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嚴肅對待的主人公
《交流障礙TS轉生少女的千夜物語》 · テチス · 6128 字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
聖女和平太考察的結果,他們居然找到了「製造我的犯人」……的樣子。
他們倆在我面前,毫不掩飾對【慈善】的憤怒。
什麼犯人啊……製造我的人明明是夜人,捏造我的是我。
即使如此,他們似乎找到了不是我的犯人。
唉~……好冤枉啊。
(可是,冤枉別人不好吧?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叫【慈善】的人是怎樣的人,但這樣實在不行吧?)
一想到連聖女全力憤怒的對象【慈善】是誰都不知道,我貧弱的罪惡感就受到刺激。
就我聽說的,慈善是徹頭徹尾的罪犯,但我很煩惱該不該替他洗刷冤屈。
正常來想,應該告訴聖女「那個人也不是」吧……但這麼一來,聖女就會問「那到底是誰?」吧。哇,那樣也很傷腦筋。
事到如今,我才後悔當時沒有順着當時的氣氛和氣勢,不要亂說話。
不,可是我要說,我要說。
我要告訴聖女,慈善也是冤枉的。
我想成爲站在聖女身邊的人。
我沒辦法把罪推給其他人,若無其事地跟聖女一起笑。
我如此下定決心,在聖女和平太身邊徘徊。
這是明明有話想說卻說不出口的陰沉角色會有的行動。
不過,我還在思考否定之後要怎麼找藉口,所以還不能說。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狀況又有了變化。
周圍突然變得像被遮住了陽光一樣昏暗。
那些傢伙居然把城堡墜落到只有非戰鬥人員的城鎮,真是太過分了。
夜之女神小聲說了些什麼,氣息漸漸變得稀薄……咦,她要去哪裏?
(咦,話說那是什麼?咦?那是黑燐教團的根據地嗎?)
不是平常的狐狸面具。
我回頭一看。
薩納蒂歐舉起一隻手。
由於最糟的狀況是薩娜蒂歐打算在千鈞一髮之際消滅一切,所以我並不怎麼焦急。而且,我隱約覺得「這種程度」應該能設法解決。
總覺得教團首領慈善好像是我的「製作者」……嗯。
不過,神仙不知道跑哪去了……唔~
天使們露出拼命的表情。孩童天使們「唔——!」地喊着,努力用纖細的手臂支撐。
「啊——……好難?」
只不過,由於薩娜蒂歐似乎打算儘可能消滅,所以我也在煩惱是否該主動拜託夜人……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因爲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大家愣了幾秒。平太大叫:
雖然剛纔還有罪惡感,但我覺得乾脆把罪過都推到那個人身上或許也不錯。如果是會犯下這種罪的人,就算再多幾條罪狀應該也無所謂吧……不行嗎?果然還是太可憐了?
質量攻擊的總量應該輕鬆超過幾十萬噸,半吊子的對策沒有意義。更何況,時間限制非常短,憑人類的力量根本束手無策。
「啊,佳宵。」
她臉上戴着奇怪的面具。
不過,她立刻自己「不,等一下」地歪頭。
——要這麼做嗎?……嗯,我只給你選項。
幾名中級天使使用魔法試圖舉起,但城堡似乎也具備魔法防禦功能,抵銷了效果。
聖女——拉庫夏米——似乎在夢中過得很愉快。平太先生因爲使不出力氣而搔着頭旁觀,薩納蒂歐則陷入沮喪。雅特死了。
城堡沒有自由墜落。雖然勉強撐住,但那只是時間問題。墜落速度正逐漸加快。
果然不能讓它掉下去呢。
而且仔細一看,城堡不知道爲什麼已經快要崩塌,還冒出黑煙。重量可能達到數百公斤的碎石和建材像雨一樣落下,急速逼近。然後平太又喊了三次:
真的假的?
聖女回過神來反駁。
從下面看不太清楚全貌,但城堡的基石逐漸變大,幾乎要填滿整個視野。看來城堡正朝着城鎮降落。
(啊,對了!現在不是講這種話的時候!城堡就要墜毀了!)
佳宵臉上戴着只有描繪出獠牙,充滿詭異氣息的面具……咦?那不是紫苑那傢伙嗎?
用身體衝撞?這是哪門子的最終攻擊啊?
然而——無法停止。
聖女努力詠唱迎擊用戰略魔法,但似乎來不及,無力地搖了搖頭。
「竟……竟然做出這種事,【慈善】那傢伙!因爲壞事被發現了,所以終於直接動手了!」
就在我以日本人特有的優柔寡斷不斷歪頭時,夜之女神的聲音傳來。
他們留下劃過天空的軌跡,逐漸抵達地基底部。接着,他們拍動純白羽翼,試圖設法舉起超質量。
「撿到的。」
咦……好過分。
「喂,喂!沒人能擋下那個嗎!?我沒辦法,還在冷卻時間中!」
啊,咦?
