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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8866 字
我和哥哥大眼瞪小眼一會兒之後,哥哥對希爾大人搖頭道。
「這次被盯上的是王室成員。希爾,你沒辦法勝任誘餌一職。」
「……你能一口咬定我不是對方的目標嗎?」
然而,希爾大人立馬反問了回去。
希爾大人的眼底,滿溢着對哥哥的懷疑!他榛色的眼瞳中生出了銳利的目光,中性的美貌中帶着帥氣。唔~嗯……親眼目睹他這一面的瞬間,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希爾大人之所以讓人容易萌生親近感,得益於他千變萬化的表情。若是希爾大人總是面無表情,是很難讓人接近的,因爲他委實過於貌美。
話說回來,哥哥──希爾大人對你的信賴度是不是有點低?假如是遊戲事件,這可是要失敗的節奏!
愛情度和信賴度是靠不同條件來判斷的。
當然他們雙方的愛情度應該沒有問題──
「奧克塔維婭大人,賽爾烏斯說的是真的嗎?」
哦?希爾大人來問我了?
沒想到他對我的信賴度更高……?
欸,要是我一臉嚴肅地回答「假的」,他好像會當真的樣子!
……老實說,我認爲希爾大人也是目標。正因如此,我希望這次希爾大人能待在安全的地方。主人公在的地方就會發生事件。綜上所述,這次我懷着壯士斷腕的心情站在了哥哥那邊!
「王兄所言即是。誘餌會由我和王兄來擔任。希爾大人一同前去的話,會增加需要保護的重要人士,從而導致警備負擔更爲沉重。」
我的潛臺詞就是「別過來!你當誘餌就兩個字,離譜!」
「我知道了……」
希爾大人滿臉寫着沮喪讓我也很難過,但是不狠下心來不行!
「那麼,王兄要接受我的提議嗎?」
「……我也只能接受了吧。」
「明智之舉。」
一直沉默聽着的希爾大人突然開口了。
因此,偏心希爾大人的我要堅決反抗目前的走向!
「奧克塔維婭說的沒錯。希爾,並沒有處罰你的理由。」
雖然我有些牴觸,但這樣安排也甚是穩妥。要故做自然地讓克里福德同行,最好還是讓他繼續擔任護衛騎士。將其貶爲普通士兵會惹人非議,也不能讓克里福德喬裝。畢竟哥哥想要監視他,把個人特徵抹除導致難以辨識,監視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是希爾大人在原作中憑藉賽爾烏斯的血恢復神智後所說的話。
嗯嗯。我在心中用力地點贊這句話。
我好想抱頭吶喊。
──我記得這句臺詞。
「……你別說傻話了。」
「再來是奧克塔維婭,我會讓你見奧爾德頓。讓你去和那個男的說確實比較好。不過我也會在場,這點依舊不變。」
對我這樣說之後──
不過以哥哥的角度來看,思考方向歪到「希爾大人是不是對克里福德感興趣?」也不無可能……?
接着哥哥朝我開口道。
哥哥否定的話被希爾大人打斷了。
「你不是想把希爾關進監獄嗎?」
最後的最後,哥哥將話題拋給我──
──克里福德是「從者」。希爾大人十有八九也是……端看他是否有所自覺了。
「只要和王兄在一起,即便發生什麼意外也不會有大礙。」
「──!難道說……」
「即使失控的原因不明──」
「…………」
問了一句之後,希爾大人就氣勢滔滔地說了。
施行作戰之前我想和克里福德商量一下!
「那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就聲稱爲配合警備體制,決定更換護衛騎士,所以在名義上讓奧爾德頓擔任我的護衛騎士。」
「不過──」
反正哥哥也在場,一起去的人多一個還是多兩個也沒什麼差,而且我在想希爾大人之所以想見克里福德,可能是因爲「空之間」發生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
「我。」
爲什麼希爾大人要這樣啦?明明身爲受害者的我都說不予追究了!哥哥看起來也一副打算照希爾大人說的做!
