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深淵之森
《交流障礙TS轉生少女的千夜物語》 · テチス · 7430 字
【深淵之森】茂密叢生,彷彿拒絕生命————那是黑燐教團五十年前作爲根據地的場所。
森林被令人忌諱的實驗與儀式污染殆盡,即使經過漫長歲月,如今仍充滿黑色魔力。
魔力累積後更加凝固,導致魔種誕生。
魔種是魔力產生的怪物總稱,大多與異於自己的有機生命體——也就是人類與動植物——處於敵對關係。
魔種絕非只有智能低,但從未有人類與魔種對話或和解,雙方的關係形同仇敵。
某位偉大的學者主張,原因可能出在產生魔種的魔力。
「夜之女神」爲主神的黑暗魔力產生的魔種,從誕生起就是神的忠實僕人,也是人類的敵人……這是他的說法。
與之對比,「太陽神」爲主神的神聖魔力——雖然不知道是神聖還是魔性,但名稱如此,所以無可奈何——產生的聖獸,也提升了這種說法的可信度。
先不管這個,這裏是充滿魔種的禁忌之地。
迪亞娜等人爲了奪回約倫,深入森林,也受到洗禮。
「右方有準1級『紮根異形蜘蛛0;阿拉涅1;』接近!」
「反方向有3級危險種『播種鬼軍0;惡魔・斯巴達伊茲1;』!同樣在接近!」
前去偵查的士兵們一邊小聲叫喊,一邊返回。
準1級與危險種。這是將魔種強度與威脅度分開的分類,兩者都是高階魔種。
行軍的士兵們緊張起來。
列特一邊激勵他們,一邊對周圍下達指示,進入防禦態勢。
「準備迎擊。別製造噪音,這次的任務以隱密優先。」
「唔……是阿拉涅與斯巴達伊茲嗎?如果出現在南都,將會引起大騷動。」
從右邊接近的「紮根異形蜘蛛0;阿拉涅1;」是如文字所述的蜘蛛型魔種。吐出的蜘蛛絲以絲來說太粗,由於太過堅固,最適合用大樹樹根來形容,因此得名。
相對地,從左邊接近的「播種鬼羣0;惡魔・斯巴達伊茲1;」是羣居的鬼——長着角的類人型生物的統稱。
「士兵們的傳聞……嗎?」
「在救援作戰中還能這麼從容,真了不起。那麼,我也很在意,可以讓我也聽聽嗎,穆司主教?」
巨大蜘蛛吐出絲,但士兵輕鬆地躲開。
「不……不,還是算了。這不是該在本人面前說的事,嗯。」
「哦,這樣啊。那麼不知道也難怪……好,就讓我來說吧!好,萊特駐屯兵團的最強傳說!」
「哎呀,列特隊長真是個可怕的人。你看到了嗎?他的劍上都是血!」
「嗯,蒂安娜你沒聽過嗎?以王國最精銳自豪的士兵們的故事。」
被隊長移開視線,穆司主教重新振作起來,偷偷靠近我,在我耳邊說:
穆修主教一臉厭煩地舉起武器,但被雷特制止了。他的意思是不需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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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士兵們催促「好了,快走」,純潔仍依依不捨地注視着魔種的屍體。
穆斯司教以瀟灑的吆喝聲宣告標題。
在反方向,鬼揮動強壯的手臂。
雖然這個標題讓人有點在意,但聲音似乎傳到了,萊特用鬼一般的眼神瞪着我們。
「哇啊……」
「對不起,我在半年前還待在他國的聖學校,不太清楚。」
這種個體也能自行繁殖,因此數量會無限增加。由於它們會耗盡土地的營養,因此被認知爲【危險種】。
穆司主教嚇得縮起身子。
轉眼間就擊退蜘蛛與鬼的列特等人再次前進。
那麼,爲什麼要投入鉅款鋪設道路呢?據說是爲了作爲監視道路,防止黑燐教團復活。
我以眼神詢問他有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
接着她搖搖晃晃地走向屍體。
「那麼,這種蠢話,請不要在背後說。好了,我們走吧。」
過去被稱爲世界最難攻略的「深淵之森」,如今已完全突破。
戰鬥開始。
但是……完全沒有意義。
以個體來說並不強,但鬼的牙齒種到地面,就會吸收該地的營養,擁有急速產生同種的繁殖特性。
「嗯,實力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讓人看得很放心。」
即使如今已鋪設了連接王國與帝國的林道,但這裏依然與過去一樣,是會讓半數通過這裏的運貨馬車無法生還的地獄。
列特晃着被鬼血染紅的劍說。
「穆司主教,請考慮一下時間與場合。」
「來了……不行嗎?被發現了。除臭劑沒效啊。」
「啊、啊、啊!爲什麼要放着屍體不管,不拿走蜘蛛的眼睛嗎?鬼的牙齒也帶走吧!太浪費了!」
士兵配合鬼的拳頭舉起劍,鬼的手臂被對手的力量縱向切開。鬼因疼痛而慘叫——但在發出聲音之前,喉嚨就被劃開,只發出細微的喘息。
從蜘蛛的眼珠中採集水晶體,據說能當作良好的觸媒,分解鬼的牙齒能製作促進成長的藥劑,我彷彿能聽見他在這麼悲嘆。
除了棲息在這座森林的魔種之外,還有許多威脅。
(雖然他說會幫忙救出夜夜……是真的嗎?)
