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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9792 字
我好久沒來這間房間了……
我記得上次來是兩個月多之前──這是克里福德擔任我的護衛騎士以來,我第二次過來?
那時候我連克里福德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此想來真是令人感概萬千。
室內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這裏本來就備齊了各種讓人在室內舒適度過的傢俱。而後又根據我的喜好進行改裝,添加了書架和牀。
書架上收納着我從王城書庫外蒐羅來的、能給我做BL妄想的書,以及我透過朋友,茜茜,入手的一部分書。牀的功用不必多言,自然是用來躺在上面邊看書邊打滾的……!
這裏在我心中已經可以說是我的第二間房間了!
──不過,這裏的正式名稱是「祈禱室」。
這裏在艾斯斐亞王城內,是以歷代公主專用房而爲人所知。
這也是一間允許公主獨自待在裏面找回內心安寧的房間。真的跟字面意思一樣。
這裏嚴禁護衛騎士和侍女進入!
講得極端一點,若我在這間房間裏賴着不出去,就連身爲現任國王的父王要進來,我都可以正式地說「不行進來!」來拒絕。
這裏可以說是公主的聖域?又或是有治外法權?
雖然我待在裏面時沒感覺到,這項功能也尚無派上用場的時候,但房間的位置就不用說了,這裏也設置了防範入侵者的措施,安全性那是掛保證的。
然而現在最重要的──同時也是我久違地來到這裏的理由只有一個!
在這裏完全不會有他人的目光。
我從未把「祈禱室」用於避開他人目光,也沒邀請任何人進來過。我也會屏退護衛騎士,交代對方不要在門外待命。就算想喫點什麼而遣人拿飲料和食物來,我也是開門收取,拒絕讓對方進來。
……怎麼說呢,我是麻紀的部分佔上風,無論如何都想獨自待着時纔會來,所以壓根沒想過讓我以外的人進來。
不過仔細想想,這裏不正是最適合密談的場所嘛!而且在這裏還能光明正大地交談。我沒必要偷偷摸摸地,畢竟在「祈禱室」內,公主的權力是至高無上的。
就算加上前世,我也沒有跟男人交往的經驗!
不,成爲奧克塔維婭後,我也有好好體會過初戀啊!
實不相瞞。
事實上,一旦克里福德是我的假戀人的事情敗露,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因此他叫我過去也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可以說終於叫我過去了……
我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比如說,我本想在王城內找個在我看來四下無人、看起來可以密談的角落!
若是以前的話,我只要說「你們能稍微離開一下嗎?」就可以了,現在卻不管用了!
我終於能夠……!
而且我們只是假裝的,掌握分寸也很重要吧?
亮相會結束後,王城內開始爲下一個全國性活動──諸侯會議而忙碌起來。
畢竟是克里福德啊……說起來,他對命令有「安全」和「越界」的概念嗎……?
「您說的討厭的命令,指的是您給的什麼樣的命令呢?」
我有猶豫過要不要找伯父大人……不過最後我決定向能輕易而自然地爲我們創造見面機會的露辛達大人尋求幫助!我把委婉地表示想跟德里克談談的信寄出,而後收到了對方同意的答覆!
「克里福德,我之所以下令讓你進來『祈禱室』,是因爲我認爲在會見父王之前,應該和你私下談談。你現在成了我的假戀人……我想今後我們會越來越常被人要求表現得像一對戀人。」
不跟他再見一面聊看看,事情就無法有所進展。我立刻試探性地寄了邀請函給他,結果他運用了恰如其分的高階貴族社交技巧,以對待公主時也不失禮數的方式,鄭重地拒絕了我!生氣氣。
一般情況下我會就此罷手,但在這個問題上可不行。
父王指定了我跟克里福德兩個人一起過去。
「就像在亮相會上,我和殿下聽從陛下的要求接吻時一樣?」
「爲以防萬一,我問一下,周圍沒有其他人的動靜吧?」
──我這種處境的起因,要追溯到父王。
「您能試着給我下個命令嗎?」
從克里福德的回答來看,這裏真的只有我們兩人!
