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续章 无法逆流

来，揭幕吧，修伊‧拉弗雷特。

这一次，不会像往常一样有朋友制止失控的你。

你就随心所欲地释放出你的欲望，尽情感受自己的傲慢吧。

然后，理所当然地……也没有朋友会拯救你。

是啊，没错，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中毒者不在这座城市里。

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吧？

因为，你不必担心自己的丑态被朋友看见──

而我，也不必见到讨厌家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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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某处 赌场

若是单纯描述状况，那么仅需「混乱」二字即可形容。

那一瞬间，马尔汀乔家族的干部费洛‧普罗宣查的心，彷佛被好几层蜘蛛网捆住似的，内心满是厌恶的诡异感。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无论长期或短期，这还是他头一次身陷如此混沌的状态，因此费洛无法顺利让自己的心追上眼前的现实。

说起来，或许正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卡莫拉这个组织的干部，才无法转动脑筋，迅速地理解现实吧。

倘若将费洛的人生比喻为一片巨大的海洋──那片汪洋大海中，有著好几道「漩涡」。

成为马尔汀乔家族一员这件事，则是为人生这片大海制造出流动。

然而成为「不死者」一事，却使得他被卷入洋流间所形成的大漩涡中。

这几年，费洛一直受困于那道大漩涡，而几个月前前往恶魔岛一事，更带来他被拉往漩涡更深处的结果。

不仅如此，今天一整天，他更是完全被拉进漩涡的中心。

赌场风暴。

才说完，一直在旁边聆听的男人──在赌场大闹的其中一名始作俑者，拉德‧卢梭开口：

因为费洛早就察觉到了。

看著不知何故发出悲鸣的刺青少年，费洛半自言自语地开口：

姑且这么敷衍麦沙和拉德之后，费洛心中起了疑问。

拉德‧卢梭和克里斯多福的来访。

「麦沙先生，你的脸色好差，你没事吧？」

应该逃离漩涡？还是应该随波逐流、窥探「底部」？

麦沙语气淡然地向脑袋混乱的费洛解释外头的状况。

然而他在不经意看见某张脸孔后，止住了话。

然而那瞬间，费洛‧普罗宣查的人生又出现另一个漩涡，让他的意识眼看著就要被拖进混沌的潮流中。

虽然那名少年──贾格西‧史普罗德在他自己的人生中，本来就已经快要溺毙在别的大漩涡里了。

假如暂时放弃思考，大吼大叫著恣意破坏身边的东西，心情或许会稍微畅快一些。但是那样做丝毫无法解决事情。

费洛听到麦沙也开口询问拉德和葛拉罕的身分，随即将视线从拉德和麦沙身上移开：

见费洛用力点头回应，麦沙又再次被囚禁在他自己的「漩涡」之中。

可是他并未陷入恐慌。

这是包围费洛‧普罗宣查的漩涡。

──不，等一下，在那之前，那些孩子也有可能是局外人。

出声的人，是和麦沙同为上级干部的罗尼‧史奇亚特。

「对了，罗尼先生，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嗯？」

以那句话及悲鸣为开端，又有别的少年即将被卷入新的「漩涡」之中。

然后，故事继续发展。

疑似出老千，玩吃角子老虎中奖的男人。

以及，位于各个漩涡底部的东西是否相同──

「噫啊！抱……抱歉对不起请原谅我！」

眼见拉德看著罗尼和麦沙发笑，费洛一脸为难地僵在原地。

「总之……我会吩咐我手下的年轻人整理赌场。因为不是所有机台都坏掉，顺利的话，明天应该就能重新营业。」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费洛刻意指出他人的异常。

彼此的人生漩涡互相交叠，如今已任谁也无法预料那股潮流将抵达何处。

──虽然我觉得他们好像是和罗尼先生一起来的……

「那件事等收拾完赌场之后再谈如何？」

「真是很抱歉啊，费洛。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在明天以前帮忙筹措代用的机台喔。」

──说起来，克里斯多福为何会在这里？

「你说外面有飞机……麦沙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了解』，麦沙先生。」

如果自己现在沉入那道「漩涡」中，会连带害自己心爱的人们也跟著溺水。

其实费洛自己也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但是为了恢复冷静，他还是决定从琐碎的疑问开始整理起。

──克里斯多福身旁的两个小鬼又是谁？

身为马尔汀乔家族干部的职责与尊严，以及全家族所敬爱的两名干部就在身旁的处境，使得费洛勉强还能保持清醒和理智。

──而且，其中一个小鬼还浑身是伤疤。

在所有客人皆已逃离的这个状况下，赌场里却有几张和此处不搭调的面孔。

得不到任何答案的他们，就这么漂浮在人生大海上。

就在麦沙的眉头越蹙越紧时，一旁传来别人的说话声：

连如此根本的问题也想不透。

费洛的视线落在罗尼身旁，一名脸上有刺青的少年身上。

以及既是上司也是不死者前辈的男人──麦沙‧阿法罗，与和其胞弟葛雷德‧阿法罗长相神似的青年，以「敌人」身分现身眼前。

他们依旧只能继续在巨大的潮流中漂流。

光是这般状况，恐怕便足以令他为「漩涡」所吞没，然而好比落井下石一般，麦沙口中又吐出一件事实。

从实际上城市并未遭受破坏来看，麦沙猜测那也许是空包弹──

究竟那道漩涡的中心有什么──

虽然说之后会介绍，但是否还是应该先介绍麦沙等人和拉德等人认识呢？

「……他是谁？我明白他应该不是『本人』。」

可是，历史这片大海是所有人共有的。

听到收拾赌场这句话，费洛重新环视四周。

「费洛，这几位是……？」

结果，只见受到关切的麦沙先是倒吸一口气后才开口回答：

「噫！」

「这个嘛，我之后会介绍啦。拉德也是，你就稍等一下吧。」

「你这人还真是谨慎耶。不过也好，谨慎并不是件坏事……对了，这几位仁兄是谁啊？介绍一下啦。」

「罗尼先生。」

费洛周遭的人们，也逐渐被卷进各自的漩涡中。

围绕著赌场产生的纠纷。

「你……我总觉得那个刺青好眼熟。」

「啊，这事说来话长……简单说，他是鲁诺拉达家族的人。」

「鲁诺拉达的人……？」

心想得先确认此事才行，费洛于是决定向罗尼询问──

他是很想相信对方只是长得相似的陌生人，但在这种状况下，实在很难说是单纯的偶然。

「你带来的机台感觉好可怕，我不敢用啦。」

现在，纽约的上空出现好几架战斗机，正在击发机枪。

「是吗……是啊……不，我现在内心的确是一团混乱。外头的事是一个原因，不过也是因为我刚才和与熟人十分神似的人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