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汽油桶

1933年9月哈德遜河河岸工程現場

曼哈頓島，坐落在兩條巨大的河流中間。

流經市區東邊的東河和流經西邊的哈德遜河。哈德遜河可以說是代表紐約的大河中的一霸。現在，在一些河段並排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工程機器，像是在進行整頓河岸的：工程，各處都在組裝這些用於疏通河底的設備。

在這樣的哈德遜河的河邊，站着一位少女。

薄雲籠罩的灰色天空下，伊芙傑諾阿德心中既充滿期待又很不安。

稍微有些陳舊的工業機械和與之相稱的灰色天空下，一位並不適合這裏的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女，像是在期望什麼似的悄悄地看着工程現場。

不只是着裝，僅僅是從站立的姿勢，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位出身於上流社會的小姐。接着，像是要證明這點似的，後面響起了喊她的聲音。

小姐，吹太多海風的話，身體會不舒服的。

站在她背後的老管家很擔心他的主人那名少女的身體。

但是，少女輕輕地搖了搖頭，依然一動不動地看着施工現場。

對不起，本傑明只一小會兒，我想再在這呆一小會兒。

聽到伊芙的話，老管家沒有再說什麼，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自己也站在那個地方，吹着海風，繼續守候着自己的主人。

這項工程如果是政府施工的話，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行政事務而已。但是，對這個叫伊芙的少女來說，這卻關係着親人的命運，有着非常重要的意義。

擁有不死之身的哥哥，被活生生地囚禁在河底下。

別人也許覺得這是很荒唐的事，但是少女堅信這一點，繼續站在這裏。

這條關於一度已經被認爲死了的哥哥的消息，是由於少女被捲入了一個事件才得知的。就是想親眼看看這個事實，少女才繼續着她的人生。

知道哥哥沉下去的地方已經快一年半了，這對少女來說卻像一輩子那麼的漫長。不過考慮到進行這個本來並沒有的整頓河岸的計劃的話，就決不是很長的時間了。

即使是資本家，用個人的力量宋疏通這條大河的河底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聽說市裏準備進行河岸工程計劃後，就以資金援助的形式參與了進來。可是在整頓河岸這樣的大名分之中，卻隱藏着救助自己哥哥的任性。

作爲投資的條件，對方答應了進行河底清理和沉沒物的徹底打撈。雖然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做那些事情的最後回報終於可以在今天這個日子裏得到了。

當然，裝着哥哥的汽油桶順着河流漂到遙遠的海洋裏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即使哥哥獲救的可能性非常渺小，少女也會爲了那個小小的希望付出自己的一切的。

其、其中的一個同伴，跑去叫您，在那之後來、來了一幫奇怪的傢伙，然後他們把汽油桶裏的一個人給帶走了想要阻止的同伴全都、在、在一、一瞬間就被打倒了!那、那到底是什．麼啊!那、那些人之中，有個女的。她、她會魔法。那個女的，從背後咻的一下，取出一個長長的棒子，然、然後，一下子，就變成了一把長槍，用沒有刃的那邊，叮叮咚咚地就、把大家都打倒了

我並不需要痛苦的記憶0阿。

伊芙急忙去看另外的一個汽油桶，裏面同樣蹲坐着一個男人可是，也不是她的哥哥。

我好像躺在牀上。木質天花板上垂下了一盞煤油燈。

這裏，到底是哪裏?

嗯?

後來，因爲太害怕就躲起來了，不知道外面又發生了什麼。

可能是跑得太快了吧，氣喘吁吁的工作人員問道。伊芙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點了點頭。

控制不住地發抖。明明是從鼻子裏進來的，卻能感覺到味道。

但是，老管家並沒有指出這一點，而是向伊芙鞠了一躬，努

爲什麼好不容易要見到哥哥了。

水支配了我的全部世界。不管我多麼的不願意，水還是從我的肺，從我的肚子，從我的喉嚨，從我嘴裏，咕咚咕咚，慢慢地把空氣趕了出去。

是鹽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但卻一瞬間就消失了。

那中間有哥哥?

