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5 喜歡公私混淆的年輕社長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7348 字
讓我們來聊一聊過去的事情。
有關“我們”的由來。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比那第二場龐大的戰爭還要久遠的事情。
事情可以追溯到比那個科西嘉島惡魔,或者被稱爲食人鬼的英雄,加冕皇帝還要早100年的時期——那是歐洲大陸西班牙王權戰爭開始的時代。
我就想從那麼久遠的故事開始。
你想要聽我講嗎?
應該想要聽的吧。
你能夠聽見我說的話的嗎?
應該可以聽得到的吧。
啊啊,這就太好了啊。
我還想着你是不是已經奄奄一息了啊之類的呢。
想讓我救你對吧。那麼,就應該好好聽着。
據說我們的組織,誕生於1700年初期。
場所是意大利偏僻的鄉村,一個就算被稱爲鄉村,也算是一個發展着的港口城市。
你現在明白了吧。就是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城市啊。
啊啊,對不起。你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啊。
真遺憾啊。原本我還想讓你再好好看看這座城市的街景來着的啊。
如果被人問到組織是怎麼誕生的話,“被人慫恿的”就會成爲答案中的一個啊。
剛開始——假面工匠只是一個人而已。
普普通通的一個人,從開始慫恿那些可憐的孩子一刻開始,“假面工匠”就變成了一支怪物。
很簡單。
這樣說着,“他”就把那個男人給刺死了。
一半一半。因爲你知道了所以你要死去。
看好了,這個銀色的十字劍。
在這名自稱盧奇諾的少年的面前,並排站立着好幾個男人。
盧奇諾・B・岡帕乃魯拉。(ルキノ・B・カンパネルラ)
——殺人了。
她的真實姓名叫做莫妮卡・保羅妮阿魯。(モニカ・ポロ二アル)
——殺人了。
剛開始的那個人的名字,是叫做……莫妮卡啊。
更甚的是,作爲背後的一面,追溯到十幾年之前,他們似乎還從事着假幣和價金屬的製造,但是現在和這項業務有關的必要技能早已遺失,現在的組織就算想要重拾舊業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背後,並沒有什麼改變。
——殺人了。
作爲追蹤一位如此微不足道的魔術師小鬼頭的結果——你也就這樣瞭解了我的廬山真面目。
即,殺手組織。憑藉組織力量和資金力量來補足個人的殺人技術,無論是多麼難纏的事情,只要有人僱傭就會出面。即便客戶的要求是罪犯也好什麼也好,作爲自己的工作,也可以非常平靜的付諸於暴力。
最後,再給你表演一個我的魔術——
……。不要顯得這樣膽怯呀。
你也不是被當作和我們差不多的東西嗎?
而且——今天也依舊沒有改變,自己親手刺死了那個可憐的偷窺狂,正是這樣,自己那張假面般的面孔將那滿身鮮血的屍體置之腦後。
我覺得,原因應該很容易讓人明白吧。
甚至和自己的戀人制造出孩子,然後當他的價值被利用完之後,就非常殘酷地給殺掉了。
慢慢地組織的形態發生了改變,甚至是組織存在的意義也改變了,只有力量還是組織的核心。
實際上,“假面工匠”除了力量之外,還僅存着另外一個東西。
毒藥。
這樣的血統就這樣被每一個人繼承了下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對於他們來說“傭兵”——所應該具備的技術能力從來不曾具備。
你不是很想知道的嘛。
不過,我認爲就算這麼講,也讓人莫名其妙。
不過你是哪裏來的新聞記者也好,或者是和我們敵對的組織成員也好,或者是和某個我們過去除掉的人有關係也好……目的是好奇心也好,商業交道也好復仇也好,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他們表示瞭解地點了點頭,將屍體團團圍住用非常熟練的手法處理着。
不知不覺中,組織的思想和願望都遠離成員,只有力量在傳承在繼續。
如果單單從年齡上來算,其實他和“病”是同齡的,不過,如果按照加入組織的時間來算的話,還是她的資歷久一些。
最後——
別衝動啊。如果手發抖的話,就會陷入痛苦的境地啊。說的可是你啊。
此時,它只不過隱藏在你的身體裏面而已。
被自己的戀人,殺害了。
轉變成一個組織的“假面工匠”,慢慢地開始向城市裏面滲透着。
顯而易見。
我剛纔應該說過剛開始的假面工匠是一個人對吧。
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追求高效屠殺敵人的組織,只不過是一個純粹的實施犯罪的特種集團。
有必要自我介紹嗎?