……跟克里福德邊商量邊決定吧。
……我得承認了。定下假戀人讓我鬆了一口氣,這固然佔了很大的部分,而要說有其他事情佔用了我的注意力也沒錯,但也不可否認,有部分原因是我在逃避接吻的事實!
我勉強趕走了腦海中的雜念。
在亮相會跳舞時,我跟克里福德說「不過就是一個吻而已」,但根本就不是「不過就是」!
我在心中振奮了一會兒,意志卻很快又重新陷入消沉。
──話又說回來,要直接挑個地方的話,哪怕能夠密談,去地牢那種極端場所反倒會引人注目……
再加上我有些在意亞力克的事情,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結果,之後我原本應該和克里福德商量繼續假扮我戀人的這件事,可卻完全沒去進行……!
呼~這下我也放心了。萬一他跟我說「不,周圍有其他人的動靜……」的話,我就沒有其他招數好使了。
臨場,發揮……
我們繼續在父王面前保持這種相處模式,恐怕會露出馬腳!
但是,現在的狀況已是不容逃避了。
「……」
我和克里福德依然是公主與護衛騎士的關係,這一點並未改變,因此我們的相處模式也保持如常。畢竟,沒必要刻意表現得像一對戀人……再加上週圍人並未特別起疑,這才導致我疏忽大意了……
克里福德終歸只是我的假戀人,這件事只有當事人──我和克里福德──知道。而且不能讓我們以外的人知道。
──就在這時,父王傳喚我過去一趟。
雖然舉行了亮相會之後,克里福德成了我的假戀人……
既不被懷疑戀人關係,又要演得很像……?
確實,就像那時候一樣……!雖然表現得跟平常一樣,但很顯然地克里福德並沒有忘記當時的事。我想也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我逃避的念頭又要竄出來了!這事對我而言,堪稱一擊必殺!
首先是亮相會當天發現到的德里克的異常。
既然如此,我就在我房間以外的地方跟他講悄悄話!
儘管如此,我依然沒有放棄。我試着去到走廊,又或是隨意挑了個房間進入,可是據克里福德的說法,每個地方都有其他人的動靜。
這是我們說好的欸!他明明答應我,只要我介紹戀人,他就會告訴我休在哪裏!
我知道那是在服從我的命令!是爲了演好戀人才那樣做的,多虧如此我才得以擺脫困境,可是如果不把那畫面從腦中清空,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克里福德相處!莫名地就會變得過度在意他!
我的聖域啊!
原來是實地測試呀。說起扮演假戀人會讓克里福德不願意執行的命令……是讓他有牴觸感的命令吧?而且,要是以戀人來說不算過分的行爲……
於是乎,把克里福德叫來我房間說一下悄悄話──這樣的方法變得有些困難。
固然也有父王下達的通知,導致我沒機會跟克里福德私下談談的緣故,但假戀人戲碼演完後,我就極大程度地鬆懈了……!
我睜開眼睛,放下「黑扇」並抬起頭。
這肯定跟亮相會那天我公開說「克里福德是我的戀人!」無關,對吧?
我閉上眼睛繼續思考。
認真思考了幾秒後。
事情發生在我把克里福德介紹爲戀人的亮相會之日結束後。
克里福德安靜地點頭了。
父王這樣通知了女官長瑪蒂達:「依照規章,他們是公主和護衛騎士。就算是戀人也,不對,就因爲是戀人才不適合讓他們二人單獨待在密室內。你懂吧?」
不對,莎夏搞不好會聽我的話,可是萬一事後被父王發現,莎夏會受到處罰的。其他侍女,甚至就連瑪蒂達也一樣。
我也開始把目光看向新的問題。
能夠跟他商量怎麼表現得像一對戀人了……!
