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體乘客在槍彈之庭中起舞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2.5萬 字
航行第二天黃昏小套房
切斯瓦弗·梅埃爾,昨晚在一名可愛少女獨居的房間裏待了一個通宵。
這麼一說,聽起來確實挺香豔的——不過實際上卻只是把她抓住的幾個少年綁好後加以看守而已,這一夜過得很是操心。
面對極其利落地綁好了三個少年的Illness,切斯不斷感到自己又毫無辦法地踩到了地雷,現在只得用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情跟當前狀況幹了。
這事要在城裏發生的話,逃離那裏便完事了,不過在船上這種封閉的環境中,在航行期間不知何時又會遇上。
那麼,就要想想該如何徹底認清現狀了。
——真是的,我怎麼淨被些不明所以的事情給折騰得夠嗆呢。
這樣一想,切斯直接向少女問道:
“大姐姐,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但是,少女露出了可愛又危險的笑容,答道:
“這是祕密喲,說了會被那人罵的!”
“被誰?”
“社長!”
“什麼社長?”
“我們公司的社長!”
一問到有關祕密事項的問題,Illness反而會自信滿滿地回答他。
不過一旦深入尋問的話便只會回答“祕密!”或是“我也不知道!”,在開始兜圈子前便結束對話。
那時抓到的少年有三個。
好像還有一男一女,Illness說“我去找!”於是從白天開始就在船裏到處轉悠了。
切斯雖不很忙,但眼睛始終不離那三個被抓的少年。
“是啊,雖然有擔心換了環境會睡不着覺,不過牀和枕頭都非常舒服,很容易就睡着了”
“那個,你好……”
但是——
與昨天正好相反,這回是菲羅開始擔心起來。
“我會去跟我們的‘解剖手’說,叫他小心點別把船弄沉了”
“真的呢。我覺得自己有好多年沒被打成這樣了”
他這樣嘟噥着,然後特洛伊接過話茬繼續說道:
真不知道他們是全無忠心還是把這用到了奇怪的地方,總之切斯靜靜地等着Illness回來。
雖然不知道這是有心計還是天性如此,總之艾妮絲覺得在這70年間菲羅在這方面變得非常洗練。
菲羅和艾妮絲坐在長椅上,一邊看着來往人羣一邊親密地小聲交談。
雖然語調平和,但所說的內容卻相當了不得。
“哎呀,即使如此你傍晚還是睡得很好呢,艾妮絲”
“而且,我們只是協助你找到他們而已。這之後要是發生槍戰,我們可就不管了。我也不是可以隨便就跟什麼組織爲敵的身份。”
切斯單純地想着這樣的問題,和博比有血緣關係的加古吉也是,雖然很沒出息,卻有相當的人望。這樣一想,像博比這樣魯莽的少年會吸引同齡的孩子到自己身邊可能也不算奇怪。切斯這樣分析,然後老實地等着Illness回來。
“……你這傢伙,還真敢說”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好、好了,我想到了這裏就能暫時躲一陣子了”
“我們也在意啊”
“嘛,那種事情……”
高個子的少年對切斯吼道,不過處於這種手腳被縛的狀態下,說出這種話只會讓人覺得是在逞強。
初次見面的兩人由菲羅做完介紹後,彼此問好。
“嗚哇這小鬼,竟然這麼令人討厭!?又老氣又討厭的傢伙!”
看到少女一口氣把裙子拉到胸口,站在她身後的切斯不禁瞪圓了眼,高聲叫道。
“這也是沒辦法吧。在藏身的地方與她有了身體接觸,心裏也就喜歡上了。自從被附近那些喜歡小孩的妓女玩弄過之後他就一直對女性很疏遠,這回他的春天好不容易來了,不覺得這樣也不錯嗎。又都是偷渡者,真是很好的一對啊”
結果這些跟蹤者雖然與Illness全無關係,不過她卻說“嗯,好。因爲總覺得各方面好像都進行得挺順利的,我啊,現在很閒!”然後提出要去找那個跟切斯有點關係的博比,以及路過的偷渡少女。
——是那樣嗎。
她也沒有去問。
切斯這樣說着,被他取笑了。
——可能,還是不告訴菲羅的好。
“……你叫特洛伊吧?爲什麼要特意告訴我可以威脅博比的材料呢?”
“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只是爲了我們將來着想,決定也差不多該讓博比那個沒計劃的混蛋知道知道深淺了。昨天跟蹤你時,還有之後的突發事件,他一定向卡爾奈亞展現了自己英勇的一面吧”
安傑羅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對此菲羅反而是爲了讓對方放心,才說出了那理應說出的話。
“不過,要是那幫傢伙放話說要弄沉這艘船的話,就連我也會加入戰鬥哦”
“臭美也好。因爲在以高大的孩子爲對手後那種得勝的自豪,是隻有弱小的孩子纔會體會得到的啊”
他們現在是在環形購物商場最下層,位於樓梯井下面的噴水池前。
然後——也意識到自己喜歡的就是他這點。
“哪、哪有啊,請不要再說奉承我的話了”
最初三個少年都保持沉默,不過——
——至少要是能變得親密些,我也就放心了。
或許作爲黑社會的幹部這是一項相稱的技能。
船內購物商場
“我啊,早在博比說要做什麼時就已經覺悟了。是對人生”
這樣適當地說了幾句俏皮話後,菲羅和安傑羅開始商量起其今後的事情。
“喂……你,你在做什麼啊!?”
“博、博比那傢伙可是輕易就拋棄了我們,然後拉着那女孩的手逃跑了啊”
艾妮絲爲了確認這點,回憶起菲羅當時求婚的情景——
“不,我們也是剛來”
正因爲如此,雖然不能生氣——至少,自己也要一起去揹負那份重擔,艾妮絲想要儘可能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對她來說,這就是幸福。
切斯長嘆一口氣,向倒在眼前的少年們搭話:
托爾亂舞着手腳試圖掙扎,不過漢普蒂已經覺悟了,
然後今天也是,艾妮絲爲了幫助他來到這裏,她看着菲羅正在和安傑羅說話的側臉,這樣想到。
Illness突然說“拷問的話我一定也能行吧?社長都說了只要做到我過去被弄的那樣就行了!”然後微笑着,吐着舌頭,向他們撩起了裙子。
不過,對艾妮絲來說僅僅如此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去幫忙。
“咿呀啊啊啊!”
這樣一邊嘟噥,一邊將乘船的目的全都和盤托出。
高個少年和胖子面色鐵青渾身發抖,身材矮小的黑人少年雖然依舊一臉冷靜,不過卻說:“……大概還是老實說了比較好吧。如果隱藏得不夠巧妙,搞不好連博比和卡爾奈亞都要遭殃”
輪船中的噴水池,這種極具超現實意味的景象,其實如果不考慮船的搖晃,就跟陸地上的普通商場也沒什麼區別。
兩人在那裏正看着各種店鋪的招牌,這時——
——再說,菲羅總是獨自去揹負太多的事情了。
看着兩人表情嚴肅地交談着什麼,艾妮絲開始思考起來。
切斯總覺得他們沒有進展或許是因爲自己和他們住在一起的緣故,因而常常自責。他不斷祈禱着二人能有進展,同時一邊看電視一邊露出諷刺的微笑。
這三個少年的名字分別是托爾、漢普蒂和特洛伊。
“什麼啊,我不會讓艾妮絲遇到危險的。只是稍微讓她去看看那種只有女性纔可以進入的場所。那幫傢伙裏也有女的吧?而且……老實說我們也很討厭船上有那種不明所以的傢伙在”
——可惡,都是因爲羅尼先生纔會被捲進這種事情來的。
“吵、吵死了你這小鬼!明明是個小不點卻臭美起來了!”
