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少N心中的糾葛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番外短篇 · 2833 字
第8節番外三少女心中的糾葛
波羅尼亞盧宅邸食堂
“妮基小姐，你的心情怎麼樣？”
“哎，那個……”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艾斯佩朗薩伯爵向孤零零地坐在食堂裏的妮基打了聲招呼。
是他叫妮基過來喫中飯的，因爲其他的傭人們還在工作之中，所以妮基是第一個踏進食堂的人。
放在妮基面前的是用雞湯和小牛小腿上的肉一起煮制的湯，湯裏面還加了番紅花、肉蔻等香料，的確稱得上是一道清淡卻刺激食慾的人間美味，而且只要聞一聞它的香味，人們自然就會有喝乾它的衝動了。
“不用介意！你昨晚沒有食慾，沒喫什麼東西，我想你現在應該餓了。先喝點湯潤潤舌好了。”
叫做艾斯佩朗薩的男子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很有耐心地在勸少女進食。
“那……我就把湯喝了……”
少女似乎很不好意思，低聲說了這句話後，就有點笨拙地把匙子放進了湯碗裏。
含一口湯在嘴裏，恰到好處的熱度和香辣調味料的酥麻在口中擴散開來，然後清爽鮮美的雞肉味接踵而至，撫平了舌頭所受的熱辣辣的刺激。
少女從沒有喝過這麼美味的湯，她瞪圓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味，不由得舀起了第二匙湯。
喝了幾口湯後，少女纔想到了此時自己該說什麼話——嚥下口裏的湯後，她對着艾斯佩朗薩說道：
“……很好喫！”
“那太棒了！”
艾斯佩朗薩聽了少女的話，好像很開心似的，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微笑。
妮基看到他的笑臉，不由得放鬆了戒心。雖然她不喜歡貴族，而且眼前的男子的裝扮即使在貴族中也算得上是奇裝異服——但是她知道這個男子不是壞人。
妮基一邊想着心事一邊把匙子送進嘴裏。
“艾爾瑪看到那個後才從窗戶跳出去的。”
知道了幸福的滋味。
“是什麼？”
“是被別人打的，對吧？”
少女心中湧起了這個願望的一霎那——有一個客人來到了食堂，破壞了她的心願。
她想和眼前的貴族、艾爾瑪、昨天救了自己的少年和少女，
因爲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情，妮基繼續和艾斯佩朗薩聊着天。
“那個人對我而言就像父親一樣！我從小就沒有了父親和母親……！我非常愛戴我的師傅！”
臉被拽得緊緊的警察署長拼命地點着頭。
其實原因很簡單，自己非常厭惡外面的世界，厭惡自己從小長大的這個城市。
“我沒做什麼！您誤會了！我認識她只是因爲……”
“……看來真的是這樣。”
“署長，你好象弄錯了我的意思吧？嗯，你一定是弄錯了我的意思。”
“因爲這次被殺的少年正好是在她前一位的‘假面職業殺手’的目擊者。”
少女思考着被強加到自己身上的命運有什麼意義。
聽到警察署長的話，妮基頓時全身都繃緊了。
“得……救了。……嗯？”
艾斯佩朗薩邊說着邊要站起身來，妮基慌忙搖手阻止他。
少女靜靜地低下了頭，好像要說什麼似的張開了口。
好像泄氣的皮球一樣，艾斯佩朗薩恢復了冷靜，回到了座位上。
“那個傷痕……你是被誰打了嗎？”
“無論有什麼理由……我都不能原諒毆打女性的人。即使是爲了教育女兒，除非他變成用巴掌打，否則我絕不會容許。”
逃出食堂後——她並沒去外面，而是回到了這個自己只待過半天的房間。自己爲什麼會回到這裏呢？
“……因爲工作沒做好……被師傅打的。”
“你有什麼緊急事情要報告嗎？如果沒有的話，你不必說任何話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艾斯佩朗薩聽到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後，心情頓時惡化。
他們只是隨意地聊了一些沒什麼意義的事——正聊得起勁的時候，妮基突然感到臉頰處一陣疼痛，於是撫了撫臉上的淤青處。
談話氣氛頓時發生了變化，艾斯佩朗薩原本像梟一樣圓圓的眼睛眯成了半月狀，說話的語氣比剛纔重，語調也變得尖銳了。
