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滿心期待的放學時間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8582 字
朽葉珠子是幾天前纔剛搬進學生宿舍的歐仁妮的室友。
因此她所知道關於鼓太郎的一切,都是從歐仁妮那兒打聽來的。
如果寫成公式的話,感覺上大致如下:
「歐仁妮同學=好人」∴(所以)「藤井同學=好人」
還真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想法。
(歐仁妮同學說的一點都沒錯!他竟然願意幫忙有困擾的我,藤井同學真的是個好人!)
珠子像是個虔誠的修女一樣,在心裏默默地感謝神。
她真是個小題大作的孩子。
珠子一邊先行步上樓梯,一邊回頭朝鼓太郎望去。
「因爲我的社團既招不到社員、又沒有人來社辦找我商量事情、更沒有留下實際活動的成果,所以陷入被廢社的危機之中……」
「……這也難怪。」
鼓太郎十分能夠理解,於是珠子的眼眶中又浮現出感動的淚水。
「你能瞭解這個慘狀嗎!?藤井同學果然是個好人!!」
「我可不是因爲同情才答應你的!」
珠子像在推理似地將食指抵在下巴。
「……那麼是因爲愛嗎?」
「你越猜越遠了!」
「我聽說藤井同學是個害羞的人。」
「你又隨自己高興亂解釋了!呃,不過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那當然是……」
「我投降,我加入就是了。」
不過歐仁妮對於感情這些事情並不習慣,特別面對這種厚臉皮的感情表現,她更是束手無策。
(看來他了解我話中的意思了!和藤井同學最登對的當然非歐仁妮同學莫屬了!!)
「太棒了,這樣一來社團就能繼續存活了!」
「那個人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地喜歡!」
「我一直很信任藤井同學的!」
「這也是你的祕訣嗎!?」
「你連我都想拖下水嗎!?」
「我覺得女孩子互相喜歡沒什麼關係。」
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天生的,珠子笑容滿面地打開社辦的大門。
「可是,如果在學期結束前沒能招收到兩位以上的社員,就會失去學生會的認可,必須退回這間社辦。」
「真、真的嗎?」
「這個女孩她……」
就某種層面而言,鼓太郎十分理解這種情況,不過珠子的眼眸卻蒙上一層悲傷的陰影。
看到鼓太郎一臉認真點頭的模樣,珠子十分感動。
而且是可愛的歐仁妮的相片。
(我希望能把藤井同學和歐仁妮同學送作堆。)
「等一下!珠子你……!」
「跟你提起我中」
鼓太郎沮喪地垂下肩膀,心灰意冷地點點頭。
「藤井同學,你應該喜歡上的是真正守護着你的人才對。」
「不……我說,你也聽聽我說話吧……」
「你希望不受別人影響?要訂這種不可能的目標也該有個限度吧……」
不過珠子根本無從得知鼓太郎真正的想法,笑咪咪的她不只心情很好,情緒也顯得越來越高昂。
「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有多麼思念你嗎?」
「這真是命運的邂逅!」
「就是因爲我們都是女孩子呀。」
「由於你對待任何人都很溫柔,因此對於真正愛着你的人,你反而無視對方的存在。」
「你心裏在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笨、笨蛋!你在亂說什麼!不要會錯意!」
「請往這邊走。」
(……我和藤井同學搭上話了,這不就是我報答歐仁妮同學的大好機會嗎!?)
「我覺得感情要好很不錯啊。」
瞪人的歐仁妮以及感動不已的珠子,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峙。
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江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
她甩着一頭削短的銀髮、眉頭皺成V字形,惡狠狠地瞪着珠子。
而且是非常、非常地喜歡。
「沒有事先約好卻能在這遇見你,珠子好感動~~」
儘管鼓太郎本人是這麼想的……
「最麻煩的人來了!」
「等等!珠子,我們都是女孩子,你在做什麼啊?」
珠子牢牢、緊緊地摟着歐仁妮不放。
「啊!」
(她說的沒錯,我一直因爲愛爾米娜的事情在傷害祈梨……)
能回想起來的案例多不勝數。
有如天啓般的靈感自珠子的身上流竄而過。
「我已經算過了,鼓太郎同學也會加入占卜社。」
「這間房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她的想法在根本上就是錯的。
(就靠我占卜的力量!!)