或許是因爲剛被雅特罵過,薩娜蒂歐垂頭喪氣地詢問迪亞娜。
好久沒見到產生變化的佳宵了……我這麼心想,卻發現眼前的佳宵和平常不同。
雖然不知道城堡的直徑,但少說也有幾百米,搞不好有一公里。底下有支撐建築物的厚重岩牀。
根據平太所說的情報,現在正順利墜落的城堡,是黑燐教團的根據地【月宮殿】。而且城主是【慈善】。
「請、請不要強人所難!距離墜落還有幾秒!?我沒辦法詠唱、畫魔法陣,什麼都來不及準備!」
「說不定是冤枉他們。這或許是意外事故,他們可能不是故意讓城堡砸下來。那麼,城裏還有無辜的人嗎……?」
「那麼,我來幫忙吧?畢竟我剛好也產生了變化。」
除了剛纔的瓦礫之外,其他也有瓦礫從天而降,但都被從城鎮各處發出的魔法粉碎成細小的砂粒。看來散落在城鎮各處的聖職者們都很努力。
如果城堡就這樣墜落,街上死者恐怕會超過數千人。
「現、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薩娜蒂歐大人,請振作一點——!大家會死掉的!?」
「總之先試着阻止墜落吧。聽好了,你們禁止攻擊。因爲很危險,只要支撐城堡就好——去吧。」
這個瞬間,城鎮各處飛出超過數百名孩童模樣的下級天使,以及超過數十名的中級天使。
即使憑他們的力量,也只能讓重量超過數十萬噸的龐大建築物與地基的墜落速度稍微減緩。
「那傢伙打算強行降落!城堡會掉下來!」
(畢竟雅特已經死了,而且現在是白天,普通的夜人派不上用場……唔~嗯?)
「……那麼,由我炸掉吧?」
我抬頭一看,發現一座比大教堂大上數倍的巨大城堡浮在空中。
咦咦……你從哪裏撿到的?
別戴那種東西,不適合你。
佳宵果然還是適合狐狸的模樣。
不然,乾脆露出真面目,在頭的旁邊戴個小面具,這樣既可愛又恰到好處。
「啊啊?那是什麼,真難爲情。不過……既然主人這麼說……那好吧。」
「嗯,很可愛。」
「……別管那麼多了,動手吧!」
佳宵聽了我的要求,露出真面目。她的臉變得更紅了。
佳宵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害羞,她揮了揮手,像是要甩開羞恥心,接着大大張開雙手,朝左右兩邊伸出手掌。
「喝!」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聲音聽起來很簡單。
不過,這似乎產生了極大的效果,一陣強烈的震動朝我們襲來。
震度大概四左右?搖得很厲害。
不過,那只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的前兆。
佳宵伸出的雙手前方——城鎮外圍的更前方,有某種巨大的東西從幾公里遠的地底竄出。細長的影子朝空中延伸。
「嗚哇。」
是蛇?鰻魚?
不,是蠕蟲……
「嗚哇啊啊……」
那兩隻生物有着像蚯蚓一樣滑溜的外皮,從左右兩邊朝城堡飛撲而來。
粘液從蠕蟲身上滴落,好幾道粘液水柱朝城市落下。天使也討厭這種粘液。
平太難以置信地來回看着佳宵與蠕蟲。
原來佳宵是這種怪物蠕蟲的飼育者啊,興趣真特別呢。
聖女小姐和薩娜蒂歐表情嚴肅地召開作戰會議。
「結!」
啊……
「——!?」
不過,那東西的大小非比尋常,全長應該超過幾十公里。
我仔細一看,覺得噁心得起了雞皮疙瘩,於是斜眼瞄了一下。
「那是什麼?」
「……需要五個小時,無法保證敵人不會在這段時間內行動。」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絕對很危險吧!那是什麼!碰到那東西到底會怎樣!
城堡周圍的天使爭先恐後地逃走。
「怎麼了,佳宵?你啊什麼?難道是那個?」
……真的嗎?這真的幫上忙了嗎?