對安傑羅的回答點頭表示同意,菲羅又繼續說道。
“不不,昨天把你丈夫的衣服打得全是槍眼真是對不起了”
只是,誤會順利解開了,還被對方知道了自己不死之身——
雖然要是讓切斯聽到這些話他一定大失所望,不過看到那樣幸福的二人大概也就無話可說了吧。
走在擺放着各種各樣活動道具的微暗倉庫中,博比安心地舒了口氣,同時右手更加用力地握緊卡爾奈亞。
“無論如何,大哥哥你們已經完了。或許連博比那孩子也已經被船務員們給抓住了呢?”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艾妮絲沒有聽到詳細經過。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黑衣男安傑羅——聽了他的話,菲羅一邊苦笑一邊站起身來。
自從知道他在1934年爲了抵消自己的罪責而被投入惡魔島監獄後,不,是在菲羅聽了自己的話而對塞拉德感到憤怒時,在那時艾妮絲就理解了他這種性格。
面對着她的少年們大概是在內褲之外又看到了什麼吧。
但是,後來的事情他就沒有說了。即使只看衣服上的洞,也能明白他最少被打了四槍。
“但是,這樣好嗎?連夫人都給捲進來了,換我的話……”
但是菲羅沒有說被打時的具體情況,也沒講是怎麼解開誤會的。
而且Illness的綁法十分慎重,把絞在後面的雙手拇指也都綁到了一起,這樣要想掙脫極爲困難。
“嗚嗚,就因爲博比做事毫無計劃結果纔會變成這樣”
連那樣的小孩都在明白他是黑手黨之後還覺得“能贏”,恐怕最可怕的應該是菲羅的那張娃娃臉了。切斯將自己的事情放在一邊,這樣想到。
菲羅作爲克莫拉的幹部應該是很冷血的吧,不過實際上行動時卻常常都很感情用事。對於菲羅被打的事艾妮絲也不是沒有去想,不過菲羅那樣笑着,除了原諒他之外也就再也沒法說別的了,沒有詳細聽到當時的情況也就不會具體爲哪件事生氣。
船內活動專用倉庫
面對苦笑着的菲羅,安傑羅依歸目光銳利,只有嘴角浮現出些許笑意。
“嗚、嗯……”
“哦,真是位美貌的夫人啊。好羨慕呀,真希望可以跟我老婆換一下。……喂,別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我啦菲羅。不換不換。但我說羨慕是真的喔”
“什麼啊。這麼這樣,菲羅哥哥也是在想同樣的事啊。說什麼這個那個的,真是一對像到不行的夫妻”
然後,“稍微,如果聽了那些事就必須去幫忙……我聽了,真對不起!所以就只明天一天,能不能去幫幫那傢伙呢!?”艾妮絲就這樣被菲羅一再請求。充其量就是這些。
——即使如此,連這樣的孩子都覺得“或許能贏”也太那啥了……。
“我這邊也浪費了許多子彈。這樣就扯平了”
——爲什麼這羣孩子還要跟着那樣的博比呢。
思考着三人的話,切斯姑且將感想說了出來。
“話雖如此,不過那個女孩很讓人在意啊”
不過——無論是基於什麼理由,現在的自己是被需要着的,即便不是這樣,她還是喜歡着一直在身邊支持自己的菲羅。
“我明白,而且還有重要的家人在”
不過與其說他使用別人使用得巧妙,不如說他會讓人覺得是來幫忙,這點很高明。
只聽到菲羅被誤解是“假面職人”,然後被對方用槍威脅。
——如此說來,昨天菲羅和艾妮斯應該是立刻進入了二人世界吧……
“他雖然裝作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其實高興得了不得。卡爾奈亞小姐那種被曬成褐色的皮膚正和他以前喜歡並剪了下來的成人雜誌中的女星一樣”
菲羅沒有說出關鍵事情,這樣使用別人實在是高明。
“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妻子艾妮絲。艾妮絲,這位就是我昨天提到的安傑羅”
切斯這樣嘟噥,少年們紛紛接茬說道:
在馬爾第喬家族的管區裏搗亂的博比·斯普洛特一夥,雖說是有搶劫,不過卻出乎意料地都是些小孩子。
“怎麼了艾妮絲?臉怎麼這麼紅……難道是,發燒了嗎!?”
艾妮絲只和切斯這樣說過一次,而當時,
“痛……”
“啊,對、對不起!”
博比一臉抱歉,慌忙把手拿開。
“不,我沒事。對不起,剛纔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看着卡爾奈亞小聲道歉的樣子,博比不由得臉紅起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對女同伴有那個意思也太差勁了,博比在心裏面逞強,一邊壓抑住感情一邊淡淡地說道:
“真是的,注意點啊。好了,別再拖我後腿了”
“是、是的”
卡爾奈亞回答道,好像是在向他道歉。
聽到那個聲音後,博比更是在心中來回罵了自己二十三遍。
他們幾乎沒有休息,一直在船裏亂跑,現在再也走不動了。
好容易確認到周圍沒人,博比和卡爾奈亞這才繞到某個大型佈景後面,坐了下來。
“到了這裏……那幫傢伙也就、不會追來了……能這樣就好了”
這樣說着,博比大大地嘆了口氣。
卡爾奈亞也是一邊點頭一邊喘氣,不知是不是嚇的,呼吸有些不穩。
讓兩人如此恐懼焦躁的,並不是那個名叫Illness的可怕少女。
也不是怕被乘務員抓住後移交警方。
他們現在——
既不是被Illness也不是被乘務員,而是被這之外的第三方人士追捕。
數小時前
“老鼠就是你們”
彷彿爲了不讓裝在那裏的瓶子掉下來,戴夜視鏡的男人用雙手按住扔過來的裝置。
博比發現在天花板附近有一個格柵小窗。
博比本想跟卡爾奈亞說話才這麼問的,不過——
就這樣——有着鮮明特徵的兩個偷渡者,立刻在船內的“假面職人”中傳開。
“然後呢,他們會是我們應該畏懼的英雄呢,亦或單純只是被害者而已……”
‘通風口內的中樞部分。三號區’
上面還裝有一隻小小的塑料瓶,裏面的某種液體正在搖動着。
卡爾奈亞抬起頭來,發出慘叫,博比不由得渾身一僵。
從博比面前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個不太清楚的聲音。
Life在那裏思考了一會兒——
這時——
‘……’
‘雖然不遠,但還是有段距離的。怎麼了?’
“啊,是我。老鼠是兩個孩子。然後對不起了。讓他們給逃了”
“不行啊小朋友們。必須得把你們處理掉”
聽到這直率的回答,兩個偷渡者再度渾身僵硬。
通風口內部
對方驚奇地問道,對此Life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個啊……有什麼人碰了‘生’安裝的一個裝置”
“嗚哇”
“喂、Life,能聽到嗎,Life”
正想着有沒有什麼藏身的辦法,四下查看時——
在爬進去前,博比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機器。
“剛纔……好像有老鼠碰了53號的裝置”
他一看,旁邊還放着“MouldGears”系列的主人公“TheGear”所穿的特殊服裝。齒輪多半都是金屬製的,不過似乎也能像普通布偶服那樣穿在身上。
開始固執地追趕他們的,既不是哥特服少女,也不是發現有人偷渡的船務員——而是雖然一身旅客打扮、卻帶着某種危險氣息的男人們。
“這、這、不就是之前在甲板上的那個鯊魚機器人嗎……”
艦橋
後面傳來卡爾奈亞的聲音,博比只答了一句“總覺得有點奇怪”,然後試着輕輕地碰了一下那個機器。
很隨意地從上面越過,這時類似警報器的東西拼命發出響聲。
“因爲他們藏進這種地方來……據我判斷,恐怕是偷渡者”
“14、5歲的短髮少年,以及可能比他小一些……有着漂亮的金髮和曬黑的漂亮皮膚的白人少女。曬黑的金髮少女和普通少年,把這兩人放到一起來找可能會比較好”
劫船犯“假面職人”中的一人從腰間取出對講機,對着特定頻段呼叫。
後面的卡爾奈亞好像也感覺到黑暗中有人在,一邊發出慘叫一邊後退下去。
由博比短暫的人生所得出的經驗,結合本能,劇烈的報警聲在體內響起。
被這兩個孩子巧妙逃脫後,“生”首先確認裝置是否安全,然後安心地舒了口氣,看向少年和少女離去的出口。
博比和卡爾奈亞不斷從Illness和乘務員眼皮底下逃走,現在進入了一間掛着“設備故障中”的牌子的被褥保管室。
“嗯—”
他反射性地追着卡爾奈亞的視線看去——
“可能,是那種放出臭味來驅鼠的機器吧!”
確認了Life的回答,面具男再次以認真的口吻問道:
然後,時間再度回到活動專用倉庫這邊來。
但是,總不能老躲在這裏。
“?這是什麼?”
周圍同時擺放着其他與“MouldGears”系列有關的小大道具,剛坐下的時候沒有注意,這裏似乎是放置電影宣傳活動道具的地方。
博比慌忙向後退,想要下去,不過戴夜視鏡的男人已經先一步把手伸過來了。
——如果被那幫傢伙抓到的話,大概,就得死了。
“什……?”
‘什麼事’
卡爾奈亞似乎也有同感,當發現周圍已不再有人時她放下心來,大口喘氣。
豪華客輪竟然還會出故障,這也太馬虎了,在兩人想到這些前,他們首先感謝能有這麼個沒人來的地方。
彷彿船上的所有乘客都變成了敵人。
恐怕是爲了在通風系統出故障時,好讓工人進到裏面的入口吧。
環視周圍,屋子一角細心地擺着一架梯子。
“這樣的話……”
藉着機器發出的微弱紅光,可以看到對方是個戴着夜視鏡和麪具的奇怪男人,以博比在電影和漫畫中學得的知識而言,可說是與這種狹窄空間完全相符的外貌。
不過,已經沒時間整理這些感想了。
雖然不知道要是被那個哥特少女抓到會怎樣,不過應該不至於沒命。
一邊調整呼吸,博比回想着這幾個小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博比看了一會兒那個機器,又用手碰了碰,他歪着頭得出了一個結論。
感謝上帝,真是太幸運了,偷渡少年毫不猶豫地把手搭到梯子上,很高興找到了這個可以和少女一起藏身的絕佳場所。
‘什麼?’