而我再來想到「這裏如何!」的地方,就是這間「祈禱室」了。
「……對。」
──我回頭看向克里福德。
他應該沒有概念……!因爲我和克里福德並不單單是公主與護衛騎士的關係,還是「主人」和「從者」。
「──不,我要更正一下。克里福德,在扮演戀人的時候,你要拒絕我給你的任何你討厭的命令。」
在我們倆應父王的傳喚過去之前,必須先商量一下扮演戀人的事情……!平時可以跟往常一樣,但必需表現得像一對戀人的時候,該怎麼辦呢……!現在不是逃避的時候!
然而,不光我一個人,克里福德也被叫上了……!
室內只有我跟克里福德兩個人。
因爲,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周圍一直有其他人在!
「是的,周圍沒有其他人的動靜。」
而且就連人數和位置他也告訴我了……!就算不在視線範圍內,意外地還是有人在啊……
我突然意識到。
公主的權力在國王的權力面前是很脆弱的……!
──可是,戀人之間是怎麼互動的?
說到我懷着「最後就試試這裏!」的心思進去的那間房,其相鄰的兩個房間當時都在上演修羅場……?那是偶爾會上演的戲碼。大多時候要不全都是男人,要不就是兩男一女的三角關係,那時候是三個男人的修羅場。似乎是貴族愛上已經有伴侶的人而要強行橫刀奪愛,所以我動用了公主權力……
「──請你像亮相會那時一樣給我一個吻。」
可惡,我應該在前世累積點經驗值的……!這就是正值青春年華時,把心力傾注在《高潔之王》這部二次元作品的弊端……!而今世我有身爲公主的立場,狀態基本是「交往?青春?那些是什麼東西?」……!
來到「祈禱室」時,我下令讓他進來了。
我很快就得出答案了。
這下不用擔心被人聽到了。
畢竟下命令的是我。在讓人演戀人之前,得先了解什麼命令是安全的,什麼命令是越界的。
綜上所述,我放棄爲找個沒人的地方而在王城四處打轉。
但是!
啊,可是……
我都努力不去想了……!
我這人很沒用的……!
嗯,這樣就行了吧?我在想這真是個好主意時,克里福德一臉看起來被問到難題似地開口了。
我想這是我催促了他的緣故。畢竟亮相會之日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依然沒有要兌現承諾的跡象。
在父王面前必須保持十二萬分的謹慎,讓我們看起來像是那麼回事纔行……!幸好亮相會當天,我就像是在逆境中爆發出一股傻勁般,靠臨場發揮勉強應付過去了──
沒錯。在德里克的事情上,能有機會見面就已經是往前一步了。
爲了證明是戀人而接吻──脣瓣相觸的畫面突然浮現在我腦海裏,我霍地搖了搖展於面前的「黑扇」。
「只不過,我們並不是真正的戀人。我們要先決定好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
……呃?
然而,我的初戀,碎成渣了……
像戀人一樣呀……!
我越是認真思考,就越是碰到障礙。
想・不・出・來。我投降了。
然而,我慎重起見地問克里福德:「周圍有其他人的動靜嗎?」,就聽到他肯定地答道:「有。」
這下,終於──
我要把之前擱置的事情趁這個機會處理好。克里福德是因爲我的命令才假扮成我的戀人,不能什麼事都讓他做。
既然直接的辦法對本人無用,那我就間接的來!
我感覺還不錯的男人全都交到了男朋友……
我們兩人都被父王傳喚過去了……?
果然我想到的命令是親吻。不過,當時是作爲國王的父王提出的要求,爲了不讓周圍人起疑,我們必須親,那是極爲無可奈何的局面。而且那也是我們彼此的初吻,在非必要的情況,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克里福德朝我走近,稍稍彎下腰與我平視。
他的臉好近啊。
「!」
我連帶着「黑扇」用雙手擋住了克里福德的嘴。似乎從我的行動接受到撤消命令的意思,克里福德抽身退開了。
「……這不是命令嗎?」
但是,他好像很疑惑。
不,從克里福德的角度來看,他明明想執行命令,下命令的當事人卻不知何故突然拒絕了他!
