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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7116 字
──我是不是聽錯了?
「你能再說一遍嗎?」
爲了慎重起見,我反問道。
「是!休・羅伯茨已被移送至他處,如今不在地牢裏。」
雙手交疊在背後的警衛兵用清晰的語氣答道。
哈……?
不在……?
我維持打開「黑扇」的姿勢僵住了。
──休作爲一系列事件的主謀被捕的第二天早上,我爲了見他而來了地牢。
我本著有想法就要馬上行動的精神!帶着「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休那裏!」的心思睡着了,結果我今天早上一大早就醒了!
──我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但對休的處置尚未明朗,應該說,他的未來看不到一絲希望。
……最令人痛心的是,休確實就是犯人。
僅憑這一點來看,讓他無罪就已是不可能的。不過,考慮到休的犯罪動機,這其實是「第一王子賽爾烏斯的欺敵先欺己的作戰」我覺得也說得通!
準舞會前──希爾大人乘坐的馬車失控;昨天去城下視察的時候,我和哥哥被襲擊了──不過,對方真正的目標是希爾大人。
將所有事情都聯繫在一起後,我發現起因是以前的哥哥對休下達的命令。
命令的內容是:「假如我跟歷代國王一樣與同性相伴的話,你要制止我。」
休一切的行動都是爲了完成那道命令。
──不過,棘手的點在於哥哥不記得自己下過那道命令。
這就是我認爲哥哥不會替休做無罪辯護的最大理由。
若本人確實記得自己命令過休,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原因我等也不清楚……因爲昨天抓捕的人都還被羈押在此處。」
裏面還有艾斯斐亞的王道點心,大家都很喜歡的伊娃。……看來這位茶發警衛兵很喜歡喫甜食!
我興沖沖地來到地牢入口。至此爲止都很順利。
我躲在被我再次展開的「黑扇」後面,在心裏琢磨着的時候,傳來了克里福德低沉的嗓音。
我兀自思考了一下,又立刻打消了這個猜測。
單論將其當作主謀施以制裁這點,就算休接受制裁,甚至是自願的,但是處罰休,還是有哪裏不對吧!
「休・羅伯茨昨晚就被移送了?」
於是乎,昨晚入睡前,我多方思考了我可以做的事!
……不知怎麼的,我的視線先是落在劍飾上,才又拉回到臺子上。
嗚~唔。
看昨天休的樣子,他壓根不像是會做出留訊息這種掙扎的人……!
父王決定將人從王城的地牢裏移送至別處。而且,被移送的只有休。
但是,作爲一個好歹以公主的身分活過十六個年頭的人,我感覺只要不揭開休的動機……用正攻法他是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那是一把木製劍柄的簡約武器,唯一主打的就是實用性。
接着,短劍剛放上去,克里福德就放下了劍。他這個動作,牽動了列夫鳥羽劍飾。
雖然這也是當然的,可不論我問多少遍,結果都沒有改變。
我清楚得很~
幸運的是,我的想法並未改變。
──早上我很早就醒了,我再次思考過一輪是幾十分鐘前的事情。
「那麼,突然移送的原因呢?」
最重要的是,這次移送的目的爲何?移送的地點也不清楚。
於是,他就被克里福德的警報器盯上了。
「我想把這封信交給殿下!」
這當中也有跟事實吻合之處,並不全然是謊言。
另一方面,被劍指着的茶發警衛兵,正定格在手放在制服胸口的姿勢。
可是被移送的犯人會把信件交給警衛兵保管嗎?若是被收監之前的休,倒還有這個可能。
休過去做過的事已經無法改變了。
以防萬一,我試着確認。
茶發警衛兵敬了個禮,嚴肅地回答了我。
所以,我當下就決定要去趟地牢!
闖進我眼簾的是──克里福德正用劍指着跟我交談的警衛兵~~~~?
我得出的結論就是,把「第一王子賽爾烏斯」改成「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怎麼樣?
