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死者的旅行心Q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1.2萬 字
2002年8月某日橫濱港
“是大海啊!”
一個青年展開雙臂如此地說着,風華正茂,面對着大海表達着自己真實的震撼。
“哎呀,太棒了啊!遼闊的大海最棒了!如大海般寬廣的胸懷,如果說是杯允許的話,如果過於寬廣,是不是也意味着對一些細微末節會視而不見呢!哈,爲此真想大笑啊!”
面對着如此前言不搭後語的傢伙——和他同行的好幾個人,都喫驚地喊了起來。
“看着大海嘎嘎地大笑大喊,整個白癡。”
“冒昧說一句,大海正因爲連你這樣的傢伙都可以接受,所以纔會變得又那麼多的浮藻生物。”
“沒有什麼不能發現的事情。這樣的想法難免會和環境破壞聯繫在一起。”
聽着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否定意見,青年人嗯嗯地點着頭,回答着。
“明白明白。大海太棒了啊。”
“冒昧說一句。好好聽別人說話啊!”
“聽完之後,就無視嗎?”
“冒昧說一句。去死啦艾爾馬。不,我還是勉強殺死你好了。”
話剛說完,那個被稱爲艾爾馬的年輕人的頭,就被一隻手抓了起來,就這樣慢慢地收緊着自己的手——而手的主人則是一個戴着類似於南美或者東南亞的祭祀用的面具的,有着淺黑膚色的男人。
“尼羅還是一樣的嚴厲啊……咕嘎。”
臉色越來越發紫,依舊微笑着的青年——看着艾爾馬•C•阿巴託斯這樣的樣子,同行的那個銀髮少女,苦笑着盤起了自己的頭髮。
而微微遠離現場的東洋男人,迅速瞥了一眼艾爾馬如同魔法般的妖異的側臉,自言自語道。
“……可憐啊。”
“哎?田九郎,你說什麼?”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阿,希爾薇小姐。”
彷彿是由戰後休閒地改良的城堡城市就這樣漂浮在海洋表面一般的海洋帝國要塞。
雖然希爾薇已經完全喪失了活下去的目的,但是還沒有失去活下去的力氣。
不知道對方的質量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雖然也有人堅持轉移知識是需要巨大的能量,不過這種不死者早就被其他人吞噬了。
這是希爾薇的印象。
那艘停泊在橫濱港大碼頭的東西——應該算是可以稱得上“異類”比較合適。
“不能說沒有可能性啊。修伊那個傢伙,爲了自己的興趣,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有可能殺死的啊。”
那個時候,因爲自己還沒有喝下“不死之酒”,所以才得以逃脫厄運,不過可以說是她生命全部的戀人,在那個時候就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東鄉田九郎
希爾薇原本打算就這樣撕碎扔掉的,不過,爲了謹慎起見,還是決定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他們四個人再次聚集在一起——是有着一個理由。
——在這艘船上如果自己的同伴做出了什麼白癡的事情的話,也要必須阻止他們的。
“入口”是如同天鵝一般的純白色,與此相對的,“出口”則是如同黑夜般的黑色。恐怕如果是在黑夜中行駛的話,不點燈想要發現他真的很困難。
不過——即便如此,希爾薇還是認爲艾爾馬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
“所以不用勉強自己了啊。不過就算是圈套我還是要去的啊。因爲我也很想見見好久沒有見面的修伊那個傢伙。”
回憶着戀人的名字,戀人的身影,戀人的聲音,希爾薇靜靜地握緊了拳頭。
“說起修伊,他應該有什麼企圖的吧?”