是一羣爲了目的,無論多麼遙遠都會追蹤而至,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
——……我嗎?
就是這樣,“假面工匠”既是春藥也是毒藥。
僅此而已。
作爲以“假面工匠”自稱的組織代表,最爲年輕的成員。
作爲這種組織變化的窮途末路,就有了現在的我們。
下至普通人開始,上到黑手黨,大企業,各色人等都是他們的僱主,而這個祕密被完完全全地封鎖住了。
……是的。就是這樣的。
只能讓你去死啊。雖然說起來也很令人悲傷。
——殺人了。
直到我們的時代的到來。
“假面工匠”這個微不足道的盈利團體的形式。
只不過,有所不同的,只是作爲背後的真實面目——在和戰爭以及內亂無關的場所,即便是在諸如日本英國之類處於非戰情形的城市中,非常平靜的接受殺人任務,僅此一點而已。
被所謂的“假面工匠”的力量保護着。
雖然原本打算給你一個非常不合適的警告來着的,不過非常遺憾。
莫妮卡・岡帕乃魯拉。(モニカ・カンパネルラ)
最後,我就告訴你。
他,現在所站立的位置,是一個外面的燈光無法照射進來的地下室。
在刀刃刺入筋肉的一瞬間,發出了單純地咔嚓一聲響。
如此尖利的閃耀着光芒的三角錐刀刃,你會在一瞬間發現它在你的眼前消失了。
你瞧,就像這樣。
對於你的事情,我一點都沒有興趣。
有關我們的事情。
少女愛上了一位少年,僅僅爲了這個少年,就誕生了“假面工匠”的第一人。
但是,在這張面孔上,是一幅深不可測的冰冷的刻薄的表情。
盧奇諾・B・岡帕乃魯拉。(ルキノ・B・カンパネルラ)
雖然身爲保羅妮阿魯家族的小姐,但是由於堅決不能外泄的殺人罪行,作爲懲罰被剝奪了姓氏。
她成爲“假面工匠”,是在15歲左右的時候。
你也不是很想要那些證明你的行爲是否有意義的證據,不是嗎——
而管理如此暴力的組織的負責人是——金色的頭髮下,有着一張朝氣蓬勃的面孔的一名少年。
作爲新近成員的統稱——是盧奇(ルーキー意思爲新人)。
從一開始,我就說了一個謊。
是一個女孩子。
應該是一個極度邪惡的惡棍吧。我的祖先。
一如往日,將處理屍體的事情丟給自己的部下,
而且,接下來,一個發狂的少年慫恿最開始的那一個人的結果,“假面工匠”就開始變成了笑話——從和又一個少年發生關聯的瞬間,笑話就慢慢變形爲組織。
當時,一點點地滲透進城市中的他們,就在那裏默默地積蓄着力量。
一個讓你永遠開不了口,打算要殺掉你的人。
我是怎樣的一個人,答案如此簡單。
不過話又說回來,手腳還有腰部都骨折的話,就算想要衝動恐怕也衝動不起來吧。
“假面工匠”,單單從表面看起來,只是一個類似於傭兵性質的組織。
刀刃就這樣沿着男人的喉嚨,深深地插進了天靈蓋。從傷口處不時地傳來咕嘟,咕嘟地,某些東西浸溼的聲音。
而作爲表面擾人耳目的傭兵業務,從來沒有接手過一筆。
對了……雖然說法可能有些奇怪,不過真的就是“滲透”啊。
被自己組織的成員起了這麼一個綽號的少年,對此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一直冷着一張臉。
莫妮卡・岡帕乃魯拉(モニカ・カンパネルラ),就在事情發生之前殺死了一個孩子。
雖然身爲社長,但卻是一名盧奇(ルーキー意思爲新人)。
“趕快把屍體給收拾掉。”
這個即便稱之爲少年也沒有任何不妥之感的男人,從屍體的下顎抽出了錐劍,我在手中。然後唰地一聲扭過身來,對着站在自己身後的幾個男女聳了聳肩膀。
強盜團體,或者說更接近於黑手黨——只不過裝備是最新式的而已。
被自己的戀人利用之後,殺掉了。
之後,就像我所說的一樣,受到兩個少年的慫恿,這個“假面工匠”就慢慢變成了一個組織。
瞭解你,不斷追擊着你的我們。
這可是被殺啊。