「我明明才決定不要被人左右自己的生活……」
她展開雙臂朝歐仁妮的胸前撲去。
「哎呀,鼓太郎大人,您丟着愛爾米娜不管,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而祈梨在她的身後探頭出來。
看見一把跳到自己身上的愛爾米娜,鼓太郎發出慘叫。
「藤井同學,你正因爲女孩子的事情在煩惱吧?」
歐仁妮放聲大叫。
被鼓太郎一間,珠子差點就要老實回答了,她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裏指的是愛爾米娜。
珠子握住雙手緊盯着鼓太郎。
歐仁妮拿愛哭鬼和珠子這兩種人越來越沒轍了。
「我和歐仁妮同學之間愛的回憶居然就要消失了,真令人難過吧?」
獲勝的是珠子。
「我會是準確度百分百的占卜師,還是會成爲隨便撒謊騙人的詐欺師,這一切都取決於藤井同學的一念之間!」
「唔、嗯……」
「怪不得沒人願意來……」
話雖如此,不過珠子的力量畢竟不大,要是歐仁妮認真起來,要甩開她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唔唔唔唔唔!」
因此,她一直想要透過自己所有的力量來爲歐仁妮做點事。
「還差一個人……」
「對了,那就請歐仁妮同學也一起來社辦坐坐吧。」
歐仁妮鬆了口氣,同時放心地拍拍胸口。
鼓太郎再也承受不住了,他按住自己陣陣刺痛的胸口。
「藤井同學,你弄錯自己應該要溫柔對待的對象了。」
鼓太郎對一臉訝異的歐仁妮搖搖頭。
「我知道了啦,我加入就是了!」
「唔!!」
「你以爲事情會變成這樣是誰害的!!」
「那個人老是向我提起你。」
「鼓太郎!等、等等,快救救我!」
「這根本就是在威脅人啊~~!」
「…………………………」
在爬上樓梯的最頂端後,珠子停下腳步。
「好了好了,你們兩位就不要再吵架了。」
「說得也是,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的沒錯!」
「嗯,當然想!」
(我一定要把祈梨放在第一位!)
淚眼汪汪淚眼汪汪淚眼汪汪。
在剛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她看見無論是地板、牆壁或是天花板上都貼滿無數的照片。
「祈梨!?」
「這麼說來,這房間會隨着學期結束而消失了。」
「你在胡說什麼啊!!」
「那個人連在說夢話時也叫着你的名字,而且在她的學生手冊上……」
「那是你現在纔算的吧!而且根本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而已!」
珠子很喜歡歐仁妮。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看到珠子興奮的身影,鼓太郎不禁陷入自我厭惡之中。
「不,我反而希望能讓這些東西消失……」
由於嚇了一跳,鼓太郎不禁有些結巴。
朝着這裏直奔而來的是滿臉通紅的歐仁妮。
儘管她害臊得不得了,卻無法推開珠子。
「或、或許吧……」
「我想情況應該不會比現在更麻煩了。」
「因爲留在教室總是讓我不太自在,所以我一直待在社辦裏,不知不覺就……」
珠子的眼眶瞬間溼潤起來。
「因爲鼓太郎沒有回教室,愛爾米娜同學就說要出來找你……給你添麻煩了嗎?」
「沒這回事、沒這回事。」
「沒錯,非常歡迎各位入社——!」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要是鼓太郎大人要去的地方,愛爾米娜無論是天涯海角都會伴隨您的~~」
「社員增加到四位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
鼓太郎緊抱着頭,愛爾米娜竟然和珠子聯手了,現在除了抱頭以外,他還有任何抗議的手段嗎?不,怎麼可能會有。
「祈梨大人要不要也加入呢?和愛爾米娜一起參加社團活動吧!」
「還是不要比較好!」
鼓太郎趕緊跳出來阻止。
現在社員總共有四個人,而且其中有兩位是猛獸;怎麼可以讓祈梨闖入這座野生動物園呢?鼓太郎是這麼想的。
不過祈梨似乎另有一套解釋。
「……我不可以加入嗎?」
她難過地垂下視線,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只有自己被排擠在外,祈梨感覺不到鼓太郎的體貼,反而是完全相反的感受。
「哇~~不對不對!我的意思不是要排擠你!」
「是呀,就算是對占卜沒有興趣的人,占卜社也很歡迎~~」
「因爲你做的事根本和占卜沒有關係……」鼓太郎反駁。
「那祈梨大人也會入社吧!鼓太郎大人!」
「纔沒這回事!」
「咦~~!怎麼會,你裝在哪裏?請你把那東西拿掉~~!!」
「沒有對吧,那就沒關係啦,反正是合法的。」
鼓太郎與祈梨在通往車站的下坡上走着,愛爾米娜與歐仁妮則跟在一旁。
祈梨手忙腳亂地尋找着,她一下子摸摸制服的袖子、一會兒又看看背後,還將手往後面伸去。
祈梨問道,而千歲若無其事地回答:
「如果可以的話,我根本不想和這裏扯上關係……」
這是一位少女的聲音。
「哎呀,有人東西掉了。」
「她只是在這個世界也肆意妄爲罷了。」
她的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五公分。
烏爾來襲!