船長306米。
雖然如此,不過普通的循環系統,水分調節,營養補給之類的身體功能,實際上也很完美的肉體。
這是數年前由日美大型企業依據合同建造的,在世界上也屈指可數的讓-巴蒂斯特•格勒茲風格的客船。
雖然聽說在20世界30年代曾經被警察逮捕,但是,之後到底怎樣的話,他們四個人沒有人知道。
“如果真的召喚出來什麼的話,就真的太困擾了啊。”
只不過,就算是年齡相差很大,不過如果好好想想的話,其實是非常接近的同伴。
聽到對方的臺詞沒有辦法反駁什麼,希爾薇只能嘆息着說道。
是一艘將所有輪船上面最爲先進的航行機能都非常奢侈地集中在同一艘上面的巨輪。
希爾薇暗自決定着。
不過話又說回來,說起艾爾馬的話,因爲他老說什麼“日本的遊戲天下第一”之類的,連着好幾天遊蕩在遊戲中心和玩具店,通過遊戲學習日語,在滯留日本期間,艾爾馬已經變得可以弄明白日語原聲的情景遊戲。
最能夠如實表達這兩艘客船的特性的事件,就是橫渡太平洋和大西洋時舉行的“擦身而過”儀式,當兩艘輪船行駛到彼此可以看到對方的距離的時候,互相發射焰火,祝福彼此的航船旅行順利。
他們的共同點有兩處。
——啊啊,我也認爲即便是一個圈套也無所謂的。
都是無論怎樣的死亡方式,無論怎樣的受傷程度,他們的肉體,毫無爭議地自動修復的“不死者”。
這就是豪華客輪“出口”。
“連文藝沙龍都有啊……雖然很想去啊,不過很貴啊真的……”
“明白地說,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啊。”
希爾薇•雷米埃爾
那就是,覆蓋在全身的顏色。
“……雖然也聽說過什麼豪華客輪之類的,不過還真沒想到豪華到這種地步啊。”
優雅,豪華,絢爛,壯麗。雖然單單看他的龐然身軀,這樣的形容應該算是貼切的,不過最重要的是,應該那個如同漂浮在海洋上面的“異類”最爲貼切。
雖然讓人無法憎惡,不過——腦筋已經壞掉了。
“是嗎?雖然彼此交往了差不多300年,不過從來沒有超過家啊。”
滿口訝異地自言自語着,希爾薇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視線一角的某個黑色的東西。
這是一個有着各色人種和年紀的四人小集團。
能夠殺死不死者的只有不死者而已。
驚訝地嘟囔着,希爾薇目光放到了自己手中的小冊子。
看到對方滿不在乎沒心沒肺的回答,希爾薇發呆着一句話說不出一句話。
艾爾馬竟然並不是因爲什麼阻止修伊之類的想法和責任,只不過是“想要見面”而已就登上了這艘輪船。
豪華的一塌糊塗的如同護照一樣皮革的東西,做成小冊子樣子,實際上是豪華客船的船票。
如果將右手放在其他不死者的頭頂默唸“吞噬”的話,就彷彿除塵器一樣將對方的肉體和知識都吸收過來。
船寬52米。
過去曾經在裏面舉辦過國際遊戲展,即便作爲客輪,也因爲活動會場而聲名遠揚。
存在於過去的人。也是現在並不存在的人。
看着輪船,希爾薇又重新開始打量豪華客船船票上面描畫的輪船數據。
尼羅
一點是,1711年,乘坐同一艘輪船橫渡大西洋。
距離開船,所有的出國手續之類的辦理時間幾乎沒有多少時間。
從喝光被稱之爲“不死之酒”的那種液體的瞬間開始,他們的肉體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這樣死去的話,也就這樣而已了——
雖然白色非常的優雅,但是客船依舊給與人一種壓迫性的力量。
對於希爾薇來說,作爲活下來的目的,只有打擊戀人的敵人而已。
——古雷特……你的事情,我一直都記着。
正因爲是這樣想着的,所以她對於登上這艘有可能是圈套的客輪毫不畏懼。
剛剛得到不死之身的鍊金術士們中某一個人,開始了一個接一個地吞噬同伴的慘劇。
“……”
1711年。
在日本暫住在民宿的他們四人,在前一週突然就收到了請帖。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如此毫不防備的出現在不死者的面前。
一個月之前,靠着那個叫做馬伊扎•阿瓦洛的不死者的幫助,艾爾馬他們終於和原本行蹤不明的最後一位不死者田九郎得以重逢。
這個叫做艾爾馬的男人,是個讓人憎惡不起來的傢伙。