“好了好了好了,我想到了這裏就能暫時躲一陣子了”
看着筆記本型終端機上的某個畫面,男人叫起來,於是在他旁邊的另一個男人向他尋問。
‘特徵是’
按下夜視鏡的開關,在切換成普通攝像機功能的視線前方,看到的是跑出被褥保管室的少年和他所拉着的小麥色皮膚的白人少女。
雖然是完全不值得誇耀的技能,但在這種情況下卻奏出了奇效。
“嗚哇!?”“咿呀!?”
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裏站着一個少年,金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寒光。
“怎麼了?”
自從在通風口處遇見了那個間諜模樣的男人後,他們的狀況明顯變得危險起來。
“博比!”
但是,那幫傢伙就危險了。
卸下格柵後,就是一個可能讓人通過的通風口。
這時,博比在紐約被警察不斷追趕的經歷派上了用場。
“……不過我不知道老鼠們會不會去報告警備員?”
長年幹壞事累積的結果便是,即使在紐約百老匯大街,博比也能一眼認出追趕自己的警察和便衣、或是前來討要被盜物品的男人。
“……你等下”
“你現在在哪”
這時,他卻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機器,機器上有個紅色的發光二極管,正在忽明忽暗地閃爍。
身爲偷渡者如果被船務員抓到,即使只交到警察那裏也完了。
“……之後,在噴水池邊有活動”
‘你!他們逃了不就完了嗎……’
慎重地查看了一下那個機器,不過光看還是不知道是什麼裝置。
趁着這個空隙,博比迅速後退,逃向了被褥保管室。
“嚇、嚇我一跳……”
在慌忙逃走之前——又有另外幾名乘客開始追趕他們。
“正好!”
Life又開始這樣自言自語,同時取出對講機。
“是不是在53號前面?”
“怎麼了?”
‘……OK。但願真是老鼠咬了電線吧’
在那裏,有一個巨大的魚腮。
“我覺得應該趁他們還不想讓自己也被抓,沒把事情聲張出去前解決掉”
“是、是啊……咿呀!?”
在警戒着那個戴夜視鏡的男人是否追來時,博比發現了那些徑直向他們走來的男人。
“喂博比,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哪裏都沒有連線,看來是臺獨立運行的機器。因爲沒有電源線,可能只是暫時使用而已。
“到了這裏就可以放心了,總而言之”
聽到卡爾奈亞從後面這樣喊道,博比抱着拼死一搏的想法把眼前的機器使勁扔向對方。
‘那麼,我立刻過去查看’
不假思索地正要鑽進寬敞的通風口——
“昨天還是擺在外頭的……怎麼到這兒來了”
超過10米的大白鯊——被作成這副模樣的動物型機器人。
“什、什麼啊,你”
總之似乎不是在追他們的人,不過,眼前的少年雖然有着女孩般的容貌,卻帶着不可思議的威壓感,他對博比和卡爾奈亞說道:
“無關人員……禁止入內……”
雖然音量不大,其中卻包含了明確的意志。
——會被他給一口吞下。
被眼前少年的氣勢壓倒,博比選擇了和往常在城裏時同樣的做法——他從腰間口袋裏拿出折刀,一邊發出響亮的聲音一邊將它猛地抽出來。
“博、博比”
雖然聽到了卡爾奈亞那混雜着膽怯與責備的聲音,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老實點。不要緊,你只要別吵吵我們就不會對你怎麼樣”
這種威脅的話說起來還真不習慣。博比平時搶劫觀光客,都是隨便喊兩聲,然後趁對方混亂時硬把行李奪走,所以像這樣討價還價,他還真不習慣。
少年看着那副樣子似乎想到了什麼,毫不猶豫地向博比走了過來。
“別、別吵吵……”
慌張的博比打算嚇嚇對方,把小刀從下面刺上來。
“……吵鬧的人,是你”
少年一邊嘟噥一邊交叉起握拳的雙手,就這樣如同要覆蓋住小刀一般向下衝過來。
“誒”
博比那握着小刀的手被對方交叉的手腕阻止。
刀尖原本是橫砍向故意張開的雙手與腹部間的地方,然而現在卻停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謎之少年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不知何時抓住了博比的手腕,並向自己這邊拉去——與此相對,少年本身卻繞到了博比身後。
“啊?”
“那邊嗎!可惡,他們只是從這裏經過嗎!”
“你,那個是……”
少年無言地抓住刀柄,好象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把它折起來放進自己衣袋裏。
“不過,在船上這麼深的地方竟然會有露天咖啡店,感覺還真奇怪呢”
“……啊啊……但是,之後要怎麼辦呢……”
“……小偷?”
對着出現在倉庫前面的小小身影,“假面職人”中的一名男子喊道。
鯊魚的嘴裏意外地寬敞,實際上還要在那裏拍攝“TheGear”被整個吞入的畫面,如果是卡爾奈亞一個人的話藏在裏面富富有餘。
即使沒有暴露,博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阻止他們。
“對不起啊,不,那兩個傢伙是一夥的,剛纔偷了我們的錢包”
而夏隆則歪着頭,對博比說:
夏隆聽後大大點頭,用手指向與他們來時不同的另一個出口。
說着,他朝男人們離開的出口走去。
“夏、夏隆!這不是夏隆·沃根嗎!”
“……”
——全完了!
“等活幹完,咱們也去船頭喝喝酒吧”
“……”
博比很難爲情地說道,夏隆聽了連忙左右搖頭,
博比小聲喊道,而卡爾奈亞也同樣以小聲叫道不行。
“啊啊,真好呀畜生!那也給我在這上籤個名吧”
抓着博比和卡爾奈亞的手腕,強行將兩人拉到身邊。
博比的神經如此判斷,瞬間他鬆開了手,小刀在半空中落下。
緊張感一下子全沒了了,在這種氛圍中——
“什麼!?真的假的!?”
購物商場最下層噴水池前的咖啡店
“怎麼辦纔好呢……”
之後會發生什麼,人們甚至不給他想象的時間————
從倉庫深處,聽到了疑似在追蹤他們的聲音。
博比還是冷汗直冒,一個人在那裏緊張兮兮,哆哆發抖。
他就在追他的那些人旁邊,保持着直立不動的姿勢——
“……我去看看……外面”
“得、得救了嗎,我們”
然後少年緩緩邁出一步——
突然其中一人停住腳步,再次轉向這邊。
一次又一次的危機狀況讓他的心終於開始承受不住了。
男人們說完了,便離開倉庫——之後博比大大嘆了口氣,這回真的跪地不起了。
在理性認識到這點前,對方已經抓着自己的右手消失到了他背後——當他反映過來時,他的手腕已被絞擰到了身後。
雖說倉庫裏有些暗,細看的話還是會被發現吧。這樣真的很不妙,他不禁獨自緊張起來——
不理會慌張的博比,這個看起來像是主管的黑人男子依舊興奮無比地拍打着齒輪怪的肩。
“啊,是呀,吶夏隆君。剛纔有兩個小孩來過這邊嗎?”
“轉過來……啊?”
他這樣困擾地嘟噥道,甚至考慮索性去向船務員自首。
——一定會很痛。
“好厲害,真的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啊!”
離噴水池只有幾米遠的距離。
聽到男人的聲音,博比的心臟整個凍結了,不過,
“因爲你好長時間不回來我們就過來叫你了,沒想到你已經換好了‘TheGear’的服裝!你真不愧是TheGear的化身!齒輪的孩子!那麼沒有成爲社會的齒輪你又是什麼人呢?對!你是夏隆!你正是夏隆·沃根!實在是great!真是perfect!”
雖然因爲有許多物品和架子擋着看不見那些人,不過他們確實是在向這邊靠近。
“找到了?”
於胖黑人之後,看起來像是電影工作人員的人們也以雪崩之勢蜂擁進倉庫,開始移動裏面還藏着卡爾奈亞的鯊魚機器人。
“……啊……嘎嘎”
看着這樣的博比,集團中央的一名男子高聲叫道:
藉着手腕被放開的反作用力,博比一屁股跌坐下來,在他體內發出一個聲音,有什麼東西折斷了。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博比絕對會這樣說出口。
——已經不行了。
“哦,糟糕,我怎麼這麼傻呢”
——露餡了!
——什麼啊這是什麼!?
