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1933(下)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第三章-爲殘暴的狂氣而驚喜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2.9萬 字

第三章爲殘暴的狂氣而驚喜

幾天前深夜芝加哥——密歇根湖畔倉庫街

月光皎潔的夜晚。

那天,是進行交易的日子。

遭到周圍的大型黑手黨的襲擊,幾乎就要滅亡的魯索家族。

他們爲了取得起死回生所採取的手段,就是與其他地區的亞裔黑手黨進行藥物買賣。

不惜打亂地下內部秩序程度的對魯索家族進行大規模的討伐。

所以,今夜,本來應該有更大規模的交易——

“啊……這麼美麗的花朵……”

沐浴在溫柔月光裏的倉庫街。

密歇根湖的湖邊設置了很多倉庫,在倉庫的縫隙中間,夾在混凝土世界中的所能窺見的土裏,一朵鮮花正在綻放。

只有一朵。

包圍在一片灰色的世界當中,依然開得如此自然。

青年靜靜地蹲在小小的花瓣前面,小聲說道。

“啊!……這顏色太漂亮了……不,能在這種惡劣的環境當中,依然不屈不撓的生長,連花朵都已經綻放的自然存在本身,就是非常非常漂亮的……”

月光灑在他祥和恬淡的臉上,和他面前開放的這朵花一起,構成了一幅協和優美的畫面。

只有一個地方。

只有一個地方,打破了這種和諧的氛圍——

“喂……礙什麼事呢?”

“你這傢伙,大腦進水了麼?”

勢若猛獸,毫無間隔,琪的手腕在身邊劃了個圓,形成了一個保護層。

“——”

青年握着槍劍的手無力的垂下,明白這個男人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小刀依然緊貼着男子被刺傷的喉嚨,青年向周圍的男人們掃視了一眼。

“這個是……妖怪?”

“……?”

突如其來的話語。

“槍……劍?”

爲了解答周圍人們的疑惑,青年語氣優雅,漠不關心的說道。

好運躲開琪的殺戮的男人們,慌張的用槍瞄準了已經飛身撲來的影子的背後。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陣銳利的金屬聲。

單調清脆的聲音,也是銳利的聲音。

夜間的湖畔傳來幾聲清脆的爆炸聲,全部是由青年手中的武器所發出來的。

在色調正好相反的眼球中心,漆黑的瞳孔似乎已經完全被吞噬了。

完全不顧想要挑釁的男子,青年依然自言自語。

只是這樣,黑手黨們只剩一半活了下來。

因爲是低頭往前衝,所以身體的全部都被囊括在這個圓裏,使得飛向自己的子彈完全喪失了威力。

男子眼睛發直,更加用力地抓着青年的肩膀。

“不畏湖邊吹過來的強風,依然奮不顧身的綻放。真是令人感動呀。”

四根紅色的血印劃過臉頰和喉嚨。

清脆的聲音。

——不可能——

影子的手腕上長着奇形怪狀的指甲,這就是子彈被彈飛的真正原因。

對於這種斥責的話語,青年頗感意外的搖了搖頭。

可是,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這位被稱爲“琪”的男生無奈的搖搖頭,開始向剩下的幾名黑手黨走去。黑手黨們慌慌張張的又開了幾槍,射向琪身上的子彈全都變成了火花飛濺開來。

深度絕對能夠致命。

擋在青年面前細長的影子。

倉庫街的夜裏頓時瀰漫起血和硝煙的味道。聲音,和這種場合很不吻合——嬌媚的女孩子的聲音。

接下來男子正要一陣拳打腳踢的時候——

“你這傢伙是誰呢,從哪裏冒出來的呢?”

可是,還沒等他們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從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沒有回首張望已經倒下的黑手黨們,也沒有放慢速度,如影子般無聲的在黑手黨中間穿梭。

月光下,對方一直抓着來路不明的青年的衣領。從背後看來只是這個樣子,可是突然之間就毫無動靜,這種事讓大家都很莫名其妙。

最近的幾位黑手黨,臉上和胸膛上都被子彈打得一片血紅,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膝蓋倒地,癱作一團。

“噢……”

“啊?”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大叫,男子的攻擊躊躇了瞬間。

可是,青年卻依然把屍體當作自己的盾牌,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只是冷冰冰的扣動了自己手中的小刀。

琪用手腕劃出的“圓”就像“球”一樣,在子彈就要碰到身體的瞬間,琪揮舞的範圍稍大一些,那個“球”的空間也會在一瞬間急劇膨脹。

“是吧……”

“你們還真是可憐,被徹底的拋棄了!你說讓你們在黃泉路上給他做個伴吧,他肯定不同意——就連奉送這朵花他都不願意,你們的生意夥伴也真是的。說起這個,我突然覺得你真這幫人實在非常滑稽可笑。甚至讓我覺得可憐……只是,在這朵美麗的花兒面前,你們是多麼的——沒有價值!”

可是,男子根本就不以爲然,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觀賞着花瓣。

青年把子彈依次射向掏出武器的人,在約有一半的男人倒下的時候,他把小刀從屍體盾牌的頭部拔了出來。

男子的嘴一張一合,似乎要說什麼,如此鋒利的小刀,如此敏捷的身手,瞬間就到達男子的頸椎,幾秒鐘後男子完全喪失了自己的意識。

從眼前影子交叉的手腕部位,飛散出一陣灰色的火花。

“啊,你們這幫人,真是一羣毫無價值,令人討厭的傢伙。”

已經喪命的男子的背後的一羣人,還沒有覺察到發生在同伴身上的慘劇。

嗵——嗵——嗵——

“……?”

現在本來是鋼鐵般的手指甲,突然之間以手腕爲支點向外延伸,變成了四隻鋼鐵般的小刀,長在手指之上。

咔嚓一聲。

“怎麼了?”