就算是一滴鮮血,一旦脫離母體,就如同擁有自己意志的生物一般,蠕動着自動地回到母體。
而“吞噬”了自己戀人的那個男人,塞拉德•奎茲早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自1711年存活至今的不死者之一,在一段時期在美國國內也曾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恐怖分子。
看着閃過臉的田九郎,女孩子不可思議地側頭思索着——似乎認爲是自己的錯覺,也就馬上把自己的視線轉向了大海的方向。
雖然說話還是說的通,不過偶爾還是會讓人懷疑自己是否是在和自己的同類說話呢。
“啊啊,修伊也經常這麼說我來着的。”
但是——在這艘巨輪上,還有着一個非常奇異的特點。
船高55米。
原本都是疑心生暗鬼,與那些終日活在自己被吞噬的陰影中惶惶不可終日的不死者們相比——至少此時的這四個人和疑心暗鬼無緣。
而且,因爲都收到了同樣的請帖,所以談話的結果——艾爾馬半開玩笑的話起了決定作用“如果是修伊的事情的話,如果你不理睬還會有同樣的請帖過來啊。而且,是每一天啊。”,最終大家就決定接受這個邀請。
當馬伊扎完成這個目的之後,就和另外一個不死者一起回到了紐約,不過——之後艾爾馬爲首的四人集團,留在了日本,天天無所事事地打發着日常的日子。
不過——
艾爾馬•C•阿巴託斯
以修伊•拉弗雷特之名,提供了豪華客輪的船票,以及一句“船上相見”的留言。
對手到底在思考些什麼,完全不明白。
“喂,真的沒有關係啊?修伊那個傢伙,應該有着什麼樣的圈套吧?把我們當成什麼試驗品之類的吧。”
是一艘有着各種功能,不單單侷限於客船功能,甚至還擁有可以行使小汽車的大型倉庫的特殊輪船。
因爲貨物倉庫以及展廳的面積,所以輪船的定員名額和同等規模的輪船相比有些減少,但是即便如此,依舊可以容納超出兩千五百人的乘客以及超出一千人的工作人員。
1711年,當年船上產生的30名左右的不死者們,到了現在也只減少到了原有的三分之一。不過話又說回來,之後又有新的不死者出現,但是這些並沒有計算在內。
“你來看是這樣的,對吧?或許對方認爲是在吵架吧。”
——想要過着古雷特也不羞恥的生活。直到我生命的終結。
看着非常配合蹲在地上說話艾爾馬的田九郎,希爾薇又重新打量這艘客船。
有着一艘完全同樣設計的客船,出於“日常的出口”和“樂園的入口”之意,分別冠以“出口”和“入口”之名。
——古雷特……
並非是要住在一起,只不過是每一個人的麻煩,而滯留在日本。
——我想尋找我自己的生存目標。
“好厲害啊!如果黑白兩艘船碰撞的話會變得怎麼樣啊!似乎會變成像是陰陽道之類帝企鵝一樣的面具啊!如果召喚到什麼的話怎麼辦啊?”
修伊•拉弗雷特。
他的姊妹船“入口”。
一邊嘟嘟囔囔着這些事情的希爾薇,似乎越來越不安,終於轉而再次向艾爾馬詢問道。
如果說全部人員都超過300歲的話,那麼很自然地他們也就可以歸屬於同一個年齡段的集團。
雖然是同樣外形的姊妹船,但是還是隻有一點可以區分他們這兩艘客船。
“真的啊,你和那個修伊傢伙關係真不錯的啊。雖然彼此最不投緣。”
雖然有時會因爲絕望而落淚似乎就這麼地屈服於虛無的感覺,但是——到了現在,自己仍舊爲了找尋生存的意義而一直這麼地活着。
靜靜地回憶着如此的一個存在,希爾薇靜靜地搖着頭。
因此,希爾薇他們就沒有時間好好地調查這艘叫做“出口”輪船——
——就算是以此爲目標,也只能是個本末倒置。
另外一點是——四個人同樣都有着不死不老的體質。
——如果是古雷特的話,肯定會這麼做的吧。
結果,希爾薇發現自己被過去的戀人的影子牽扯着,影響着。
但是,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啊,希爾薇的視線看着眼前的豪華客輪微笑了。
時間緊迫,四個人一步步地走向大碼頭——
忽然,艾爾馬對着其他兩個人問着剛纔希爾薇問自己的問題。
“那麼,小忍忍和尼羅怎麼樣呢?果然害怕了嗎?”
“冒昧說一句。無所謂啊。如果是修伊的話,現在無論在做什麼我都不會驚訝啊。”
“敝人覺得還是需要警惕一下,不過……那個,等一下艾爾馬。剛纔那個‘小忍忍’難道是在說敝人嗎?”