但是,船務員也可能跟那幫男人聯繫。
“哦,喂,雖然很可惜不過咱們必須得走了”
彷彿是在嘲笑絞盡腦汁想辦法的博比,命運再次給予他們試練。
“對不起啊……我,剛纔還要拿刀捅你”
——反抗的話就會被折斷手腕。
“不、不行,被抓住的話博比、會被殺的!”
同時,看向鯊魚那邊,卡爾奈亞也從魚嘴裏微微露出頭來。
“謝、謝、謝謝你,得救了”
“咿……”
一邊這樣說着,他們正要往那邊走——
“得了,那樣別說會喝得難受,搞不好還可能掉到海里”
“卡、卡爾奈亞你一個人快逃吧!”
就算他們能馬上相信通風口中有不明機械,但是那幫人也有可能事先把那裏的機器處理掉。
“我不是有帶筆和本嗎。您不介意在這個本子上籤個名吧?”
突然傳來的高亢叫聲,讓博比的精神發出一陣悲鳴。
“啊、啊啊……”
眼看就要換完這身衣服了,這時倉庫裏的電燈突然一齊亮了。
雖然他這樣沉默讓人很不舒服,不過博比還是坦率地向這名救了自己的少年道謝。
同時大大的搬運入口被打開,一大羣人蜂擁而入。
奪過小刀的少年冷眼看着兩人的對話,同時側耳傾聽從倉庫深處傳來的響動。
“不,這邊……哦?喂!那邊的小孩!”
“太大了……不過因爲對面的倉庫裏沒有……從那邊繞過去!”
“Maaaaaaaaarvelous!”
“但如果只是在室內的露天咖啡店,那商場裏也常有啊……”
聽了博比的話,夏隆大大點頭。
渾身包裹在“TheGear”的服裝中,他只能一臉絕望地不斷髮抖。
“有什麼不好!再見!這樣以後就能跟人炫耀啦!”
既不能拒絕也無法否認,博比只能這樣順水推舟,被他們帶出倉庫了。
終於穿上了右腳靴子的最後部件,博比正被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但是,現在還有卡爾奈亞在。無論如何必須想出打開局面的對策來。
“不是!請相信我,今天我真的沒幹!”
然後,藉着微弱的照明,男子認出了對方的臉,發出了近似慘叫的喊聲。
“……”
發現對方竟是世界著名的少年替身演員,兩名追兵一時忘記工作,聲音顫抖地喊了起來。
“那麼走吧!克勞迪婭應該已經去給會場暖場了,然後你只要做做動作就好啪啪!”
目送他的背影,博比在“TheGear”的面具下深吸一口氣。
即使想阻止他們,不慎發出聲音的話無疑會露餡。
博比拿起“TheGear”剩下沒穿的下半身服裝部件,想盡辦法彎下身子。總之,萬一要是那幫傢伙趕在夏隆之前回到這裏,博比得做好準備,他開始把齒輪怪的所有部件都穿到身上——
另一方面,雖然也是要給博比把整套衣服穿上——不過當然,已經沒有那種時間了,所以他只有上半身穿着齒輪怪的衣服,下面穿的還是自己的牛仔褲,他就以這種怪打扮,筆直地站在那裏。
剛纔,夏隆雖然瞬間抓住了博比和卡爾奈亞的胳膊,不過他卻將卡爾奈亞輕輕抱起來放進了鯊魚口中,然後給博比套上了放在旁邊的“TheGear”的服裝。
——啊啊。
男人說着取出了筆記本,看他那副樣子,博比不由得膝蓋一軟,差點沒摔倒。
“噢噢噢噢,真的假的,我們是你的粉絲,不,能見到您真是無上榮幸”
“喂,不去這邊的倉庫看看了嗎”
一邊在船上的露天咖啡店裏喝着咖啡,三名男女圍坐在一張桌前。
輕鬆地說出讓主演女星去暖場這樣不得了的事,導演拉起了由博比裝扮的“TheGear”的手。
菲羅他們一邊這樣閒扯,同時也商量着之後要去哪找人,或是“假面職人”的特徵之類——
突然,感覺周圍熱鬧起來。
“怎麼了?”
剛把注意力轉向那邊——就從商場噴水池對面傳來了少女那熟悉的快樂聲音。
“哎呀,是克勞迪婭嗎?”
“這麼說來……我聽說今天要在噴水池前的舞臺上舉行電影宣傳活動”
“嘿……要跟乘客近距離接觸嗎?還真像她呢”
“因爲她從初登舞臺前就很喜歡這樣了”
“因爲是童星所以沒有經紀人,一直都是直接接片來拍的,那對姐弟呀……”
看着兩人微笑着談論克勞迪婭,安傑羅很感興趣地問道:
“你們,和克勞迪婭·沃根很熟嗎?”
“我們和她們那一家人都熟透了”
“是嗎……真羨慕啊。我很喜歡她演的《潛入風中的野狗》”
呵呵,安傑羅罕見地露出溫柔微笑後——依舊是那副表情,他以極其自然的動作環視了周圍一圈。
“喂,怎麼了?”
“不……我只是在想‘他們’或許會來看這次活動”
“真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現嗎?”
菲羅苦笑着問道,對此安傑羅以十分認真的語氣回答。
不過,大概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吧——
“啊,因爲那幫傢伙好像很喜歡電影的樣子。如果真是爲了淡化事件的影響而來旅行的話,也有可能會無憂無慮地來參加活動”
雖然想要大聲抗議,但自己能做的事一件都沒有。
“——”
大概是對昨天被安傑羅一眼看穿而感到不甘心吧,菲羅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找出那些黑社會的職員們。
——這樣考慮時,菲羅已經踢起椅子跳將出去。
“……真的嗎?”
“你要是來殺我的暗殺者,或是狂熱粉絲的話,我是不知道你要打算怎麼做啦,要是是導演的話。……但是,我不相信那種傢伙會從夏隆身上搶下這件衣服,所以一定是有什麼事吧?”
“啊,說起來,克勞迪婭的宣傳活動要開始了!”
——雖、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不過好像不說話也行。
“是你!之前的那位帥氣槍手!是吧?喂,是你吧!?”
可怕的是,在旁邊喋喋不休的少女和胖導演可能會叫他把面具摘掉。
“……啊……”
——爲什麼那麼危險的傢伙要來參加這種活動!
看着動作依然生硬的“TheGear”,菲羅高興地笑了。
——怎麼辦。
“好啊,那我也就暫時保持沉默吧”
——那麼,現在這種狀況是在夢裏發生的。
安傑羅雖然被菲羅壓着,但依然準確地射中了兩名敵人的肩膀。
一旁,在蠕動着鰭和下額的鯊魚機器人中,應該還有卡爾奈亞在。
“取而代之,穿着那件衣服的時候——就請你好好扮演英雄哦?”
“沒有沒有,沒有啊”
“你……不是夏隆吧?”
“一定是全部都很順利,太好了太好了。可喜可賀。”
——雖然,我本來也是想要隱藏身份的。
從齒輪衣中看着聚集在周圍的人潮。
博比現在被關在一間世界最窄的密室中,同時牽動着這間密室,揮着手。
菲羅他們並不知道這種事,正對這名突然闖入的人感到迷惑——然後他們一下子反映過來,迅速轉向身後。
“……剛纔,來到我們鄰座的那些人就是”
雖然還有幾家別的店,不過來遲的少女絕對只會進舞臺對面的這一間——
“他也能有這樣像人類的地方,我稍微放心點了”
在自己的一生中,有被這樣關注過嗎?
過去確實沒有,恐怕以後也不會有。
“哈哈哈,夏隆那傢伙相當緊張呢”
那是隻有菲羅和艾妮絲才能聽到的聲音。
按照計劃,現在應該已經成功地劫持了這艘船,不過他們卻沒來跟自己聯繫,船上的乘客們也還在幸福地享受着旅行。
或許這是個夢。
一邊這樣聊天,菲羅放心下來,事情比想象中來得簡單。
當她的臉湊近自己耳畔時,少女離開麥克風,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對博比耳語。
這樣一說菲羅也覺得有理,悄悄地注意起周圍來。
——總之先隨便揮揮手、點點頭吧……
菲羅他們慌忙看向那邊,只見那裏站昨天所見的穿黑黃哥特服的少女——她正睜圓了眼指着安傑羅。
觀衆中,竟然還有幾個剛纔追趕自己的男人,發現到這件事後,博比的腦袋又差點變得一片空白了。
一瞬間她的思考由“偷渡者”變成了“克勞迪婭”,她發出不像是小跑步的聲音,全神貫注地從游泳池邊跑出去。
菲羅和艾妮絲儘量保持自然的表情,只將意識悄悄改變。
身爲當了70年幹部的人,要分別到自己地盤上來的傢伙正不正經,憑直覺就能知道。當然,也有許多能夠巧妙隱藏起那種氣氛的人,不過單憑安傑羅的話而言,假面職人似乎不是這種人。
雖然擔心她不要被裏面的馬達什麼的絆倒、受傷,不過現在的自己也已經完全不能爲力了。
那裏,“假面職人”已經開始拔槍了。
——對了,如果說卡爾奈亞藏進來之後發生的事都是在做夢的話——
之後就看安傑羅的本事了,這樣一想菲羅深深坐進了椅子裏,這時——
船外上部游泳池邊
Illness一邊這樣說一邊信步走在船外——
一個聲音響徹咖啡店,完全擾亂了周圍的氣氛。
雖然還沒有聽說假面職人那幫傢伙的成員特徵,總之菲羅先試着找找有沒有看起來不正經的人。
安傑羅他們從後面窺視着這兩個人的動靜。
這時,響起了一陣更大的歡聲,從連接購物商場和船內倉庫的走廊上,巨大的鯊魚現身了。
無論外形還是動作都與真鯊魚別無二樣,在這臺機器人旁邊,站着渾身裝滿齒輪的異形英雄,正對着歡呼的人羣大大揮手。
“嗚哇、是那個鯊魚機器人,那裏面有人嗎?”