“你這傢伙!!……”

到現在爲止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青年,一下子說出了“買賣”這個本屬於他們工作範圍內的話語。

其中一個男子來到青年背後,抓起了青年背後的衣領。

十幾位男子,眼神裏充滿了殺意,凝視着這位青年。

可是——接下來,聽到青年口裏說出的話,男子的手完全停了下來。

“呀……”

一邊小聲嘟囔,黑手黨中的一人拔出了手槍。

在槍聲響起的同時,緊貼在青年身上的屍體就像是要保護青年一樣,撥開屍體的頭,又飛過幾發子彈。

“喏……”

從心臟已經停止跳動的屍體的頭部,冒出了無力的噴泉。

本應該屬於黑手黨們創造出來的“禁區”,卻被一名陌生青年闖了進來——青年依然一副溫柔的笑臉說道。

那確實是一把槍的外形。

“順便說一下,跟大哥們做買賣的人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這樣,男子和青年對視了一下。

“很漂亮呀……”

“哼……你們……還真是弱不禁風呀。”

“爲了這麼美麗的花朵,我有沒有要做的事情呢?”

他們一邊想象着同伴的最糟糕下場,一邊緊張兮兮的面面相覷。

“爲了這些美麗的花,就先要了你們這羣人的小命。”

在話語結束的同時,青年握刀的手也用了點力氣。

“失敬了。我一直都很認真,琪。還有剛纔我並不是拿你做實驗。我相信你的能力。說成是愛慕也無妨。可是,我對男生不感興趣,所以不要對我抱有任何期待,免得太失望。”

像是吸血鬼一樣,青年的牙齒,全部都是鋒利尖銳的虎牙。

微微一笑的青年嘴中的異常——

青年身上穿着一身貴族似的衣服,這使得他與周圍的氣氛是如此不吻合。唯一可以彌補的地方,就是這件衣服的顏色——黑紅相間,在黑暗中顯得很協調。

對於眼前突如其來的真切的死亡,剩下的大約十個男人,不約而同地將手伸入懷中。

“呀,真是拿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瞬間傳來一陣咔咔裝上什麼東西的聲音,手指化爲利爪,劃過黑手黨們的臉頰。

青年的話,使得黑手黨們越發覺得奇怪。

那就是祖母講的,只在天真的孩子中間流傳着的故事。

“……這不是鬧着玩的時候……克里斯托弗。”

這時,在他身後,已經有一大羣表情嚴肅的男子把他團團圍住。

“這樣的!”

眼白的部分淤塞着鮮紅的顏色,瞳孔的部分則是純白色。

男子注意到。

“……要了你這傢伙的命,直接當肥料。”

因爲看起來像槍身的東西在月光的沐浴下,露出了原本銳利的光芒。

霎那間,青年大叫一聲。

“你這傢伙,不就是吸血鬼麼。”

近處的黑手黨們,最後甚至連想這些問題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的人物的影子,跳到青年的面前。

“……不要拿我做實驗。”

“聽見了沒有?”

被無端的給硬扯起來的青年,扭過頭,臉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

“怎麼會這樣?”

“!?”

影子一邊說道一邊瞪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就像是切蘋果派的感覺一樣,閃閃地發出銀光的小刀刺向了男子的喉嚨。

——槍——小刀?

令黑手黨們感到奇怪的是,槍身和整體的大小比起來,顯得格外長。

琪只是憑藉感覺來確認已經發生的事實,繼續前進。

周圍的男人們停下掏出手槍的手,確認在月光沐浴下的青年手中的武器。

看到這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男子突然想到了童年時銘刻在心的回憶。

“!?”

男人們不知道究竟該回頭看,還是該繼續開槍,瞬間猶豫不決。

有幾個人憑藉着本能開了槍,可是子彈只是射到了琪的周圍。

看到這裏,在他們身後的女人咯咯笑道。

“魯索家族……去年,不,是前年……?可是被這羣孩子們給殺死了幾十個人呀,哈哈哈。”

這種很做作的笑聲,使得男人們在生氣之前,更想知道這位女人到底是誰。

——這女人,不,這傢伙,到底是誰?

“可憐呀。不是曾經是芝加哥顯赫一時的魯索家族麼?如果是幾十個小鬼殺害幾個黑手黨的話還說得過去……可是我們卻剛好相反,幾個人就把你們這幫傢伙收拾了——是吧,這不是一種屈辱麼?”

從目前的狀況和話語來看,這個女人肯定是那兩個妖怪的同夥。

所以就是他們的敵人。

很簡單的結論。是敵人的話,只需要在回頭的時候射擊就可以了。

可是,這個女人帶槍了麼??——誰知道呢。

已經不能冷靜做出判斷的男人們,在回頭的時候射出了子彈。

如果對方有武器的話,就射中她的眉宇;如果對方沒有武器,對於兩個妖怪來說就是人質。

單憑這種簡單的想法,他們都很敏捷的扭轉了身體。

就像是受了第一個扭頭的男人的影響,剩餘的“生還者”接二連三的把目光轉向身後——

“這是……”

他們的心,一下子變成了空白。

那裏,根本就沒有人。

剛纔確實有人發出聲音,迴響在倉庫街紅褐色的牆壁上。

“啊,在這美麗的月亮和花朵面前,無論是契約還是信譽,或者是正義和邪惡,統統都葬送在我的刀下。……你不覺得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麼?”

現在不用隱瞞,一臉怒氣衝衝的表情,開始質問克里斯托弗。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爲什麼花開的時候就要殺人呢?”

似乎是要回應他的話語一樣,站在男人背後的琪說道。

“克利斯。”

“不管怎樣,這花開得非常漂亮。”

“……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是,你們爲什麼還要模仿得這麼像呢,爲什麼不殺我呢?”

