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奧加魯駑的使者」所看見的世界9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1930 字
被單獨留在王座之間的克里福德抬頭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國王。
單獨留下他是國王伊諾克直接下達的命令。
接着,奧克塔維婭才命令說:「我會在門口等你,你跟父王的事情談完了就儘早回來。」
他現在感覺得到在王座之間外的動靜,也有感覺到衛兵。……暫時分開應該沒有問題。
「你在盤算些什麼?」
國王說話的語氣中帶着焦躁。
「您問我在盤算些什麼是何意?」
「奧加魯奴。」
克里福德現在的感想就是,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或許這十幾天以來,他已經習慣奧克塔維婭叫他克里福德了。應該說,用別的名字叫他,他反倒會感到彆扭。
『我總不能叫你奧加魯奴的使者吧,你得有個名字纔行。』
克里福德這個名字,不過是他成爲奧爾德頓伯爵家的養子才新取的。
本來感覺像是借來的東西,現在卻認定那是自己的名字。
……這種轉變恐怕是從奧克塔維婭成爲他的「主人」,第一次呼喚他的名字時開始的。
「你竟然是奧克塔維婭的戀人?」
「您懷疑的根據何在?──我應該給您看過證據了。」
──一個吻。
那並不是在試探奧克塔維婭,而是克里福德。如果克里福德真的是如國王所料的人,那他就不可能親下去。國王的這個想法倒也沒錯。
只不過,那並不適用於自己罷了。
「確實。」
國王接着說:「可是──」
從他們爭鋒相對的樣子來看,國王和王妃的關係相當惡劣。王妃轉向這邊說。
他照例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你要撤回你當衆承認了他們關係的話?」
「埃徳加,你什麼都不知道纔會這樣說。」
「父王又說了什麼吧?」
奧克塔維婭歪着頭,確認般地繼續說。
「或許這件事是我猜錯了。但,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認爲你是一個會愛上他人的男人。奧克塔維婭在想些什麼?」
國王不屑道。
國王臉上頓時閃過了一絲難堪之色。
「不過,奧爾德頓,若是你還沒意識到的話,你最好要早點有所自覺。」
不知道國王是不是注意到了卻裝作沒有注意到呢?躲在王座之間──幔帳陰影處的人現身了。
──因爲是被自己的短劍所傷,纔會令自己一直掛記在心上嗎?因爲自己初次用來殺人的武器傷了她?
那道傷也是──
「你跟奧克塔維婭應該都有自己的目的。莫非是因爲目的一致嗎?」
「我也已經說過了。誠如奧克塔維婭殿下在亮相會時所言。」
「……」
「是的。」
「你不會主動撤回的。……應該說你無法撤回纔對吧?所以,要推翻你就只能讓奧克塔維婭或奧爾德頓去做。」
他身後傳來了王妃的聲音。
腳步聲響起──王妃埃徳加站到國王旁邊的王座前。
「不,沒什麼。」
※卷六至此結束,接下來會補出卷四、五的紙本時新增的番外
「殿下和我的目的,就是讓陛下承認我們的關係。」
面對對於自己的行爲不見任何抵抗的奧克塔維婭,他的心裏也生出了莫可名狀的情緒。
「那麼,他依然承認我們是戀人囉?」
「哈!」
──克里福德是在命令之下假扮成奧克塔維婭的戀人。接吻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可王妃的語氣卻奇怪地充滿篤定。
他應該是能讓姿勢看起來像在接吻的吧。
「──是。」
「我還以爲父王要收回他剛纔的話呢……」
他按照命令假扮成戀人了。可是,假裝接吻不就得了嗎?
克里福德剛纔還牽着奧克塔維婭的左手。她在「空之間」受的傷還沒癒合,依然纏着繃帶的左手完全被手套遮住了。
這讓克里福德感到略微不爽。
「我是指你爲什麼不喜歡我摸奧克塔維婭的頭。」
「就算不知道,我作爲商人培養出來的觀察力也並未退步。」
奧克塔維婭的左手印入了眼簾。她的每件事總是格外顯眼。
「埃徳加大人?」
「──也是呢。」
確實──他有發現到其他人觸碰奧克塔維婭的時候,自己會生出不愉快的感覺。在側門的時候也是……沒錯,甚至比當初更爲強烈。這莫不是因爲奧克塔維婭是「主人」,並被自己視作如武器般的存在嗎?
「克里福德?」
「──?怎麼了?」
國王對他的解讀是錯的。
克里福德沉默地輕輕鞠躬。
「是的,只要我跟殿下不收回我們的話。」
「沒有,王妃殿下幫了我。」
克里福德搖了搖頭。
「奧爾德頓,你可以離開了。你回去奧克塔維婭身邊。我跟伊諾克有話要說。」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根本無法想像自己會跟人接吻。明明與他人的一切接觸都令自己感到很不愉快。
與奧克塔維婭睡着時不同。
──有所自覺嗎?
爲什麼不喜歡嗎?
奧克塔維婭在門外等着。她把「黑扇」展開遮於面前,眼裏閃着絢爛的光輝。克里福德感覺到自己的表情瞬間放鬆了下來──同時又一個疑問冒了出來。
他似乎養成了一些奇怪的習慣,就比如想摸她的頭之類的。
「──看了不就懂了嗎?就跟他們說的一樣,他們二人互相吸引。就算不是戀人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希望能早點治好。
他朝微笑着的奧克塔維婭的頭伸出手──卻又在半途收手了。
克里福德頭也不回地繼續走着,爲了離開王座之間,他打開了門。
那麼,自己爲什麼要親吻奧克塔維婭呢?
「那就沒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