「我應該說過討厭就要拒絕吧。」
「可是,那並不屬於討厭的命令。」
那並不是討厭的命令嗎?真就「只不過是一個吻」啊……不知爲何……我心裏對這件事生出了一塊疙瘩。
克里福德一臉正色地繼續道。
「說起來,只要是命令本就該服從。只要是殿下所願,我全部都能做。因此,我沒有不能做的事情。」
「──全部?」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而且,他還說沒有不能做的事?
「是的。」
克里福德點頭了。
說出這番驚人發言的當事人,神情自若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反倒是我動搖了!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你的意思是……」
話雖如此──但在艾斯斐亞,一般人對埃萊歐薇拉的評價,就等同於前世日本十八禁的代名詞。
「──但是,我未必不會產生奇怪的想法吧。就算我命令你做出戀人的舉止,你也沒必要聽從我所有的命令。例如,就算我提出了像埃萊歐薇拉那樣的要求,你也絕對不要服從。」
「你能把手伸出來嗎?」
接受不了……?克里福德是問我,在跟他表現戀人舉止的時候,有沒有讓我覺得「不行,我辦不到」的事情嗎……?
克里福德這次也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我知道了。」
不,不行吧!
在高興的同時我也感到有些羞恥。
這句話我絕對要告訴他!
「……我從未輕賤過自己。」
我先放開手才問道。
我走近克里福德,牽起他伸出來的手。然後,我握住了他的手。
但在我開口前,克里福德又繼續說道。
那是因爲我以爲克里福德會拒絕「給我一個吻」的命令,比接吻更進一步的事就進入到成人的世界了!
在艾斯斐亞,「埃萊歐薇拉」這個名字甚至是用來罵人的詞。
我誒地嘆了口氣,將「黑扇」放了下來。
他有什麼想說的?
要是先讀被害者留下的紀錄,我可能會想罵「好你個埃萊歐薇拉!」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姑且不論她的行爲是對是錯,其實我並不討厭埃萊歐薇拉。人很容易受到最初閱讀的書籍的影響。
在艾斯斐亞,這是未婚伴侶和夫妻之間常見的護送方式之一。今後我們手挽着手的機會可能會很高。
然而,她卻惡名遠揚,甚至都傳到了其他國家。
「你沒問題吧?」
在護送的時候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或是在公開場合牽着手?這些我都做過,但姑且還是要試一試。
肢體接觸……首先是最基本的一步。
克里福德點了點頭,他望着我的深藍眼眸中蘊含溫柔的神色。
「討厭就拒絕,好嗎?」
「──對於某樣行爲是否心生厭惡,我和殿下的感受可能會不一樣。所以,與其問我,更應該問殿下吧?」
「說得也是。──我們現在就來摸索一下我能接受的範圍。」
像埃萊歐薇拉那樣的演技我可辦不到。辦不到就是辦不到!再說了,我根本沒必要裝到那種程度!
這種事也沒關係嗎?
「你有,你說了只要我希望你什麼都可以做……」
「不過,我會一如繼往服從我不討厭的命令。」
這興許是克里福德的一貫作風。我不禁笑了出來。
我闔上展開着的「黑扇」。
趁着克里福德不做反抗,我還得意忘形地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的!克里福德臉上寫着「?」的表情有那麼點有趣。
我這人自己隨隨便便地聯想到了十八禁的內容……!我一個勁地腦內爆衝了……?克里福德壓根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總之,暫且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我認爲是取決於這點。
她選牀伴的理由,並不是看上對方,又或是那男人是自己的菜,更多的其實是殺氣騰騰。她的行爲背後好像有着盤根錯節的政治鬥爭,其背景的複雜程度讓小說都甘拜下風呢。
那……
關鍵果然還是肢體接觸的程度吧?