我爲了讓她死心,開口說:
她抱起屍體磨蹭臉頰,真噁心。
穆斯司教看着士兵和魔種的戰鬥,陶醉地這麼說。
在如此強大的兩種魔種包圍下。
雖然可以當作連接王國與帝國之間的聯絡道路,但性價比太差了。
又是瑕疵品嗎?雷特一邊抱怨一邊拔劍。
最近他都在對付教團的幹部,這種程度的敵人早就習慣了。
不過他的表情沒有一絲緊張。
轉過頭看向面具男,他看起來只覺得可疑。
雖然我不會要求他隨時保持警戒,但現在絕對不是閒聊的時候。
「哇啊。」
在我們眼前進行的戰鬥順利地進展着。
看着眼前進行的「狩獵」,我思考着。
幾名士兵突擊,彷彿要速戰速決。他們鑽過讓人聯想到大型弩炮的蜘蛛腳,用劍刺穿。
接下來要前往的黑燐教團據點想必很危險,還有被士兵們監視的面具男——我絕對無法相信那個男人很純潔。
結果教團還是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復活了。
不適合作爲商業路線,也不適合作爲生活道路。
「好了,快走吧。魔種是魔力體,再過十分鐘就會煙消雲散消失了。」
「所以纔要快點處理吧!只要施加固定化的魔法保管起來不就好了嗎!啊啊真是的,外行人就是這樣……」
「……這樣啊。」
爲什麼我在生氣?
我湧起「早知道就不跟她說話」的想法,以及想拋下她的感情。但既然已經締結「契約」,就不能這麼做。
我與純潔締結的契約。
那是向彼此的神宣誓宣言的魔法。
據說一旦違背契約,就會遭受天譴……但實際上,那只是普通的魔法之一。雙方都對自己設下限制,藉此強制履行契約,是一種方便又危險的魔法。
至於契約內容,我交出的是「自己的身體」。
不過我附加了條件,不會危及性命,也不會侵犯精神,三天內必須釋放我。
相對地,純潔交出的是「自己的知識」。
包括教團的事,以及小夜的事,她必須誠實以告。
她可以有所隱瞞,但必須保證對我的問題,她都會據實以答。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等價交換,不過我光憑身體就得到這麼多讓步,可說是僥倖吧。
我們邊走邊問。
「那麼,你跟小夜出生的事無關嗎?」
「是的。我的專攻是疾病學,不擅長創造生命。或者該說是降臨術?那是我更不擅長的領域。」
「原來如此……那麼,你認識小夜嗎?例如教團推動的計劃……」
「不,我完全沒有干涉她。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也不知道製作者是誰。教團也沒有和她共同計劃。」
「……原來如此。」
瞭解黑暗,深陷其中的他不知何時成爲夜之神的虔誠信徒,以光的破滅爲目標。
「這是解釋上的不一致。不,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爲,只有到達更加幽暗深淵的人才有資格坐上教主的位子。因爲我相信夜之神的理念,也就是邁向光的破滅正是我們的使命。」
不,這半年很重要……可是,穆修主教似乎心意已決,沒有退讓的意思。
雖然感受不到誠意,純潔卻表示他無意對約倫做什麼。
穆修主教裝模作樣地眨了眨眼。
「教祖……是夜兒嗎?不是那個製作者?」
教團成員有黑暗研究者,也有很多人醉心於黑暗理念,或是單純喜歡殺人取樂。
「哈哈哈!只是早半年而已。這次的越權行爲也由我負責,你放心去當主教吧。」
他立刻回答。
純潔的目標似乎是光的破滅。
純潔興奮地宣言。
折磨人類的是愛,死亡是救贖,她說的「愛」是這個意思嗎?