事實上,他是這麼告訴哥哥的。
哥哥一口回絕。
「這我可沒法保證。」
這就是所謂的情侶吵架吧。
我若無其事地喝起奶茶,並偷瞥了兩人的反應。
「你在說什──」
不愧是哥哥,他很快就得到了正確答案。他已經掌握了我是如何阻止希爾大人的情報。
此時,有人出聲了。
我得意地點點頭。
『我想不起來和奧爾德頓大人戰鬥時的事情,我想當面跟他確認一下。』
哥哥以一句「爲什麼希爾要見奧爾德頓?」爲開頭,和希爾大人爆發了一場大戰。
說起來,我之前就決定不予追究了,對吧?我沒道理再反悔吧?透過把希爾大人當作交易籌碼,讓人覺得我很陰險的效果,是不是有效過頭了?
要說原因嗎?那不過是因爲我在「空之間」裏實地學會了解決希爾大人暴走的方法!就算被懷疑也無所謂了!
我打斷了他們兩人的談話。
「──那麼,請讓我和克里福德見一面。」
「想必您很清楚克里福德是我的護衛騎士。您打算怎麼讓他同行?」
──他說:「我很害怕自己。」
「……奧克塔維婭大人,對不起。」
然後,雖然我裝得很淡定,但其實我目前冷汗直流。
與其說我在事先警告他們「所以你們不要再深究了!」,倒不如說我的意思是「既然知道解決方法,你們就不可以再發問了。」因爲不論問多少問題,我最終的回答都只會是「時間會告訴你們答案。」
在聽聞『奧克塔維婭,你也會介意希爾一起去吧?』,彼時的我回答得那叫一個乾脆:『不介意。』
「賽爾烏斯你想得太簡單了。……確實,我並不是出於自身意願將劍指向奧克塔維婭大人。但是,接下來呢?萬一再發生同樣的事情呢?即使沒有造成實質傷害,可萬一我又不分青紅皁白地攻擊某人呢?如果在現在這個瞬間,我驟然失控襲擊了你呢?」
幸好我正巧嚥下去了……!
「不過,我會讓克里福德.奧爾德頓在我的監視之下一同前去視察。」
「賽爾烏斯,你的護衛騎士也有嫌疑。」
「……我明白了。」
──吵起來了。戰火點爆了呢。
「我要給他下達指示。您在訓練場看到了吧?不是由我親自下令的話,克里福德是不會服從的。難得給惡徒們設下陷阱的計劃也會沒法進行下去。」
哥哥一臉心累似地放下了擱在額頭上的手。
「是王族的血……?」
哥哥則……一和我對上視線就嘆了口氣。他把手擱在額頭上。
到哥哥房間來的目的姑且已經達成了。太貪心的話,會引起多餘的不信任感。
然而作爲曾經的讀者,我能猜到希爾大人的暴走是有明確的觸發因素,不會突然性格驟變。
「……賽爾烏斯,你搞錯該警惕的人了。」
父王之前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我試着露出了有點陰險的微笑。
「可是奧爾德頓有在馬車上動手腳的嫌疑──」
「作爲交換,希爾會暫時受到監視。」
「奧克塔維婭,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不是! 啊,不是的!」
「萬一再次發生,只要知道如何讓希爾大人清醒過來,不就沒有必要讓希爾大人坐牢了嗎?我已經辦到的事情,王兄一樣也能辦到……父王和亞力克也是。」
「賽爾烏斯,如果你將奧爾德頓視作危險分子,那你也要把我關進單人牢房裏監視。這樣我也不會再說要當誘餌的話,而是老老實實待着。」
「在我看來,不論是奧克塔維婭大人,還是奧爾德頓大人都沒有絲毫的危險性。」
「──那個。」
「我現在能說的就只有這些。」
「…………」
「……什麼?」
「希爾大人……」
儘管我的內心無論如何總是偏袒着希爾大人,但會有這樣的懷疑也歸咎於我們的關係和原作不同吧……
哥哥和我的反應又同步了。他想的大概跟我是一樣的,我剛剛的語氣就是「希爾大人,您還沒放棄坐牢的念頭嗎?意見駁回!」的意思。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如果是奧爾德頓大人動的手腳,那他採取的手段也太迂迴了──不對,我現在想說的是,至少在有輕微嫌疑的人都被拘留的期間,不受拘束能自由行動的我纔是個危險人物。」
「──不會發生那種事的。」
「既然您要去見奧爾德頓大人,是否能帶我一起去?」
希爾大人好像也察覺到我和哥哥喊他名字的用意。但是,他打算說什麼?
