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賽爾烏斯和德里克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537 字
「奧克塔維婭殿下要跟德里克大人在店內逛一會兒。」
「我知道了,你回店裏去。」
「是!」
我朝士兵返回的方向──店門口看去,太陽穴就又是一陣疼痛。
我輕輕搖了搖頭。
奧克塔維婭最後選擇的目的地是位於南街的雜貨店。一般而言那裏並不是王侯貴族會出入的場所。南街這種地方也不適合王侯貴族踏足。奧克塔維婭造訪此地的理由想當然地就只有一個。
大概是因爲這裏是王妃埃德加大人出生長大的孃家。這裏是父王和埃德加大人邂逅的地方。在坊間流傳的故事中,則是改成了位於北街的埃德加大人曾隸屬的商會。
……奧克塔維婭爲什麼要來這裏?她是要包庇嫌疑纏身的德里克,還是有什麼企圖?
然而──在卡勒姆林蔭大道的襲擊中,奧加魯奴的使者除了保護奧克塔維婭以外,就沒做別的事了。叛徒反倒是出自我的護衛騎士中。
我的腦袋大半部分都被傳令鳥帶來的內森綁架了希爾的內容給佔滿了。
僅能等待休的聯絡的現況,着實讓我着急不已,心裏有強烈的焦躁感與無力感。
爲自己的窩囊嘆了口氣後,我望向天空。
我抬腳往店內的方向走──在走到某個地方時,太陽穴的疼痛越發劇烈,令人不禁皺起眉頭。
我站在止步之處看向店門口,那個景象給我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我應該一次都沒有來過纔對。
可是。
「我來過這兒……?」
我想不起來。
『──別靠近。』
反倒是另一段陌生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內容跟休給我的傳令鳥的信完全相反。
奧克塔維婭他們──德里克應該在二樓。
我用力閉上眼睛。
「我倒希望是我搞錯了。」
似乎是有個掛了很長時間的東西近期被取下了……
「是這間店嗎?」
「呃,慢着,賽爾烏斯,原因恐怕跟你想的不一樣,你猜的不對。」
平凡的一句話在我心中掀起驚滔駭浪。
「你應該馬上把這個拿給我看的。」
『…………』
去希爾那裏?不對,是要跟內森會合嗎?
方纔叫德里克的是奧克塔維婭指定參與護衛工作的士兵吧?
德里克拿出來的是一張紙條。
「……奧克塔維婭相信你嗎?」
「──你是問我相信哪邊嗎?」
現在要緊的是奧克塔維婭的事。
「這是我在奧克塔維婭大人剛進這間店時收到的。我的獨自行動就是讓內森在視察期間直接對我報告情況,報告方式就跟你一樣用了傳令鳥。」
然而,我不理解的是,我爲什麼要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公外婆?還是說,這也跟奧克塔維婭有關?
我頓時理解了。
結果就是現在這麼個情況。
在靠近樓梯的小桌子上,裝飾着一朵白花──莉什蘭。這種花雖然在王城的庭院和與王室有關的設施得以見得,但並不怎麼流通於普羅大衆。……話說回來,奧克塔維婭在王城裏也把它插在頭髮上了。這裏會有這種花,恐怕跟埃德加大人有關吧。
──於是我看向樓梯。
『德里克,我跟你話不投機。你連個名字都不說。』
我背對房間質問德里克。
倘若父王確實警告過我,那我就踏進了一個他禁止我進入的場所──普通到令人大失所望的平民雜貨店。這裏自然沒有顯而易見的豪華感。光是走進店裏,任誰都不會想到這裏是王妃的孃家。只不過,這裏可以說得上是舒適的空間。對這間店的評價是好是壞,取決於來人的身分。
父王警告我不要靠近埃德加大人的孃家,但我──
紙條上的字是內森的筆跡。這無疑是內森寫的。字跡相當工整。倘若相信紙條和德里克的說法,那就是說,至少在寫這張紙條的當下……王城還風平浪靜的。
『和外祖父外祖母見面,有什麼不對的嗎?』
「奧克塔──」
我在一樓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就只有這些了。
德里克左右搖了搖頭。
他說自己人?那麼我──
「…………!」
「爲什麼你要讓內森直接對你報告?」
「是莉什蘭嗎?」
『……嗯,也是呢。我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怎麼說呢?──你可以無視我的建言。不過,爲了掌握確切證據,明天我會單獨行動。』
這是父王在警告我?而我在反駁他。
我來過這間店。但是,就只來到離那間店有段距離的──我現在站着的這裏。我只走到了這個地方,最終沒能夠進去。
「眼下我跟休的嫌疑是五五開,我們的嫌疑是一樣的。休也跟我一樣有嫌疑。賽爾烏斯,對此你打算怎麼辦?」
太陽穴又要疼痛起來了,我搖了搖頭,有意識地壓下那份疼痛。
「──德里克。」
「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妹妹的身影我有一瞬間鬆了口氣。展開「黑扇」的黑髮士兵用自己的身體遮住了他身後的人。在他身後的是……肉眼可辨的銀髮和奧克塔維婭曾穿在身上的禮服。可是,那卻是另一個人。……是奧克塔維婭指定的另一名士兵?