這樣啊……那就是純潔的一切。
「我對於製作者爲何出現感到疑問。沒錯,我認爲她正是適合領導我們的人物。」
再說,純潔口中的「愛」和我所知的「愛」是相同的東西嗎?從剛纔聽到的內容來看,實在不像是那樣。
不知道爲什麼,他誤解成要由他來保護夜兒,就爲了把夜兒從村子裏救出來而大鬧一場。
「當然。我因爲雅特大人的睿智而明白自己的能耐。人類所想象的『夜之神』,不過是扭曲的偶像的一部分。神真正追求的並非破滅——而是愛!」
「Discarnate。真是令人不快的信念。不過你剛纔的說法,現在不同了嗎?」
光之破滅要怎麼樣才能被愛取代?
我這麼問,純潔就生氣了。
我完全無法想象夜夜坐在那個位子上的模樣。
那麼,既然沒有共通目標,教團爲何會成立?據說原本似乎是互助會的組織。
教團成員的共通點只有所有人都精通黑暗魔法,除此之外,目的和能力都千差萬別。
知道他沒參與小夜的事情,我不再像以前那麼憎恨他,但取而代之的是萌生一種沒完沒了的噁心感。
「那麼,當時你攻擊村子要救回夜兒,又是爲什麼?你明明沒有參與吧?難道是製作者請你幫忙嗎?」
所以,即使純潔是幹部,也說不知道其他派系的研究內容。
是護衛,絕對不是襲擊。
聽他說明,黑燐教團是個個人主義比想象中更強烈的組織。
穆修主教順便問:
「請不要說這種失禮的話!我的愛就像剛纔說明的一樣,那就是我的一切!」
……怎麼回事?我不懂她究竟是以什麼解釋得到這種結論。
「不,襲擊騷動還沒結束,交接工作也還沒完成,我也沒有同意!」
更進一步來說,似乎也有人不崇拜「夜之神」。
突然被這麼一問,我連忙辯解。
在我的印象裏,黑燐教團的教主是絕對的「邪惡」,比任何人都瞭解黑暗知識的人。
士兵們也帶着怨恨的眼神瞪着純潔,但他只是笑着道歉。
純潔這麼說,並說明的內容讓我傻眼到無話可說。
如果他要協助拯救小夜,這種厭惡感應該還勉強可以忍耐……吧。
總之先聽聽純潔怎麼說。
由於無法繼續討論,我決定保留,等一切結束後再思考,並同意他的提議。
在稍遠處聽着對話的隊長也全力嘆了口氣,然後壓抑着怒氣抱怨:
教團整體並沒有至高無上的命題。
他說那天他偶然遇見亞託先生,對方委託他擔任夜兒的護衛。
順利的話,明天就要讓這個男的碰我的身體了,一想到這裏,心情就沉重起來。
成員們聚集起來,說如果被聖教或國家攻擊,就要互相幫助。
由於教團成員大多喜歡單打獨鬥,所以很少互相合作。頂多只有部下聚集起來,尋求幹部庇護,組成派系。
雖然她的說明噁心到令人發抖。
我勉強忍住想拉開距離的衝動,將面具男趕出視野角落。
「那麼,在南都引發暴動的目的是什麼?明明在追求愛,爲什麼做出那種野蠻的行爲?吾輩身爲南都的主教……啊,不,因爲已經交接,現在迪亞娜是主教。」
「那麼,那場戰鬥是怎麼回事?因爲你的誤會……不,幸好沒有死者……不,不。」
這時,我心中浮現一個疑問。
他反而激動地表示她纔是適合當黑燐教團教祖的人。
雖然不知道哪種比較好,總之先忍耐吧。
拜託別開玩笑了。
「……不,那只是單純的誤會。哎呀,真是丟臉。」
「南都的暴動……啊!的確發生過這種事呢。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我忘了。對不起。」
「說得好像沒什麼大不了似的。暴動不過是小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嗯……很難說明,我沒辦法。總之那也是一種救贖。」
「暴動是救贖嗎……黑燐教團的理念果然超乎我的想象。」
我們無法理解。
純潔寂寞地說:
「我們的愛還沒被世界理解。因爲世界革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正因爲如此,纔要一步一步慢慢來,夜之女神啊。」
面具男仰望天空,悲傷地沉思。
爲什麼這個男人要裝模作樣?