然後就想到我可以將一連串的事件做跟「第一王子賽爾烏斯的欺敵先欺己的作戰」一樣的操作。
在我再次問他之前,他第一次解釋的時候,確實是這麼說的。
不知道在地牢裏知道了休真正動機的哥哥會如何對待休。
我又看了看原本收在警衛兵懷中的小短劍。
他最後擺上去的是一張折成四等分的紙張。
不不不,我要重振旗鼓──
但是!
我把重點放在休的動機上面。
難不成他是想把甜食拿出來?是要分給我的意思嗎?老實說能收到甜食的話,我會很高興。我想收下來!不過,就算他真的是這個意思,我也不能輕易收下,畢竟裏面可能糝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當公主就是要這麼瞻前顧後喔……!
「是!」
如果不先掌握休的下落的話──
但是,思及此處我踩了個煞車。
這好像是……檢查是否攜帶危險物品時,不可攜帶進去的物品會被要求暫時放置的地方。不過,王族和護衛騎士基本上不會被調查,所以在這方面比較不嚴謹。
那麼,從現在開始呢?
我用超快的速度整理好儀容,在克里福德來我房間打招呼後,便立即出發了。早餐我打算跟休見面過後再喫!
而他也是剛纔回答我問題的人。
「……我知道了,你冷靜點。」
如此下定決心後,我就在牀上睡着了。
於是,我興沖沖地第三次來到地牢,然而……
哥哥和希爾大人是戀人。我是不承認他們倆戀情的公主。根據「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的欺敵先欺己的作戰」來解釋,我在過程中無視可能會對希爾大人造成的危害也並不奇怪。
我抬起視線。
另外,仔細想想,既然希爾大人成了目標,那在他人看來,與其說是哥哥的命令,不如說是我的命令要來得更自然一些。
給我的信……?──被移送的休給我的嗎?
警衛兵從陸續取出來的物品中,恭敬地雙手捧起那張折成四等分的紙,然後將其遞給我。
──說服力滿分。
警衛兵維持敬禮姿勢,搖頭道。
他又搖頭了。唔~嗯……啊!
休只是服從了地位比他高的人。而這一切都是爲了揪出王城內的反王室分子……!
畢竟早上起來我可能就會想「這什麼玩意兒?垃圾般的方案!不是有更好的辦法嗎?」,所以睡醒了再重新想過一輪吧!
我闔上展開的「黑扇」。
「移送地點在哪?」
關鍵的休,不在這兒了……!
拿着信的警衛兵瞬間端正了姿勢。
「…………」
可疑,好可疑的味道撲鼻而來!
「你把藏在懷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來複盤一下情況。
「是!」
據這名警衛兵所言,半夜父王──艾斯斐亞國國王親自下達了命令。
克里福德不可能毫無意義地發動牽制……不過從他尚未做出攻擊而是僅點到爲止的情況來推測──根據警衛兵的姿勢來看,他想要取出某個東西的行爲被視作可疑之舉了吧?
我把視線投向那些物品。
……不,我還不知道他們談的怎麼樣吧?
「是!移送時我也在場。」
嗯,原因很明顯是出在這把小短劍。
他接下來擺放的是──幾顆像是隨身攜帶的糖和用布包着的點心。
目前都只是我的猜想罷了。
在這個地牢的入口處,正好放着給探監者做搜身檢查的臺子。
這次警衛兵頷首了。
「未免丟失,我把信放跟短劍放在一起了,我剛纔絕不是要拿短劍出來……!」
哪怕本人認爲無所謂,我也無法容忍!
我再次望向守在地牢入口的警衛兵們。雖然人員略有不同,但人數跟昨天一樣,都是三個人。其中一人是昨天受我委託去傳話給哥哥的警衛兵。他有一頭明亮的茶發,年齡約莫二十五歲。因爲昨天才見過面,所以我還認得他的長相。
深夜衝動是非常、非常危險的……
但抵達之後,我馬上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士兵帶着備用武器倒也罷了──畢竟其餘兩個警衛兵肯定也帶着──但是明明沒有這個必要,他卻在公主面前做出疑似要拿出短劍的舉動。
我有想過沒辦法了……或許只能這樣了,從地牢回到我房間後,我放棄的念頭又更強烈了。
茶發警衛兵雙眼佈滿血絲地在極力主張「我是清白的!我想要拿的是信!是信!」……!