會給人這種感覺,大概是因爲她的背上的黑影吧,她將那對不祥的翅膀朝左右伸展開來,腰間則纏繞着像尾巴的東西。
「沒錯,這就是愛的力量!」
「謝謝各位!沒想到竟然會增加這麼多的社員,這已經超出我占卜的預測了!」「也就是說你的占卜不靈了。」鼓太郎說。
「得把這送去派出所纔行。」
愛爾米娜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她緩緩將身體靠上鼓太郎。

「哎呀,法律有規定社長不能參加其他的社團嗎?日本憲法裏有這一條嗎?」「爲什麼會扯到那麼遠去啊!憲法裏當然沒有規定!」
在一旁的珠子則是十分感動,幾乎要拿手帕出來擦眼淚了。
「有什麼不對嗎?您怎麼一臉訝異呢?」
哎呀~~珠子害羞地用雙手捧着臉頰,看起來挺開心的。
「不!能夠遇見鼓太郎大人和祈梨大人,愛爾米娜我已經脫胎換骨了!」
「從前爲了成爲地獄大公體面的女兒,幼稚的我總是思考着如何征服地上界、統治人類等等莫名其妙的東西,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成爲滿腦子想着3P的成熟女人了!」
門前站了一位嬌小玲瓏的少女,不過她雖然長得嬌小,態度卻是英氣逼人。
「總有比較適合占卜社的內部裝潢吧!」
「藥師寺同學不是西式裁縫社的社長嗎?雖然你才一年級。」
她那黑色的輪廓刻畫在火紅燃燒的天空之中。
「對不起,我竟然連累你加入這種奇怪的社團……」
「那又如何?」
「總覺得這和占卜完全沒關係……」
「是、是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不要啊!你是想對外公開這房間嗎!?」
「又怎麼了!?」
「這推論還真驚人……」
「烏爾!」
「總覺得以後不只是熱鬧而已,一想到這裏我就渾身冒冷汗……」
「最後還來了一個最亂七八糟的傢伙~~!」
「真是太好了呢,祈梨大人!」
「你們在討論校慶嗎?那當然非COSPLAY咖啡廳莫屬啦!」千歲道。
愛爾米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夢、夢想記事本……」
接着珠子從口袋裏拿出那本貼滿貼紙的手冊。
「你這是想矇混過去嗎……?」
「哎呀,你們已經開始認真思考社團的事情嗎?」
不過就腦袋裏只有自己的慾望這一點而言,愛爾米娜和千歲倒是十分相似。
當然,鼓太郎根本無法拒絕她的入社。
「就請您相信愛爾米娜吧。」
珠子翻了翻記事本,不曉得上頭究竟寫了什麼,在珠子的腦海中似乎浮現想像的雲朵,因爲她的臉上綻放出幸福的笑容。
「這些跟占卜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會努力不讓意外發生的。」
「果然還是賓館好,鼓太郎大人。」
「這和占卜有什麼關係!」鼓太郎說。
「沒想到愛爾米娜殿下竟然會墮落到做出這種善事!」
「其實只是女人的直覺,我能感受到祈梨的氣息。」
「社長還是專心經營自己的社團比較好吧。」
「……嗯,如果有那種東西就方便多了。」
從走廊那頭傳來神祕的聲音,於是鼓太郎回過頭。
「這樣叫做成熟嗎!?」
「啊,有這麼多社員的話,我們就能以社團的名義參加校慶了!」
她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當她將雙手緊緊交叉在胸前時,那有如猛虎般挑戰的眼神也隨之閃爍。
「社團活動是需要娛樂消遣的!」
說着話的鼓太郎將眼神朝着遠方望去。
鼓太郎露出狐疑的眼神,不過愛爾米娜卻得意地挺起胸膛。
「……哪裏脫胎換骨了?」
「祈梨在的地方就會有我!我是未來會揚名世界的內衣設計師,也就是要成爲胸罩王的女人!藥師寺千歲在此登場!!」
千歲來襲!