怎麼會這樣

爲什麼清楚地記得這些事情?

那、那個，找到了嗎?

少女聽到工作人員的話以後，絲毫不顧管家的阻攔，拔腿就咆向了工程現場。

少女默默地走出倉庫，對背後的管家悲傷地說道：

雖然說髒兮兮的，但還能認出那人的模樣。伊芙確認了汽油桶裏的人之後，帶着微妙的表情嘟噥着。

但是，我不會放棄的。雖然我不知道是誰把哥哥給擄走了但是至少可以確定達拉斯哥哥還活着。

但是，少女的腳步異常堅定，沒有後悔，也沒有猶豫。

聲音迴響在倉庫裏的同時從堆在裏面的垃圾山裏突然傳來了一點聲音。

當我感覺到冷的時候，汽油桶裏已經滲進一半以上的水了。

痛苦。

她把工作人員輕輕放在一邊，慢慢地向倉庫中央的汽油桶走去。

知道嗎?發明汽油桶的是一個女的。

伊芙臉上流露出了受到打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空了的汽油桶。

伊芙和老管家默默地聽着。接着傳來了一陣騷動聲，在其他現場的工作人員也路路續續地趕了過來，倉庫裏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伊芙用力地點了點頭，爲了尋找失蹤的哥哥，再次踏上新的

聽到那個聲音，伊芙一口氣跑到了汽油桶那裏。也不管是否弄髒了手和衣服，抱着汽油桶邊，確認裏面的人。

而且，我的身體只有疼痛的感覺

只有水。

是誰?沒有聽過的聲音。

伊芙努力保持堅強的樣子讓人感到很心痛。

不，哪怕有什麼變化，哪怕是隻剩下了骨頭跟腐爛的肉，只要還活着少女這麼祈禱着，繼續往暫時保管打撈上來的物品的倉庫跑去。

怎麼會這樣

但是

在深夜的黑暗之中，我被扔進了河裏，從裝着我的汽油桶的縫隙中，水慢慢滲了進來。

哪怕，全部忘掉的話也好啊。

是水。

以前只是聽過傳聞，在這個狀態下還能生存的事確實讓人喫驚不知道情況的人肯定不相信他是剛從河裏撈出來的。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不久工程前一階段的大規模清理開始後的第三天一一有一個工作人員來到了少女的身邊。

請振作起來你沒事吧?到底，這裏怎麼了

聽說哥哥是跟其他兩個共犯一起被扔到河底的，恐怕這就是岢岢那兩個同伴之一。

這麼想着，她一刻也沒停地開始檢查周圍倒下的只有工作人員，沒有哥哥的身影。

在那裏，她看到的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

那、那個，就像您說的那樣。汽油桶，那個汽油桶!

不死之身的肉體，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伊芙想親眼見證一下。

雖然是相當混亂、不得要領的話，但是知情的伊芙馬上就明白了男人在說什麼。

然後，一片漆黑。

別的事情，要想別的事情纔好。

到底是什麼

每次想起的時候，那種痛苦、那種傷害、那種懼怕的感覺都清楚地浮現在眼前。

爲什麼要這麼冷靜地想起那些事啊，可惡。

在河底沉浸了數年。如果是平常的話，她已經無法想象肉體會腐爛成什麼樣子了。但是她知道，如果相信那個告訴自己一切的黑手黨說的話，那麼至少哥哥的身體應該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對了，我現在，眼下應該想的是

那個、那個，您、您、您是傑諾阿德小姐嗎?

但是其中之一已經空了。

或許被工作人員救出來之後，與這裏的工作人員一起被打倒了也說不走．

啊，我終於失去了意識，究竟是多長時間以後的事情呢?