這時,克里斯托弗停下了一直搖着的頭,就好像關愛自家的小狗一樣,輕輕的碰了一下搜查官的鼻子。

對着滿腹牢騷的男人,克里斯托弗轉過孩子般的臉龐。

黑暗中傳來了女人的聲音,剛好阻止了克里斯托弗的行動。

“不管是什麼答案都無所謂了,你們作爲被僱傭的殺手,做出這種事情,不怕敗壞你們的名譽麼?這可是事關你們下一筆買賣的聲譽問題。”

“要是生氣的話就唱歌吧!熱愛花朵,讚美自然,讚美森羅萬象的歌裏面並不需要歌詞。只需要啦啦啦,啦啦啦就可以了。”

用孩子一般的口氣和話語,對着眼前的這位說出了事實的真相。

依然沒有發現女人的身影,只聽到從湖面上吹過來的風聲。

從倉庫街的影子那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響徹在靜謐的街道上空。

“……”

克里斯托弗微微笑道,就這樣扣動了扳機。

“呀……”

只是聲音。

“嚕啦嚕嚕……啦啦啦?”

另外和其他男人們不同的是,只有他沒有從懷中拔槍,對交易前闖進來的這幫人也沒有絲毫殺意。

“開玩笑的啦。很喫驚吧?害怕吧?要是害怕的話就引亢高歌吧。看,讓生活的樂趣變作優美的旋律,然後放聲高歌。啦啦,啦啦啦。盡情的想唱就唱!”

“因爲你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爲了防止到處散播謠言。”

對於毫不猶豫的這種舉動,搜查官頓時驚恐萬分。

搜查官的呼吸變得急促,爲了與之相協調,克里斯托弗也逐漸地加快速度——搖頭的速度越來越快。

搜查官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在他面前,克里斯托弗抬頭仰望明月。

青年臉上依然笑眯眯的,再次扣動扳機。

搜查官一臉無奈的表情。本來自己應該是委託方,可是卻像被追趕的老鼠一樣滿臉無可奈何。

克里斯托弗收起槍,然後轉身。

這時,男人們全身所有的感情神經都已經集中在恐懼這一點上。

接下來的一瞬間,槍劍一下指向搜查官的喉嚨處。

“喂,‘雙子’夏姆和希爾頓傳來了消息。”

“啊……啊……”

“你們怎麼把所有的人都殺光了!這下不就糟糕了麼?”

從倉庫的陰影裏面傳出女子的聲音,男人——潛入搜查官的周圍,被一片優雅的歌聲包圍着。

和着輕柔的音樂,就連琪也不由自主地喜笑顏開開始唱歌。

“對不起。”

琪像一陣風一樣穿越男人們中間的空隙。只剩下一陣呼呼的風鳴聲。

“我剛纔不是說過很多遍了麼?”

對於害怕至極嘴巴已經僵硬的搜查官,克里斯托弗又開始了新的提問。

“信譽當然沒有問題,只是——”

和藹的面容,露出嘴角鋒利的牙齒。

想要開口的他們的腦際,閃過一陣逼人的寒氣。

“就是因爲這朵花很漂亮。”

“……怎麼回事?”

本來想要咬貓一口,使其齜牙咧嘴,可是對於這種怒氣衝衝的口氣,克里斯托弗卻是笑臉相迎。孩子般天真的笑臉,嘴角鋒利的牙齒,營造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奇怪氛圍。

“潛入搜查官。你潛入魯索家族雖說不錯,不過你這幾年還真是賣了不少藥呀。前往召喚別人可是自己卻一去不復返。”

一邊嚷嚷,一邊踢開腳下的屍體——這是最初被克里斯托弗殺害的男人的屍體。

克里斯托弗一邊小聲說道,一邊以優雅的姿勢將食指放到嘴角。

“不知道你在說誰,不過拉德現在不在這裏。”

“嚕嚕,啦啦啦……快點唱歌呀,你這樣不會覺得寂寞麼?”

他的背後,站了一位男子。他是剛纔包圍克里斯托弗的黑手黨當中的一人,不知道爲什麼,居然能夠逃脫琪的猛烈攻擊以及神祕圓盤的襲擊,毫髮無傷。

“不要開玩笑了,我拜託你們做的工作應該是等交易方來了之後,再製造事端,只殺那個傢伙的呀。”

“趕快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生氣麼!”

有一個人開始引起了琪的注意,這個人意識到自己身後的異常這樣叫道。

“……這是怎麼回事?”

只有一人,喉嚨沒有遭受致命攻擊,這個男人——隨着血的流出,意識逐漸淡薄,對着殺戮者破口大罵。

“啦啦,嘀啦,嘟啦啦,啦啦啦~”

“不是麼,你說的人間的常識是指‘不要殺人’,可是隻要有我們在的地方,就意味着與死亡爲伍,這是一開始就存在的非常識的東西。這個非常重要。”

克里斯托弗開始以優美的聲音,唱着沒有歌詞的歌曲。

“什麼……”

“啊……?”

克里斯托弗轉眼間已經來到男人面前。

“不可能的事情只存在你的主觀意識當中。”

連拜託他們時沒有說出的真相也被一一道破,男人全身開始感到緊張。

僅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周圍就充滿了嗆人的血腥味。

不過很快就會變爲溫暖的血液,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真的麼?麗莎。”

自己的大腦,有種被別人主動搭話一樣的感覺。

“怎麼說呢?魯索家族自身已經結束了,所以你的污點自然也會暴露到搜查總部那裏……更何況你自己也已經成爲罪犯。考慮到這點的你就想到讓我們幫你解決問題,對不對呢?唯一掌握你販賣藥品的罪證的人,被你說成是交易中的障礙——假裝是其他黑手黨從中搗鬼,然後讓我們殺掉他,對吧?”