一位少女正背對着將大海染上顏色的夕陽而立。
「我覺得你根本沒什麼改變。」
「…………呃,無論如何,如果事情能在這裏告一段落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你想在學校裏賣酒嗎!?」
「這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是誰?」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會做這種事……抱歉,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嚇了一跳。」
「我真是錯看您了,愛爾米娜殿下……」
歐仁妮似乎知道那是什麼,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那就COSPLAY小酒店吧。」
不過那傲慢過頭的笑聲十分適合她,她就是名爲藥師寺千歲的少女。
「你剛纔是騙我的嗎!?」
「因爲我在你身上裝了超小型發信器。」
雖然稍嫌失禮,不過鼓太郎十分震驚。
夕陽將水平線逐漸渲染爲一片焦紅。
「……我不相信!」
「愛爾米娜同學似乎也完全融入這個學校了。」
一豪爽大笑着的她無人能敵。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愛爾米娜撿起掉落在腳邊的錢包。
「非常歡迎各位!這麼一來,我們占卜社就成爲擁有五位社員的龐大勢力了!太完美了!只要有五個人,我們要做什麼都沒問題!要露營也行,要去海邊游泳也可以!」
「這間房間還是當作我們之間的祕密比較好吧!」
鼓太郎一行人朝着聲音的方向回過頭。
在眼神一閃之後,原本走在後頭的愛爾米娜擠進兩人之間。
「等一下!」
這時鼓太郎開口了:
發出慘叫的是歐仁妮。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身影既是人類,卻又不是人類。
「我覺得很熱鬧、很愉快啊。」
「咦!?」
「你認識她嗎?」鼓太郎問。
「她是在大公宮殿裏服侍我的僕人。」
回答鼓太郎後,愛爾米娜向烏爾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是我想問您的問題。公主您爲什麼要跑到地上界來呢?」
「我是爲了和鼓太郎大人重逢。」
「和莉莉斯接觸是不被允許的!」
「愛爾米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鼓太郎一臉訝異地望向愛爾米娜。
「……………」
愛爾米娜臉上浮現出不像是她會有的痛苦表情,她緊緊閉着雙脣。
相較之下,烏爾卻是一臉認真的神情。
「公主,請和我一起回去地獄吧!」
「如果我的覺悟只有半途而廢的程度,那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離開城裏了。」
愛爾米娜斬釘截鐵地回答,從她身上散發出凜然的氣度。
「王女殿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王姐知道了!?」
「愛爾米娜,你是偷跑出來的嗎……?」
「……………」
愛爾米娜仍然沒有回答鼓太郎的提問,她只是一直盯着烏爾的眼眸。
他壓着自己被燒着的肩膀呻吟道:
定影術解開了,烏爾趕緊讓自己重獲自由的身體滾倒在地。
「覺悟吧!」
爲了不讓祈梨操心,鼓太郎刻意擺出笑容。
「我、我的身體……!」
祈梨會跑到鼓太郎身邊,其實並沒有惡意。
她只是看到鼓太郎面臨危機,身體隨着想法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
然而鼓太郎卻停下動作。
「原來是敵人。」
「我們可是地獄的居民!我們是魔人啊!!」
這打擊讓烏爾垂下肩膀,接着,她終於點頭了。
她投射在柏油路上的影子,動作與本體並不一致。
愛爾米娜往前踏出一步。
「怎麼會……」
「……………!」
「即使受到永久封印的懲處,莉莉斯大人在地獄裏第二高的地位從未動搖過,無論被判了何等罪名,莉莉斯大人仍然是僅次於神的存在,不過是被創造出的凡夫俗子膽敢揣度神的意志,豈不是傲慢至極嗎?」
究竟她對愛爾米娜的信賴深到何種地步呢?