「不,應該要到處看看情況。內部沒有敵人的蹤影,不要無謂地刺激對方,以讓居民避難爲優先。」
佳宵的第二魔法讓粘液像石頭一樣固定住。不,仔細一看,蠕蟲的身體也完全變成石頭,原本粉紅色的肌膚變成灰色。
巨大的空中城堡,以及支撐城堡的兩根石制拱門(蠕蟲風)這種惡搞的東西,被追加爲南都的新象徵。
「——!!」
「你殺了它們?這樣好嗎?」
「因爲蠕蟲的主食是天使,如果邊喫邊跳,就會更「舒服」……啊,喂,別喫啊,笨蛋。喂,住手——」
「啊?【食島者】與【削國者】。」
蠕蟲的體內一定讓天使留下心理創傷吧……
「謝、謝謝你,佳宵。」
「這些傢伙沒有腦袋,放着不管的話會攻擊天使,所以順便變成石像了。」
不,掉到街上!掉到街上!
「啊?」
不過,粘液似乎在即將噴出前停住了。
天使們爲了避開具有粘性的液體而陷入大混亂,在空中發生多起衝撞事故。
看來力量也不容小覷。兩隻蠕蟲從左右兩邊抬起頭,以拱橋狀在空中固定住城堡。
夜人也是,天使基本上是不滅的,會復活。
佳宵則像在說「別看我」似地踢了踢地面,揚起沙塵。高速沙塵暴in平太的眼睛,是遮眼攻擊。
「那就等敵人行動後再迎擊。冷靜點,迪亞娜。你因爲找到殺害約倫的兇手,不知不覺間興奮起來了。」
「……啊。」
尾巴……不知道是尾巴還是頭,總之身體沒有全部從洞裏出來,只露出纏住城堡的部分和支撐在地面上的部分。
他們似乎害怕邪神的部下佳宵,但更害怕粘在蠕蟲身上的粘液。
「你誰啊?沒被挖出來就感謝我吧。」
「纔不是!」
就我看來,天使們好像更慌張了。
「嗚哦哦哦哦哦!?」
「當然會逃走啊。」
等一下,那兩隻蠕蟲是不同種類嗎?
「應該要衝進去。敵人的首領親自突擊過來,只能在這裏迎擊。」
趁着她喘口氣時,我試着詢問纏在城堡上的兩隻超巨大蠕蟲。
雖然城堡的墜落停止了。
討厭被他人看見真面目的佳宵,窸窸窣窣地重新戴上面具。看來她已經厭倦詩音的面具,這次戴的是狐狸面具。
被稱爲【削國者】的蠕蟲外皮是淡粉紅色,皮膚柔軟地蠕動着。從全身溢出的粘液反射着亮光……嗯——與【食島者】相比,色素的確有點淡呢?
好了。
正當我煩惱着該不該吐槽佳宵時,原本呆呆地注視蠕蟲的莎娜蒂歐鬆了一口氣,向我道謝。
而且,還是無關緊要的情報!
……不,一樣啦!看起來一樣!
仔細一看,城堡停止墜落,但蠕蟲的粘液卻滴了下來。
「咦、啊……沒有啊?我應付得來,沒、沒關係啦。」
「……哦~?」
「這、這是什麼啊……!?」
「我還會再養。啊~不過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卵。」
「咦……兩種?」
沒有眼睛,也沒有手腳,像條繩子的生物,像蠕蟲一樣扭動身體,連同地基一起纏住城堡。
聖女屬於進攻派,薩納蒂歐屬於防守派,這場爭論以薩納蒂歐獲勝告終。
突然發動突擊太沖動了。爲了讓迪亞娜安心,薩納蒂歐輕拍她的頭。
「放心吧,事到如今我也會幫忙。所以——」
薩納蒂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向月宮殿,冒出冷汗。
「……我收回前言。看來突擊纔是正確選擇。」
這句話一出口,許多黑影從空中城堡跳了下來。
沒有眼睛的狗、巨大昆蟲的身體長出觸手、看起來像人類,皮膚卻全部脫落、看似粘液狀生物,卻長着無數眼球。
其他還有各種各樣只能以詭異形容的生物,陸續降落在城鎮。
「各位天使全力保護居民!!」
天使們遵照薩納蒂歐的指示,再次有規律地行動。敵人一着地,天使就飛撲過去。
看來天使的個體力量比較強,天使對上奇怪的生物羣,戰況佔上風。可是……該怎麼說呢,畫面太悽慘了。年幼的天使被醜惡的怪物襲擊,嗯——太慘了。
「……呼、呼!那、那是什麼啊!?那怪物是什麼!?」
「這傢伙很棘手吧?黑暗傾向的我沒問題,迪亞娜也撐得過去……可是普通人看到那傢伙們,肯定會發瘋吧。」
「是啊,不快點殲滅就糟了。可是數量太多了,感覺好像在城內無限產生……不行!數量已經超出天使們能應付的範圍了!」
嗯——這下我總算搞清楚了,黑燐教團根本就是超級大壞蛋吧?
