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談A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3423 字
網譯版 轉自 百度永生之酒貼吧
那個夏天，怕死的新聞記者遇到了殺人狂————
而想死的少年，遇到了不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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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 某月某日 地下酒館“蜂巢”
“聽我說哦艾薩克！不得了了！聽說碎冰錐•湯普森出現了哦！”
已經打烊的地下酒館中響起了一個快活的聲音，它在禁酒法時代中的這個場所顯得相當突兀。
不過，聽起來快活的聲音裏也包含了恐懼和驚異的感情。
而聽了這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被稱爲艾薩克的男子誇張地轉過身來：
“什麼？！這是真的嗎，米莉亞！”
他們都身穿英國海軍的水兵服，如果是在營業中的酒館，也許會被當做在酒館表演小節目的演員吧。但他們不是演員，更不是這間酒館的工作人員，沒人知道爲什麼他們會做這副打扮。
而打扮古怪的兩人正像是表演小節目一樣，以絕妙的節奏進行着對話。
“真的哦，你看，報紙上寫了！”
“怎麼會……我一直擔心的事發生了啊……”
在酒館一角，這對男女——艾薩克•迪安和米莉亞•哈本特把報紙攤在作爲裝飾的酒桶上交談着。看着表情嚴肅的他們，路過的娃娃臉青年問道：
“……什麼？你們認識碎冰錐•湯普森嗎？”
聽了皺着眉頭的青年——菲洛•普羅辛奇奧的提問，艾薩克和米莉亞面面相覷。
“說起來，碎冰錐•湯普森是什麼啊，米莉亞？”
“嗯？我不知道哦？不過報紙上說很了不得。”
“說什麼‘我一直擔心的事’啊。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兒吵吵鬧鬧的嗎，你們……”
——至今爲止，事件都發生在基斯他們和魯諾拉塔的地盤。
菲洛無奈地說道，艾薩克大聲反駁道：
“不過要怎麼才能成爲錢呢？”
“是個難題呢！世界七大不可思議呢！”
切斯露出有些壞心眼的微笑問道，艾薩克和米莉亞陷入了沉思。
——總覺得他與自己之間還有隔閡啊。
——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開始慌了嗎？
“哪有什麼難道不難道的，就是因爲殺人才被稱爲殺人狂啊。”
注1：齊格啥啥：齊格弗裏德（德語：Siegfried）與北歐神話傳說英雄齊格魯茲（Sigurer，Sigurd）爲同一人物，爲中世紀中古高地德語史詩《尼伯龍根之歌》的英雄，理查德•瓦格納著名歌劇《齊格弗裏德》、《諸神的黃昏》的主角。
切斯的反應與菲洛想象中的不同。
因爲他本身以及對他而言重要的人們的身體都有些特殊——但菲洛意識着這點的同時，考慮着這起事件會不會和自己產生關聯。
“對啊！時間是金啊，要贏過殺人狂只要成爲錢就沒問題了！”
“是畫龍點睛哦！是藏龍臥虎哦！”
菲洛放棄跟上他們的談話，爲了解圍，他開始尋找起自己所屬的組織——克莫拉“馬爾提喬家族”的幹部麥薩或是羅尼的身影——
雖然時常產生這種感覺，但菲洛做出了一切交給時間來解決的判斷，並沒有主動去詢問對方內心的祕密。
“不好意思，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菲洛猶豫要不要打斷他們的談話時，切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加入了艾薩克他們的談話。
他的話明顯是把對方當做小孩子看待，而被稱爲切斯的少年卻“唉”地嘆了口氣：
“據東洋的傳說，只要登上瀑布在牆上畫上眼睛就可以變成龍哦！只要變成龍藏起來，他肯定就會放過我們的！”
“大難題啊！瑪麗•塞勒斯特號（注5）呢！”
“是法夫納（注2）呢！是科摩多龍（注3）呢！是鹿屋野比殼神（注4）呢！”
菲洛用溫暖的目光看了一會兒進行着毫無意義的對話的二人後，坐到酒館的櫃檯前。
“哇，艾薩克，好厲害！”
——姑且隨他們去吧。
不過他也沒能完全保持沉默，挑了個別的話頭插嘴道：
注5：瑪麗•塞勒斯特號（Mary Celeste）是一艘雙桅帆船。它曾經於1872年在大西洋被人發現全速朝向直布羅陀海峽航行，不過在船上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經常被認爲是幽靈船的原型。
好像他們已經把什麼傳說和現實混在了一起，而且他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認真地想要成爲龍。
“好可怕！怎麼辦艾薩克！不得了啦！”
菲洛淡淡地說明道，艾薩克用手托住下巴表情嚴肅地說道：
