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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7702 字
啊啊啊啊啊。我陷入了自我厭惡中。
我正趴在書庫的桌子上反省。
今天是亮相會的前一天。
前一天。
因爲很重要,所以爲了醒個腦,我又重複了一遍。
──前一天!
確定好由誰來扮演假戀人後,我並沒有浪費剩餘的天數,而是打算照着公主的日程努力處理事情。可是我竟然在牀上躺了三天。
我在從別館回來的路上發燒了。就症狀而言,我感覺是感冒了。不過這在艾斯斐亞不叫感冒,而是空病。
意思差不多是,天空神的反覆無常使人生病。
這個詞泛指較輕微的、像感冒一樣的症狀。
不過,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出我得空病的原因,也不是被周圍得空病的人傳染……
總之,被診斷爲空病後,我一直高燒不退。就算算上拜訪別館的那天,燒了三天也刷新了我的紀錄。原作的妹妹醬設定上是個身體較爲虛弱的人,但現實中……內在是我的奧克塔維婭,是個健康的孩子,也沒生過大病。……這件事我可是暗自驕傲着。
以前得空病發燒的時候,也會在一天內退燒。
然而,這次卻三天都沒退燒……!
據醫生所言,可能是準舞會和視察導致我身體和精神上都很疲憊的緣故。
是這樣嗎……?
不過,試着回想一下,這陣子每天都事件頻發。
雖然確定已經退燒了,但醫生還是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項。
不要做劇烈運動、保持靜養狀態、如果原本計劃出遠門必須要延期、不要做會讓身體着涼的行爲等等。
──結果,我現在的處境又接近克里福德被懷疑,導致我也動彈不得的時候了。在亮相會之前要極力保持靜養狀態。雖然我也想見希爾大人,但我在諸多考量後的結論是,要忍耐。這次不是被強制靜養,而是我按照自身的意志約束自己。
就在我觀察列夫鳥的時候──
「明明說過十天後就會回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
「可是,誰會想治療列夫鳥?」
再者,表面上亞力克是由於身體不適而一直待在王城內,這點也讓我很困擾。
我點了點頭。誒~最大的原因還是……我腦海裏閃過在我死後,希望能死而復生時,「那個青年」舉的例子。
克里福德默然垂首。
他平靜地回答我。
「克里福德?」
……十天後就回來,說到底只是我跟亞力克的約定。
……今天情況如何呢?
我拿着展開的「黑扇」離開了書庫。
克里福德滿臉寫着難以理解,所以──
「……您爲什麼想救列夫鳥?」
在父王看來,亞力克尚未歸來並不奇怪。
莎夏跟我在一起的話,我是不會讓她看到我這副德性的,不過今天只有克里福德跟着我。誒。
「我要離開書庫了。」
蓋伊朝列夫鳥喊話。
蓋伊的目光遊移起來。
「呃,是列夫鳥──」
──總得來說,新增了一件想確認的事情。
就在我打算小跑過去的時候,我又轉念一想,決定以正常的速度走過去。至少要遵守醫囑一陣子!
「啊……呃,我就是在看過書後,萌生了一點點這樣的念頭而已……」
一想到亞力克的事情我就坐立不安得從趴着的桌子上霍地站起身來。
他是因爲在意鳥才追過來的?
這幾天我每天必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在書庫查閱資料後,去側門那邊看一看。理由就是以路線上來說,書庫的位置離側門很近。
他走那個思路?
哈啊啊啊啊。
蓋伊纔剛手足無措地說完,列夫鳥就突然展開翅膀了。只不過,能完好展開的就只有一側的翅膀。
因此,我也不能去問父王。問了就等於暴露亞力克告訴我密旨的事情。屆時就算亞力克成功完成密旨回來,我也會給亞力克的成功抹上污點。
「是!奧克塔維婭殿下!」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書放回書架上,纔回頭看着克里福德。
我好失望。
「就在這裏啊,蓋伊也想治療吧?」
我收到了以露辛達大人的名義送來的花,是黃色和粉紅色的扶郎花(注1,2)。這花跟前世的名字和形狀完全一樣。雖然掛的是露辛達大人的名字,但我想應該是德里克送的。反正今天會見面,我打算到時候問問看。
於是,克里福德點了個頭就拔出劍來──欸?你看看你,蓋伊也火速往後退了!