歐仁妮大喊。
「敢對主人動手的人,無論是誰、不管有任何理由,我都會將其收拾掉。」
「我沒事……所以……」
佔上風的是烏爾。
烏爾抗辯似地反駁。
「烏爾!就算是你,我也無法允許你傷害他們兩人。」
「什……!」
烏爾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打開了自袋子裏取出的藥瓶木栓,將透明的液體潑灑在腳邊。
歐仁妮施展的魔法是讓時間的流動趨近於零的咒文。
殺意與善意的交錯,僅是一剎那的空隙而已。
「那又如何!!」
「不是啊!」
「和人類共存是鼓太郎大人的心願。」
「公主……!」
「烏爾,快給我住手!」
那是聖水。
在祈梨的喊叫聲中,鼓太郎一股腦跪坐在地。
「解印!」
「鼓太郎,你……!」
在這瞬間,周遭人們的身影一個也不留地消失在鼓太郎等人的視野中。
說時遲,那時快。
「如果你想要傷害鼓太郎大人,那我只好親手殺了你,烏爾。」
時之門關閉了。
藉由將自己的存在與外界切割以便掩飾魔法的存在,並將一切的一切封進剎那之間。
「烏爾,你是不是忘了莉莉斯大人的位階?」
「你太天真了!」
不過歐仁妮倒是立即有所反應,她拔起髮飾將其變回咒杖。
烏爾的雙眸瞬間染上悲慼的神色。
「……!」
「即便這是讓人無法理解的想法!?」
「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想愚弄我嗎?你不就是莉莉斯嗎?」
莉莉斯的回覆力正在急速治癒着傷口,在痊癒之前,只要能忍住那道貫穿全身的痛楚就行了。
從她的肌膚上迸發出來的青白色火花傳導到方纔潑在柏油路上的聖水,描繪出一個三角形重疊在圓形上的魔法陣。
「這都是爲了請您回去大公宮殿啊!」
儘管她的聲音相當堅定,呢喃的雙脣上卻是充滿懊悔。
愛爾米娜一臉嚴肅地盯着烏爾。
烏爾大喊,接着她從高舉的手上變出武器。
「……」
「烏爾,我很感謝你的心意,不過我不會再回地獄去了。」
「廢話少說!」
就連光速的閃電,他也能借由烏爾發動咒文的動作來預測軌道,並且加以閃躲。
鼓太郎趕緊驅動真紅眼。
「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藤井鼓太郎的錯!!」
啪滋一聲,她的頭髮開始飄蕩,並且迸放出紫電。
「……………!」
「那我就不想跟你戰鬥!」
愛爾米娜毫無猶豫、斬釘截鐵地說着。
「啊……」
鼓太郎心裏抱持着要好好商量的念頭,因此他的眼睛並未散發出深紅色的光芒;他並未發動莉莉斯碎片的力量。
「關於莉莉斯,你知道些什麼嗎?」
在發動莉莉斯碎片的力量之後,鼓太郎的身體能力會遠遠凌駕於一般人(甚至是魔人)之上。
「您怎麼可以和人類聯手呢!?」
「你能明白這一點,我也感到很高興。」
而一剎那的遲疑,使得他在橫劈而來的刀刃前毫無防備。
隨着鋼杖鏗的一聲發出聲響,咒杖與鐮刀之間散發出火花。
「公主!我這都是爲了公主啊……!」
「!」
在那比她身高還要修長的握柄上裝有能將大樹一刀兩斷的巨大鐮刀,這的確是屬於死神的武器。
「給我回地獄去,這是命令。」
「是定影術!?|」烏爾的臉色一變。
「等等,鈴蘭,這女孩是愛爾米娜的夥伴。」
「鼓太郎!」
迸發出的黑色魔力漩渦朝鼓太郎直衝而去。
「別瞧不起人了!」
她以公主的威嚴俯視烏爾,接着說:
歐仁妮的鋼杖被劈成兩半,在烏爾直線行進的方向上只剩下手無寸鐵的鼓太郎。
她的四肢有如被捆綁起來一樣靜止在原處,就連指尖也動彈不得。
烏爾朝鼓太郎神速地揮下刀刃。
原本想閃過烏爾攻擊的鼓太郎反而爲了保護祈梨張開雙手,從正面承受閃電的攻擊。
烏爾沉默不語。
(她其實不想傷害烏爾……)
「……我明白了。」
「鈴蘭!」
一位少女從烏爾的影子裏現身了。
因爲從他身後傳來的微弱悲鳴,讓他明白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烏爾將銳利的眼神轉向鼓太郎,彷彿是將自己被背叛的愛化作憤怒。
「既然你剛纔都說廢話少說了,我可不允許你求饒。」
而愛爾米娜則在一旁因憤怒而顫抖着。
大喊的烏爾施放出閃電。
「你不是爲了愛爾米娜纔來的嗎?」
「抱歉我來遲了,主人。」
鈴蘭並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儘管她一如往常地安靜且面無表情,不過在那微微抖動的眼眸之中,翻騰着比說出口來還要恐怖的怒氣。
「太慢了!」
「你竟然對我獻上自己性命的對象刀刃相向,這算什麼忠誠!」
「我只管服從。」
(我如果閃開的話,就會波及到祈梨了!!)
這是鼓太郎的感覺。
「愛爾米娜殿下!」
烏爾溼紅着眼眶。
「我要打倒這個男人,然後請公主回到地獄!」
「既然你不肯改變心意,那我也只好殺了你。」
「如果能死在公主手下,我死而無憾!」
「等一下!給我等一下!」
鼓太郎擠進兩人之間。
「好機會!」
烏爾毫不遲疑地將鐮刀橫劈而下。
然而,鐮刀並未砍中鼓太郎的脖子。
在千鈞一髮之際,鼓太郎閃開攻擊並繞到她的背後。
他抓住烏爾的手並將其扭到她的身後,使她完全無法動彈。
「什……!竟然被看穿了……!?」
「……因爲我有莉莉斯之眼。」
爲了減低烏爾的戰意,鼓太郎極力誇耀自己的力量。
「哼……殺了我吧!」由於太過懊悔,烏爾不禁搖了搖頭。
「我纔不會做這種事。」
「我可是專程來殺死你的!」
「你不是愛爾米娜重要的人嗎?」
「那究竟是什麼?」
不過她的聲音卻和表現出來的語氣相反,顯得有點驚慌失措。
「覺醒了偉大愛情的我,擁有一個崇高的夢想。」
「你想知道嗎?」
烏爾的臉頰瞬間紅潤起來,或許是因爲情緒太過高亢,她的眼眶中滿溢着淚水。「我、我纔不想讓你這種人同情!」
關於這一點,鼓太郎他們也只能強烈同意。
真是傷腦筋,鼓太郎一臉爲難地將烏爾交給她。
「可是公主!」
「這就是愛。」
烏爾難過的聲音正在顫抖。
愛爾米娜以充滿自傲與決心的口吻毫不猶豫地說:
「您明知道會受到懲罰,爲什麼還要留在這裏!?」
「唔……!」
「……烏爾,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公主您一定是弄錯了!!」
愛爾米娜露出凜然的眼神,她將手放上自己的胸口。
烏爾惡狠狠地瞪着鼓太郎,其中有一半是因爲惱羞成怒。
「你這傢伙,竟敢直呼公主的名諱!」
「烏爾,你回地獄去吧。若是留在我的身邊,你會受到懲罰。」
「愛爾米娜,她就麻煩你了。」
「那就是3P。」
「愛?」
「請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