內亂罪是最低劣的行爲……
(不,專心吧。想這種男人只是浪費時間。)
收集完必要的情報,沒必要多說什麼。
我們結束對話,沉默地走着。
他不時偷瞄我們。
「你們已經聊完了嗎?我還想多聊一點,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無視他。
「氣氛好僵硬哦。你在緊張嗎?這樣不好哦。俗話說,人太過了猶不及。想放鬆的話,可以想想開心的事哦。」
即使如此,他依然說個不停。
這個人是怎樣?
他真的想跟我們好好相處嗎?我不想。
「……謝謝。」
純潔這個詞大概沒什麼意義吧,我不想知道。
他們也是犧牲者吧。爲了好好供養他們,我不能移開視線。
那正是他的愛。多麼令人不愉快的男人。
「停下來,這裏開始是教團的領域。」
士兵們看着純潔的眼神,從看着敵人的眼神進化成看着穢物的眼神。
我們遭受魔種襲擊數次,前進了數小時。
來救她的話,約約會開心嗎?還是覺得給我們添麻煩,覺得很抱歉?以她的個性,說不定會道歉。
找到弱點就幫你鍛鍊吧。
「嗚……」
以悲痛的表情宣告結束的人們頭部。
與他聊了許多,我總算理解他的「愛」。
「我會徹底調查你身體的每個角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祕密也會揭露出來,呵呵。」
「這太慘了……全都是全新的屍體。」
「是的,不對。這是仿效在神話中實行的方法,很普遍的拷問。過去惹怒夜神,被滅族的拷問……雖然很簡單,但應該是這樣吧。」
……我不想知道。
丟棄在那裏的東西全是屍體。
「因爲人類的身體很有用,所以用掉了吧……還是說這是示衆首級?」
「這就是教團的報復方式嗎?」
沿着以前從小夜兒那裏聽來的路線,途中離開林道。
開拓的森林中有一塊空地,地面挖的深洞簡直像垃圾桶。
「不下數百人。是從哪裏聚集這麼多人過來的呢?」
然而,純潔隨即破壞了一切。
「愛與我的身體嗎?嗯……我就覺得是這樣。」
「例如,想想救出約約之後的事,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開心一點了?」
就連死亡近在眼前的士兵都嚇得說不出話,受到衝擊。我和穆斯司教都無法直視,爲了避開屍臭而拉開距離。
不分男女老幼,難以置信般瞪大雙眼的頭顱山。
▼
然後我們終於抵達【垃圾場】。
看起來若無其事的人只有隊長和純潔。
即使如此,我一定會緊緊抱住她。
我聽到「救出」,不禁想象。
我不太能理解這些話的意思,但偷聽的士兵瞪大雙眼凝視着純潔,接着與其他士兵竊竊私語。
「……嗚嗚,有多少人?」
士兵們默默祈禱時,我和穆斯司教獻上悼詞。
「有幾個頭上有拷問的痕跡。眼睛被挖出來,舌頭被切成兩半,牙齒也被拔掉。是惹怒了什麼嗎?」
粘膩的聲音。
「願你們能安眠。」
畢竟他是追求光之毀滅的人,不可能主張如字面般的愛。
「這個嘛,是開心啦。」
「哎呀,我也有報酬呢。我很期待你的身體呢。」
別在意,你沒有錯。我彷彿會不顧他人眼光,全力擁抱她。說不定會兩人一起哭泣。
想象那樣的未來,稍微治癒了狂亂的心。
我想連昨天沒能做到的份一起好好擁抱她。我想感受她的體溫,告訴她「你活在這裏」。
我勉強靠近兩人身邊,也窺視洞穴。
「……脖子以下在哪裏?爲什麼只有頭?」
我也開始習慣血腥的臭味了。
他利用我的弱點,要求我的身體作爲代價,想必是從侵犯「光」中找到了樂趣。他將那表現成愛,踐踏人的尊嚴,甚至污染了倫理。
「我也好期待哦!等一切結束,一定會孕育出美好的『愛』。呵呵……我很期待你哦,迪亞娜祭司。」
三天夠嗎?