「當然是因爲我想救牠。」
我是用正常的速度走過去的,雖然花了一些時間,但我還是來到蓋伊附近了。
那人有着健康的黝黑皮膚、黑髮黑眼。
我拿着「黑扇」一臉得意地說了。
「那也是一種做法,不過還有更穩妥的做法吧?」
「是啊。」
我已經決定好目的地了。
「蓋伊,這是自書庫那次之後的巧遇呢。」
爲了調查跟烏斯王相關的情報,我正在以王國史爲中心重新閱讀書籍。同時我也在調查關於奈特菲羅公爵家的由來。
我望向纏着繃帶的左手。這個傷還沒治好。而腳上的磨傷基本上已經痊癒了,完全沒有疼痛感。
父王和埃德加大人也來過一次,但是,是各自過來的。他們是在我醒着的時候來的,因爲我的燒沒有退,所以他們馬上就回去了。
……這三天我一直在思考,我是不是應該更加註重健康管理?不,我現在倒也沒打算疏忽健康……
「鳥?」
「那隻,鳥──」
……書庫是個滋生不期而遇的場所。(注3)
跟連日看到的風景沒什麼兩樣。
這裏!就在這裏啊!
自然也不會有關於吉哈德.艾斯斐亞,我爺爺的事情。時代離現在不算太遠的事情會留在記憶裏,可這或許也正是不好寫出來的原因。
側門從性質上來說,只要釣橋沒放下來就無法通過,也意味着不會有人過來這個地方,所以這裏連門衛兵都沒有安排。
雖然可以在王城內走動,但要避免長時間步行。
「…………」
自言自語也從我嘴裏蹦出來了。
蓋伊指了指樹叢。
啊,不過,要徵得亞力克的同意吧……
──側門。
那麼,爲什麼我要去側門呢?
你看你看,蓋伊也在點頭附和我!
「再加上我有餘力救牠。」
而蓋伊則想借《溫柔飼養列夫鳥的方法》!
果然無論哪本書都沒有記載女王依德婭莉艾的事蹟。連個隻言片語都沒有。但是,幾乎可以確定的是,烏斯王在位期間涵蓋了女王依德婭莉艾的執政時期。
那是因爲亞力克啓程時使用了側門,我想他回來時應該也會走側門。
我啪的一聲闔上攤開來的書。
至今我的期待接連落空。跟側門配套的釣橋一直處於升起狀態,可想見是不會有人通過的。
那裏──有一個黑色物體。
「我看牠飛得搖搖晃晃地,然後就掉了下來……」
是氣息吧?他能感受到他人的氣息吧……他察覺到我們了嗎?明明距離這麼遠?我邊走邊看向克里福德那邊。克里福德的工作態度完美得過分,我連他站在我身後都感覺不到。
釣橋並未放下來,也就是說亞力克還沒回來。
「雖然不是致命傷,但牠受了很嚴重的傷。不治療就沒救了。這樣下去牠會一直痛苦到死,所以我要結束牠的痛苦。」
「即便其他人不會去救牠,您也會去救……是嗎?」
「……我要幫牠。」
已原地端正姿勢的蓋伊對我敬了個禮。希望能跟他進一步融洽相處只是我的任性啊……我也想好好跟他聊一下視察時的事情……
不過──我定睛一瞧。
「──您打算如何處置這隻鳥?」
他跟艾雷路不同,儘管本人否認了,但他其實不介意「黑扇」……!
退燒之後,我重新開始了觀察的公務。這段期間我每天都會來書庫。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時候,莎夏主張說「殿下您還病着。」就跟着我一起來了。
既然借了《溫柔飼養列夫鳥的方法》,蓋伊應該打算養列夫鳥吧。……這隻列夫鳥其中一邊的翅膀好像被箭射中了。牠想自己拔出來,結果卻把箭折斷了吧?只剩下箭頭還插在翅膀上,翅膀一打開就能看到。
「喂,別再動了!」
那不是蓋伊嗎?
我暫時還會去書庫。……過往之事在書庫調查是最好的,難就難在書上不會寫近代發生的事。
三白眼士兵借了我在跟艾斯斐亞語苦戰的時候,用來當作學習教材的《烏斯王物語.簡易版》。僅是如此,我就對他萌生了夥伴意識。我牢牢地記住了他。
真不愧是亞力克發現的人才,我也認爲蓋伊很優秀呢。原本直盯着地面看的蓋伊,回頭朝離他還很遠的我和克里福德看了過來。
在蓋伊指的地方蹲着一隻黑鳥──列夫鳥。一靠近牠,雖然會在地上走幾步路,但卻不會展開翅膀。……牠飛不起來?
哥哥來探望過我好幾次。只不過,他都是在我睡着的時候來的,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所以這幾天我都沒跟哥哥直接說到話。
蓋伊出人頭地的話,就送他一個列夫鳥羽劍飾吧?