「我想跟奧克塔維婭談談。」
德里克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哪裏不一樣?」
我正想上樓的時候,一個男人下樓了。
『懷疑奧克塔維婭大人是不對的。你應該懷疑的另有其人。』
我壓下自己差點沒拔高的音量。
這是──
「也就是說──德里克,你昨晚沒有告訴我的名字,是休……?」
我頓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你是──」
『我連你都開始懷疑了。』
店內唯一比較罕見的是──
奧克塔維婭不在,而且那個男人也不在。克里福德.奧爾德頓──奧加魯奴的使者也不見蹤影。
「…………」
是啊,我當然記得。
然而與此同時,我內心也湧出「真的嗎?」的反對聲音。
他說,哪怕我不行動?
『你什麼都不懂。』
我的感覺是這樣告訴我的。我不知道我是出於自身意志決定不進去,還是受到了某種阻礙。
「──談什麼?你能證明你的清白了?」
「你還記得我昨天給你的建言嗎?」
「我總得準備好退路吧?萬一你不相信我就完了。雖然這是基於休是犯人這一前提來說──不過一切都會按照休的意圖發展。」
埃德加大人的母親嗎?
「喲,賽爾烏斯。」
「如你所見,奧克塔維婭大人不在這兒。」
「所以她纔不在這裏呀?哪怕你不行動,她也能攔住休。」
我打開二樓房間的門。裏面有一位女性。
『你又說這種話。既然你說不是奧克塔維婭也不是奧爾德頓,那你說說看我應該懷疑誰?』
「王城呀。」
「──你看。」
「…………」
「是爲了避免報告在送到你手上之前就被銷燬,或者說是被竄改?」
答案顯而易見。
從容貌和年齡來看,她是──
來人正是我剛剛想到的那個人。
「…………?」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你袒護嫌疑犯之一的奧爾德頓,還在未指名道姓的情況下要我懷疑自己人。你的行爲只會讓人覺得你在煽動內部矛盾。』
這怎麼可能?
「奧克塔維婭呢?」
「德里克大人!」
若這段記憶不假,他爲什麼要警告我?他不允許我靠近的地方是哪裏?
……真不敢相信。
惡徒拿着的紙條上寫着德里克的名字。我無法對其視若無睹。
這幾個月以來,我就真的一次都沒有對休的言行感到奇怪嗎?
預感驅使我走上樓梯。
走進店內,我並未在一樓看到奧克塔維婭他們的身影,也並無發現特別的異常。負責警戒的士兵比客人還要多。
我無視太陽穴的疼痛,試圖抓住模糊的光景。
上樓的腳步聲緩緩傳來,是德里克。
聽到來自樓梯盡頭──二樓的叫喚聲,德里克回過頭。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安心。往來久了我自然看得懂,他這是計劃成功的表現。
「要談的話,跟我談怎麼樣?」
我注意到牆上有掛過畫的痕跡。只有那一塊牆壁有色差。畢竟是陳設如此和諧的店面,所以那塊色差顯得有些突兀。
「這還用問嗎?她在二樓。」
『……我還不能告訴你,我沒有確鑿的證據。』
「是啊。」
我能想到的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
──接着,在環視店內時,我的太陽穴既沒有冒出疼痛感,也沒有產生既視感。
「連替身都準備好了,她去了哪裏?」
昨晚透過隱藏通道來訪的德里克是這麼主張的。
接着,他站到我面前。
『──有指控奧爾德頓的證詞吧?……請你懷疑一下自己人。』
然而,德里克卻沒有任何動作,他好像在阻止我上樓。
「我兩邊都不信。」
情感上就不是這樣了,我內心還是想相信他們二人的。
可是,說起嫌疑的話──我會把德里克和休也囊括在內。
要確認真僞,最快的方法就只有一個。
「我會親眼去確認。德里克,你也依然是我監視的對象。」
「……我想也是。」
德里克放心地笑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只是在慶幸我的憂慮總算要結束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可是說了我不相信他。
「在這種狀況下你依然相信我,我會很高興的,但依你的個性來看,我看是不太可能。若說有例外的話,那就只有希爾了吧?」
「…………」
「所以,當我和休同樣具有嫌疑的時候,我就猜大概會演變成這樣。可是,這次我擔心你會站在休那一邊。畢竟只要跟奧克塔維婭大人扯上關係,你的腦袋就會鑽進死衚衕。」
此事我並無自覺。至少直到前幾天爲止都是如此。
在太陽穴的疼痛──認知到記憶有矛盾點之後,我多少產生了一些自覺,而且越是跟奧克塔維婭有關就越嚴重。
輕忽了從休身上感覺到的不對勁也是一樣……不,這是我的過失。我不知道爲什麼對休有一種莫名的信賴感。……奇怪的點在於,現在我依然莫名地信任他。我以爲那是長年相處所致,不過──
『休,………』
我曾經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