而她和殺人者的鮮血,最終達到的地點就是——我。
財力,武力,影響力……僅有這些,在人眼所不及的地方,一點點地一點點地。
不過即便莫名其妙也無所謂。因爲這裏並不是重點了啊。
這個距離二十歲還有好些年的少年,冷漠地瞥了一眼屍體,就再也沒有任何興趣地將其拋之身後。
這到底是爲了什麼,讓人無從知曉。
熒光燈的光芒投射在混凝土地板和牆壁被反射回來,營造出一種冰冷徹骨的氛圍。
少年並沒有當場盯着他們處理屍體,而是靜靜地轉過身去,將房間拋在了身後。
不過,就是啊。
怎麼表達纔好呢……
——殺人了。
一如往日,離開了房間
——殺人了。——殺人了。
一如往日,登上了樓梯
——殺人了。——殺人了。
一如往日,踏進了大樓的衛生間,
——殺人了。——殺人了。
一如往日,在衛生間裏掩上了單間的房門,,
——殺人了。
一如往日的冷酷表情——
一如往日,對着坐便器,嘔吐着。
“嘎哈……!”
——殺人了。
伴隨着胃酸,自己的眼淚也奔湧而出,少年的口腔裏面瀰漫了酸臭的味道。
——殺人了。
在少年的大腦裏面,反覆迴盪着這個無聲的聲音。
少年的表情再次掩蓋在了冰冷殘酷的面具之下,之前那個在洗手間裏面大吐特吐的盧奇形象已經蕩然無存。
“所以啊,爲了這個利益,我什麼都會幹的啊。”
面對着盯着自己不放的社長,艾依津古嘎嘎地笑着,接着說道。
“……哎呀。”
“……”
這個叫做艾依津古的大個子美女,低頭看着眼前這個只到自己胸部的少年,發出陣陣悅耳的笑聲。
“……他們的請求,自始至終只要抓獲到某一個人的話,就算成功完成委託。如果按照計劃的話——在船上應該至少有三名不死者。其中的一個讓我來處置,應該可以吧?”
打開房門來到走廊,少年被某個倒映在牆壁上的大大的黑影給叫住了。
“這次被拜託的事情始終都是以‘捕獲不死者’爲目的的吧?我認爲這和社長你的目的是相反的吧。”
“對於不曾見過面的對手,你竟然有着如此的憎惡啊。”
盧奇低頭數分鐘,確認了自己眼睛充血的事情之後,走出了洗手間。
另外一張似乎來自某一個民族——在這個佩戴着和“假面工匠”截然不同的面具的男人的下面,有着一個不知道是否是真實姓名的簡潔的名字。
——希望某個人會對自己說:“你不用那麼勉強自己的啊。”?
“你撒的謊話真可愛啊,社長。”
“嘎嘎!不要不好意思啊不要不好意思啊!哪有啊,我並沒有打算無情地去笑話你啊!如果不習慣的話,就這樣不習慣地生活也不失一種樂趣啊!倒不如說,現在這個時代,一想到你一手創造的國度,有不習慣的反應纔算是正常的吧。”
想到剛纔沒有說完的話,身爲老練的“道具”,女人發出了特有的笑聲。
“不是啊,我也沒有說什麼夾帶私人感情是壞事情啊。如果沒有阻礙的話,不就是應該毫不客氣的公私混淆的嘛。現在的我,可是正在最大限度地享受着工作的樂趣的啊!或者說,對於你來說,私人的仇怨,是工作的阻礙?”
“這個就是你多管閒事了。那件事情,必須由我親自來解決掉。”
無法忍受,胃液再次翻湧至喉嚨深處。
名字是“希爾薇•雷米埃爾”。
“我,並不這麼認爲。令人遺憾的是,我和那些認爲‘可以用錢來收買人心和性命’的傢伙們,想法是不一樣的啊。連這種事情都可以輕而易舉地下結論,也算是一種才能吧。”
沒有一絲的贅肉。緊繃繃的,如同車胎般壯碩的身體。
你啊你啊你啊
在自己思索這些無足輕重的事情的時候,那些如同詛咒般的聲音,早就從少年的腦袋裏面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那種在刺入男人喉嚨時傳遞到手腕的鈍重的,溼粘的感覺。
雖然艾依津古給人的感覺是這樣,但是還是和大衛雕像有着明顯的不同。
每一張,都似乎都是從距離很遠的地方進行的偷拍。
“這種行動力確實值得讚賞,不過,如果社長有什麼意外的話該怎麼辦呢?”