我身體已經好多了呢。話雖如此,如果因爲是空病就又一次輕忽,一旦病情惡化,恐怕就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了。
我怎麼想都只能想到是出了什麼問題。不,若什麼都沒發生就再好不過了。就算真發生了什麼,事態也會走向亞力克他們平安無事的方向!像是本該讓他們通過的道路因緊急施工無法通行而繞了遠路。
──就算我想跟接受密旨而行動起來的亞力克取得聯絡也沒辦法,說起來考慮到他正奉命執行密旨,由亞力克聯絡我好像也是不可能的。
亞力克從來沒有違背過和我的約定。然而,直到亮相會的前一天,他都還沒回到王城。
──遠處能看見側門。
這種事不光是錢的問題,也跟自身的情況有關呢。
──啊,這情況跟那時候的比喻很像。
不,確實也會有這種思考方式!
「你在做什麼?」
本不該有人的,卻有名士兵站在緊閉的側門附近。
繼視察日之後,我竟然意外遇到了蓋伊。蓋伊跟似乎是他朋友的三白眼士兵在一起,那人應該就是在訓練場跟他交談的人。
「然後,我雖然找到鳥了,但卻猶豫着該怎麼辦……」
克里福德問了我一句。
以前世來說,如果是早上上學時間,而且還是期末考的日子!在這種我不想遲到的時候發現遭遇交通事故的動物,跟在沒有特別安排的日子發現,二者的難度是完全不同的。
還有我本人,奧克塔維婭!
我不避諱列夫鳥!反倒每天都被「黑扇」療愈!這對我而言已經是必須品了!生出這把「黑扇」的就是列夫鳥喲!
光看顏色很像烏鴉。不過這麼近一看就不像烏鴉了……外型果然完全不一樣。我不知道烏鴉的羽毛是否有蓬鬆感,所以也無從比較。──總之,就算實際看到列夫鳥,我也完全不覺得不吉利。
真要說有哪裏不祥的話,就是列夫鳥在天上飛時發出的叫聲?那個叫聲很獨特,三更半夜聽到可能會很嚇人。
「……這隻鳥運氣很好。」
被箭射中是很不幸的。
爲什麼我要說牠運氣很好?
『你運氣真是不好呢。』
我收到這種話卻做出相反的評價,感覺好奇怪。
「誠如殿下所言。」
克里福德把劍收回劍鞘裏。
嗯嗯,黑羽劍飾在那把劍的劍柄上搖曳着。不會有人用那把劍給列夫鳥致命一擊的。
「那、那我自己去抓列夫鳥──」
然而,列夫鳥小心翼翼地拖着受傷的翅膀,動用沒受傷的翅膀靈活地躲開了蓋伊。真夠敏捷的。
哦?朝我這邊來了。我乾脆自己抓或許還比較快!馬廄裏自然是養着馬的,但也有養雞。獸醫也常駐在那裏。
然而──我的內心略過了一抹不安。……獸醫也能醫治列夫鳥的,對吧?萬一被拒絕的話,我就動用公主權力強迫獸醫治療!
我彎下腰,朝衝過來的列夫鳥伸出雙手。可是!
克里福德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受傷的列夫鳥。列夫鳥起初掙扎了一下,但牠很快就收起翅膀,彷彿裝乖一樣安靜了下來。
這也是克里福德做壞了的能力之一嗎?他有馴鳥的才能?
「你在說什……」
「!」
「王姐!」
我也回以笑容。
本因釣橋遮擋而看不見的對面──有兩道人影。
既然都收到這種話了,那我也只能抽出時間了吧!我反倒能輕鬆地抽出時間。
再跑一下、再跑一下──
然後,他終於露出了笑容。
亞力克用力點了點頭。
二人都騎在馬上,外套上的兜帽將他們遮得嚴嚴實實。馬度過了釣橋。打頭陣的人在完全過橋後,就立即摘下兜帽。
亞力克依然把臉埋在我的肩上,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跟父王報告得還順利嗎?
一切準備就緒。茶點當中有露辛達大人送我的伴手禮,伊娃!也包含我留給自己喫的部分。伊娃的優點是可以在常溫下長時間保存,而且還能維持在剛做好時的風味!
……肯定是我想的那樣吧?