“……這羣畜牲……拉德……拉德在不在,你們這幫傢伙……”

“因爲花開了。”

“……!”

“這就是全部了。”

“嘿嘿嘿……”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自己的同伴被黑色的“輪子”刺中的情景。

對於已經惱怒得青筋暴出的對方,三重唱的老大隻是嘆了口氣回過頭來。

“算了吧。本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弄糟了。”

實際浮現在青年臉上的表情是如此的溫柔和藹,可是對於搜查官來說反倒是一種恐怖。

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從附近的黑暗處傳來女人的聲音。

這個叫做克里斯托弗的男人,根本就不關心中途發生了什麼事情。依然癡迷的欣賞着路邊的花朵。

這話很明顯違背設計者的意圖。然後,克里斯托弗把手指放到了扳機上。

頓時他們中間開始騷亂,接下來是恐懼,緊張兮兮的四處張望。

可是,就在他們想本能地喊叫出聲的同時——

這種場景,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瘋狂的想要逃走,可是琪卻沒有任何感慨,平靜地站在屍體中間。鋼鐵手甲已經恢復原狀,小刀橫躺着覆蓋在手腕上。

怨聲載道的喉嚨間,琪毫不留情地刺下了最後一刀。

“本來不想殺死你們的。可是克里斯變化不定,實在對不起了。”

“錯了錯了錯了,你肯定什麼地方弄錯了。”

“吵死了,真討厭。”

“哈……哈……哈……”

“……”

“即使解釋你也不會明白,這是因爲我們的主觀認識不同。我們只是想看到在全是屍體的空間裏,能夠堅強的開花的生命。僅此而已。這個總該可以了吧?”

“你,你,你,你這個傢伙……”

“怎麼了?”

黑色輪子幾乎一半已經完全刺入天靈蓋,必死無疑。

和槍身融合在一起的小刀就要插入男人的喉嚨時。

可是男人似乎沒有閒情逸致來聆聽這美妙的歌聲。

“你叫它槍劍就行了。用刀殺過後,再用子彈打穿。這可是兩頓美餐呀。不過我這個槍劍無論是槍還是劍都很小呀。”

本來,這就是安排好的故事。

“有這麼……這麼可笑的理由麼。因爲花很漂亮所以就殺掉所有的人。可能麼?”

“不要開玩笑了,這不是我的主觀意識,這是人間的常識。”

面對進入倒計時的突如其來的死亡,男人的精神已經崩潰了。

搜查官一時不能理解對方話中的深意,於是在大腦中反覆地琢磨。

“啊……如此美麗的花朵……”

——得救了麼?

對工作很不滿的委託人在發了一通牢騷之後,本能的想到了這個。

——我真的獲救了麼?

“是的是的,我就是對大家撒了個謊。”

似乎覺察到了搜查官的心事,克里斯托弗突然停下了腳步。

“……?”

“我剛纔說交易對方沒有來,這是騙你們的。”

“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低沉的聲音從搜查官背後傳來。

慌忙轉身,剛纔還站在那裏的琪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個東洋人。

“是你乾的麼?快說!”

大家似乎是爲了避開滿是鮮血和屍體的地方似的,一種肅穆的威嚴感直逼搜查官體內。

“不,這不是我……”

再一轉身,才發現剛纔的幾個人已經無影無蹤了。

克里斯托弗、琪、還有那個躲在黑暗中的叫做麗莎的女孩,似乎全都化作霧一樣消失而去。

“啊……”

絕望。

已經明白過來的檢察官,腦際湧現出的是和剛纔的恐怖完全不同的感情。

現在即使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說出來,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哦,當時,因爲羅尼摻合進來所以最後是難分勝負的。所以,最後不能分出勝負。”

“哇哦。”

吉克看到瑪莉亞這個樣子,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幾天後,紐約市的賓西法尼亞車站。

“你什麼都不明白。與戰鬥無關的人怎麼能簡單的說出誰勝誰負呢?你明明從來都沒有參加過戰鬥!你生下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奴才命。生命沒有受到任何威脅的吉克你,又怎麼會明白此刻我內心的感受呢?”

“真是的真是的。我們都好久沒做自己的本職工作了。到底是幾年呢?還是幾十年呢?”

“不想。”

“!?瑪莉亞,怎麼了?”

悲哀地搖着頭,照射在湖面上的月光把他的身影拖得更長。

“……”

拷問師慌忙地跑到情緒激動身體顫抖的瑪莉亞身旁,擔心的望着瑪莉亞的臉。

“這雨,似乎要下個不停呀。”

可是,就在幾秒前,這種天真純潔的信念裏滲入了污漬。

琪冷漠地回話。好像就在等這句話似的,船上傳來聲音。

漂在密歇根湖畔的小船上,兩個男人正單手拿着望遠鏡嚷嚷着。

夾雜在這中間更復雜的感情,全部都化爲對吉克的不滿。

吉克天真的話,使瑪莉亞想起了剛纔的戰鬥。

“不過在這之前,這個男人也會不存在了。”

“啊……太好了……真是太棒了!正沉浸在絕望中的男人面前有一朵正在絢爛綻放的花朵……這是多麼繁榮的景象,就是到了七十年代末,也會一直繁榮昌盛的!”

“可是。”

船上的兩個男人相對而視,似乎並不特別在意這種奇怪的“聲音”繼續說道。

羅尼——

面對吉克孩子般天真的表情,瑪莉亞臉上浮現出笑容。

對於這種摸不着邊際的問話,瑪莉亞瞪大了眼睛,而吉克卻不以爲然,就像知道了瑪莉亞夢的內容一樣說出了這句話。

“你那把刀——無論如何也不是這把槍的對手。”

“啊、哈哈。要是想安慰我的話就算了。”

吉克還想說什麼話,瑪莉亞開始大聲斥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的自己真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喪家犬,對自身的責備、憤怒和悲哀,這種無法原諒自己的複雜感情,全部都發泄在了竭盡全力想要鼓勵自己的男人身上。

克里斯托弗完全不顧琪的冷嘲熱諷。只見他張開紅色的雙眼,露出鋒利的虎牙獨自笑着。

“真的沒事麼?”