不是哥哥。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

看到想象之外的慘狀，伊芙跑到最近的工作人員身旁，輕輕地搖搖他。雖然知道搖動他們並不太好，但是看起來他們也沒有什麼外傷，所以她才輕輕地搖了搖沒有任何反應。好像還有呼吸，但是已經失去了意識。其他的工作人員也只是暈倒了，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那個味道剛剛到達肺部的時候，非常非常的難受，一直咳嗽，一直咳嗽。本來想把水從肺裏趕出去，讓空氣進來的。結果，更多的水流進了我的身體。

水從鼻子嗆了進來。那時候的感覺即使現在我還記得很清楚。

呼呼

路程。關於擄走哥哥的那個迷一樣的集團，她沒有一點線索。她

只能感覺到痛苦。剛想到痛苦的時候，下一個痛苦就接着來了。

力地用輕快的語氣說正是這樣的!。

寬敞的倉庫堅，全是到目前爲止打撈上來的各種雜物和破爛，像一座山以的堆在那裏。在前面稍微寬敞的地方，幾個人像垃圾似的躺在那裏。

我尋找着這個人，環視了一下整個屋子。

是個叫內莉布萊的人0;注：NellieBly。旅行家伊麗莎白哥奇蘭。18歲時根據斯蒂芬福斯特的歌曲而使用了內莉．布萊這個筆名．《紐約世界》的記者1;。因爲歌曲裏也有這個名字0;注：美國民歌大師斯蒂芬福斯特的流行歌曲《內莉．布萊》1;，也許會知道吧。她挑戰儒勒凡爾納0;注：JulesVerne，生於法國西部海港南特。著名科幻小說作家1;的《環遊世界80天》，只用了72天時間就環繞地球一週，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值得尊敬。

小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惡，啊，可惡。

倉庫裏的汽油桶一共有三個，數目是對的。

男人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抖動着，在伊芙的照料下，慢慢地平靜下來，開始講述在倉庫裏發生的事情。

!哥哥!?

伊芙毫不猶豫地跑向那個聲音，在鋼筋和機動車零件的陰影裏，一個人蹲在那裏一直髮抖。但是那也不是她的哥哥，而是一個在工地從事打撈工作的年輕職員。

痛苦累積起來，把我壓倒了，感覺漆黑一片。跟睡覺暈倒的感覺有點不一樣，能明顯地感覺到黑暗。

那個味道，鼻子和眼睛還有喉嚨感覺到的那個味道，變成了我的血的味道。

更靠近一步之後，伊芙聽見了汽油桶裏傳來的人的呼吸聲。

映入伊芙眼單的是倒在倉庫地面上的幾個工作人員。接着，她看見了倉庫中央放着的三個汽油桶。

當我想喊救命的時候，周圍已經全部都是水了。

水。

她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從遠處打量着。一個汽油桶躺在那裏，裏面好像沒有人的樣子。從汽油桶的開口，可以看到裏面堆放着很多石頭，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裏面還有書和象棋的棋子、撲克牌中的大王等東西。

但是到底爲什麼要把哥哥?除了我和岡多魯先生以外，竟然還有人知道哥哥的事。

看着這個不明意義的也有些不吉利的場景，伊芙雖然有些膽怯，但還是勇敢地看着那個汽油桶，往前走着。

我的腦子裏，突然傳來了聲音。

小姐

哥哥，達拉斯哥哥!

汽油桶裏有一個很壯的男人蹲坐着，頭髮上沾滿了海藻和泥土，衣服破破爛爛，但是肉體卻沒有腐爛，甚至連浮腫都沒有，而且隨着呼吸聲，從鼻子和嘴裏還往外冒着骯髒的河水。

男人焦急的樣子，與其說是驚訝，還不如說感覺是他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難道是哥哥!?

啊!

遲遲趕來的老管家看着倉庫內的慘狀問道。

別再想了。怎麼能想起這些事情呢?