「搞錯了?那你說我應該警惕誰?」
「我爲什麼要把無辜的人關進監獄?」
「是嗎?我認爲賽爾烏斯你應該能理解。」
希爾大人一直呈現滿臉問號的樣子。也是啊,我懂的。他大概在想,明明暴走原因尚未釐清,怎麼解決方法就先搞清楚了?我深有同感!
「希爾。」
他的前半句是對哥哥講的,後半句是對我說的?
「不能讓你們兩人單獨會面,我也會在場。」
噗──嘴裏的奶茶差點噴出來。
希爾大人再次否定了。他的意志十分強烈。
但是在現實中,希爾大人並沒有說出害怕這個詞。
「在弄清楚原因之前,我──最沒辦法相信的就是我自己。所以,即便奧克塔維婭大人不打算追究,我也得受到相應的懲處。我的這個想法不會改變。」
兩人的反應可謂是兩個極端。哥哥看起來就像一碰就會凍結的永凍土,而希爾大人的臉上則閃耀着奪目的光彩,我甚至能看到他的尾巴像狗一樣搖來搖去的殘影。
嗯?……不過?
要說結果的話,是希爾大人贏了。
他斷然地對哥哥如此說道。
希爾大人目光平靜地與驚訝得瞪大了眼的哥哥相互對視,然後態度不變地接着說。
雖然我一~~~~點也沒打算對希爾大人做些什麼,不過讓哥哥深信「你不接受我的提議,希爾大人就會深陷危機喔!」可是很重要的!
「奧克塔維婭大人,我不是要說讓我坐牢的事,畢竟已經說好要監視我了……」
因爲這件事,我完全沒有阻止的理由嘛。
我也會歪過去,BL很好嗑的……
然而內心的感覺卻有些奇怪。
我看向隔着哥哥走在我左側的希爾大人的面孔。我們正在前往克里福德被關押的地方──訓練場的地牢。表面上我正對於向哥哥抱怨了禁閉處分的事情,卻收到以下回復而感到消化不良:「我對其他有嫌疑的護衛騎士也採取了同樣的處置。雖然也有不少人說做得太過頭了,但這是對全員都嚴加看管的結果。關押的牢房都是地牢中最好的牢房。」
隊伍裏有我、哥哥、希爾大人和休,以及匆忙加入的內森。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休,接着是我、哥哥和希爾大人並排走着,最後一排則是內森。
將視線拉回被小火把照亮的昏暗地牢內,我看到了帶頭的休的背影。如果像原作一樣,休喜歡希爾大人──
我試着將手放在胸前。
唔~嗯……沒什麼奇怪的……
如果是反過來,希爾大人在愛情方面對休產生動搖……
唔~嗯……雖然不希望他左右搖擺,但如果希爾大人真心喜歡上休的話,我還是會支持他。以BL來看還是很好嗑的。
但是……如果對象是克里福德呢?
──好討厭啊。
我唰的一聲打開黑扇。
哥哥瞥了我一眼,但我正動搖着,沒空管他。
我在討厭什麼?
原因出在是三次元?克里福德的話,BL就不香了。
……我的腐女魂死了?
不不不,應該不是這樣……
原因僅是我唯獨討厭克里福德有BL的發展……唯獨對他?
──明明在這個世界是理所當然的。
是因爲克里福德身上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嗎?
再次低下頭的希爾大人大概沒有看到,應該說在牢外一側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沒有看到。
克里福德若無其事地點頭了。他表現得過於平靜,反而讓我生出一絲絲不安。莫非是被拷問過,但按照克里福德的標準不算是拷問……?
「讓您看到難看的模樣了。」
我並沒有理會猶豫不決的休,而是無聲地瞪着哥哥。哥哥一副拿我沒轍的樣子對休頷首。……禁止靠近的限制解除了!
不過,是衣服太小了嗎?他襯衫胸前的一顆釦子沒有扣上。……啊,也能看到脖子上的傷痕。
「不對,問你的看法也太奇怪了,這是我的命令。」
我想是這麼想,但跟本人確認也很重要。
「我以爲只要見到奧爾德頓大人……應該就能想起一些在『空之間』失去意識後的戰鬥情形。」
「你怎麼看?」
──咦~?