看着眼前伸出手來詢問自己的田九郎,艾爾馬浮現出爽朗的笑着回答道。
“是啊?你瞧啊,忍者忍者的太難發音了,所以從今天開始就叫你小忍忍好了吧。”
“那就好好叫我田九郎好啦……原本我就不是會隱身術的傢伙。”
田九郎滿臉的困擾嘆氣說着。
艾爾馬“哎”着,似乎勉強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田九郎放心地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輪船的方向,被微微走在自己身前的希爾薇吸引住了目光。
——嗯……果然還是希爾薇最可愛啊。
雖然不由自主的動了心,不過內心的警鈴大作,最終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感情。
抑制對於希爾薇的愛慕之心的應該是古雷特,現在的希爾薇也還在思念着古雷特的吧。
——有句話說得好啊,遠遠觀望不可企及的花朵,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心中不斷地苦笑着,田九郎靜靜地抬頭看着這艘巨大的輪船——
“唔……雖然敝人沒有親眼所見,不過史書上所記載的‘黑船’想必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不過如果有不止一個這樣的大傢伙的話,也確實一定會引起民衆的騷動的啊……”
胸口和肩膀大面積地裸露着的女裙設計,外面簡單地套着一件外衫的銀髮少女。從肩頭望下去,纖細光滑的手臂曲線畢露,如同一件打磨光滑的石膏人像一般,散發着美麗韻味。
在他們的周圍,還有一家人,情侶,以及一個人的旅客。
“連本能都冒出來了!真是有你的風格啊。”
“你就只會說‘啊’啊!原來如此……正因爲是肯定的語氣所以,作爲遺言,無論是生還是死,都給與肯定……你允許我殺死你的事情了吧?”
“太棒了……和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樣啊!我說的是那個啊,那個,那個啊,怎麼說來着呢,照片總是選擇照得最好的呀!這個怎麼樣啊!這個簡直就是……那個,那個……對的,那個,照片反而不如本人的感覺。”
“……啊。”
抱着完全失去意識的西麗絲,布拉伊德一幅弱弱的表情小聲嘟囔着。
“是嗎?這樣的話最好不過了。……我可不怎麼喜歡輪船。”
“這樣子,就老實承認喜歡好了吧。”
“不是很好嗎?不是就有這樣的坐飛機來這裏,然後坐輪船回到日本的旅行嘛。不過,來與去,哪一個更費時間,倒真的是一個很難的問題啊。”
如果和全體的乘船人數相比,也不足一成而已。
“……啊。”
這樣地說着,布拉伊德到現在才第一次望向西里斯——
“……啊。”
他這樣靜靜地搖着頭,將西麗絲交給了身邊那個大猩猩男。
“因爲日本現在經濟不景氣,所以或許沒有人會特意花大價錢來坐這種燒錢的客船。”
“怎麼樣,你是不是認爲比不過他啊?”
他們在那一夜失去了很多的朋友。
而且這樣的一種柔媚的美麗中,周身都透出讓人聯想到嬌柔小獸的感覺。
“……”
她的美麗,連同性都可以吸引到的,魔性一般的美麗——但是對於西麗絲來說,攪不起任何的感情波瀾。原本,都不知道她是否有看着希爾薇的方向。
“原來如此。但是田九郎。你坐船應該沒關係吧?”
這並非——是冷嘲或熱諷。
勻稱的臉龐額前,如同絲綢一樣光滑的劉海安靜地晃動着,雖然短短的銀髮病沒有修剪得非常整齊,但是這樣反而讓她的面部輪廓更爲地突出。
他們,全部都是“SAMPLE”的團員。
聽着希爾薇的牢騷,艾爾馬單純快樂的表情回答着。
不過呢,希爾薇美麗的實質並非是繪畫中所描繪的女神那種自然美。
“爲什麼?”
剎那——在一瞬間,西里斯的表情終於有了生氣。
“……啊啊。”
布拉伊德雖然非常高興地和西麗絲說着話,但是他的意識和視線完全如同釘子一樣地集中在遠離自己坐在長凳上的女人。
“你嫉妒嗎?”
特別是從男人那邊投來的目光,統統傾瀉在希爾薇的身上,雖說自己毫不在意,已經習以爲常了,但是在之前自己還在數落着尼羅,所以自己說不在意那就是撒謊了。
“……那是因爲那個時候徒步好不好啊。而且,又不是直接和大海本身抗爭啊。”
“真蠱惑啊……這真是意大利的雕刻家畢其一生才能夠完成的藝術品啊,也就是石膏像之類的。只不過,並非是女神或者天使或是聖女什麼的……說是淫魔活着蕩婦之類的,集合人類慾望的綜合美更爲恰當啊……”
“啊啊,你瞧你瞧你瞧,你看一下啊。你看,魯考特。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啊……!之前我不是讓你看過照片的嗎?那個是希爾薇啊!”