——殺人了。
“如果你想的話就隨你的便好了。如果要使用‘公司’的戰鬥力的話,就給我打一份正式的申請。”
“你這個傢伙裝出這樣的一幅表情不斷地說些冷酷的話,到底是爲了什麼啊?難道是對於繼承這個組織的‘血脈’的責任?或者說是,對於從未謀面的怪物的復仇心?或者還是,擔心一旦暴露了自己天真的一面,就會被我們中的某個人在組織裏面取而代之?難道你認爲自己會被殺死?還是說這是你對於自己的一種猜疑心?還是微不足道的尊嚴,或者——”
——殺人了。
“不要妄想看穿我啊。”
“還沒有習慣啊?啊啊,還是說你殺人後連‘病’也已一起嘔吐出來了吧。”
“……難道這是,對我的諷刺嗎?”
“人命也好,心靈的寧靜也好,都是金錢無法替換的偉大的利益啊。”
“我還沒有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啊。如果沒有工作的話,我們就不能好好地呆在家裏面休息不好嗎?”
——殺人了。
而此時的艾依津古,愉快地笑眯眯地站在那裏。雖然口吻也很符合自己的年齡,但是隱藏其後的,則是她渾身洋溢着的最爲強盛的能量。
少年冷靜的表情,用手帕擦試着自己翻紅的眼睛。
好幾個人的臉龐都被個別地剪切了下來,並且在他的下面寫有名字。
“嘎……啊啊……”
“艾爾馬•C•阿巴託斯”
——是你殺死的啊。
不單單是這一次。
“這話聽起來沒有絲毫身爲社長的自覺性啊。算了,如果你決定了的話,就算了。既然社長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啦!”
少年彷彿逃避般的扭過身去,急不可待地說着。
你啊你啊你啊
“那麼……就讓我也和這個年輕的社長一樣好好的享受一番吧。”
短褲下面的腿腳,纏繞着更加強有力的筋肉,如同一具希臘的雕像一般,有着更加深刻線條,在那裏閃閃發光。
“什麼啊,事到如今可不是公報私仇的時候啊。我自己也不想死啊,而且殺人也好,我和同伴被殺也好,做出結論都很輕而易舉的吧。”
少年安靜的笑着,慢慢地把自己的表情調整回到身爲“假面工匠”社長的狀態。
——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
你啊你啊你啊你啊你啊
“嘎嘎……嘎嘎嘎!”
胸圍——在胸膛上隆起的兩大塊膨脹將襯衫的品質撐得不成樣子,那裏的肌肉和腿腳以及小腹的肌肉完全不同,充斥着柔軟的彈性。
一陣豪邁磊落的大笑之後,大個子美女又再次開口說道。
“怎麼樣啊,心情有沒有舒服些啊?嗯?社長。”
放水衝過廁所,走出單間,少年將手放在洗水池的邊緣,暗自確認着。
對於社長這番冷酷的話語,絲毫不爲所動,艾依津古嘎嘎地笑着,唰地一聲就把自己的腦袋湊近到自己上司的面前。
“這也是爲了我自己啊。這和用員工折扣來買東西沒有任何兩樣。……所以,我用我的私有財產來拜託你們這些‘假面工匠’啊。在這次的工作中進行追加作業。”
對於部下的疑問,年輕的社長,僅僅是將目光投向了遠方的某處,回答道。
“嗷……”
“話雖這麼說,不過那個殺死了‘死’的傢伙怎麼處理啊?我們要報復嗎?”
“如果我真的有些什麼閃失的話,那麼,‘假面工匠’也就結束了啊。”
此人的身高似乎輕而易舉地就超過了2米。
還有一張,即便是身爲同性的艾依津古也不由自主爲之吸引的,渾身散發着魔力般美麗的銀髮美女。
感受着對方嘴角泄露出來的一些氣息的溫暖,盧奇不由自主地扭過臉去——
被稱爲艾依津古(エイジング)的黑影,慢慢地從靠着的牆壁上離開,朝着少年走了過去。
少年慢慢轉身看像黑影方向。
——現在,已經嘔吐了多少次了啊?