「──你沒受到什麼過分的對待吧?」
「好的,對不……沒什麼。」
這次總算靠近鐵欄杆,我就發現裏頭的人影在動。克里福德的身影清晰可見。來到我面前的克里福德隔着鐵欄杆當場跪了下去。
我從關押着人──哥哥的護衛騎士們的牢房前經過的時候,偷偷確認了他們的反應。如果他們當中有對希爾大人的馬車動手腳的犯人,那麼在希爾大人到來之後做出什麼反應也不奇怪。
希爾大人沒再多說什麼就離開了牢前。
「還沒。希爾大人也想見克里福德,王兄。」
「我明白了,我相信您的話。」
偶爾會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嘀答嘀答的水滴聲。
「休,你留下來。」
然而,我並沒有跟上他。
要說他們對什麼有反應的話,是對我吧?
我將視線投向內森以對哥哥的話做出回應。哥哥領會我的意思補充道。
不對,是因爲我感覺克里福德只要有那個意思,很輕易就能越獄也說不定……話說回來,有人能在物理上傷害到克里福德嗎?
「奧克塔維婭,那個要先交給休保管。」
「…………」
明明是特地一起來的,希爾大人卻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
這裏的地牢是暫時收容嫌疑人的場所。嫌疑人會根據嫌疑程度,被關押進不同的牢房。所幸克里福德等人並未受到拷問──聽說他們被關進以關押爲目的的牢房。雖然說明的人是休,但我還是希望他別直接使用拷問這類字眼。
全無僞裝啊。
我如往常那般成了仰視的那一方。很好!馬上來檢查克里福德的狀態。在訓練場看到他的時候,他穿着護衛騎士的制服,現在則穿着輕便的服裝。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和褲子,跟我抵達這裏之前看到的被關押的哥哥的護衛騎士們身上的,是同款的衣服。
「也就是說雖然他會扮演我的護衛騎士,但他沒有要保護我的意思吧。我和奧克塔維婭同時陷入危機之際,那個男人會選擇保護你。」
在一連串的空牢房的──盡頭。
例如拷問,或是拷問,抑或是拷問啦?
「王兄,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好像不行。」
「我知道了。」
「──克里福德。」
雖然克里福德低下頭了,但我可沒有漏看。他身上散發出了「因爲是命令所以我會服從,但我可不樂意!」這樣的東西!
然而,就在我正要邁出腳步的時候,哥哥讓我等一下。
我的視線從沉默不語的哥哥身上轉向克里福德。
我會這樣想主要是因爲希爾大人。平時表情豐富的希爾大人將臉上的情感完全收了起來,這樣的希爾大人和克里福德在安定的情勢下,站在能相互比較的距離內。
爲了後天的視察,我直接切入正題。我告訴他有新的針對王室成員的襲擊計劃,我和哥哥會擔任誘餌;克里福德將作爲哥哥的護衛騎士與我們同行;以及此計是爲了洗清克里福德的嫌疑。
哥哥轉過身,嘆了口氣對休下達指示。
我下意識地喊了他的名字。克里福德看了我一眼,便回覆希爾大人道。
「話都說完了吧?」
「我們並未傷害他。」
「來吧,希爾大人。」
思及此處,我問他準舞會的惡徒們是否也被關押在這裏,他就否認了我的想法。聽說他們被送到了另一座監獄塔。
訓練場的地牢,就跟離開哥哥房間之前對我叮囑的「那裏並不是個適合公主去的地方,即使如此你也要去嗎?」一樣──和我生活的王城區域完全不同,我簡直不敢相信這裏已經是最好的監獄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照他說的將黑扇交給休。這把扇子對大多數人而言大概算得上是詛咒物品,然而休卻面不改色,恭敬地收下了。
希爾大人的表情很僵硬,但不像是緊張,更像是不作表情,克里福德則是毫無表情……
「──如果這是殿下的命令的話。」
……結果如何呢?他能想起暴走時──和克里福德用劍交手時的事情嗎?