這樣地說着,布拉伊德還緊緊地握着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現在變成了自己的自己妻子的原名西麗絲的魯考特。
“……啊。”
正因爲如此,所以如此讓人不舒服的恐怖的臺詞,西麗絲絲毫並沒有注意。
“……是的。”
“哎呀,當時的人看的話,應該和我們的感覺一樣,就是一個異類吧。”
“尼羅大人,你有沒有後悔啊?對於得到永生這件事情。”
聽完對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之後,希爾薇只是把視線掃了一下身旁,小聲說道。
“……啊。”
“這樣啊無所謂了。你啊啊,或許早早地就會把你在這趟航程中解決掉了,所以你有什麼遺言要說嗎?畢竟我還是你的丈夫啊!就姑且讓你說好了啊!”
“那麼,這樣不錯啊……尼羅,至少在這裏可以取下面具吧?大家都朝這邊看了啊。當然也包括保安啊。”
“冒昧說一句。永生不死也好不是也好,活着都是同一個事情。如果有空後悔,倒不如聽從本能好好地活着。”
“就是吧。”
“……啊。”
這絕對不是因爲這個空間的異類。
“……啊。”
“什麼,過去你不是在北極海變成冰雕了嗎?”
——這個男人竟然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啊。
“對的。不管怎樣你就笑笑吧。笑笑的話就是個美人啊。”
“因爲會回憶起埃特維納•阿維斯號客輪的事情。”
在這裏的人——差不多有二百多人。
“唉呀,或許對於身爲宗教人士的我也會舉出什麼女神天使的比喻,有些疑問,不過,在我們的教義中,還是承認其它宗教的神話的存在的。只不過,所有以神話爲名的故事,都是幻想中的事情。”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嘎……”
這種事實,從最開始都被當成是“不存在的事情”。
對於此完全理解,是布拉伊德的忠實同盟,全部等候在這間候船室。
失去意識的西里斯,就這樣軟啪啪地摔倒在布拉伊德的胸前。
“你有沒有在聽人說話啊?”
當西麗絲髮出慘叫的時候,布拉伊德的隨身女人的手刀落在了西麗絲的背後。
無論男女老少,剛開始確實都是看向帶着面具的尼羅,不過之後就馬上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希爾薇。只有孩子非常好奇尼羅,不斷地向着尼羅招手,最後被自己的母親給拉着走開了。
輕輕地將自己的嘴脣,慢慢地碰觸在表情虛無的對方的嘴脣上。
在等候大廳的建築裏面,有着很多乘坐同一艘輪船的旅客。
“什麼啊?”
那個慘劇之夜。
剛纔西麗絲的那聲慘叫,絕對不是那種如同蚊子般的聲音。
“冒昧說一句。我只不過是一個由頭而已。之後,大家看的反而是你啊。”
“冒昧說一句。當時的還沒有現在的這麼大的啊。”
“……啊。”
目光非常很明顯地脫離正常人的精神狀態,不過即便如此,至少依舊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依舊保留着可以完成出國手續的自我——西麗絲,就是這樣的反應。
如同玩偶一般目光虛無的西麗絲,對於對方的對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啊。”
他們就這樣說着聊着,來到了大碼頭的輪船等候大廳。
看着嘆着氣詢問着的希爾薇,田九郎默默地陷入了沉思,艾爾馬也只是一如既往地回答着。
日本人是極少數,幾乎都是白人和黑人之類的非東洋人人種。
被對方這麼嗆聲,希爾薇扭頭看像周圍的人羣。
聽着滿臉訝異詢問的田九郎,尼羅淡淡的語氣小聲說着。
“啊啊……不好意思。好像真的是這樣的啊……”
“謝謝……真的謝謝你,魯考特。真的是很棒的答案啊。真不愧是我的妻子啊。真的是和我靈魂肉體相合的另一半啊。真是了不起的救場巫女啊,魯考特。”
“你是不是不想死啊?”