沉重的聲音響起。我回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明明沒多遠,我卻感覺很遙遠。
「──王姐,我是亞力克西斯嗎?」
一陣沉默過後。
「不用吞啦?我不希望你死掉。所以就算你說要吞針,我也不會同意的。」
「那就麻煩你了。」
「…………」
茶具,沒問題;茶點,沒問題;座位,沒問題。
──就在這時。
「……是。」
亞力克張開雙手接住我,並緊緊抱住我。他的臉埋在我的肩頭。亞力克……身體在顫抖?
亞力克說出了我期待已久的話。
兜帽一摘下就露出一頭金髮。接着,他的面容清晰可見。
亞力克緩緩抬起埋在我肩上的頭,從我身上退開。
我心中充滿了期待。
「王姐要我吞的話……」
我一時間忘了醫生交代的話,朝亞力克徑直跑了過去。
亞力克重複道。
我在自己房間進行了第三輪的檢查。
會嗎?不,以蓋伊作爲一名士兵的角度來看,他說不定很抗拒讓身爲護衛騎士的克里福德爲其代勞。
「──您說得是。」
──剩下就是等亞力克過來了。
「……那,要讓你吞一千根針嗎?」
「對不起,沒能在十天內回來。」
「王姐,我有很多話想跟您說,您能爲我抽出時間嗎?」
我終於有他回來了的實感。
「跟王姐說話就是一種休息。」
我狠狠地抱住下了馬的亞力克
亞力克也知道拉鉤咒語的內容。
──是亞力克。
……列夫鳥的眼睛是灰中帶藍的顏色!
「是的,一般都是茶色。……啊,我自己來抱那隻鳥!讓、讓護衛騎士先生抱着着實不勝惶恐……!」
蓋伊忍不住插嘴道。
亞力克的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
「……還不……算了。」
蓋伊模仿克里福德的動作單手小心翼翼地把鳥接過去。
「什麼事都沒發生,密旨也順利完成了。」
亮相會前一天,我弟弟回來了。
「亞力克!」
「我沒能遵守跟王姐的約定。明明都拉鉤了。」
被抱着的列夫鳥歪頭看着我。
我毫無意義地在室內打轉。
側門的釣橋動了!
「我也不希望王姐死亡或受傷。」
蓋伊很有精神地答道。
「…………」
「亞力克……?」
「歡迎回來,亞力克。」
亞力克返回王城就馬不停蹄地去找父王了。之後他纔會過來這裏。
蓋伊安心得「呼」地喘了口氣。
我跟亞力克四目相對。
我安慰般地拍了拍亞力克的背。
是有着一雙漂亮翠綠色眼瞳的、我天使般的弟弟。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本想拿一千根針來開玩笑,沒想到這個話題很失敗。我天真地以爲他會回答「我纔不要吞一千根針。」,結果是我想錯了。亞力克是認真的……不過這也是他的優點。
「……吶?亞力克。」
我摸了摸亞力克的頭。我能看出他很着急,因爲他的金髮上沾滿了沙塵。
他說道:「可是──」。
「──我回來了,王姐。」
「可是……你纔剛回來耶?不是應該休息一下嗎?」
我能夠做的也就只有肯定他的問題。若亞力克西斯不是亞力克西斯,那他到底會是誰?我可不會搞錯人。
不能吞!真吞了也會死的!再說,準備一千根針很麻煩吧?
那個聲音很微弱。
我中斷了話語。是因爲父王下達的密旨嗎?雖然亞力克不會告訴我他去了哪裏、在那裏發生了什麼……
「──我們去馬廄吧,來去給列夫鳥療傷。」
我朝克里福德使了個眼神。克里福德眼神示意明白,便把列夫鳥交給了蓋伊。
亞力克帶着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見不到他的期間明明沒有那麼長,可我卻有一種很久沒見的錯覺。是因爲完成了任務嗎?我感覺亞力克比剛出發時更成熟了。
「……沒關係的。」
一股熱流湧上心頭,讓我無法再傻站在原地。
可他的手腕被啄了。他嘀咕道「我想想抱的方法……書上寫的方法……這樣抱……」,最終他決定用雙手抱住鳥。列夫鳥也老實了下來,看來是對他抱的方式並未感到不舒服。這就是看過《溫柔飼養列夫鳥的方法》的實力……!我也借來讀讀看吧。
亞力克沉默了。……他很沮喪。
「比起拉鉤的約定,你有句話要先跟我說吧?」
「是嗎?」
「是!小的隨您一同前去!」
「這隻鳥眼睛的顏色可真罕見啊。」
蓋伊也愕然地看着門打開。只有克里福德對此並無驚訝之色,他只是一直留意着那個方向。
不久,柵欄升起,釣橋形成道路。
與此同時,阻攔着門的柵欄開始移動。
另一人是亞力克的護衛騎士蘭德爾。他下馬後,就摘下兜帽沉默地待命着。他說什麼事都沒發生……去的人數應該更多的,現在只剩兩個人了?