我突然覺得。
「──無妨,我無所謂。」
「馬上就要到了。」
「休,放下你的胳膊。」
這兩人……
面無表情的克里福德,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極其不悅的情緒,深藏在那雙深藍眼眸之中。
與此相對地──
那雙深藍色的眼眸直視着我。
「我今天來這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豐富的表情一回到希爾大人臉上,我剛剛覺得兩人很像,就恍若錯覺一般。
他的意思就是允許我們會面,但是我什麼都不能帶?黑扇是我的隨身物品。是爲了防止我用黑扇偷偷遞給克里福德什麼東西嗎?欸,雖說我想做的話也不是辦不到……但他也太多疑了吧!
「沒有,我沒事。」
一言以蔽之,就是下述這種感覺?
也就是說……?
還是說,成爲「主人」之後,會對「從者」產生獨佔欲?
是禁止靠近的意思。
看到克里福德和希爾大人隔着鐵欄杆面對面,哥哥的表情有些扭曲了起來。就是一副「雖然努力不表露情感,但卻還是流露出來」的模樣。
「我會服從您的命令,但我是奧克塔維婭殿下的護衛騎士。真出事的時候,我絕不會優先保護賽爾烏斯殿下。」
算了……剛好在原作中也有休被關在這間牢房裏的情節,書中描寫了休即便被冤枉也在精神上一直忍耐着。雖然我也很擔心克里福德,但我敢肯定他不像是忍受不了的樣子。他看起來可精神囉!
「……雖然有內森貿然行事的先例,但一般只有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才會對犯人進行拷問。」
……我感覺有點遺憾。首先我想說他剛剛那樣不難看,並不會讓人感覺到邋遢。這是歸功於他的顏值和體格嗎?並未擺出騎士姿態的克里福德也給人一種全無僞裝的感覺,讓人還想再多欣賞一會兒……
我想靠近鐵欄杆,休卻當即抬起手臂制止我。
他們好像有點像……?
說起來這次克里福德沒有否決權。……我換種說法吧。
「……對不起。」
如果領頭的「從者」和名喚埃米利奧的「從者」兩人被關在地牢的話,我就有機會和他們安全會面了……
還是說,兩人都是──「從者」,所以有相似之處?
由我親自把事情告訴克里福德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不過──
要是現在有人說他們倆是兄弟的話,應該很有說服力……
「……可是。」
哥哥口中的「那個」──他在看的──是我拿着的黑扇?我帶着問看看是不是黑扇的意思稍微舉了舉給他看,然後他就點了點頭。
我毫無收穫地路過了關押哥哥的護衛騎士的所有牢房。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他看起來不像是在勉強自己。
「賽爾烏斯殿下和希爾大人還好說,爲什麼奧克塔維婭殿下也過來了?」這樣。
接着,他把話題拉到我身上。
我挺佩服他的,克里福德作爲護衛騎士表現得可圈可點,但我深切地感受到克里福德原本並不是會侍奉他人的類型。
「克里福德,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出來。」
與其說是相貌,倒不如說是氣質?
希爾大人的低語迴盪在地牢中。
然而,因無法提出不在場證明而被關入牢裏的哥哥的護衛騎士們全都禮數周到,也沒什麼奇怪的反應,一直保持着敬禮之姿。
哥哥看起來不像在生氣,他丟給克里福德一句話。
不過這種時候最好還是老實點,而且我也問心無愧!
克里福德嘟噥着,並規規矩矩地扣上了襯衫釦子。他輕輕低下頭又抬了起來。雖然剛纔他身上有種強烈的野獸氣息,但克里福德僅憑這一個動作就把氣質換成平時擔任護衛騎士時的感覺。
「……站起來,克里福德。」
「講完了吧。……走吧。」
哥哥先前已經批准過,所以他並未阻止。希爾大人緩步向前站定在克里福德的牢前。
「……巴克斯大人不需要對我道歉。」
屈膝而跪的克里福德抬頭看向我。他的視線有一瞬間停在了埃德加大人插在我頭上的莉什蘭花,隨即便站了起來。
克里福德被關押在最深處的牢房裏。
──太危險了,我得打起精神來纔行。
啊……他垂眉遺憾地搖了搖頭,接着他向克里福德鞠躬了。
哥哥催促希爾大人並抬腳離開。
「我不會做惹人懷疑的舉動,所以離我遠一點,休。」
「…………」
休姑且移動了,他移動到離此處一個牢房遠的地方。
然後我緊靠在鐵欄杆上。
「克里福德,你沒事吧?」
「您在問什麼?」
一時之間我有些懷疑自己!