實際上自己還睡在救生船裏,這身齒輪服的壓迫感或許也是因爲漢普蒂和托爾擠了過來。如此一想,那麼卡爾奈亞也就成了夢中人物。
——不行,卡爾奈亞確實來過。
(之後就是我的工作了,不介意的話請到此爲止)
安傑羅輕輕點頭,說着“冷靜聽我說”——
這樣一想,博比再次環視周圍——
“總覺得,他的動作有點不靈活”
那純粹而有力的笑容,彷彿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一般。
“原來如此”
夕陽中,他們在這艘被海水包圍的輪船上,奢侈地沐浴着淡水澡——一名少女從他們中穿過,她身着黃黑色哥特式裙裝、與此地氣氛明顯相異。
“……找到了。BINGO”
“真是的,在我看來簡直漏洞百出。導演好像也發現了,不過因爲很有趣,似乎還在不停轉動着攝影機”
“是啊。可惡……這個那個全都是因爲那兩個偷渡小鬼”
不過,眼下還沒出什麼事,時間就這樣不停流走,博比不禁產生錯覺,覺得自己會永遠這樣被人觀賞下去。
子彈剜下肉,就那樣從兩人身上穿過刺入牆壁。
這是紳士淑女身着泳裝休息的室外游泳池。
他僅將視線轉向那裏,說道。
正當博比開始希望着這種連自己都覺得勉強的事時,
(嘛,就讓我看到最後吧)
就這樣,菲羅他們繼續偵查了一陣宣傳活動周邊的狀況。
“不過,我真羨慕凱文和巴姆那兩個混蛋呢。狡猾地入手了夏隆·沃肯的簽名”
博比不由得要去轉身看看那名少女,但卻被她用一句“這樣就好”小聲制止住了。少女身爲舞臺上的主演,對齒輪服中的博比下達了一個“命令”。
“即使如此,從現在開始我們似乎就不能再在舞臺前轉悠了。去樓上吧?”
她明擺找的不是地方,結果大半天過去了依然沒有遇到那兩個偷渡者,同時也沒碰到追趕他們的“假面職人”同伴。
突然,她看到了游泳池邊的時鐘,一下子想了起來。
與感到了不對勁的艾妮絲相反,菲羅望着齒輪怪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聽過剛纔這番對話,安傑羅和菲羅小聲商量,如果他們上二樓這邊就跟過去。
槍聲響起。
“誒……”
少年以他人的身份迎來了自己人生中的頂點。
拍照時,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少女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
如果想在參加這裏舉行的活動時喝點什麼,現在這間咖啡店是最方便的。
前陣子襲擊餐館的其中兩名“假面職人”,一邊這樣相互叨嘮,一邊將視線集中於舞臺上。
“哦,夏隆那傢伙也鼓起幹勁了呢”
少女發出強勢的笑聲,那是完全無懼於這個不明身份者的微笑。
噴水池前舞臺上
不只自己所站的舞臺前方,在那包圍了噴水池的巨大商場上,各層都有不少人注視着這裏。
全身都是冷汗,異常的溼氣使他的精神更加萎靡不振。
“這真是太巧了!啊……或、或者說、難道、你是來殺大家的?”
但是,站在旁邊以同樣表情環視周圍的安傑羅卻嘟噥道:
那是還留着稚氣的少女的喊聲,從菲羅身旁發出。
“啊啊可惡,從這裏只能看到背影啊”
拼命轉動着一片空白的腦袋,摸索着能夠突破現狀的辦法。
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無暇一一去想這種事了。
“啊啊啊——!”
另一個少女的話將他強行拉回了現實。
結果偷渡少年最終也沒能出來,就這樣被工作人員帶進了會場。
“不,那傢伙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活動吧,所以很緊張啊”
安傑羅也已將手伸向懷中。憑他的快手應該能射殺兩個人吧,不過在此之前對方的子彈也應該會射過來。
驚叫着的少女,手上拿着可能是在咖啡店裏買來的一杯可可。
另一方面,就在“假面職人”射出的兩發子彈即將擊中安傑羅頭部時——
千鈞一髮之際菲羅用自己的肩膀將它們擋下,小口徑的子彈沒入菲羅的身體,停了下來。
“菲羅!”
艾妮絲對現狀迅速做出反應,她一腳踢起面前的桌子,同時站起身,沒有讓那隻腳落地,就這麼將浮起的桌子踢向兩名敵人。
兩人被桌子壓倒。
這時,乘客們漸漸察覺剛纔的聲音是槍聲,紛紛發出悲鳴。
噴水池周圍瞬時間一片混亂,電影工作人員的保鏢們護送克勞迪婭和導演、以及“TheGear”退避到搬運通道那裏。
看到克勞迪婭平安逃出,菲羅放下心來,一邊開始考慮今後的行動。
——就這麼直接跟警備員說這兩個人突然開槍打我們……而對安傑羅的事就只有佯裝不知,糊弄過去了?
一邊這樣想着,菲羅環視周圍看附近有沒有船員或警備員——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逆着逃跑人潮瞪向這邊的乘客。
明顯不是正經人。
而且,對方的手已經伸向了西服懷裏。
“喂、真的假的?”
從肩膀遊走至全身的劇痛,因爲再生已漸漸緩和——菲羅帶着艾妮絲一起跳進了咖啡店裏面。
接着,安傑羅也滾進了店裏。
稍遲,槍聲響起,咖啡店的窗戶發出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可惡!啊啊啊!被打中了!媽的!”
另一方面,被桌子打倒的男人們捂着肩上的傷口,在地板上來回打滾。
“沒事吧?”
安傑羅爲了查看情況探出頭去,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慌忙縮起腦袋。
“喂……那個跟電視遊戲裏的人物差不多的混蛋是什麼玩意?”
依舊是那毫無緊張感的回答,對此男人們越發生氣,喊道:
“喂!”
對於一邊用牆壁作掩護一邊說話的安傑羅,“解剖手”發出一陣下流的笑聲,然後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剛纔的……是那個哥特服少女嗎?
槍聲與悲鳴不斷響起,藏身在咖啡店裏的只有菲羅、安傑羅、艾妮絲三人。
“可惡,這幫傢伙到底要有多少人啊?”
“……我已經在船上安裝了那種炸彈你就放心吧,他說的”
剎那,嘩啦啦啦,刺耳的聲響在周圍響起——
——什麼?
突然一陣爆炸聲響徹商場,打破了這份沉寂。
‘你好啊,安傑羅老爺。情況怎麼樣啦?’
“沒事。我啊,這趟旅行看來是換多少套衣服都白費啊”
如果出了咖啡店就會受到狙擊,但總這麼躲着也不是個辦法。
從他會攻擊這邊來看,那傢伙應該是“假面職人”的同伴——不過外貌卻跟其他的人迥然不同。
但是,菲羅沒有止步,他繞過噴水池,一把抓住了正將手伸向鯊魚之口的“TheGear”的肩膀。
“不,我打的是手腕。但要是不立即止血的話也會因出血過多而死吧”
他被迫迅速做出判斷,就在這時——突然,安傑羅感到自己的手機發出了震動。
“……你說那個槍手,在這條船上……?”
菲羅對疲憊地站在一旁的艾妮絲說道,然後又問另一邊的安傑羅:
“現在,我讓‘生’過你那邊去”
“我不是瘟神!我要是不喊,你們一定會被槍手先生打成馬蜂窩!而且,如果是槍戰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喲?”
在這種情況下,要用手槍打中對方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安傑羅卻說能行,可見他的槍法是多麼超羣。
看到菲羅露出苦笑,安傑羅似乎放心了,他也苦笑着回了句“對不起”,然後從牆壁的陰影處伸出胳膊和臉,連開數槍。
在槍聲業已消失的商場最下層,齒輪怪向在噴水池前的鯊魚機器人跑去。
“……什麼?”
