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奧加魯駑的使者」所看見的世界6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2451 字
克里福德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個無聊的夢。
真是不可思議,爲什麼偶爾會夢到過去?當時是如何行動的,他全都歷歷在目,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雖然他也沒特別想過要有所改變。
解開繩子、從被拋入的湖水中上浮到湖面、游到地面上、手被踩在岸邊。
用短劍刺入那隻腳──殺掉所有人。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痛苦。因爲只要接受了,殺人的方法就如呼吸般自然明白了。
接着,與事實分毫未差地,年幼的自己倖存了下來。
他沒什麼特別的感想。
『克里福德……?』
然而,不可能的變化卻發生了。
夢裏,有異物?
『是誰?』
而自己也出現了不同之舉。
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着的自己正在移動。
然後,他找到了聲音的主人。
是奧克塔維婭──自己奉爲「主人」的少女。
「殿下?」
在呼喚了對方的同時,場景發生了變化。他被封入了黑暗之中。是從夢中醒來了嗎?但是,即使紋絲不動,意識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相反地,場景發生了變化。克里福德下意識地把手放到劍上。
「…………」
不過令人掃興的是他並未感覺到危險。
當然,她對母親亦是富含情感地撒着嬌。
原因是透過「印記」所產生的連結。這是極少數連結較深的「主人」和「從者」在連結強化時會發生的事──意識相連起來。同時他也聽說過,連結會有時間差。雖然真假不明,但無論本人是否願意,有時候不願他人看到的東西會相互暴露出來。
『明明長得很像櫻花……我還很高興能找到呢。』
這是對一家人而言再平常不過的幸福光景。
「克里福德……」
來人是身邊伴有護衛騎士的這個國家的第一王子。
『好想見你們啊……』
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坐在鋪於地面的藍布上嘀咕道。布上擺放着盛在容器裏、色彩豐富的料理。只不過,從那些料理中感覺不到豪華感。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地點也好、散落這飛舞花瓣的樹也好、遠處可見的建築物和器物也是。看起來像是從根本不同的文明發展出來的文化。
克里福德在昏暗的牢房中醒了過來。他的手臂可能是在模仿夢中的行爲正舉着。
夢馬上就要醒了吧。
少女並未跟父親和姐姐劃清界線。
接着,場景切換了。
她緊閉雙眼,用力握緊拳頭。
就像自己夢到過去一樣,這大概是奧克塔維婭的過去。
「殿下,我的『主人』。」
在觀察了片刻後,他注意到了,明明長相完全不同,但名叫麻紀的少女──總覺得有點像奧克塔維婭。
不過──這是自己的夢嗎?
水藍色的眼瞳捕捉到了克里福德。
憤怒的少女離開了家人身旁。唯一色彩鮮明的他們,形象頓時模糊了起來。
克里福德無法理解爲什麼這種情況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但是,二人卻截然不同。少女與奧克塔維婭相比起來,顯得過於無憂無慮。而且──是因爲對方是少女的家人嗎?
從未見過的景象展現在他眼前。雖然有似曾相似的樹──但應該是不同的品種吧,淡紅色的花瓣在飛舞,那些樹下有許多人在喧鬧。然而,眼前色彩鮮明的就僅有數人。
這根本就是連可不可能發生都不用浪費時間去思考的情況。
少女緊握的拳頭失去了力氣。
『…………』
就像是在許願一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才睜開眼睛。
在過去相同的場合中,奧克塔維婭恐怕並未哭出來。
「…………」
不過,克里福德馬上轉換了注意力。
但是,眼前的景象恐怕也存在於克里福德所生活的世界。
「…………」
「出來,克里福德.奧爾德頓。」
明明奧克塔維婭不在這裏?
「就算在夢中,命令也是有效的。」
那是替奧克塔維婭拭淚的動作。
即使哭了,他也會替她隱瞞。──哪怕隱瞞的對象是奧克塔維婭本人。只要奧克塔維婭忘了這場夢就行了。
「夢……?」
被稱作麻紀的黑髮少女開始變得年幼。她的身影與仿若奧克塔維婭殘影般的身影交錯、融合在了一起。
那麼,這個夢是……?
也就是說,單單是結爲「主人」和「從者」,是絕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哪怕「從者」使用「印記」加強對「主人」的保護也一樣。
就算克里福德朝那一家人走去,他們似乎也看不到他。
然而,出現在自己夢裏的恐怕就是奧克塔維婭本人。
『你們是在開玩笑吧。爸爸、媽媽、姐姐,你們在哪裏……?』
他們使用的語言聽起來明明很陌生,自己是怎麼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的?不對──說到聽起來很陌生。這倒是讓他想起了第二王子臨行之際,和奧克塔維婭二人吟唱的話語,是那個嗎?
是四個人,應該是一家人吧。從五官能感受到他們相連的血脈。所有人都是黑髮黑眼,但衣着卻很奇怪。不過顯然是一身合宜的打扮。
少女呆然地佇立在原地。
『哇!醉鬼!臭死了!爸爸,你別過來!』
伴隨着放棄,少女的身影開始搖晃。搖晃不定的兩個身影合而爲一。黑髮少女的身影──完全溶入進年幼的奧克塔維婭,也就是自己主人的身影中。
『怎麼會長得這麼像啊……害我還期待了一下。』
「是『印記』嗎……?」
奧克塔維婭喃喃自語的身影漸漸模糊。
奧克塔維婭的?
有人的氣息在靠近中。他就這麼躺着看向來者。
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媽媽!你稍微想辦法擺平爸爸啦!』
『現在開始是一家人的賞花時間~』
一滴滴淚珠從奧克塔維婭的眼中滑落了。
少女專注地仰望着開滿鮮花的樹,喃喃自語了起來。
「…………」
『麻~紀~!過來這邊~!』
儘管開口說了話,但他卻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克里福德一時衝動朝少女走近一步。
貌似是姐姐的少女正在跟妹妹說話。
她不經意做出的舉動和與年齡相應的表情,都很像奧克塔維婭。
是與自己無法相容的景象。
果然,這無疑是奧克塔維婭的夢。身爲「從者」的自己與「主人」意識相連了。
『麻紀醬,爸爸一直很期待呢。』
跑開的少女返回時,家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少女前面立着一棵與剛纔的樹很相似的樹木。
『睜眼一看,一切都會是夢境,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吧?』
只有上頭的花瓣落在空蕩蕩的樹下。
克里福德跪在年幼的奧克塔維婭身旁。
「您沒必要忍住不哭,這只是一場夢。」
克里福德放下了手中的劍。
『我要去朋友那!』
雖然少女嫌棄着貌似是她父親的男人,但在克里福德看來,少女相當開心。嫌棄歸嫌棄,但她並不討厭父親。
他敢肯定自己是在作夢。但是,這──不可能是自己的夢。
其中有一對成年男女,和一雙看起來是他們孩子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