那應該是士兵們在王城裏互相聯絡業務時使用的紙張。顏色偏黃的那種。
茶發警衛兵的行動很迅速。
可是,父王下令的?爲什麼?而且還是在半夜這麼不尋常的時間。
──我不是也能做點什麼嗎?
那麼,解決方法就很簡單了。
話說回來……
至少給我個線索,我需要線索!……關押休的牢房裏有沒有留下什麼?休的信息之類的?
就比如說,我。不久前,我去見被關在地牢裏的克里福德時,哥哥曾提醒我不要拿着「黑扇」靠近他,但那也是哥哥提醒我的。警衛兵基本上不會對王族進行搜身檢查。
「我等並不知道目的地。」
「這就是全部……!」
我對我編的這個說辭很有自信!
「你剛剛說過,這是我父王的命令吧?」
他把手伸進懷裏──他胸前的口袋做過改造嗎?好像意外地能放很多東西──東西陸續被擺在了臺子上。
他首先掏出來的是一把小短劍……是備用武器吧。
「──不許動。」
我已經定好方案了,但是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休會不會答應我的作戰計劃!我恐怕有需要說服他!
我不該等到天亮,而是該一想到就馬上行動……!深夜衝動一波竟然纔是正確路線……!有這樣整人的嗎?
到底是誰給我的……?
我首先仔細打量了一番遞過來的信。
「!」
──我馬上就知道了是誰給我的。
我伸手接過信。
拿近一看,我看得更清楚了。
折成四等分的黃紙上寫有文字。
是用日文寫的──
『給奧克塔維婭』
用日文寫着的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日文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是隻屬於我的祕密語言。應該是這樣的,可是……就在昨天,我才發現有一個人看得懂。考慮到對方腦子的規格,就算他不光能閱讀,連書寫都辦得到也並不奇怪。
──吻合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這是王兄給我的?」
以防萬一,我向警衛兵確認了一下。
警衛兵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
……怪不得啊。所以他纔會毫不猶豫地收起來轉交給我。
「賽爾烏斯殿下有交代說,只要將這封信交給奧克塔維婭殿下,就算我不說是誰給您的,您也一定會知道是他給的。」
呃,我總覺得警衛兵的眼睛閃閃發光的……!
他臉上寫着「果然知道啊」。
你的哥哥 賽爾烏斯筆』
「?」
我就直說了,奧克塔維婭,你也知道我失去了部分記憶吧?
哼~唔……
重點在於,我真的恢復了記憶。
在大回廊遇到你的護衛騎士時,我還以爲時間很充裕,看來是我過於樂觀了。
『……王兄。』
但遺憾的是,我這種狀態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警衛兵不安地問道。
爲了以防萬一,我把這封信託付給了地牢的警衛兵。
「假如我沒來怎麼辦?」
一種叫做日文的記號……!
啊,話說回來,『致我親愛的妹妹』跟我想的一樣是用日文寫的。
我暫且從信中抬起頭,向警衛兵問道。
「王兄是用你提供的紙寫信給我的吧。」
「他還交代說,只有奧克塔維婭殿下過來這裏時,才需要轉交信件。」
「……王兄是在什麼情況下把這個拿給你的?」
試試看在心裏用稱呼來區分他們?
我要糾正他!
主要原因有兩個,不過,因爲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在這裏就先不贅述。
開頭看到『致我親愛的妹妹』的時候,我有點嚇到了,但也回想起來了。
這樣一來,我就算相信休的話,也不會堅定地袒護他。
以『致我親愛的妹妹』爲開頭,結尾在『你的哥哥』,就跟我小時候經常收到的茶會邀請函完全一樣。不過當時他是用艾斯斐亞語寫的。
我攤開折成四等分的紙。
他自稱哥哥!