“誒……夏隆!?”
艦橋
安傑羅這樣輕描淡寫地說道,對此菲羅無奈地搖搖頭,小聲說出了真心話,“真希望你來當我們的保鏢呢”。
“對不起咯,我昨天也說過,我已宣誓效忠現在的老大了”
他從懷中取出手機,看到畫面上顯示是“解剖手”打來的,他毫不猶豫地接了電話。
“這個以後再說。你如果不能來支援的話那就是浪費時間,我掛了”
“……暫時,先拖住那傢伙。我這邊去跟通信室聯繫,切斷乘客的求救信號。這期間——”
“……喂喂,手槍姑且不說,那種東西是怎麼帶進來的啊?”
恐怕是被壓在瓦礫下,或是退到走廊深處無法過來了。
“就是說,至少還有一個那樣的人咯?”
“羅嗦!退到一邊去”
有幾個人已經被安傑羅打倒無法再戰,或者可能已經死了,不過感覺上敵人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湧現出來。
“……你的那個同伴,事後我去揍他一頓行嗎?”
之後就看安傑羅的子彈和敵人的數量哪邊比較多就是哪邊贏了,菲羅正這麼想着——
而且只有安傑羅一人持槍,菲羅和艾妮絲都沒有武器。
‘支援嗎。總之,制止住四樓那個戴夜視鏡的混蛋就行了唄?’
被人這樣蠻不講理地對待,少女雖說身處槍戰中心,卻一下子鼓起了腮幫。
“打的是手腕,說得還真輕巧”
“笨蛋、那傢伙、危險啊!”
全身裹着漆黑的戰鬥服,臉整個被硅性面具矇住,其上還戴有一副機械眼鏡。
以此爲信號,槍聲一度於購物商場中消失。其他的“假面職人”成員大概也都暫退了,即使菲羅探出頭,也沒有受到槍擊。
“喂,怎麼了?”
“對不起,結果把你們也捲進槍戰裏了”
菲羅慎重以對,又回到了店內,向安傑羅質問道:
“你這個瘟神!”
雖然沒有起火,但由衝擊生成的風浪甚至吹到菲羅他們這邊。
“沒有武器就派不上用場,所以你趕快去拿裝備然後再回來支援!”
於是她露出了不知是要哭,還是怒不可遏的微妙表情——
Illness被同伴們這樣數落——
菲羅從窗戶悄悄向外窺視,在他的視線前端——
位於由下仰望的商場四樓。在高級時裝店前,一個人影正架着杆突擊步槍。
菲羅悄悄探出頭,在煙霧籠罩中——剛纔夜視鏡男所在的地方——四樓時裝店周圍大幅崩毀,通往裏面的走廊都被阻斷。
“你能行嗎?”
即使如此,安傑羅依然冷靜地不斷消減他們的人數。
她說。就這樣喊着小孩子般的話,不知跑向了哪裏。
反正不過無論如何,都要讓艾妮斯從後門逃走。
一看到Illness在那兒悠閒地說話,他們就氣不打一處來,將疼痛化爲憤怒全都發泄到少女身上。
然後,在聽過報告後——男人那藏在面具下的臉色開始漸漸變青。
‘不啊,看到了大危機呢。話說,你怎麼跟昨天那個俱樂部的老兄在一起呀?’
“是啊,就是那個很適合抱小娃娃的小姐。剛纔你也遇到她了”
然後,通話被切斷——
咖啡店入口處的地板表面被狠狠削去。
“你在做什麼啊夏隆!這裏很危險,你趕快——”
收到來自同伴的無線聯絡,面具男感到情況緊迫,發出了認真的聲音。
‘啊啊,正好那一帶沒有一般人在,如果是現在這一瞬間的話就能行’
沒有一塊皮膚暴露在外,那個男人的打扮,即使說是機械化生物也不爲過。
已經看不到夜視鏡男的身影了。
“閉嘴,你兩手空空能幹什麼!”
“喂等等,難道說你——”
是這樣暫且從後門逃走呢,還是在這裏放倒那個男的,菲羅把這件事交由安傑羅來決定。
‘因爲已經在船上裝好了,老爺,就請您盡情欣賞那幫傢伙手忙腳亂的樣子吧!’
甚至已經開始了槍戰,對於這一情況男人咋了咋舌,淡淡地對部下指示道。
“別往心裏去。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如同與少女的退場交替,混在乘客中的數名“假面職人”出現在商場中,極其唐突地拉開了槍戰序幕。
爆炸聲在有樓梯井的商場內迴盪,那些之前被槍聲嚇得無法動彈的附近乘客,這回都爭先恐後地逃向自己房間和甲板。盡其所能,遠離購物商場。
“菲羅!”
再次向窗外看去,夜視鏡男正左右移動着時裝店前的柵欄,同時窺視着這邊,時而隱藏起身影。
“啊,我知道。不過老實說,我有點羨慕你的老大呢”
“……在這之前被襲的飯店裏也出現過那樣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被我幹掉了……不過這回的好像是另一個人”
然後——
同時——激烈的爆炸聲在船內的樓梯井中響起。
“你懂什麼!”
菲羅還想再詳細問他,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肩膀不要緊吧?”
“這麼簡單就死了我也很困擾呢”
商場深處傳來呻吟聲。恐怕是敵人被打中了。
“請先讓我給他一槍”
“反正你也已經從哪裏看到了吧。你說看起來好嗎?”
安傑羅握緊電話,那勁頭簡直是要將它捏碎,他恨恨地回答:
聽到對方咿嘻嘻的笑聲,安傑羅心中猛地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着從商場四面八方射向這裏的子彈,菲羅輕輕吞了口唾沫。
數分鐘後——
“喂……剛纔打電話的是你同伴嗎?他到底在幹什麼?”
“艾妮絲你還是退下吧。出現了新種變態。”
“你把他們殺了嗎?”
她的身影混雜在準備逃離槍戰現場的羣衆中,立刻便不知去向。
菲羅不假思索地跳了出去,身後安傑羅和艾妮絲同時喊道:
槍手面無表情地這樣回答道,對此菲羅什麼也沒說,再次轉頭向商場看去。
然而,“TheGear”的齒輪盔甲卻渾身一震,小聲叫道“哇,菲羅!”
——啊?
——這聲音……不是夏隆?
然後,菲羅看到。
在“TheGear”伸出的手的前方,在鯊魚機器人的大嘴裏面,有一個嬌小的少女正在向外窺視。
“什……什麼啊,喂,你沒事吧!?”
——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女孩子!?
菲羅慌忙伸出手,將少女從鯊魚嘴裏拉出來。
爲了不讓鯊魚機器人的牙齒傷到少女,菲羅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然後輕輕地把她放到鯊魚機器人下面。
“沒事吧?”
“沒、沒事吧!”
菲羅和“TheGear”同時叫道,這時菲羅才確信站在旁邊的人的確不是夏隆。
少女大概是被爆炸聲嚇到了,她用空洞的目神仰望看着菲羅和“TheGear”。
“站在這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子彈飛來,好了,快運到那邊去吧”
雙手抱着那位少女,菲羅奔向他們所在的咖啡店。
穿着“TheGear”服裝的某人也追着他們進了店裏。
菲羅讓少女在店裏面躺下,這時安傑羅和艾妮絲過來了。
不知怎麼,安傑羅呆呆地睜大雙眼。沒想到他會做出那種表情,菲羅雖然感到不解,但——
“嗚、嗚嗚……”
受到刺激的少女似乎清醒過來了,總之還是優先處理這邊吧。
“喂,那傢伙可是連Life都覺得棘手啊,Illness能行嗎?”
“難不成你們是那兩個偷渡者的同伴!”
——誒?什、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只有自己的旅行還是安全的。
切斯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像小孩,對此托爾一邊翻着眼珠一邊叫道:
“什麼……?”
不知道艦橋狀況的船務員們一個接一個來到船長室,然後就變成了新的人質。
雖然覺得這種毫無緊張感的對話會一直持續,不過——
前方,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怎樣的命運,這點他還不知道。
沒參與過前陣子的飯店襲擊事件的同伴發出了不安的聲音——
“然後呢然後呢,Ill姐姐啊,後來和這些孩子玩過之後,就叫我來看守他們”
“……叫Illness來。做好全副武裝……不,穿私服就好,只把武器交給她就行了。讓她去阻止那個槍手”
一追上默默跑着的三人組,切斯便露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面具男疲憊地嘆了口氣,對此在一旁被綁住的船長惡狠狠地說道:
男人似乎從少年的話中聯想到了什麼——他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然後發出呻吟:
他們怎麼也聯繫不上Illness,對此急得火冒三丈的一個“假面職人”,用從艦橋那裏拿來的萬能鑰匙打開了房門。
僅僅只讓他們看到了一點點示威。
不去理睬船長的那種殺意,面具男們以倦怠的口氣彼此聊起天來。
“那個娘們,難不成一直都把對講機放在房間裏……!而且還切斷了電源!”