“吉克你總是笑眯眯的,所以,我的心情……”

能夠決定戰鬥勝敗的只有參加戰鬥的本人。正是考慮到這點,瑪莉亞纔對想安慰她的吉克感到分外的陌生。

“啊,很久都沒有見到阿黛兒了。狄姆那傢伙整天得過且過的,阿黛兒當他的手下,不能施展手腳,肯定很不滿吧。真是可憐呀。”

只要有一次失敗,就會使這個女孩子的“信念”徹底崩潰。

從他們的口氣裏並沒有感到天真爛漫,取而代之,一種悲壯凝重的空氣包圍在這個女孩子的周圍。

克里斯托弗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在船上大聲說道。

“啊哈哈哈,副職的聲譽是好是壞都無所謂。我們只要對一個人忠誠就好了,這就是我們的本職。不是麼?”

深信日本刀的鋒利無比。只有日本刀纔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刀。這條真理,要用自己的手去一一驗證,這就是這個女孩——瑪莉亞·貝爾賽雷特的人生。

就在事情快要被解決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加入進來——瞬間奪取了雙方的武器的神祕男人。

“啊……啊啊……對不起。AMIGO。”

爲了讓降落到這條街上的雨水,全部染成灰黯溫熱的血的顏色——

只能說自己是偶然生存下來的。

持槍少女的話語,依然迴盪在瑪莉亞的腦際。

似乎感到很意外,克里斯托弗高興的大聲說道。

瑪莉亞似乎最終恢復了正常一樣,原本很怯懦的眼神一回頭看到吉克,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使自己恢復了平靜。

“什麼陽光普照呀。不過又要血流成河了。”

琪冷冰冰地回答道。克里斯托弗沒理會琪,齜牙咧嘴,雙目發光。

聽到猛烈交加的雨聲,吉克小聲嘟囔道。

“我可不會對名聲產生任何興趣。這種名聲有什麼價值和意義呢?啊,我剛纔說的話是不是很精彩呢,趕快找個本子把這句話記下來。”

到底採用什麼方法在激戰的兩人中間奪走自己的武器,這一點剛纔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對於現在的瑪莉亞來說,這只不過是個小問題。

“真是恐怖。”

“三個月而已。”

這就是這個女孩的信仰,也是她的人生。

斜打過來的雨滴,穿過雨傘,澆在兩人的身上。

什麼都不能做。無論自己怎麼做都無濟於事。

如果說出來也是必死無疑。

對於這種漠不關心的口吻,琪只是靜靜地嘆了口氣。

在堆積着磚頭和瓦塊的房間一角,瑪莉亞平靜地隨聲附和道。

之前一直抱着膝蓋蹲在地上的瑪莉亞,突然之間抱頭大叫。

“……看這樣子是要下個不停呀。”

在風雨交加的火車站出口,手腕裹着布的琪嘲諷地說道。

“可是……你會相信的……你現在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似乎要把一切撕毀一樣,他們在暴風雨中降臨在這條街道上。

——不。

“這是雨在歌唱。是一首激勵全身溼透的我們繼續前進的歌曲。儘可能的合上傘,在雨中微笑。所以,琪。快想一些好的歌詞來。”

“那個,夏姆他們怎麼樣了?”

突然覺悟到不能說出與殺手之間的關係。

聲嘶力竭的一頓斥責,瑪莉亞頓時非常後悔剛纔說出的話。

確切地說,正在嚷嚷的只有克里斯托弗一個人。

克利斯託弗一副很困惑的表情,手裏撐着蝙蝠傘(譯註:就是普通的大黑傘)。

“我們當殺手總是馬馬虎虎的,都出了名的。說到‘葡萄酒’呀,‘便利屋’什麼的,在這個行業裏,也是以敬業而聞名的。我們還是自重一點比較好。”

同時,大中央車站附近一棟廢樓內

“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覺得瑪莉亞不會輸給那個女人的。”

克里斯托弗接下來凝望了會湖畔的景色,隨着船的移動,鮮花和男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建築物裏。最後,克里斯托弗臉色平靜地對同伴說。

“該怎麼做呢?——我們要想在這一行裏成爲最好的,必須以‘葡萄酒’的名義採取些行動。不然一一查找出來可是有夠麻煩的。”

深深被現實所擾近乎絕望的搜查官,雙膝跪在血海之中,無所顧慮的小聲說道。

準確地說——信奉這條真理,是這女孩活下來的唯一理由。

“不管這些了。看,連月亮都來祝福我們呢,我們走過的地方沒有一片雲!是呀……我們走過的地方都會陽光普照——同時也颳起血雨腥風。”

“嗯……不行呀,吉克。其實我那時已經輸了。……當時的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我開始懷疑日本刀了,所以我失敗了。”

“大自然總是陰晴變化無常,我喜歡。”

克里斯托弗和琪同時回頭尋找着聲音的來源,只看到湖上的一團陰影。

“什麼……”

要是想讓他們相信——就必須解釋清楚爲什麼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可是那幫殺手的事情——以及自己是委託人的事情都不能說出口。

“這樣不是也好麼,東洋不是有句古話叫做‘諸行無常’麼?”

“不要問我。”

“不要開玩笑了。”

“不過很可惜,這朵花能不能開到七十年代末也還是個問題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樣都行,可是克里斯托弗,你總是幹這種事的話,也許真的會敗壞我們的名譽的。”

“麗莎?這,你在船上……什麼地方說話呢?”