二人認真思考後得出了怎麼想也是在開玩笑的結論。
注2：法夫納：Fafnir，北歐神話中的一個侏儒，之後化身爲龍。在華格納的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中，依然以法夫納之名登場，但身份被改成了巨人。化爲巨龍守護財寶的法夫納被齊格弗裏德所殺。
“時間……時間是……說到時間……time is？”
“就算說要成爲時間，你們具體準備怎麼做呢？全身掛滿鐘錶嗎？”
——對不可能被殺的我們來說，還真是個諷刺的對手啊。
“殺人狂！殺……殺人狂難道要殺人嗎？！”
——殺人狂嗎。
“比人類強的傢伙……人類絕不可能戰勝的東西……人死的時候……人都難逃一死……對了！時間啊！人類沒法戰勝時間！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成爲時間就好了！這樣就不會被殺人狂殺掉了！”
“這麼說也對。要怎麼樣才能成爲時間呢？”
菲洛更加無奈地嘆口氣，不過他知道認真對待這二人的話只會徒增自己的疲勞，無視他的反駁繼續說道：
——要是在我們（馬爾提喬）的地盤上也出事了，就不是事不關己了。
“好厲害好厲害！艾薩克是謀士呢！”
“你在說什麼啊菲洛！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米莉亞說不得了了，很害怕哦！這不就是‘我擔心的事’嗎！”
——話隆……什麼？
結果他找的是與組織沒有直接關聯的小小客人。
“你在說什麼啊菲洛！你想想看，那個叫做齊格啥啥（注1）的人不是殺過龍嗎！也就是說，要是變成龍以後，會被人獵殺的啊！”
喀喇一聲，冰碎裂的聲音，滋潤了卡莫拉幹部的心靈。
注3：科摩多龍：即科摩多巨蜥，現存種類中最大的蜥蜴。1911年被人類發現，直到1912年，第一份關於科摩多巨蜥的學術報告才發表出來。1926年，美國人伯爾登拍攝了關於科摩多島嶼的自然風光及巨蜥的大量鏡頭，1931年製作了影片《KINGKONG》，科摩多巨蜥開始爲世人所認識。
不懂米莉亞所說的外語到底是什麼意思，菲洛有些混亂，不過他知道就算詢問也不會得到正常的答案，乾脆無視了米莉亞的話。
——殺人狂嗎？
而在他的心無法觸及，卻又十分靠近的地方——
爲了揮去心底隱隱的不安，菲洛搖晃着手中裝着冰塊的杯子。
“好不安哦，好緊張哦！”
“所謂的碎冰錐•湯普森啊，是個殺人狂。”
“怎麼會……我一直擔心的事發生了啊……”
同時，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心靈隔閡這種事的男女繼續着同平常無異的對話。
菲洛不由得對兩人這種生活態度感到有些欽佩，站在酒桶前繼續聽着他們的談話。
在這種寬心的環境中，菲洛懷着一絲不安，想起了“碎冰錐•湯普森”這個“暫定的人名”。
自己居住的城市裏出現了殺人狂，這讓菲洛感到有些不舒服，與此同時他也覺得此事與自己無關。他並不像那些住在同一座城市的其他普通人一樣因“說不定自己或者周圍的人也會被殺”而感到恐懼。
“我說啊，如果是龍的話完全可以對殺人狂進行反擊吧。”
“Money is time呢！”
“不過，變身成比人類還弱的龍的確讓人不安呢。”
接着他隨手拿起放在櫃檯上的水壺，又拿了一個乾淨杯子往裏倒滿水。這間酒館本來就是他們家族經營的，對菲洛他們而言，不管是否是營業時間這裏都跟自己的第二個家一樣。
“就算知道這種事也賺不了一分錢啊。切斯也記點有用的東西比較好哦。”
夾縫中的故事，現在正靜靜地拉開幕布。
“……喂喂，沒必要這麼正式地道歉吧。”
——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住那些被殺的傢伙……
沒想到艾薩克認真地看着菲洛，搖了搖頭：
“是啊，對不起。菲洛哥哥。”
“是啊！艾薩克好聰明哦！”
“Money！”
詳細解釋了米莉亞的話之後，借住在菲洛家的看似年幼的客人對菲洛露出含混着些許嘲弄之情的笑容。
注4：鹿屋野比殼神：カヤノヒメ，爲《古事記》裏登場的草的神明，爲伊奘諾尊與伊奘冉尊所生，別名爲野槌。野槌像蛇一樣細長，直徑約15釐米，體長約1米，但是頭的部份只有一張大嘴，沒有眼睛，也沒有鼻子，類似蚯蚓，也像一把沒有握柄的槌子。
“沒關係米莉亞！殺人狂的目標是人吧！也就是說，只要喬裝成不是人類的東西就不會被殺了！”
“在北歐神話中被齊格魯茲打倒的龍就是法夫納哦。不過在瓦格納的歌劇中他的名字是‘齊格弗裏德’而不是齊格魯茲，我說的沒錯吧？科摩多龍是約20年前被人發現的真實存在的巨蜥。鹿屋野比殼神是跟一種叫‘野槌’的長得像蛇的草之精靈一樣的日本神明。學會了嗎，菲洛哥哥？”
面前的少年只對艾薩克和米莉亞，還有老相識的麥薩完全敞開了心扉吧？雖然表面上他也笑着跟菲洛和其他人交流，但他的表情總給人一種在僞裝，或是帶了些老成的掛慮般的感覺。
“到底哪裏好厲害啊，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