這下連我都忍不住生氣了。
「佳宵。」
「啊——如果可以把城鎮也一起毀滅的話?」
「……」
「對不起……如果我再努力一點,就能張開消滅黑暗的結界了……」
「……真親人。」
「啊……抱歉,時間到了。那麼,晚上見。」
不不不,我搖頭,拉住聖女的衣服制止她。
「呵……」個屁啊!
啊,是在村裏和死音誤打誤撞交手時嗎?
在這混亂之中,自告奮勇的果然是可靠的聖女。
「不,既然能引出艾莉西亞大人的力量,這點程度的污染不算什麼。剛纔您已經告訴我了……而且,就算有點勉強,我也想保護這裏。只要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
「你在說什麼——!?」
在連時間之流都被阻斷,任何人都無法動彈的空間中,不知爲何只有我還能正常站着。
我狠狠瞪着佳宵,她陷入沉思。
光球在我周圍飛來飛去,感覺好開心。
敵方首領可是把怪物丟進城市的下流胚子耶!
從城堡墜落到現在,我都待在聖女身邊,所以還能悠哉地看着,但我可不允許她衝進敵陣!
由於有東西靠近,我戰戰兢兢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哇,它動了一下。
「……不。請薩納蒂歐大人守護城市。這隻會削弱敵人,並非讓他們失去戰力。現在薩納蒂歐大人若離開天使們的指揮,防衛戰恐怕會崩壞。」
「——!」
「……沒事的。我會結束一切。」
「我還沒事。更重要的是,我在整座城市張開了結界。這樣應該就安全了吧。」
「放心吧,我也已經可以戰鬥了,所以會跟你一起去。慈善是我的同伴,那我總不能丟下他不管吧?」
聖女小姐說。
「喂!你還好嗎!喂!」
不不不。
不,不不不。
「敵人的戰力陸續投入,實在很麻煩。如果一口氣來,不管是人還是怪物,我都能一起讓他們昏睡……啊——嗯——」
聖女小姐痛苦地呻吟。
她握緊了某種大理石花紋的十字架——聖具「密特拉斯」,並深深祈禱。這時,薩納提歐制止了她。
說完,她便變回夜人的模樣,在陽光的照射下消失無蹤。
而且——聖女接着說:
薩娜蒂歐慌慌張張地靠近,但她揮手製止,表示沒事。
然後告訴我她的想法。
不久後,它依依不捨地離去,然後進入聖女小姐的體內……咦,你不是要回密特拉斯嗎?
就在我們交談時,怪物與天使的戰鬥仍在持續。
閉嘴,佐藤!你之前不是差點輸給薩納託嗎!這有什麼好放心的!
薩納蒂歐點頭,似乎理解了……
咦咦咦咦咦!?這是什麼時機!?
然後時間開始流動。
不不不!
「我也很生氣。我想痛扁那些對夜夜做壞事的人。」
「……那麼,就由我來試試看吧。」
當我回想起來時,密特拉斯又射出了和當時一樣的光芒。
房屋遭到破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災情也不斷擴大。由於天使讓民衆避難,因此物理性的人爲損害較少,但看到怪物的人還是陸續發狂。
聖女不顧制止,開啓了密特拉斯的能力。
而且只讓聖女突擊,你瘋了嗎!要是落入敵人手中,不曉得聖女會落得什麼下場!
……總覺得好像看過這幅光景,又好像沒有。
「不行……聖女,不可以。」
從密特拉斯射出的極光,將世界覆蓋成一片白色。
她說這是抑制怪物力量的結界。這樣應該就能抑制「讓看到的人發狂」的能力,以及讓戰鬥力急遽下降。
「沒問題。你先休息,剩下的我來收尾。」
「……呵。說得也是。」
佳宵搔着頭尋找最佳解答,忽然抬起頭看着我說:
居然讓聖女衝進敵陣,你這傢伙懂不懂啊!
「等等,住手!別過度使用那個聖具的力量,否則可能會超越人類的極限!而且那個聖具已經被污染——」
「開、開玩笑的啦。我纔不會做那種事呢。」
「約倫,就讓他去吧。迪亞娜是騎士,所謂騎士就是有無法退讓的尊嚴。既然如此,騎士的戰鬥就不是任何人可以制止的……而且我也有打算讓中級天使擔任護衛。」
薩納託好煩!
我從雅特那裏聽說過!不要由殺系女騎士來談論騎士!給我閉嘴!
但不管我如何否定,聖女小姐的決心都沒有動搖。
啊——真是的!既然這樣,只好使出最終手段了。我貼在聖女小姐背後宣言:
「那麼,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
「不可以吧。」
「不,你留在這裏。」
這樣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