蹲下來窺視洞穴的兩人各自說出想法。
愛是他的隱語。
他流露出由衷的愉悅與歡喜,對我投以舔舐般的視線。
然而棄屍處有強烈的黑暗魔力漩渦,無法順利淨化。
失敗了好幾次,重複進行淨化後,純潔說出令人不安的話。
「……有股不對勁的感覺。這真的是人類嗎?」
純潔從棄屍處取出幾個頭部進行解剖。
竟然愚弄死者,給予更大的侮辱,這種連神都不畏懼的行爲,讓衆人僵在原地。
「大腦整個萎縮了,牙齒也很新。簡直就像剛出生的小孩,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那看起來像人類以外的什麼?雖然外表相似,難道這就是昨天看到的人面鳥的頭嗎?」
隊長說出不可能的事。
這種可能性很低。
那隻鳥也是魔種,殺死它後會在短時間內消散,再說教團拷問並殺死同伴,根本毫無意義。
純潔也像是不知道自己的直覺爲何,雙手抱胸歪了歪頭。
「魔力混雜得太嚴重,無法讀取。不過……唔嗯。」
是比我們還熟悉黑暗領域的男人感到不對勁。
不能立刻捨棄純潔的意見。
但狀況又有了變化。
原本在垃圾場周圍警戒的斥候們,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他們氣喘吁吁地警告所有人。
「呼……呼……!遠方傳來腳步聲!推測爲雙足步行,數量爲3!」
現場頓時緊張起來。
我說過好幾次了,這裏是教團的領域,也是垃圾場。
從樹木縫隙間傳來低沉的女性嗓音。
就算再怎麼屏息,五十個人一起躲起來,被發現的概率還是很高。
那是長相與夜相似卻不同人的三人組。
「閉嘴。我們沒辦法反抗,也不想反抗。還是說你有反叛之意?」
「啊!?你這傢伙,別對主人的命令有意見。宰了你哦!」
撤退時留下的腳印被士兵用魔法清理乾淨。
這樣很好。
三人組的臉長得跟夜夜很像,讓人以爲是姐妹。她們一定也跟夜夜一樣。
我敗給湧上心頭的好奇心,視線四處遊移,這時雷特指了附近的草叢,要我從那裏看。
「啊——開什麼玩笑……!就算主人的命令再怎麼過分,你也太狠了吧。喂,你也這麼覺得吧!?」
腳步聲雜亂無章,音量也很大,彷彿毫不在意周遭。聽起來似乎有些憤怒與興奮。
……看來是沒事了。
狐狸面具女性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威嚇,一旁的女性則像是毫無對策般搖頭。
「——!?」
「啥!?怎麼可能!宰了你哦!」
探頭一看,勉強能看見三人組。
「我來幫你吧。跟我來。」
還有另一個人。
(糟透了,我的腦袋快不正常了。這是怎樣……黑燐教團在搞什麼鬼!)
隊長瞬間做出判斷,下達命令。
一瞬間變得空無一人的垃圾場。
就在我僵在原地時,蕾特小姐拉起我的手。
「那我也表示同意就好了嗎?唔,真是過分的命令——」
「不要……我不想丟掉它,我想跟它在一起……我什麼都還沒做,不要!」
可是我們想要情報,也想避免被敵人發現。這個命令就是基於這樣的想法。
狗耳少女一臉不可思議,但注意力又回到被她抱在懷裏的"那個"上。
不,不好,但我早就料到會有某種程度的事。
「吵死了,臭狗!別說了,快丟掉,這是主的命令。」
是頭上不知爲何長着獸耳的三人組。
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除了三號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做好覺悟了。
那三具毫無生氣的東西,不管怎麼看都是屍體————小夜的死屍。
可是……她們各自珍惜地抱在懷裏的人偶折磨着我的精神。
「——」
「散開!半數全力後退,另一半慢慢拉開距離,躲在樹木後方待命!儘可能收集情報,但要是被發現了就立刻戰鬥。去吧!」
「謝、謝謝……!」
大家慌慌張張地開始行動,我也急忙後退。
正當我慌張地四處張望時,純潔從指尖滴出腦髓液,對我招了招手。
可是,我從來沒有潛伏過。
丟不丟,處分不處分。
看着她們抱着"那個"爭論,我差點尖叫出聲。
不過,我在看見"那個"後,心臟也痛得彷彿要裂開。
「你——!你這傢伙——!」
我……我不想去。我絕對不要跟那種非人哉獨處!
會是什麼人來了呢?
最年幼的少女的狗耳像在尋找什麼般抽動,我急忙捂住她的嘴。
我們躲在草木後方屏息以待,腳步聲與說話聲逐漸接近。
「跟我來。不要屏息,安靜地慢慢走。姿勢輕鬆一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