因爲是日文,所以這封信派不上用場的時候,負責處理掉的工作,他全都丟給了第三方……也就是這名警衛兵。……我也沒必要回我房間單獨慢慢看了。
「…………」
王兄這個稱呼我在實際交談的時候本來就會使用到,所以說是安全牌中的安全牌吧……但是,我也想表現出不同呢~
這麼說起來。
畢竟作爲證據的重要記憶從我身上消失了。
從信上的內容來看,一旦哥哥注意到這封信的存在,並且讀過的話,哪怕這就是他自己寫的信,他也會陷入混亂的吧……
是我向休下了那道命令。
你已經不會做噩夢了吧?
開頭的……
「王兄把信交給你之後,他的樣子看起來如何?還是很不舒服嗎?」
我本打算今晚把能做的事都做了。但是,去見你好像是不可能了。真遺憾。
──最重要的是,情報量很豐富……!
「──是犯人移送結束後的事。賽爾烏斯殿下捂着頭──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緊接着,他說他想要寫點東西。儘管我覺得很失禮,但我還是把自己平時使用的紙給了他。」
我記得小時候他曾哄騙我這樣叫他,但我都裝作沒聽懂。
暫時恢復記憶的兩個主要原因是什麼!
原來如此。我掌握哥哥寫信時的狀態了。
「王兄還有說過什麼嗎?」
關於休的事情,你暫且放寬心也無妨。你也沒必要再次成爲衆矢之的。
我凝視着信陷入了沉思。
──可是,兩個都是哥哥,也搞得我好亂啊……
既然收信人是用日文寫的,內文應該也是日文吧?
哥、哥哥……?
「沒那回事,你是按照王兄的指示來行動的。」
其結果便是,休將在今晚被移送到別的地方。不會對休有壞處的,這點我保證。
我把信舉到警衛兵面前示意。
『致我親愛的妹妹』闖進眼簾裏。
我寫這封信,是因爲我猜你可能會爲了幫助休而行動。
捂着頭嗎?
你以前睡午覺的時候,經常會做噩夢。
你現在看到這封信的經過,想必就是如此吧。
「他吩咐過,這種情況下我就自行將其處理掉。」
我突然想起來了。
但是,今晚我暫時恢復了記憶。
關於對休的處置,我已經說服了父王。
不管是恢復還是失去,哥哥都會因爲記憶問題而頭痛……?
他沒有告訴哥哥反倒正中我的下懷。
內文也全都是日文……!
平假名、漢字、片假名,他都能分別使用!真要挑剔的話,就是有部分的字寫得有點醜吧?所以可以說他幾乎完全學會了。可是,我在想這會不會是因爲,他是拿我寫的字當範本學的……
爲了讓他安心,我微微一笑。
話說我現在纔想到,以前的哥哥也是這樣的!
不管有沒有記憶,那都是我本人。雖然我想祈禱自己不要做傻事,但我也無法斷言說不會發生。一想到至今爲止的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我就很擔心這件事。
如果我給你添麻煩了,你就盡情地還手吧。不用對我客氣。
唔~嗯…………
很好!
沒看過信就知道是哥哥給我的,我現在是不是被高估了?這頂高帽子我戴得如坐鍼氈……!
別說明天了,我很有可能再過一下子就會忘記一切。
「不,他把信交給我之後,身體好像就恢復了……只不過,可能是要做最後確認,他又再次詢問了移送的一系列流程。」
「他倒是沒有特別提到……我是不是應該再給賽爾烏斯殿下看過一回?」
「不是的。」
還是因爲暫時恢復了記憶?缺失的知識在記憶中完全復甦了?
對不起。
「在做最後確認時,王兄也問了這封信的事嗎?」
你明白了嗎?我帶着這樣的意思直盯着警衛兵,警衛兵就重重點了點頭。
『致我親愛的妹妹
再來就是──內容!
因此,即使休希望接受懲處,也不能真的處罰他。休只是想執行我下達的命令而已。
說他又變回原本的狀態怎麼也很怪,但我感覺他在把信交給警衛兵後,有很大的可能是變回平時的哥哥了……?他是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了把握狀況才問的……說起來,他還記得自己寫過這封信嗎……?不,看起來應該是不記得了……?
