话，估计我也不会尊敬他了。

也就是说，爸爸想让我自由的活下去。

说出感谢。

直到回家之前，父亲都特别高兴。

「……明白了」

但是，感情传递到了。

从没想到父亲竟然还有这一面。

把肩膀使劲考过来，把充满酒臭的气息喷在我身上，父亲小声的说道。

「咯……小姐姐，再来啤酒。要大杯的」

和应该说的人说，就能解决我的烦恼。

和师傅说的一样。

那天，父亲特别高兴的一直喝着啤酒。

然后爸爸咔哒咔哒的移动椅子，坐到了我的身边。

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红着脸唱着歌。

我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知道了。爸爸，谢谢你」

「回答一下你最开始的问题」

回到家以后，站在门外，父亲叫住我。

父亲吃下最后的豆子，把啤酒喝干。

「走之前要好好跟大家打招呼啊」

明明一点也不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轻轻松松的。

「啊，对了，齐格」

醉着说着妈妈们怎么怎么可爱，唱着听不太懂的歌，大声吵吵着，摸着服务员的屁股被人嫌弃，到了闭店时间出门后，在店门口突然吐了出来。

那么，这样就好。

让我一起唱，于是我也跟着唱。特别大声。也不管会不会吵到邻居。

「爸爸想守护的既不是和平也不是人脉关系，而是你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喜欢的他的样子。

作为解决烦恼的代价，父亲已经完全喝醉了。

「别在意爸爸的事。即使你成为爸爸的敌人也没有关系。」

从一开始就可以的。

我心里舒畅的点了点头。

接着啪啪的拍着我的后背。

是月光骑士的主题歌。。

「是」

话说完了。

脸已经变得彤红。

「那是，成为敌人就太不幸了，尽量避免……但是呐」

「……好吧」

「加油，我期待着你」

「但是，今天先和爸爸喝一杯。一直被你躲着，好寂寞啊。」

然后擦擦嘴角……不，是装做擦嘴角而遮着最，稍微害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