看來我猜中了。
我讓克里福德彎曲手肘,將自己的手挽了過去。
有種倚靠着克里福德的感覺?
克里福德回答了。
我瞪着克里福德,用闔着的「黑扇」指着他。
怎麼說呢?
「您說的是,我就知道您會這樣說。」
這跟他同意扮演我的戀人時的回答一樣。
只不過,我認識埃萊歐薇拉這個人,是在知道她名字象徵的意義之前,從她本人留下的日記知曉的。……就是那本被我稱作,祖先大人的血淋淋日記!
『種馬我想自己選。』
嗯。手完全沒問題。不過,這跟戀人什麼的無關,就立場而言,我有很多情況下都會跟人搭着手!
重、重新來過吧。
幸好我們現在是在「祈禱室」,驗證起來也很容易。這也符合我當初來這裏的目的。
──而他這番話的基本前提是,他相信我就算在跟人強調我們是情侶的時候,也不會提出不合情理的要求。
克里福德盯着被放開的手,點了點頭。
於是乎,克里福德微微蹙眉了。
「就算是命令,也應該更珍惜自己纔對。」
他從剛纔開始就只說了「是的」?
我身爲下命令的那方,說這話也挺奇怪的。
從他的反駁來看,他似乎很意外的樣子。
「──只要您下令的話。」
說到埃萊歐薇拉那樣的要求,會讓人聯想到的就只有一個。
她是一位惡名昭彰的公主,對待男人,就算對方已經有戀人了,她也會不由分說地命令對方侍寢。那是在不好的意義上大肆濫用權力!牀伴沒有拒絕權!
「殿下您纔是,在演戀人的時候,您有什麼接受不了的事情嗎?」
我抓重點深入追問道。
讓我覺得這行爲太超過,不可以做的事情啊……暫且不提埃萊歐薇拉那樣的行爲,那本就不在我承受得起的範圍內!
……先確認一下沒問題的底線或許比較好。
像這樣兩人一起摸索的話,不光是我,或許也能測出克里福德本人都沒意識到的忍受底線,真可謂一石二鳥!
……啊,這樣啊。
「是的。」
「克里福德……你……」
他這是……
埃萊歐薇拉是艾斯斐亞史上的其中一位公主。而且,一般而言,公主的名字是不會流傳到後世的。在一部分學者之間或是查閱文獻得知則另當別論。
「……你有想說的話?」
但我還是無法接受。
一經我詢問,克里福德便開口道。
──是作爲一名惡女揚名。
克里福德回答我說,只要我下令,他全部都能做到,這並非虛言。
「……是的。」
「肢體接觸也全都沒問題嗎?」
雖然就只是對上目光而已,但我突然懂了。
後來我也讀了受埃萊歐薇拉所害的被害人所留下的紀錄。
手與手接觸會如何呢?
『被我選中,你感到很光榮吧?』
我叮囑他道。畢竟這是我起的頭。我知道一切都取決於我。但是,我也未必不會被邪念驅使……!又或是走往錯誤的方向……!萬一發生這種事,就得由克里福德來劃開界線了!
「討不討厭,由我決定可以嗎?」
「當然。」
畢竟我現在處於「──戀人是什麼呢?」的狀態……
雙方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當然非我所願啊?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克里福德行了一禮。
他對我拋出了疑問。
他像是確認般又丟了個問題給我,我點頭道。
「接下來,我們試試手挽着手吧。」
朋友式牽手、戀人式牽手……
我想像了一下。
──這時,我的目光跟抬起頭的克里福德的深藍眼眸對上了。
嗯?我?