“爲什麼老大、你會在這!”
這副光景說危險也的確危險,男人被嚇到了,高聲問道:
船員一進房間,便被面具男們用槍威脅。
在一旁看到這副情景的“TheGear”少年——
“萬萬沒想到那個混蛋槍手,竟會一直追到這裏來”
“……還說什麼不對乘客出手。你們這幫騙子”
但是,聽到那從剛纔便開始持續響起的槍聲和喧譁,誰都打心底明白。
“你們別吵了”
聽到這興奮異常的男聲,許多人還以爲是喬·多羅克司導演宣傳活動的一環。
安傑羅依舊張大雙眼,緊緊地抱住顫抖的少女——
“爲啥咱們乘這艘船的事會敗露呢。做得也太周到了那傢伙,竟然連槍都帶進來了”
“混蛋,果然失敗的原因在於我們中沒有漢尼拔·萊克特(安東尼·霍普金斯)。不錯就是這麼回事”
男人這樣叫道,切斯斜眼看着他,然後追着其他少年離開了房間。
“不想死的話謹慎行動比較好。我把我的房間借給你們來躲躲”
“船長!聯絡怎麼——中……啊……”
“因爲那個帥氣的槍手大人,似乎很老派的樣子,不殺女孩子呢”
——不,是預感。
“大哥哥,你是誰?我呢,如果在游泳池的話,就會說大姐姐我們來玩吧!”
但是少女卻向菲羅身後看去,然後睜大雙眼——
“對,不過後來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數分鐘後——
這個一開始便從Life那裏領到了武器的男子,用認真的聲音對周圍的同伴做出指示:
船內的聯絡系統一片混亂,無法與外部通信的狀況更加劇了恐慌。
“你、你這傢伙,不只是像大人,簡直就是大人啊!”
她一下子坐起來抱住安傑羅。
“話說回來、那個。這種發展有點不妙呀——”
這並不是活動或玩笑。
“喂,Illness!該你出場……了……?”
切斯搖搖頭,這單純只是個錯覺啦,總之爲了自己所能做的事他姑且奔跑起來。
就這樣,他用不可置信的語氣道出了一個事實。
“喂喂,咱這可不是蟑螂屋。差不多點,別再過來人了,這樣下去把你們綁好後都沒地方放了,對吧?”
把少年們藏在自己的房間,然後跟菲羅和艾妮斯會合。
“安傑羅!啊啊,啊啊,真的是安傑羅!”
這時,他背上又起了一陣惡寒。
這時少年想起了她乘坐這艘船的目的。
——那、那麼,就是指的這個狂野大叔咯?
——對了,好像是要找一個類似養父那樣的人……。
數分鐘後Illness的客室
“喂Illness!睡着了嗎你這混蛋!”
——什麼啊。
“那種說法在語言上不成立,托爾”
“是嗎,算了,反正現在那傢伙手上也沒有武器”
而接下來,這位被稱爲安傑羅的男人所說的話,則徹底讓他混亂了。
男人依次解開捆綁少年們的繩子,然後把他們哄出了房間。
“喂,振作些”
“爲什麼……”
“誒……”
看起來最年幼的少年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開口說道:
——可惡,說起來去年的那個小村莊也是,進入21世紀後就沒個好事!
不過這個男人曾親歷過當時的場面,他見識過槍手以“死”爲首連殺了數名同伴。他在面具之下露出了令人討厭的笑容,說道:
‘喂喂喂。即使我說船上裝了炸彈或是準備了毒瓦斯這種簡單明瞭的事,各位乘客也不見得會很有實感吧——所以,就讓你們直接見識一下我們佔據了這艘輪船的證據吧好鼓掌—!……那麼各位觀衆!請看窗外!左舷的乘客看左邊,右舷的乘客看右邊!就是說請往船的側邊看請趕快看!’
那是讓菲羅和艾妮絲也都目瞪口呆的一句話。
“吵死了特洛伊!小老頭一號給我閉嘴!”
——然而待在房間裏的,卻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和他面前綁着的三個男孩。
——又是、什麼……好像就擺脫不了這種不舒服的違和感了……。
——這個大叔……嗯……
切斯一邊帶着這些人跑,一邊在心裏大大嘆氣。
“好啦,很遺憾!遊戲結束了,趕快回媽媽那裏去吧!”
——果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艦橋部
接到發生槍戰的報告後,僅5分鐘。
“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安傑羅!”
——……?
但是——那份幻想很輕易地就被打碎了。
“那、那個小丫頭,我就覺得她有病,沒想到連色情方面也這麼瘋狂!”
“不過如果萊克特博士真在這裏的話,我們大家肯定都得被喫掉”
聽到“偷渡者”一詞,少年們面面相覷——
‘喂喂喂,雖然有些突然不過現在要播放館內放送。EnglishOnly。因爲沒有外語配音和字幕,希望不懂英語的人能僅靠錄像來享受這種氛圍。啊—,我們是謎之劫船犯,請多指教。雖然從胸罩到導彈萬事具備,不過只有飛行器材沒有請原諒。目的與真實身份皆向乘客們保密!怎麼樣?興奮起來了嗎?’
他回想起那股自乘船時便開始浮現的違和感,他開始覺得那種感覺大概與現在的種種狀況有關——
沒能順利理解現狀,少年只好在那來回翻着眼珠——
“這樣的話,之後她就會給我一個非常厲害的獎賞了,只給我一人喲!”
“可惡,雖然跟通信室說,讓他們切斷與外部聯絡的衛星通信……不過這樣一來,差不多就要瞞不住了”
“啊……我當時沒在場,是那個殺掉‘死’的傢伙嗎?”
“我們還沒有槍斃乘客哦,也沒有那種打算。我們只是要排除持有槍械的危險人物而已”
船上某處傳來槍聲,乘客們都倍感不安——
“好像發生了什麼麻煩事,暫時先逃跑吧”
只是憑藉直覺,一腳踏入了子彈紛飛的狀況。
少年們這樣隨便叫嚷着,姑且跟着切斯逃走了。
“……Illness,是不是也在那裏?”
“性格被喫掉,身體也被喫掉”
切斯不給自己考慮得失的時間——
“什、什麼啊一幫小鬼!從哪兒進來的!?”
聽了他這一邊哼笑一邊說出的話,船長在心中不斷罵起各種詛咒的話來。
“怎麼會……爲什麼……”
但即使如此他們依然相信。
突然,極其突然,從船內的所有喇叭裏傳出了一個下賤的男聲。
廣播中的聲音很不安定,現在正變得更加興奮,向觀衆們做出指示。
然後大家按照他所說的,向窗外看去————
“喂、喂!那個”
“那個……那不是救生艇嗎!?”
輪船兩側由專用起重機吊着的小船,全部以無人狀態降至海面。
雖然僅此便足以使人陷入恐慌,但揚聲器另一端的表演者卻還嫌不夠,嘗試着實行更能凝聚衆人注意力的演出。
‘喂喂,現在是火箭煙花時間!雖然有點早,不過希望大家能夠給與熱烈掌聲!’
剎那——
從船上某處,向着在左右兩邊落於後方的小船,有光束與煙束伸展過去————
閃光
爆炸聲
光
火
——以及,火焰
左右兩邊各有一艘救生艇遭到什麼東西襲擊,爆炸,起火。
剩下的小船也隨波搖擺,漸行漸遠,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乘客們看到的只有這些。
使用的是什麼武器?是什麼人所爲?犯人的目的是什麼?
這樣的事情一概不知。
但是,要讓乘客們理解現狀,僅僅告訴他們這些情報便已足夠。
‘不是不是,嘛、該怎麼說呢,這樣,如果用你們喜歡的電影來比喻的話’
總之就這樣到處跑吧,她想如果遇到了什麼熟人,再根據對方來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這樣的行動完全稱不上專業,或者是習慣了吧,面具男們無論到哪裏都是一副從容的樣子。
然後,在船的對面是——————
呼吸停止了。
——啊啊真是的,怎麼辦纔好呢!怎麼辦纔好呢!
對此,在電話另一端被稱爲Aging的人格格笑了,說道:
‘那樣的話,可就不會這麼高興了。如此說來沒準是之前死去的Death把大家都帶走了呢!咕哈哈哈!’
槍手解剖手以及、他們的主人
Aging依舊用着打從心底對現狀感到高興的語氣——
——那些偷渡的孩子們,還在四下逃竄吧。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極度深寒》裏的觸手怪襲擊了嗎!?”
但是——
——啊—啊,對方乾得很順利,那麼就在俱樂部交換崗位吧?