「王兄在信上留下了只有我才認得的記號喔。」
其中一位用哥哥稱呼就好,另一位……要以稱呼「哥哥」的詞來做區分的話,王兄……兄長大人……葛格……老哥……大哥……?
希望你沒有再做噩夢了。
哥哥,這點很重要啦!
不,就算半夜去見你,你也已經睡着了吧。
興許是在回想昨晚的事,警衛兵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纔開口道。
從比較細節的地方開始,視察期間他在馬車上明明說「雖然不是全都看得懂。」實際上卻是幾乎完美掌握了日文這門語言嘛!
『叫王兄會不會太嚴肅了?我聽說還有葛格這樣的稱呼。』
祈禱下次不是寫信,而是我能作爲原本的我見到你。
接、接下來呢。
奧克塔維婭,你大概會撲空吧?
即使沒有確鑿證據也要寫下來!不過他是在沒有打草稿的情況下直接寫的──簡言之,我會看到這句話是因爲他把本來沒打算寫的東西寫出來了。
是我也看過幾次的哥哥的頭痛症狀?
如果說有一點讓我掛念的話,那就是失去記憶的我會做什麼事吧。
「…………」
從這封信的內容來看,哥哥大概是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差點變回失去記憶的他吧……
欸、欸、欸?
如果他本人就在眼前,我有一種想抓住他的衣襟使勁搖晃他的衝動。
於是我決定趁我還是我的時候行動起來。
因爲我還是麻紀的時候,一直都是姐姐、姐姐(注)的叫──
『──葛格。』
所以當時我突然用日文脫口喊了出來。
那時我有一種絕對不想喊「葛格」的奇怪倔降呢。
……現在又再這樣喊,感覺好奇怪。
「…………」
呃,總之,用別的方法分出差異吧!
例如,把寫信的哥哥稱作「舊哥哥」、「原哥哥」或「哥哥1號」……這樣是不是有點過於符號化了?
……那就以記憶的有無來做區分吧。
哥哥(有記憶)和哥哥。
雖然只是加個備註,但是簡單易懂!
就這麼決定了。
──我又重看了一遍哥哥(有記憶)給我的信。
最重要的部分在於,哥哥(有記憶)爲了幫助休而行動了。對休下達命令的就是哥哥(有記憶)。
不過,父王也涉及此事?
就算避免走向我預想的最壞模式──知道詳情的人也無異於消失了。無論是被移送的休本人,還是策劃移送的哥哥(有記憶),我都逮不到人了。
要不乾脆去見見哥哥?
不行。關鍵還是在於,下達移送命令的是身爲國王的父王……
對啊,父王!
……要不要直接去問父王?
我在心裏握緊了拳頭。
「克里福德,我決定好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了。」
我一般都是透過女官長瑪蒂達提出申請。
在王城內偶遇倒還好,但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如果我想見父王,就算我是他女兒,我也必須提出謁見申請。
不,在這裏怯場怎麼行!
注:翻譯後看不出來。但這邊的「姐姐」原文是歐內醬、「葛格」是歐尼醬,都是屬於親近可愛的稱呼方式。這種需要突顯稱呼差異的地方翻起來就是麻煩,好險哥哥的稱呼中文也能翻出很多花樣;姐姐的中文就找不太到對標的可愛叫法了,而且前面我已經直接翻姐姐了,就這樣吧。╮(╯_╰)╭
那當然是!
「您要去哪裏?」
「陛下的政務室。」
「是!」
沒辦法「立即見上面!」這就是父親是國王的壞處。父王要見我倒是很容易,但反過來就要非常嚴格地守規矩……!
有了嶄新的決定,我把信收進禮服裙子的口袋裏。
那麼──
我回頭看向克里福德。
卸下重擔的警衛兵敬了一禮。
雖說結果是好的,但就是因爲我沒有一想到就馬上行動,現在纔會遲了一步!反正又不是深夜衝動,眼下是比起慎重行事,更要着重行動的時候!
「信我確實收到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