“哎，算認識吧。”
無視說話結巴的署長，妮基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嘴脣顫動着——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像要逃走似的朝食堂外走去。
“果然是逃不掉的。”
“神啊……你太殘酷了。”
艾斯佩朗薩目瞪口呆地看着妮基向食堂外走去，他猛地抓住署長的胸襟，咬牙切齒地說道：
“嗯？署長，你認識她？”
看到艾斯佩朗薩一副想拿起劍就往市場衝去的樣子，少女覺得自己要想辦法阻止他，於是善意地撒了個謊。
“請原諒我令人見笑的無禮言行。”
“！”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警察署長朝救了自己的少女望過去——皺起眉頭說道：
艾斯佩朗薩對警察署長的態度和對女性的態度截然相反。聽到“領主”的喃喃自語，警察署長平靜地搖了搖頭。
艾斯佩朗薩和警察署長都沒有注意到少女樣子的變化。
“他叫什麼？”
“……”
妮基看到穿着都市警察制服的男人，身體不由得僵住了。
“我要去找他決鬥。”
死並不可怕，而且自己從內心渴望能逃離痛苦的現實世界。
“又有人被‘假面職業殺手’殺了。”
感覺到氣氛突然變化而產生的壓力，妮基不禁說出了事實。
“……”
——總覺得……從昨天開始，自己好像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連招呼都沒有打就徑直走進食堂的男人正是前些天剛來過這兒的警察署長拉羅夫。
含着淚的少女的身心——全部都被“假面職業殺手”支配着。
“不過，如果你有什麼痛苦，請一定告訴我！”
“沒、沒什麼……”
“什麼……”
少女回到了昨晚被帶去的臥室，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少女的夢想、笑容、未來，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被壓抑在了她無表情的顏面之下似的。
“……又有人被殺了嗎？”
但是，但是——這兩天，她遇到了很多新的人，發現了新的世界。
“嗯，沒什麼事，只是昨天受傷的地方有點痛而已……”
“不過她離開了這裏正好……”
“是那樣啊……艾爾瑪先生看到窗外的……”
“太無禮了，警察署長先生。”
“本來還覺得死了比較好……但是遇到這些人後……經歷了這些事後……我好想再……好想再多活一些時間……”
“說不定會有某位女性因爲那個男人的被殺而悲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可能某位女性會因此而悲傷。你說我怎麼能夠安心？就算拋開這個不談，作爲領主的我知道又有人被殺害了，你覺得我可能安心嗎？”
喫完午飯後——
但是，從昨天起，自己看到了一個猶如夢境般美好的現實世界。
警察署長還沒有說完，他的臉就被艾斯佩朗薩的手拽住了。
“她是……前些日子，目擊到了‘假面職業殺手’的人……”
艾斯佩朗薩明知這樣問不禮貌，但他還是問起了妮基的傷。
艾斯佩朗薩用力地笑了笑，雖然瞪得大大的眼睛有些令人害怕，但是他的笑臉讓人覺得很可愛。
“妮基小姐的傷痕應該是他用拳頭打的吧。而且他也不是你的父親。所以，我沒有理由原諒他。”
“艾斯佩朗薩殿下！你在這裏啊。”
“糟糕，竟然在女士的面前作出了這樣的醜態！”
即使明白自己只是運氣好而已，即使明白這種幸福只是暫時的，但是自己發現了，活下去說不定可以找到幸福。
“請不要這樣做！”
艾斯佩朗薩的目光越過警察署長的肩膀看到妮基嚇得身體顫抖不已，就立刻鬆開了手。
聽了警察署長的話，艾斯佩朗薩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
“您……說得完全對！完全對！”
“哎……”
“你這傢伙……對她做了什麼？”
聽到警察署長的話，艾斯佩朗薩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哎？”
“！小姐，你沒事吧？”
自己作爲“假面職業殺手”的目擊者的生存意義。
——說更多更多的事情。
“不過您請放心，這次的被害者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