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话 隐秘的感Q
《圣者之牢》 · 桂太郎 · 1393 字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会过着什么样的人生呢？
我思考着这种事。
如果我是个从未握过剑的村姑呢？
我一定会为了支撑家庭而做家事，在空闲时间纺织，过着没有刺激性的每一天。然后，到了适婚年龄，参加村子的祭典，和在那里一起跳舞的男性结婚。
不知不觉间，和那个人之间生下孩子，即使持续着无法成眠的夜晚，也会疼爱着因为自己的肚子痛而生的孩子吧。然后，依偎着丈夫，看着孩子的成长。
经过岁月，最后被家人围绕，静静地踏上旅途。
随处可见的女人人生。
或许没有意思，或许过着贫穷艰辛的日子。但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因为幸福是从这种日子中诞生的。
「……平凡的人生吗？」
我张开手掌。
映入视野的，是从幼年时期就挥剑，变得僵硬的手掌。没有女人味的粗糙的手。啊，这就是现实。我毫无疑问，正走在与平凡相去甚远的人生。
就连结束的时刻，也无法静静地迎接。
「但是，应该允许我作个梦吧？如果那是唯一的慰藉，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想，谈恋爱。」
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天真无邪、纯粹、心无旁鹜，像普通的村姑一样。」
那是不打算实现的梦想。
正因为如此，我才能被允许作梦。
「我，只要这样就够了。对……这样就够了。」
「不需要，但我就是好奇。因为我老是受你帮助。」
她如彗星般的眼眸，仿佛随时会冲进大气层消失。她还在呼吸吗？我开始担心了。我探头看向约翰娜的脸，在她眼前挥挥手。
＊＊＊
沉稳的声音。那声音，缓缓地响彻了差点失去理智的我。约翰娜总是帮助我。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产生疑问。
——直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刻。
进入修道院，我松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后，我望向站在身旁的约翰娜。约翰娜注意到我的视线，柔和地微笑。
「……需要理由吗？」
「等……你说话太快，好可怕！拜托你冷静一点。」
不冷静的人都会这么说。我吞下这句话，心想那就好，轻轻举起一只手。
「这种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黑先生，你累了吧？今天早点回房休息吧。」
她僵住了。
「————」
「我很冷静。」
「约、约翰娜？」
「不用确认还活着就放心吧，或者该说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太没头没脑了，我听不懂。」
经过几分钟的沉默，约翰娜低声说：
「喂——约翰娜，你还好吗？还活着吗？」
「约翰娜，你为什么要一直帮助我呢？」
我这么说的瞬间，她抓住了我的手。好可怕！？
我将那唯一的梦想收进心中。
听到她冷淡地这么说，我不禁沮丧地低下头。
「啊，呃，那个……不是的。我不是在生气。」
约翰娜似乎误以为我是因为语气太强硬而沮丧，说话变得吞吞吐吐。
「我是觉得，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从她颤抖的指尖，我听出她心中一直在挣扎。
「我想帮助黑先生，是出于我的自私。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
「……约翰娜的自私？」
约翰娜点点头，接着又低声说了一次：「这是我的自私。」她的语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好了，你可以回房了。我还有事要办，先在这里道别吧。」
「啊、嗯。」
约翰娜露出平静又哀伤的笑容，接着轻轻抚摸我脖子上的十字架。
「黑先生，请千万别弄丢这个念珠。这是保护你的堡垒，那位大人会跟着你，但那并非绝对。今后可能还会发生刚才那种事……所以，请你要好好珍惜这个先生。」
「约翰娜，你说堡垒……等等我。」
「——黑先生，我要走了。」
「约翰娜！」
我伸出手，却没能碰到约翰娜。我只能茫然地目送她的背影……我只能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