“怎麼辦啊,我很緊張。”
“……啊。”
得到了永恒生命,反而招致了自相殘殺的最糟糕的結果。
只不過,是發呆。
是以紅黑爲基調的,每個人視之爲神聖的衣服。
但是,布拉伊德根本不在意。
希爾薇按照一般的審美標準來看的話,完全無愧於“美麗”這樣的一個形容詞。
“精神還有些正常啊。明明很痛苦卻讓人很悲傷。……但是,保留着些許正常,作爲我們的巫女真的是太棒了啊……”
“我們也不是日本人啊,要做日本始發的輪船,總覺得很奇怪啊。”
無論是大人也好,兒童也好,老人也好,無論是誰——在他們的皮包裏面都有着一個共有的東西。
——簡直就是融合了人類所有慾望產生出來的,類似於蝙蝠女或者惡魔妖精,充滿着幻想中的夢魔一般妖豔的美麗。
總是一副民族服裝和假面的仁王打扮的尼羅,看着有着誇張的喫驚表情的希爾薇,出乎意料地“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反駁着。
但是,布拉伊德並沒有在聽西麗絲的回答,只是一個勁地打量着希爾薇的美麗。
“……啊。”
“?事到如今你在問什麼?我不記得在埃特維納•阿維斯號客輪暈船啊。”
根本不管對方的反應,只顧一直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自己的興奮一股腦地說出來。
這是布拉伊德發自心底的“身爲人夫,需要傾聽妻子的臨終遺言”的義務感和正義感。
不過——無論是西麗絲的慘叫還是隨身女人的手刀,周圍的人都視而不見。
所謂的異類,並非是這個空間,而是裏面的人類。
這是多麼沒有解決之道的一句話啊。
以牆邊站立的布拉伊德和西麗絲爲中心,呈半圓狀環繞的人羣——
看着滿臉興趣詢問自己的田九郎,尼羅自己面具的後面響起了依舊波瀾不驚的淡淡聲音。
這樣的,只不過是一成的集團。
他們有着惡意善意和平等,爲了堅信的自己——雖然聽到了西麗絲的慘叫——
在他們的口角,都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唉,大哥哥,等一下啊。”
“……唔?”
尼羅仁王的打扮,站在原地,隱藏在面具後面的表情微微地有些變化。
一個比自己高大的陰影擋在自己的面前。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純粹是出於興趣才問的啊……你的那個面具,是不是有什麼意義在啊?從剛纔看到,就一直放不下放不下。”
用英語搭話的這個女人,身高輕輕鬆鬆地超過了2米。
不單單是身高,就連她的身體肌肉構成,也非常輕鬆地超過了尼羅。
即便如此,她馬上讓人看出是女人的身材比例,加上她充滿女性的面孔,因此無論怎麼說,她都算是一個美女。
不知是出於好奇心,還是對於自身實力的自信,她很勇敢地接近着很明顯打扮奇怪的尼羅,與此相對,尼羅面具後面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改變地自言自語。
“……冒昧說一句。是興趣。”
雖然真的有很多各種的理由和緣由,但是對並非是“不死者”的人,無論怎麼說都無濟於事的吧。
如此判斷着的尼羅,隨口說出如此單純的答案。
對手的這名女人,一瞬間眼睛睜大了,之後,表情一變,發出了男人般的笑聲。
“嘎嘎嘎!原來如此,真的是很好理解啊!是嗎……是興趣啊!哎呀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因爲我無論如何都非常的介意!哎呀,對不起!”
這個女人留下了一串清脆的笑聲,舉着雙手離開了。
“……。冒昧說一句,剛纔怎麼一回事啊,剛纔那個女人。”
“哎呀……如果是好奇心重的傢伙,也應該主要對於這個面具感興趣吧。”
“太瑣碎了啊。你就不能像我,被那些女孩子稱呼我社長的話,我都會半是高興半是羞恥地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後扭頭看向一邊啊。”
那是一件以紅黑爲基調的——一以此爲設計特徵的童裝。
“哎呀,只要馬伊扎不在,總覺得尼羅對於我就會運用雙倍的力量,說有意思也算是有意思,怎麼辦啊,如果沒有臉的話,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啊!”
“呵呵——!不錯吧!”