想着如果遇到了“假面職人”的傢伙,首先就要照他臉上給一腳,Illness不禁鼓起幹勁。
只是,沒有目標。毫無目標。
“……不……什麼啊……這算什麼啊……救生艇爆炸……開玩笑的吧!?”
他的笑容凍結了。
雖然發現沒有顯示對方號碼,不過能打這部電話的也就只有“假面職人”的人了吧。
就這樣等了一會兒,對講機的另一端傳來了【現在連接吧】的聯絡,男人不再哼曲,取出手機。
懷着對同伴的露骨憤怒,Illness不斷向前跑着,並沒有什麼特定目標。
‘喂,是老夫哦’
之後,在船內播放了具體的“警告”,總之就這樣結束掉了這段假惺惺的輪船佔領廣播。關於手法什麼的隻字未提,不過考慮到對他們來說要劫持這艘船本來就是爲了跟坐“Eit”的目標人物做交涉,所以就算會有逃脫途徑也沒必要嚴格管理。
‘活下來的只有老夫和社長!怎麼樣,這種狀況很讓人高興吧?’
男人十分羨慕地詢問起對方的情況,對此電話裏面的聲音依舊很高興——
這間無比開闊的巨大密室——
‘……懊惱與光同共……慚恚位在影之裏……我只在您面前……喫下一點青菜……’
包含了各種各樣的人,客輪駛向前方。
對船長的咒罵充耳不聞,男人用鼻子哼着小曲,打開了對講機的開關。
男人一邊冒着冷汗,一邊冷靜地整理情報。
考慮到雙子船“Eit”上還乘坐着社長,那邊的人員配置應該比這邊多。
要好好向他發發牢騷,Illness這麼想着大大吸了口氣,然後將手機放到耳邊。
“——————”
快活地按下了手機的直播鍵,等待衛星迴路接通——
‘大概有二百來只殭屍,再加上幾個傑森和弗萊德吧。就是這樣的感覺!嘎哈哈!’
這對她來說,到底意味着什麼呢。
——槍手先生沒被怎麼樣吧。
然後,在完全被事態吞沒後,又過了幾秒——
‘不,那傢伙還不知道我等的存在。而且,即使知道也不會先發制人把我們都殺掉的,他不是那種人’
偷渡的少年們
面具男越發焦躁,他繼續問道:
‘那太好了!不,這邊已經高興得沒法了!’
‘……生,是應當恐怖的血親’
艦橋部
“什麼?”
吞噬了所有思想,只是一味地行駛在海上。
“哼。什麼嘛,竟然說我沒有用!不是隻有當警察出動時纔是我的工作嗎!所以我絕對不幫忙!都被那個槍手打死纔好!”
Illness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後,跌坐下來,好像害怕似的哭起來。
“喂—,通信室。差不多該跟‘Eit’那邊取得聯絡了吧,能讓衛星通信電話只接通那艘船嗎?”
“你好!Agi’的情況如何?這邊雖然出了點麻煩,不過我們已經平安地掌控住這艘船了”
那聲音就如同不滿10歲的小孩在迷路時所發出的不安的哭叫聲。
在這座移動於海上的都市裏,迴響起人們的絕望叫聲。
話語至此結束。
其中一個“假面職人”關掉了船內通信的開關,從面具後露出苦笑,嘟噥道。
見此,面具男滿足地攤開雙手,一邊左右搖頭一邊繼續說道:
被綁着的船長無言地咬緊牙根。
船內通道
Illness正在跑。
之前什麼也沒喫。即使如此,她還是硬把胃液從喉嚨裏往外吐。
“——————”
驢脣不對馬嘴的對話。看來猜的都不對。
“閉嘴,你們這羣壞蛋……!你們不就是想把大家全都殺掉嗎?把救生艇都放走了還好意思說那種話!”
一邊想着這種事情,她躲進走廊角落,按下了通話鍵。
‘所以說各位乘客及船務員,希望你們不要在船裏隨便亂晃,只在自己的船室或勤務所老實待著就好。順帶一提,我們還有幾名同伴混在觀衆中,嘛,請大家儘量疑神疑鬼’
“拜託你了。我們公司的幹部”
‘……死,是應當畏懼的鄰人’
——切斯也平安無事吧。
在呼吸平復前,她只發出了悲鳴。
然後,說出了給“Entrance”上的同伴帶來衝擊、讓他們陷入恐懼的話。
“……!?”
【說得簡單。……好吧,可以,如果按照計劃對方也應該做了同樣處理】
時間停止了。
大致瞭解了船內所發生的狀況。也從船身外側的走廊上目睹了救生艇爆炸的全過程。
電話彼方傳來散文詩般的語言羅列。
“真的喲,我們其實並不想這樣做呢?好了,放心吧,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把乘客殺光,只不過你們這艘船的公司可能會稍~微賠償些損失,然後就此倒閉也說不定。哈哈哈”
少女大口喘息,在將呼吸調整過來前,她先把拿着的手機摔到牆上。
——啊,如此說來,對講機被我放在房間裏了。
“不要……”
“接下來,不知道‘老’那傢伙幹得順利不”
面具男若無其事地謊報了安傑羅的事。
“你這傢伙……!”
呼吸順暢的同時,她從喉嚨裏吐出了大量胃液。
間章
突然別在腰間的手機發出了震動,一時間她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們竟然全死了,這到底是開的哪門子玩笑?
——啊啊,克勞迪婭,不要緊吧。
以及——僅僅是來享受旅行的不死者一家。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咿呀啊啊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什麼啊……什什……麼……”
“要恨就恨乘坐這艘船的帥氣槍手他們吧。話說,雖然由我們來說有點那個,不過他是怎麼把武器帶上來的呢?喂喂,實際上這艘船的檢查根本就是擺設吧?”
——全部全部!都是那幫傢伙的錯!
“太好了。大家都還好吧?”
“喂等等,稍等一下”
‘恩,社長勉強還算沒事!其他人都死了!’
“假面職人”IllnessLife
但是,那口氣卻沒有被立刻呼出。
誰也沒有聽到——那裏,只有她的絕望在不斷迴響。
“——————
“等等!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那邊的船上是乘坐了史蒂文·席格(StevenSeagal)還是李連杰啊!?或者說在掀起事端前就被那傢伙發現了!?”
“等等……難道說是你背叛了,把社長劫持爲人質然後殺掉了剩下的人”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哭聲在喧囂的船中也並不顯眼,迴盪於層層的牆壁間,繼而煙消雲散。
“真是的!那幫傢伙!說什麼‘劫船很瀟灑啦’!這不是全完了嗎!連救生艇都毀了的話,克勞迪婭他們不是也沒法逃了嗎!”
“是嗎是嗎,不那邊社長也————”
“不不,我們並沒打算弄沉這艘船。之後我們也有完備的逃脫手段。只是呢,如果在船裏對我們發起叛亂的話——或許就會從那個區域的通風口裏飄出魔法煙霧也說不定喔”
其中所包含的所有叫聲,都空空地迴響於海面。
電影明星替身演員導演和工作人員
“喂、喂喂!喂喂!是操嗎!?”
‘弘……弘子,是弘子嗎?太好了……終於跟你那邊連上了……’
“誒!是啊,喂!聽、聽聽、聽我說!船!我坐的船……”
‘我不聽弘子’
“等待、不光如此……”
‘我不聽!’
“咿……”
‘這樣對你大喊大叫實在抱歉……好了,你現在趕快逃離那艘船吧’
“誒……什麼、什麼啊……。爲什麼……你、你知道這邊的狀況!?”
‘不逃的話……不逃的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操?操!?什麼,剛纔那是……爆炸?”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這邊大概已經不行了!我不知道你那邊的船是否平安。那幫傢伙中或許也有人乘了那艘船!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立刻從那艘船上逃走吧能逃多快就逃多快趕快逃吧快快快!’
“冷靜點……冷靜點操!”
‘這船、到不了明晚了、快點、快點那邊、他媽的!不要提升速度啊!停不下來了!可惡!這艘船已經完蛋了!怪物!怪物!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啊他媽的!(恐懼死亡吧恐懼死亡吧害怕生存吧害怕生存吧其身接受死亡其心渴望死亡即使如此仍繼續活着的高貴山羊)’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在操後面響起的那是什麼聲音啊!?”
‘這是那幫瘋子在船上播放的祈禱!不過現在這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聽着,這艘船!這艘船!明天傍晚就要和你那艘船撞上了!那幫傢伙、如論如何都計劃要讓兩船相撞媽的!’
“誒……”
‘我雖然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最後就讓我把這話說出來吧,弘子、我————啊、啊、啊、幹什麼、幹什麼啊你們!他媽的!弘子!快逃!從那艘船上逃————’
“操……操!?”
‘(平息那應該吞噬的靈魂崇敬痛苦我等的神…………)’
“操、操啊啊啊!不、什麼呀……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AO!2002【Bside】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