“尼羅。”
“是社長命令。”
——八次?不,九次?
“……‘老’……”
與其說它們是肌肉塊,倒不如說是肉色的鐵絲捆紮在一起的金屬製品,更爲合適。
還有,一位有着一張沉穩面孔的東洋人。
似乎並不希望讓自己忘卻剛纔的所作所爲一般,聲音如同詛咒不斷地迴盪着。
迄今爲止,同樣的方式殺死的那些人們。
“不過,社長真的也要坐船嗎?對方搗亂也無所謂嘛?”
單單從側面來看的話,感覺艾依津古似乎周身纏繞在力量的外衣之下,不過實際上,她只不過是穿了薄薄的衣服。雖然外形上並非如同一個肌肉達摩一般圓滾滾,但是,仍舊給人一種神明心血來潮創造的拉長的玩偶的印象。
這次的盧奇的眼神,如同黏着劑一般,死死的盯着對方。
——或者,難道說他希望有某個人來阻止他?
“……”
女人這麼說着,從自己的懷裏掏出幾張照片,打量着。
——我,殺人了。
“看穿也好什麼也好,都只不過是一種賣弄而已啊。”
比大衛雕像的肌肉還要強健50%,如同石頭般堅硬的肉體,流暢的移動着。
聽着社長這種也不知道該算是孩子氣還是逞強的話,艾依津古嘎嘎地輕聲笑着,目送着自己的社長慢慢地走遠了。
“哎呀哎呀,一提到這個處置啊。真想不到會從一個只不過殺了一個人就吐的昏天黑地的小鬼嘴裏面說出來啊。”
聽到部下淡淡地提出自己的疑問,社長焦急地回答道。
在一張有着古怪笑容的男人的照片上,寫着下面這樣的一個名字。
裸露在半袖T恤外面的胳膊,體現着平日裏健身的成果。
年齡似乎介於二十五六歲和三十一二歲之間。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是渾身卻瀰漫着一種老練的氛圍。這個黑影就這樣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自己的老闆。
你啊你啊你啊你啊你啊
盧奇此時的語氣,並非是社長的口吻,而是有着和年齡相符合的柔和。
另外,也算是順便提一句,大衛雕像下半身吊着的那個玩意也並不存在。
——就是你啊。你啊。
——殺人了。
“閉嘴啊,‘老’,‘四苦’的你們,都只不過是我所擁有的武器而已。沒有資格對我提意見指手畫腳的,我也從來沒有打算聽你們提。”
他們的面孔同時在自己的頭腦中復甦,化身爲怨嘆,責備折磨着少年。
“如果你真的是把我們當成你的道具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囉裏囉唆地焦躁不安了啊。”
說話時,兩人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數次,數次,數次地反反覆覆,最後連胃液都已經吐的一乾二淨之後,少年蔡友機會終於可以開始調整呼吸。
每一次聲音的響起,感覺都同時復甦。
似乎發現了隱蔽偷拍的傢伙,照片裏的這個男人的目光如同一條直線一般徑直地盯着自己。
名字是“東鄉田九郎”。
還有——最後的一張照片上,裏面的人物腦袋被橫着划着,紅色的線條胡亂地划着。
這最後一張照片,並沒有分發給公司職員。
雖然這也是艾依津古自作主張地從屋子裏面拿出來的東西,但是在這幾張裏面,也算是選的幾張落款比較清楚的了。
“……難道在這樣一個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就真的非要孩子氣地做些什麼嗎?”
艾依津古嘆着氣,看着照片裏面那個年輕男人的面孔。
照片中的男人,一副什麼都看透的樣子,閃爍着自己伶俐的眼睛微笑着。
而在他的臉的下方是他的名字——
那是早在50年以前,就已經馳名美國的,一個恐怖分子的名字。
修伊•拉弗雷特
“唔……這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
女人認認真真地打量着眼前的照片,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感想說了出來。
“確實,總覺得……要說和社長很像倒也是蠻像的啊。”
“這麼的話,就算說這個傢伙是社長的祖先,或許也未必就是什麼天方夜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