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话 秘密与羊皮纸
《圣者之牢》 · 桂太郎 · 1674 字
修士们的祈祷分为晨课、赞课、一时课、三时课、晚课、终时课,一天共六次。修士们会按照修道院的时间表……也就是所谓的圣务日课,在规定的时间祈祷。
当然,这里和现代不同,没有精密的计时工具,所以日落时间不同的夏至和冬至,时间上应该会有误差。
我并非完全按照圣务日课行动。特别是晨课和赞课,是在凌晨两点、三点进行的祈祷。那种时间我通常在睡觉,而且睡得很熟。
……我本来就不是基督教徒,所以除非有必要,否则不会和其他修士一起祈祷。再说,我也不怎么喜欢祈祷。
我按照圣务日课行动的,只有进行农耕和放牧等劳动的三时课和六时课。以现代时间来说,大约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
对了,阿玛尔也没有进行晨课和赞课。理由是「进行晨课和赞课,会妨碍安迪大人宝贵的睡眠。我不能做出这种事」。
修女,这样好吗?不,当然不好。因为比起职责,她更以恋人优先,所以就算被说是破戒僧也无可奈何。
而且阿玛尔不会在我面前祈祷。虽然不知道她是顾虑到我不信基督教,还是有其他理由,但阿玛尔总是不在我的房间,而是在礼拜堂祈祷。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的话,我就能安全地寻找羊皮纸。
我决定趁阿玛尔去进行挽课礼拜时,搜索房间。
总之,我先找遍了所有看到的地方。阿玛尔的衣服口袋、桌子、衣柜里,最后连床底下都找过了。可是,我始终没找到老旧的褐色羊皮纸。我搔了搔头。
「啊——真是的,找不到啊。可恶,真伤脑筋。」
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过了。为什么找不到?我应该确实从图书室把羊皮纸带回来了。可是却找不到。简直就像被谁藏起来,或是被故意抽走似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知道我把那张羊皮纸从书库带回来的人只有我。就连我进过书库的事,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因为我非常小心,所以应该没错。
假设是有人抽走了那张羊皮纸。这么一来,老实说最有可能的人是……阿玛尔。
她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包括用餐、打扫、洗衣等所有事情。她偶然发现羊皮纸,于是抽走……这么想是最自然的。
我在脑中反刍写在蜡板上的文章。
誓约,是必须遵守的。
誓约,是可以打破的。
(——誓约,是必须保守秘密的。)
阿玛尔的房间在这座修道院的最深处,就在礼拜堂旁边。她现在去礼拜了,所以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房间。除此之外的时间,阿玛尔基本上都想和我在一起。
誓约,与基督教的戒律无关。
所谓的禁忌,是用来抑制人们做出应该避免的行动。其中几乎没有能够以科学证明的东西。
既然如此,阿玛尔抽走那张羊皮纸的理由就在这里吗?
我不是不相信阿玛尔。只是我想知道真相。为了今后能和她一起生活。为了今后能保护她。
我在脑中回想羊皮纸的内容。细节果然想不起来。毕竟我只是随便浏览而已。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我坐在椅子上,深深思考。闭上眼睛,像要挖掘记忆般慢慢想象。羊皮纸的质感、状态、文字的特征以及内容。
当然,这些考察都是以阿玛尔抽走羊皮纸为前提。只是假设,不是确定。
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她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
(这么一来,就只能半夜偷偷起床溜出去了。)
既然这么烦恼,直接问阿玛尔不就好了……我自己也这么想,但就是无法这么做。
如果在这个地方侵犯禁忌,会发生什么事?这是最重要的因素。应该可以找出修道院创立的根据、秘密和遵守禁忌的关系……大概吧。
没错。每张羊皮纸的结尾都是这样。所以我看到羊皮纸时,才会觉得可能是某种戒律。现在仔细想想,这应该是禁忌,也就是所谓的禁忌吧。
(这么说来,每张羊皮纸上……好像都有「不能做」的文末吧?)
为了调查因素,必须解开誓约之谜。既然如此,就一定需要那些羊皮纸。如果阿玛尔抽走羊皮纸,她会藏在哪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她的房间吧。
这是因为约翰娜对我说过「绝对不能让其他修道院的人知道」。其中当然也包括阿玛尔。
这是最确实的方法。决定方针后,就只剩下付诸行动。尽管对阿玛尔感到内疚,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关于羊皮纸,其他能想起来的……)
阿玛尔对我顺从到令人惊讶。她像佣人一样服侍我,有时甚至会把我当成神一样对待。这样的她,竟然擅自抽走我的东西。如果不是相当严重的事,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我可以如此断言。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