雖然瑪莉亞不知道這個名字,可是吉克卻很清楚的知道是在說誰。

“怎麼了,瑪莉亞?哪裏疼麼?”

“沒事,AMIGO。只是做了個噩夢……”

也就是說克里斯托弗一幫人的信用絲毫沒有受到玷污——更何況,他們手中握有敲詐自己的把柄。

“……你們這幫妖怪……”

到此爲止的沉默就像是假的一樣,所有的一切終於爆發,而眼前的這位就成了發泄的對象。

能夠斬斷一切的日本刀。

“不想輸對吧?”

“修伊傳來消息。讓你們坐明天的火車去紐約,去幫助狄姆(譯註:水石文庫版譯作“提姆”)的工作。”

“最有力的證據——是你自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女孩重複着否定的話語,腦中形成的幻影始終揮之不去,敵人手裏拿着槍,毫不留情地指向自己的喉嚨下方。

“我輸了,我就是輸了……我現在的心情,吉克你是無法理解的。”

——不。

“噢,真讓人高興呀。這可是根克利斯說的‘本職’相關的事情。”

自從進入這個廢墟大樓之後,吉克一直說着鼓勵自己的話。剛纔的斥責並不是針對吉克,而是包含着對自身的不滿和憤怒。

可是——這種憤怒卻統統的發泄到了吉克身上。

“啊……”

知道應該向吉克道歉。可是,要怎麼開口呢?女孩一直猶豫不決。

終於有了一點空隙——吉克開口說話,就像弄壞好朋友的玩具的孩子一樣,發自內心抱歉地說道:“對不起。”

“什麼?”

“我不能理解瑪莉亞您此刻的心情,我真是愚蠢至極。”

——不是。

就在瑪莉亞急着想要否認的時候,吉克斬釘截鐵的說道,絲毫沒有給混亂的女孩留下辯解的空隙。

“就像您剛纔所說的,我不能理解您的心情。瑪莉亞您說的信念這種東西,是看不見的。所以我不怎麼相信……如果我腦袋沒那麼笨的話,我就會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也不會讓你這麼悲傷了……”

“……”

“……實在是對不起。現在的我,還是無法理解輸了的瑪莉亞的心情。”

吉克的每一次致歉,都使得瑪莉亞更加揪心的痛。

他的謝罪,使得自己的弱點愈加一點點地暴露出來。

可是,自己無法阻止。現在的自己沒有阻止他的資格。

現在的自己,像喪家犬一樣的自己,只能任憑吉克的話語一點點地刺痛自己的身心。

只是——接下來吉克的話語和剛纔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一定要勝利呀。”

“……什麼?”

“你下次肯定會贏的,我很高興呀。”

可是,他想要殺的對手大多是完全的“不死”,其他的對手的能力也遠遠超過了達拉斯。

“……總是逃跑也不是長久之計。這樣只會更加激怒對方……所以應該儘可能的朝着不流血的方向談判。”

殺意。

“不久,‘葡萄酒’就會來這裏的。”

他一邊惡狠狠的咒罵,一邊向荒涼的曼哈頓河周圍張望。

可是——當中有個人聽到這種話,自信滿滿的說道。

很快這種視線,全部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

支配達拉斯·傑諾亞特的。

“尼克,你在說什麼呢?”

就在日前,自己還被囚禁在這個牢獄裏面。

暴雨打溼了他的全身,不過這絲毫沒有冷卻積聚在他心頭的怒火。

菲利克斯·摩根。別名克雷亞·斯坦菲爾德(只有未婚妻可以稱他爲克雷亞)。

“只,只是……”

他們說“想成爲不死之身麼?”,然後就把站在身旁的同伴殺死給加古吉看。

彷彿是製作什麼作品一樣,偌大的場地中間,擺放着腐朽的大型機器,中間有幾根不能通過任何東西的配管。昏黃的燈光從電燈裏慢悠悠地逸出。

可是,這個中途停止施工的工廠地方太大,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尋找自己的幫手。

“那對混蛋夫婦的話……”

聲音的主人,是臉上覆蓋着一半刺青,眼神迷離的青年。

曼哈頓河畔,河邊工地施工現場附近。

在最落魄的時候,自己確實還有朋友在身邊。

可是,他們太天真了。

還不知道艾薩克、米莉婭是不死之身的達拉斯這麼想着,可是很快又打消了這種念頭。

——力量——他需要一種力量。

甚至可以說他會毫不猶豫的殺死每一個人,這種心理素質他絕對具備。

巡邏的男子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飛速的在大腦中整理着事情的具體經過,把想到的情況一一說來。

達拉斯只擁有一種力量,那就是超越人類的“不完全的不死”。

現在雖然連名字都記不清楚,可是確實還有兩個同伴和自己同時獲得“不完全的不死”。

他不是具體的針對某一個人,而是對於所有的人他都有殺意。

如果這裏沒有任何線索,達拉斯會毫不猶豫的扭頭離開這裏——這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周圍聚集着一大羣年輕人,粗略估計也至少有二十多人。

可是要做到這點,還少了一樣東西——他自身也深知這點。

被沉溺在河底,令他無法原諒的,在近乎永恆的時間裏——達拉斯很幸運的,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他雖然在心中使用了夥伴這個詞,可是其中並不包含任何友情。只是因爲和自己一樣擁有不死的身體,所以對對方有一種“可以無限次利用”的期待。

“至少我們這幫人當中還有人不怕流血。”

只是——

雖然香奈在當時也有很多的不滿,可是現在似乎已經接受了“未婚夫”這個稱呼。

廢墟般的工廠裏滿是鐵鏽的味道。

“怎麼辦呢……大家快想想辦法,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妮絲你說說看?”