明白眼前還有更大的困難在等着她。

男子看到伊芙的身影之後，嚇得發出了慘叫聲。當他確認眼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之後，他不再發抖，開始平靜下來。

旁邊的另一個汽油桶裏，也僅僅能看見像是人類頭髮一樣的東西。

少女靜靜地守在工程現場，幻想着與哥哥再相見的那個瞬間。

只是一瞬間。

水要來了。

不，不，那個、那個，汽油桶裏，有、有、有活着的人。

只是個空蕩蕩的房子。沒有衣服架子，也沒有梳妝檯。只有椅子、桌子，還有牀這些最基本的傢俱而已。總之，沒有一樣值錢的東西。

然後，你被關在那個女人發明的汽油桶裏，沉浸了好幾年。你是覺得榮幸呢?還是憎恨她詛咒她呢，那就是你的事了。

可惡，偏要說這些讓人生氣的話。該死的混蛋!

找到了。不正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嗎?像騎馬一樣來回晃着椅子，揹着手觀察着自己。

那是個頭上裹着黑布，帶着眼鏡的男人。佈下面好像是禿頭呢。白色的肌膚，後腦勺那裏好像有很扎眼的刺青．變態的傢伙。從眼鏡後邊拿白眼看人，難道你是死魚嗎?混蛋。

但是，那一定是很愚蠢的樣子吧?連死都不能，就那樣在骯髒的河底，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可惡。身體還不能動彈。現在就想揍死這個混蛋。可惡。

別那麼急躁嘛，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你不覺得不應該用這麼憎恨的目光看我嗎?

救了我?從那個河底那樣的話，這裏到底是哪裏?不是天國嗎?

我、我真地得救了?不用在水下待著了?

不，等一下，冷靜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自由了?得先確認眼前的這個傢伙到底什麼人。

總之，我要是真的自由了是不是要去看看許久未見的父親呢?也許父親和哥哥也都因爲事故什麼的死了，給我留了很多遺產也不一定。說是遺產也只不過是土地和房子而已不過那些都無所謂了，是不是應該給伊芙買點特產呢

不，在那之前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我要報仇。

我要把那些小看我的混蛋，全都殺了。

把我扔到河底的岡多魯家族的笨蛋兄弟。

呼來喝去地指使我的那個叫塞拉德的老頭子。

讓我丟盡臉的那個叫愛妮思的娘兒們。

還有那天載我的那個司機不，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載我的那個司機是前些日子讓我打了的那個溫和的男人和那個陪着他的女人。

名字什麼的怎麼都行，無所謂了。

那麼，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是提姆，統率他們的頭目。

你們到底找我幹什麼呢?我做了什麼啊?

其中有個長得特別像大人的女孩年紀應該比我小，讓人生氣地畏首畏尾地嘟噥着。

變態的混蛋這麼說了之後，房間角落裏的門被打開了，隨後進來了幾個男男女女。這些人都是什麼呀?都是些小人物的面孔啊。

聽從休伊拉弗雷德主人的怪人集團。

可惡，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打倒眼前的這個混蛋，從這個空蕩蕩的房子逃出去。啊，身體還不能好好的動呢。

別做出那副恐怖的表情。可惜一點都不可怕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卻一副完全不知道感恩的表情。哎，還不如救其他的兩個人好呢。

啊，太好了。

菲洛。菲洛普羅休斯。

啊，知道了。我承認，我承認，混蛋!

真煩人。像你這樣智商低下的傢伙，我有什麼可問的呀?

假如你背叛我們，或者拒絕幫助我們的話這個叫安德魯的，就會立刻去殺了你妹妹的。

其他的兩個人?誰?啊，那時好像是跟誰一起沉進去的。叫什麼名字來着?

別做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啊，聽好了，這可是交易。我可是給你帶來了能賺錢的活啊。

我看了一眼那個叫安德魯的。結果她對着我鞠了一躬，還對我說請多關照。這傢伙怎麼回事?果然這傢伙也是個變態?

知道了，去死吧!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啊，對了對了。我想可能是因爲打了麻藥，所以還動不了吧。別勉強了!