再加上,明天就是亮相會了。如果要好好談一談的話,再遲就要等亮相會結束了,所以我也很樂意接受亞力克的請求。
明明才分開十幾天而已,我卻積了很多話要跟他說。畢竟這幾天連日都事件頻發!
嗯,我就是想聽這個。
「吞了針,你會死吧?」
「你平安回來了呀。」
「好痛!」
「…………」
「嗯,你是亞力克西斯喔。除此之外你還會是誰呢?」
說起來,在我跟哥哥誇下海口說我有戀人的那天──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晚餐會之後,我就跟他說過「我會找機會親自去你房間和你談談的。」結果亞力克因爲密旨離開了王城,事情就這樣一拖再拖了。
不過,我決定我不去了,而是讓亞力克過來。我要招待亞力克!
亞力克對父王的報告似乎花了很長的時間。在此期間我已經完成了讓獸醫替列夫鳥治療的任務。
我看向鳥籠。
列夫鳥青灰色的眼睛望着我。
被箭射傷的列夫鳥被安排在我房間裏接受照顧。
跟我一起去找獸醫的蓋伊也猶豫過要不要自己照顧,但最後還是決定交給我了。
是我主動提出來的,畢竟那終歸是列夫鳥呢……蓋伊自己就不用說了,他好像是跟人合住一間房的,他室友恐怕會有非常強的忌諱感。這其實也是造成牠被射傷的原因之一吧。
再者,這種鳥本身對人類也好惡分明。
總得來說,牠對克里福德無條件乖順;蓋伊好像是因爲抱的手法很舒服而被牠喜歡上;我的話……怎麼說呢?我認爲牠並不討厭我,因爲牠讓我摸了牠的喙。
相反地,牠對獸醫則又是威嚇又是掙扎,甚至不得不讓克里福德搭把手才能好好治療。
──話說回來。
這隻鳥完全不叫呢。
獸醫雖然嘴上說着「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治療列夫鳥……」,但還是認真替牠治療了。拔箭、止血、消毒,在牠的單側翅膀纏上繃帶。
關於治療方面的事情,獸醫只有交代說,更換繃帶的時候要觀察傷口的情況;要暫時在飼料里加入鎮定劑讓其服用。
其他要注意的點就是,現在牠可能還會短暫飛行,所以如果牠開始練習扇動翅膀,就要把牠從鳥籠裏放出來。
越是聰明得跟人類一樣的鳥,在受傷期間就越容易情緒激動、變得敏感,對一點點刺激表現出強烈的反應。
附帶一提,這是一隻雄性列夫鳥,已經是隻成鳥了。牠的體型跟一般的列夫鳥比就好像幼鳥一樣小了一圈。導致牠受傷的直接原因固然是人類射出的箭──但關鍵在於,獸醫認爲牠是一隻被族羣驅趕的孤獨的鳥。
或許是這個緣故,牠很容易被盯上,也得不到同伴的協助。
據說,列夫鳥是羣體行動的,同伴意識很強烈,但也傾向排斥怪異事物。
注3:公主在書庫遇到蓋伊的劇情請參考文庫版卷三的電子書限定特典《過度解讀的平民士兵在書庫的遭遇》。
不過獸醫也說了,像這隻一樣的列夫鳥很容易成爲首領。單獨行動攢積實力,再回歸族羣裏打贏其他鳥,就能實現所謂的以下克上。
我走近鳥籠,彎下身子,跟列夫鳥對上視線。接着,我試着搭話道。
列夫鳥歪了歪頭。有一說是牠能聽懂人類的語言,是真的嗎?
注2:在Web版只送了黃色的,文庫版加了粉紅色。我尋思應該是跟花語有關,所以就查了日本那邊的花語。黃色代表「究極之美」,適用於告白的場合,不過也有「親切」和「溫柔」兩種意思,因此也適用於送朋友。而粉紅色代表「感謝」,用於向人表達感謝,此外也有「崇高之美」的意思。而粉紅色本身則是會讓人感受到「溫柔」、「關懷」和「幸福」的顏色。
「在你傷好之前,我們是室友喔。……請多多指教。」
這隻鳥的話……是瞳色吧?
──這時,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注1:就是非洲菊(Gerberajamesonii)。考慮到故事背景,我選了不帶地名的翻法,但是非洲菊的稱呼更常被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