“可是,那個叫做羅尼的混蛋,我們這幫人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的呀。”

達拉斯咬牙切齒,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河岸邊的施工現場。

各種各樣的殺意融合在他的體內,如果找到了目標,達拉斯會把對別人的恨意也全部發泄在這個目標身上。

可是仔細看,會發現這種冷冰冰的表情上面帶着幾分溫柔,妮絲用近乎嘲諷的語氣說道。

“……”

加古吉還是有些擔心,說話吞吞吐吐的,這時,在工廠外面巡邏的一位同伴跑了過來。

在梳理好所有的情況後,加古吉表情凝重地說道。

可是,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句漫不經心的話,卻在廢墟中的人羣裏引起一陣騷動。

“?”

香奈把目光移向別處——可是站在她周圍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她雪白的肌膚上露出幾絲紅暈。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自己多年來被沉溺的河流。水底留下的全是痛苦的回憶。

加古吉在他們的勢力範圍之內,沒有經過許可經營着各種買賣。雖說是買賣可也只敢涉及一些小東西,在此之後已經兩年相安無事,平平安安地過來了,當然,今後也會風平浪靜的——加古吉他們都始終這麼認爲。

“用不着擔心,加古吉!”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加古吉不安的說道。

穿着一身黑色禮服,五官端正,黑髮飄飄的女孩——香奈·拉弗雷德。

“因爲瑪莉亞在吵架吵贏的時候總是會笑。……所以我只要看你笑不笑就明白了!是不是呢?所以,下次瑪莉亞贏的時候,我就會理解瑪莉亞的心情了,對吧?在做我保鏢的時候的勝敗,根本就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勝敗,不是麼?”

“爲了能夠理解失敗時候的瑪莉亞的心情,我一定會努力的。只是,我頭腦不好用……肯定要花很長時間。”

“嗯……反正,現在傑諾亞特家,應該沒有剩下什麼人了……”

在黑社會中赫赫有名的“便利屋”“葡萄酒”,突然出現在香奈面前,自稱是她的未婚夫的厚臉皮的男人。

只有湧上心頭的一種感情。

一年以前,他偶然出現在正在紐約建構據點的他們面前,當時香奈惹下了不小的麻煩,他給予了莫大的幫助。

“是叫做克雷亞的那個人麼?”

“喂!剛纔的那個傢伙,來了!一個人!”

這個女孩一聽到“葡萄酒”這個名字,就睜大了眼睛,然後面無表情的繼續站在工廠的一個小角落裏。

加古吉繃緊着欲哭的臉,催促進來的男子趕快報告事情的具體情況。

他們的眼神告訴我們總算可以放心,但也夾雜着一種困惑,這種複雜的感情令人難以捉摸。

可是——在艾薩克和米莉婭這對久違的夫婦到來之後,對他們來說,“不平凡”的一天就已經開始了。

“不過我是能夠明白瑪莉亞勝利時候的心情的,這個我肯定明白。”

如果在痛苦的過程中還清醒着,那麼現在的達拉斯肯定早就失去了理智。一想到這個,達拉斯就極其憎恨地向波紋盪漾的水面吐了口口水。

“今後——怎麼辦呢。”

加古吉腦中浮現出叫做“菲利克斯”的男人的面孔,周圍的小混混們臉上表情微妙,面面相覷。

一位戴眼鏡的姑娘——妮絲說完話後,刺青青年,加古吉·斯普羅特,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不是很高興呀?你的未婚夫就要來救你了。”

可是,他想殺死的對手,無論哪一個他都對付不了。(吐槽:可憐的……)

在第一個訪客到來之前,這天本來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的一天。

本來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吉克啪嗒一下,合上了剪刀,仍然一副天真的笑臉,繼續說着。

加古吉覺得這位男子性格稀奇古怪,雖然其他方面還是很令加古吉佩服的。

加古吉很不安的追問道,同伴中有一個人呵呵笑道,然後告訴他一件事。

不遠萬里的來到這裏,是因爲達拉斯纔想到的一件事情。

“是哦,雖然現在是名叫菲利克斯的傢伙了。”

就這些人的話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緊追在他們身後的好像是馬爾提喬家族幹部的男人,這使得豪宅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他並不是沒有殺人的膽量。

瑪莉亞完全不知道吉克在說什麼,只是茫然的等着他的下文。

這個團伙,也沒起什麼名號,是隻要脾氣相投就可以參加的一幫紐約市的小流氓的小集體。

繼艾薩克之後,又來了一羣神祕人物。

一邊嘆息,一邊想起了昨天剛過中午時發生的一件事。

滿是廢墟的屋子裏面,傳來小聲的說話聲。

“就是……那個!最初來的那個奇怪的傢伙——曾經被打中很多次,後來又被日本刀女用刀砍過很多次的那個傢伙。”(吐槽:總覺得達拉斯一直很倒黴……他在BAO系列裏面的地位,似乎跟叛逆的魯路修裏面的e大叔一樣=_=ll)

站在他們中間的刺青青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發表着演說。

馬爾提喬家族和甘道爾家族對於加古吉他們來說簡直就是鬼門關。

“這種人倒是無所謂……只是那個叫做狄姆的傢伙……還有那個‘妖怪’組織,我要把他們統統趕盡殺絕……就現在,馬上。”

積聚在自己心頭的憤怒和慾望、怨恨,都已經化爲灰燼,只剩下純粹的殺意。

——只要能夠殺人就足夠了。

爲了表示這不是無責任的斷言,更肯定地說道:

“因爲瑪莉亞不是保鏢——是殺手。”

“見鬼……又白跑了一趟。”

“不會有事吧……那人一來的話,總感覺事情會節外生枝。”

爲什麼我沒有殺死那幫可惡傢伙的力量,不具有殺死非殺不可的那幫傢伙的能力,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加古吉擔心的事情,終於變成了現實降臨在他們身上。黑手黨是怎樣對付街頭的小混混的……加古吉他們難以想象,不管怎樣,出過人命這點肯定是必然的。

被男子這麼一叫,工廠裏的人們頓時緊張萬分。

“你說的剛纔的那位……到底是那個勢力的,什麼人?”