看着一如往常稱呼自己,拿起了自己身旁的行李的艾依津古(エイジング)——
在看到魔術師的微笑的瞬間,緊張就已經消失了一半。
幸福的父母孩子。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對不起對不起尼羅。是我的錯好了,不過你不要用你的手指捏我的肋骨啊。”
“嗒呼。”
“哎呀!難道真的是興趣啊!真糊塗啊。”
混在大海的寧靜中,誰都沒有發現的,沒有發現的——
“嗚啊!好厲害!”
就在彼此要吵架的時候,母親笑呵呵地開口說道。
這種身陷泥沼漩渦的感覺,在看到現在這樣的他人的笑臉——一瞬間,這種感覺就會微微有些淡薄。
至少,這樣的笑容是真實的。
在大廳的一角,在人羣略爲有些稀少的地方,那個高個子女人走到那裏向那邊站立的一個少年打着招呼。
這個小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嗒嗒嗒嗒,邁着輕快的腳步回到了家人的身邊。
“那是去什麼地方來着啊?那個好像是……”
“頭痛啊……”
“你不用說兩次啊,我自己知道的!嘎嘎!不會吧,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有老人癡呆了嗎?”
“……”
“嗚啊,事到如今,我沒想到還有人問你這麼單純的事情……!但是,是個不錯的笑話啊尼羅!對於這個笑話表示敬意,我想笑的不得了!啊啊,含蓄的笑,竊笑,還有嘲笑,哪一種方式好呢!對於現在的尼羅,我,想要給與他世界上最棒的冷笑啊!”
爲了掩藏自己不爲人知的一面,從自己的父親手裏面繼承了算做本職職業的工作。
無視艾依津古(エイジング)嘎嘎的聒噪笑聲,盧奇慢慢地走向出入境管理處。
並且,在這艘船上——從海洋上來看的話,未免太渺小的
“尼羅這種打扮……雖然每一次都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不知道每次他都是怎麼通過出入境檢查的啊……”
特意跑過來拉住自己袖口的小孩,看着盧奇的臉無邪的笑着。
老老實實地道歉之後,終於從尼羅手中解放出來的艾爾馬,重新將目光看向剛纔的女人的方向。
“好——的。”
“好不容易來趟日本,你竟然沒有玩遊戲。啊啊,反正並不是只有這一種東西,在這個國家。對了,那個我第一次看到尼羅打架輸了,那也是我非常好的回憶啊。”
“不是社長……工作中好好地稱呼我盧奇。”
那就是,盧奇諾・B・岡帕乃魯拉。(ルキノ・B・カンパネルラ)表面的面具。
感受到對方蒲扇樣的巴掌攻擊,社長感覺到自己肺部的空氣都被擠壓了出來。
非常佩服地發表着自己的意見。
於是——在接下來的瞬間,原本空空的手中,出現了好幾個魔力球。
“早就辦完手續,現在在船艙裏面的啊。”
穿着無尾禮服的少年,瞪着艾依津古,斷言道。
盧奇走後,收到魔力球的男孩,炫耀般地給家人們觀看着。
——啊啊,即便是逃避也無所謂啊。
“果然是這樣啊,那麼,我們也趕快走吧,社長。”
“冒昧說一句。有那麼奇怪嗎?”
這一次艾爾馬已經被尼羅在心底用鐵抓在臉上也劃了幾道,他的身體微微地飄向了空中。
“如果說糊塗的話,那麼最糊塗的應該是你剛纔做的那件事情吧。”
只有在這樣的一個瞬間,自己纔會覺得如此虛僞的自己纔是真實的——
——總歸只是一種逃避而已啊……。
“算啦,不要這麼說啊!從看到照片時起我就一直很介意的啊!那個男人爲什麼要帶着這樣的一個面具啊!如果成爲敵人的話,就不可能象現在這樣悠閒地詢問了啊,不是嗎?”
吱吱地聽着自己頭蓋骨的聲音,艾爾馬依舊笑咪咪地拍着手。
“盧奇・沃爾勒庫(ルーキー・ウォーロック)”盧奇諾。
那種所謂的表面的面具——
而且,一撮的惡意,還有一抹“不死者”——
“哎!可以嘛!謝謝!”