對了對了，是不是該說一下我們的事了呢?喂，安德魯!把大家都叫過來吧。

什麼!你說什麼!混蛋!伊芙跟這沒有關係。

哈哈，看看你的臉孔!調查你的時候還覺得很不安呢，像你這樣的人還會在乎人質這樣的招數嗎?結果如何呢!連同伴都可以扔下不管的你，一提到妹妹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啊，好啊。你現在瞪着我的這個眼神可比剛纔的真實多了。不僅僅是憎恨，還有害怕失去什麼的恐懼，這纔是真實的憤怒．

對了，我是不死之身。好好做的話，全部殺掉也不成問題的。那個叫塞拉德和愛妮思的不死者，我要把他們也關到汽油桶裏，讓他們也嚐嚐和我一樣的痛苦。對了，首先是那個溫和的男人和那個女人，那對情侶

?

他知道了!

!

對了。這裏是哪裏啊?這個笨蛋到底是誰啊?

不是說你，而是你的妹妹伊芙。傑諾阿德……

在這種時候，還在想什麼呢

但是但是，伊芙做了什麼呀?

什麼呀，正想到關鍵的時候不要打擾我。

唉，如果你拒絕這個交易的話，就把你再裝到汽油桶裏，扔到河底去．。果然這個蠢貨是個大笨蛋。你認爲那樣說的話，我就會被嚇倒嘛。

嗯嗯放心吧，我們並沒有監禁你的妹妹

算了，那種事情怎麼都可以的。

妹妹、伊芙肯定會沒事的。我不想失去她。

就憑這個女的?開什麼玩笑?是戲弄我吧?

賺錢?

終於發出聲音了。喉嚨像是燒掉了似的，用力說出了我的疑問，這個叫提姆的混蛋，說出了讓人生氣的回答。

殺掉，絕對要把你殺掉。

說救了我?得了吧。

我們是妖怪呀。

是嗎?這個變態叫提姆啊，我知道了，也記住了，一定會殺掉他的。

你不問我一些事情嗎?還是，你還要睡覺?

畜生、畜生，我絕對會殺掉你們的。我會折磨你們，然後再殺掉!我要讓你們後悔，然後再殺掉。到時候就是哭着求饒也太遲了。笨蛋!

那個，提姆先生。這個人，真的沒關係嗎?他好像非常憎恨我們的樣子。

安德魯，別擔心。他憎恨的樣子，不正說明人質奏效了嗎?

可惡!可惡!可惡!

我可不記得我有被誰救過。別開玩笑了。

達拉斯傑諾阿德，22歲。沒有什麼特徵的小混蛋，有市檯球大賽優勝的記錄。啊?這可不像你呀，喂。

好啊，我就先裝作聽話的樣子，等錢到手之後再給你們好看。

不過，無所謂。剛纔想到的那些傢伙，我會把他們全都殺掉的。

可惡，嘴都不能好好地張開，都無法罵這個笨蛋了。

還沒有忘記這個名字真是太好了，只有那個小鬼，我絕不原諒他。

啊，是個簡單的交易。你要是幫助我們的話，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哇，錢，錢可真好。

我決定暫時聽聽眼前這個禿頭的話。

不，我無所謂的。我本來就是生活在被別人憎恨之中的，這是事實。但是那又怎麼樣，我會把全部都還給你們的。

可惡!爲什麼我這麼的煩躁?伊芙會怎麼樣，不是應該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嗎?離開家的時候不是已經這麼決定了嗎?

但是，他是說相應的。至少說一下具體數字吧，這個混蛋。

好了，去死吧!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還有，最重要的是把我，把本大爺弄到這個地步的元兇，那個小鬼。

是家人的羈絆嗎?真好啊。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情義，可真叫人羨慕啊。

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已經承認了呢?混蛋!如果你們對伊芙動手的活，我仇家的名單上你絕對會變成第一位的。我、我、我絕對會殺掉你的。即使忘掉其他所有的仇家，不，即使跟他們聯手我也會絕對、絕對把你們殺掉的。

已經殺死了的但是岡多魯那幫傢伙還活着的話，基本上也可以斷定那個小鬼也還活着。可惡，原本以爲擊中了他的腦袋難道沒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