從肢體接觸的角度出發,我能夠跟克里福德表現出戀人般的舉止到何種程度呢?而且得是自然地表現。
「假如我藉着命令,提了像埃萊歐薇拉那樣的要求怎麼辦?」
說起來,並不是全部的公主都有留下日記,但透過日記認識到的祖先們,我全都很喜歡。
即便隔着手套,我也知道那是雙骨節分明的大手。
「……可是,那是殿下所願嗎?」
這個嘛──
我突然回過味來了。
這也……沒問題。
我想確認克里福德是否也沒問題,於是就這麼挽着他的手抬起頭,近距離對上他的目光後,我立刻別過了頭。
「殿下?」
唔~他果然覺得我很奇怪嗎?挽着手本身沒問題,但是距離一靠近,我怕是會折服在克里福德的顏值裏!
「看來挽手也彼此都沒問題。」
或許我是故意的,但我就是這樣結束了這部分。
我換了站立的位置,跟克里福德面對着面。
想到被視作是戀人般的舉止。
牽手、挽手,再接着就是──
……擁抱?
雖然這個動作不限於戀人之間,但只要是戀人便會自然而然地擁抱彼此。
「克里福德,你能張開雙臂站着嗎?」
也就是再來一回罷了,我別緊張。
我使勁抱住按照我的要求擺出姿勢的克里福德。……不帶點氣勢,要我抱過去還真有點難做到。
不過,不管我動作有多生猛,克里福德都紋絲不動。
我把手攬到他背後。
「……」
我閉上眼睛。
……擁抱好像也沒問題。
倒不如說──
本來我的內心方寸大亂,卻因克里福德的這一句話而鎮定了下來。
於我而言,那是張酷似「那名青年」的臉孔。
跟滿心覺得「我辦到了」的我不同,克里福德一點反應都沒有。
額頭上的吻是克里福德的回應?
「如果你想報復我,隨便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聲音是大概還張着雙手的克里福德發出的。我聽得到他聲音的響動。
驗證完畢!
不過,這個也該再驗證一下嗎?實際試一下確實會顯得比較自然。
克里福德那方也驗證過了……
路斯特穿着的,並不是一般貴族的便服,而是深藍色的──護衛騎士制服。
到目前爲止做的事情,我們雙方應該都算是能夠接受。
「……?」
問題出在我身上。
我得退開纔行,但在那之前,我害羞得頭都抬不起來!這導致我看不到克里福德的反應……!
從他們跟父王的關係來看,我也能接受。
只不過,我是親在他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我們也在堅定執行笨蛋情侶大作戰。
「嗯,可以。」
因爲我以爲裏面只有父王在。
不對,我現在才意識到,除了挽手以外,其他的我們早就實踐過了!
我朝那人看過去,得到的卻是個目中無人的笑容。
……路斯特在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知道了。」
我們興高采烈地牽着手走進室內!
──他是巴爾彊第三王子,名叫亞爾修。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不禁使我眨了眨眼。
克里福德也不想繼續抱着吧。
這個人是──
在扮演戀人時,我能不能當作是演技的一部分親吻克里福德呢?
而既然是裝成戀人,做到這種程度應該就沒問題了。
兩名士兵在門兩側待命,他們爲我打開了門。
再來是,一個男人。是我初次見面的人。對方大概是以貴賓的身分出現在這裏的,他並不是艾斯斐亞人。
我以被他抱着的姿勢抬起頭。好,我做好覺悟了。
首先是,哥哥。不過考量到哥哥的身分,他出現在這裏倒是不奇怪。對了,他現在的站姿也是一如往常地完美,挑不出半點錯處。
但卻不光只有他。──裏頭聚集了出乎我預料的面孔。
也就是說,我們能順利演下去了!
我出聲喊他,纔跟他對上了目光。那雙深藍的眼眸正凝視着我。我沒提前跟他打招呼就親了他的臉頰。他、他這是抗議的眼神嗎?
親嘴我辦不到……!我以爲臉頰可以的──畢竟我很習慣跟亞力克的祝福吻──可結果還是跟預想的不同。祝福時,通常是親在右臉頰,可我這次親的是距離比較近的左臉頰。
我感覺到克里福德的手攬住了我的後背。
可是,第三個人。
是因爲我問他這個舉動有沒有問題吧?