“……身體是如此地緊實,胸部真是洶湧啊……裏面也看不出來塞有硅膠,想必平常一定非常注重鍛鍊吧……”
雖然已經混雜在人羣當中,不過因爲身高已經超過了2米,因此就算是遠遠看去,依舊是如同浮雕般醒目。
“玩鬧就到此爲止了啊,艾依津古(エイジング)。”
“冒昧說一句。我從來不玩遊戲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麼。”
似乎爲某人而來的慘劇拉開了序幕。
“你瞧,給你啊。”
“好啊的。”
有着很多的乘客和,一大把的暴力。
而在輪船的角度來看的話,又未免太大的,
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每次殺人之後,積累下來的,從自己的內側滲透出來的,無法避免的“渾濁”。
哥哥遞給妹妹一個球,然後爲了收好自己的那個球,打開了隨身包的拉鍊。
聽着年輕社長拼命壓抑自己語氣的喊叫,艾依津古(エイジング)笑着拍着對方的肩膀。
“好啦好啦,又不是隻有一個,兩個人平分吧。”
這樣的較量或許是平常常見的吧,希爾薇依舊是平靜的語調說着話,等着出入境管理處的門口的隊伍消失。
擁有表面和背面面具的盧奇,是沒有辦法丟棄這種宛如陌生人的笑臉的。
“冒昧說一句。以後不準再提這種事情。”
在他們的長男的包裹裏面,收拾着一件衣服。
“你也不必……這樣堂堂正正地去找你的靶子吧……沒想到啊。”
聽到田九郎如此直接的回答之後,尼羅抱着雙臂,扭頭看向剩下的兩個人。
“狡——猾——!哥哥,狡——猾——!”
或許是爲了詛咒加諸在自身的命運,或是一種放棄,少年將那種即將翻湧而出的“渾濁”強行壓抑了下來,再次對着男孩的家人露出了笑容。
“那個……不是盧奇嘛!”
母親模樣模樣的女人向着這邊招着手。
“那你就通過筆談來笑不就好了嘛。”
不由地打了一個踉蹌,社長勉強在自己所佔的位置上穩住了身形,冷冷的目光回視着對方。
“……即便如此,那個女人,竟然毫不猶豫地用英語和尼羅打招呼啊……。如果單從外表看的話,絕對有好多人不可理解的啊。”
“癡呆,應該說的是你吧……!”
尼羅暗中已經決定要在那個艾爾馬的肚子上劃幾道鐵抓,田九郎則沒有任何阻擾的意思,一味喫驚地嘆着氣,希爾薇則是看着遠去的女郎的身影,
“明明這麼年輕,何必在意這種小細節啊!”
躲在父親身後的女孩子,鼓着腮幫伸出了手。
在這樣表面以及背面的身份,同時都是完成工作所必須的狀況中——
暫時和老練的“兵器”分開的少年——現在帶着表面的面具,走進了船艙。
在某些國家非常有名的少年魔法師。
“我可是警告過你啊。”
——無論是逃避還是前進,無論是哪一個……都是不可能停下來的。
而在輪船的前面,只有那一望無垠的大海。
聽着對方男孩子意大利的口音,少年盧奇微微有些迷惑地沉默着,但是——
聽到別人用母語呼喚自己的名字,扭頭看去,發現在那裏站着一個將和自己接下來要同坐一艘船的,大約十歲的小孩。而微微遠離的地方,站着好幾個小孩家人模樣的人紛紛看向這邊。
如此適合這樣直白形容詞的家庭。
同時,她重新看向尼羅——心中的擔心,被其它的東西所取代了。
所有的惡意和善意,還有所有的結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吞噬一般——
“魔術!玩魔術!”
看着嘎嘎嘎地笑着的“老”,少年社長盧奇諾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搖着頭。
“……”
少年臉上帶着的是身爲魔術師的微笑,走進了自己的表演場所,這艘輪船裏面。
“這也算是一種笑破肚皮的實踐吧。”
盧奇一瞬間,令人驚訝地浮現出了優雅的笑容,微微地攤開了自己的雙手,在孩子的面前晃動着。
父親雖然也提示其他的手段,但是盧奇勉勉強強地選擇了魔術師這樣的一個特殊的表面面具。
豪華客船“出口”。
巨大的密室,現在,就被投放進了大海。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用這麼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啊。那麼,其他的人呢?”
向着原本應該會擦肩而過的姊妹船的方向,一個小小的“世界”行駛在大海上。
“那個女人,身材真的棒啊!就象是格鬥遊戲中的女主角。那個腳,不是很像春麗的嘛。彷彿連按遊戲鍵就可以發出必殺技的感覺啊?”
慘劇的導火索,就這樣過於靜寂地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