但是希爾大人道歉時,他的態度明顯很奇怪!
我認爲希爾大人的思路很普通。因爲有克里福德在,纔沒有釀成大禍。雖然王室血統能讓希爾大人清醒,但在他清醒之前我之所以沒有出事,是由於克里福德應了希爾大人的戰──他阻止了攻擊,保護了我。
希爾大人既想感謝,也想道歉。
然而克里福德卻對此──表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可是,你……」
而且,不光是不悅而已。……還有疼痛。明明只有一瞬間,但卻能感覺到一種悲痛。
怎麼說呢……?就是當我回想起可恨的記憶時所感受到的、傷口被挖開的疼痛?
我當然希望這只是我想太多了,但這種狀況我通常猜得很準……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克里福德看,他就很罕見地把視線別開了。
「……讓您目睹了我難看的一面。」
他脫口說道。
「哪有什麼難看的。克里福德,你再靠近我一點。」
我從鐵欄杆的間隙伸出雙手,踮起腳尖,生怕克里福德逃跑地摸了摸他的臉頰。
「是嗎?謝謝。」
克里福德也有什麼想說的嗎?
「是的。」
在他鬆手之際,「印記」已經消失了。
他拔出莉什蘭的髮飾,又重新插在我的頭髮上。
「那麼……」
「是不是有點超時了?」
我慢慢放下手。呼~
他似乎是在想能早點痊癒就好了。
他是想催我趕緊結束吧。
「──爲了以防萬一,能把右手借我一下嗎?」
理由我不會問,而且這種問題本身就是多管閒事也說不定。但是,我想把同樣的東西回饋給藏起哭泣的我的克里福德。
我也微笑……在差點被他牽着鼻子走的時候,我回過神來了。不對啊,克里福德!難得的機會你拿來問髮飾的問題真的可以嗎?
我將右手伸進鐵欄杆裏。
「……用不了多久,具體來說是幾天?」
這是「主人」和「從者」的話題?
「這個傷什麼時候纔會癒合?」
重新跟我對上視線的克里福德堅定地點頭道。
「以防萬一?」
「我現在就過去。」
休出聲問道。
「殿下,您好了嗎?」
「殿下。」
「…………?」
克里福德滿意得微微勾起嘴角。
嗚,克里福德一說話,手掌就會感覺到……!
「下次見面就是視察當天了。你最後有什麼要說的嗎?像是有什麼需要我準備,或是需要我去確認的?」
「我無法在您身邊守護您,所以要上一道保險。」
「什麼事?」
我莞爾一笑。──然後,我當場僵住了。
「…………」
我一如往常地想做就做了……!
「是埃德加大人送我的。他希望好運能與我同在就幫我插在頭髮……?」
他說的花,是指埃德加大人插在我頭髮上的那朵莉什蘭嗎?
「──奧克塔維婭殿下。」
這時,克里福德看向我的左手問道。嗯,克里福德正常運作中!
「那就好。」
哦,克里福德要提什麼要求嗎?或許是因爲我以爲他會秒答「沒有」的緣故,我總覺得很高興。
克里福德突然從牢中伸出手。
這樣一來,即便視察當天發生什麼事,克里福德都能馬上趕到吧。嗯~不愧是奇幻世界。
不能再延長會面時間了嗎?
躬身而下的克里福德避着休的目光親吻了我的手背。「印記」的圖案微微浮現──發出的光芒被克里福德用掌心蓋住了。
「很適合您。」
「那朵花是誰給您的?」
這個「是的」是真心的。
話說,「印記」是不是越來越深了……?
「只要好好塗藥,用不了多久就會好了。」
他好像心有不滿?
「這我也不知道。」
我希望克里福德以萬全的狀態迎接視察之日,這樣纔好證明他的清白!
有什麼想說的就儘管說吧。
可能是固定得不夠緊吧。換個角度來看,這也算是從克里福德那裏重新獲得好運……是嗎?
「這樣啊。」
……我的雙手仍然捧着克里福德,就是用雙手夾住他兩頰的狀態!
「你真的沒事嗎?」
「歪掉了。」
被叫了名字回過頭後,休帶着大概是「不能再拖下去了」的意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