他的表情也是顯而易見的盛氣凌人。
我艱難開口說出的,是跟牽手那時一樣的問題。
儘管每次都事出有因,但我們已經擁抱過好幾次了。而且,跟討厭的記憶相反,我感到很安心,該說受到幫助了,還是撒到了嬌呢……!
「──奧克塔維婭殿下。」
「……什麼事?」
接吻……那是父王造成的,既然已經給他看過一次了,父王叫我們再親一次的可能性很低。最重要的是,我不認爲很快又會出現來自其他人或是出現某種情境,造成我有必要在他人面前接吻的荒唐情況。
到這裏要再進到下一步的話……就會是親吻了。
父王把手擱在政務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是一如既往的國王姿態。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感到彆扭。
假如我推測的沒錯,對方是其他國家的王族,出現在這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感覺足足過了幾秒鐘。
──就這樣,我們確認了在扮演戀人的過程中,彼此能接受的範圍。
「不過,您不該說這種話。」
不過,被親額頭我也沒感到不舒服。這對我來說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然後,我親了克里福德一口。
我是從他的衣着打扮看出來的──我對這個人有印象。我並未實際見過他,而是從畫像上看到過。
「……你沒問題吧?」
興許是這些記憶的緣故,我感到很舒心。
第三個人是──並未遮掩額上的天生疤痕,露出原本面目的路斯特.伯恩。他手上拿着面具。只是暫時摘下來而已嗎?
「……你都不討厭嗎?」
「我可以動一下嗎?」
克里福德露出了和語氣相同的苦笑般的表情。
……呃?我被他抱着?
「……」
離開「祈禱室」後,我立刻前往了父王的政務室。
我霍地睜開眼睛。完全沒問題是很好啦,但我也抱得太久了!
不過,爲了慎重起見,我還是問了一下。
「看來我和你都能接受到這種程度呢。」
再者──於父王而言,他肖似生前的希爾格倫公魯弗斯。
「……好像沒問題。」
欸?隨後,我感覺到克里福德的嘴脣碰到了我的額頭。
哥哥和巴爾彊第三王子在這,考量到二人的地位和身分,我也不是理解不了。
「隨便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這句話確實挺糟糕的。我相信克里福德不會做出極端奇怪的事,但對其他人說這種話就不太合適了。
而且,奇怪的還有他的衣着。
很好,充分驗證過了,我也退開──
我踮起腳尖,打直身子。
他輕輕地把手放在我的頭上。我的感覺其實挺好的,但他很快就驚訝地把手收了回去。
抱歉了,克里福德,我可能會在解釋的時候放棄,所以我就不說了。
……他是在勸諫我吧?
此人的特徵跟我聽聞巴爾彊有意求取時,從議親書上看到的畫像很像。
就是褐色肌膚、金髮、瞳色黑中帶紅。他嘴邊噙着微笑。真人跟畫像真的有差,畫像修醜了超多的。
其實在進入政務室前,我們就已經在走廊半途開始牽手了,但還加上了輕鬆擺動着手的動作。守在政務室前面的其中一名士兵有一瞬間對我們露出瞳孔地震的表情,我才做了一點反省。……但是,我有害怕差點就喜歡上輕鬆擺手的自己了。
「都不討厭。」
我跟克里福德進入室內。
在政務室的,除了父王以外尚有三人。
「!」
從剛纔「給我一個吻」的命令來看,克里福德應該是可以執行的……是吧?要是我當時沒有趕緊用雙手擋住克里福德的嘴,我們應該就親上了。
……不過,以上二人在這都沒什麼好奇怪的。
克里福德什麼都沒說,只是詫異地眨了眨眼。
來吧,雖然沒有輕鬆擺手的動作,但父王對我們牽着手會有什麼反應呢!
「克里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