自己因爲什麼原因被打撈了上來,已經完全記不得了,只是在河邊應該會有些線索。想到這個,達拉斯就向這邊走來。

“!?”

接着加古吉昏倒過去時,他的同伴香奈突然襲擊了自稱是“妖怪”的集團,更加奇怪的是,後來又來了兩位,似乎是甘道爾家族的成員,日本刀女和剪刀男。

有幾個撐着破傘的年輕男子,以達拉斯爲中心圍成了半圓形。

他們的行動蹤跡被暴風驟雨淹沒,使得達拉斯完全沒有發現他們是何時圍上來的。

“你們想幹什麼?”

面對懸殊的人數差距,達拉斯沒有絲毫的畏縮。

曾經經歷過一次生死輪迴的他,對於這種怪事,早已經失去了恐懼感。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麼?沒有的話給我趕快消失,就是有的話也趕快消失。……要不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肯定會要了你們的小命。”

“那,那個……”

面對毫不畏懼的達拉斯,這下反倒是不良集團的老大開始害怕了。

“你是‘妖怪’那個組織裏的人麼?”

看到沒有任何自信的刺青青年,達拉斯想到了這個人。

——狄姆那傢伙的確說過,要把這傢伙當作“棋子”……

這些傢伙是在達拉斯的老家,在那百萬富翁街上的別墅裏住着的小混混們。

——要是問這羣人爲什麼能夠住在自己的別墅裏?狄姆那幫傢伙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只知道是因爲和哥哥或者是父親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才借給他們的。

達拉斯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在做毒品生意。可是他們卻以達拉斯太年輕爲藉口,使之受到排擠不能參與,達拉斯頓時產生恨意,離家出走了。

達拉斯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已經消失在魯諾拉塔家族,腦中立刻判斷出加古吉這幫人肯定與此事有關。

大致瞭解了對方的來歷之後,達拉斯說道。

“傘。”

“什麼?”

“把你的傘給我,不然我要你的命。”

“嘿……呵呵,好的,不好意思。”

“啊,是呀,羅尼,那裏事先放了紙巾了麼?”

加古吉更加迷惑不解。達拉斯置之不理,獨自沿着荒涼的河岸邁出了強健有力的步伐。

“難不成,您……就是塞拉德·奎茲的——”

就在這座大廈的中間的一個辦公室裏,乍看起來似乎和白領沒有關係的夫婦,一邊眺望着遠處的景色一邊高興地談着話。

“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沒有了,當然大傷腦筋了。”

雨更加猛烈——天空更加昏暗。

連談話內容也和公司扯不上任何關係的夫婦身後,傳來一陣嘆息聲。

爲什麼那個持槍女孩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這是在1931年竣工,號稱當時世界上最高的建築物。在實際的建設過程當中,爲了能夠超過克萊斯勒大廈的高度,還曾經動用了“飛機領航器”,在其頂部添加了一個尖塔,想方設法費了很多人力物力才使之成爲了“世界第一”。

艾妮絲看到兩個人臉上少有的壞笑,十分不解的追問道。

艾妮絲的生父,可是卻是最令她害怕的名字。

一邊低聲私語,一邊環顧四周。

光是眼神與之接觸,就彷彿要被打敗了的壓倒性的存在感。彷彿面對頂級的王者般,要拿出全部的心力與勇氣才能承受的目光。

和自己在同一把傘下的男人,恐怕不是凡人——而是擁有不死之身的怪物。

“什麼?”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麼輕鬆地被艾薩克和米莉婭給拐騙出來了。

“不先看一下就喫可不行呀。”

——如果這幫傢伙上當了,就可以利用他們去殺“妖怪”那些混蛋了。

棋子。

聽着三個人莫名其妙的對話,艾妮絲突然回過神來,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當時室內一片煙霧,她就趁機拉着艾薩克他們的手逃了出來——後來,羅尼提議說到這個辦公室裏來。

“你——以前是我們家別墅裏的食客吧。”

雖說艾薩克他們當時也應該在現場,可是他們沒有絲毫困惑和疑問的表情。

可是,如果她連“塞拉德·奎茲製造出來的赫蒙克魯斯(譯註:人造人)”都知道的話——

本來和持槍少女的相遇是種偶然,完全和她剛纔出門時的目的不符。

爲什麼要從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女人手中奪取武器。

本來艾妮絲出門是爲了尋找兩個人,可是現在她的焦點發生了轉移。

中途,艾薩克他們只在不停的嘮叨着一件事情。

知道自己和塞拉德之間關係的人,在整個紐約市——不,全世界都爲數極少。

“肯定是艾妮絲和羅尼呀。”

這就是把自己的殺意轉化爲現實的一個具體的辦法。

當然,如果她只提到《塞拉德·奎茲的祕籍》之類的話,就有可能是塞拉德過去的組織裏的有關成員。

“那個……菲洛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呀?”

“對不起了,我給你們道歉。”

和這種具有藝術氣質的華美外觀相比,租住在裏面的是辦公場所,全部都是相同的構造。

“我們是董事長,帶頭的那人是這批貨的真正所有者。實際上我們就是借給他們一個名字,不需要做任何實質的事情。”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

“原來如此。”

與“同伴”這個詞的實際含義完全不同,達拉斯只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工具。

就在三十分鐘以前,在坐落於百萬富翁街的一座豪宅裏面,能夠感覺到羅尼身上有種從未有過的“威壓”感。

“啊……你們這種‘威脅信’,就在店裏的櫃檯上放着呢。”

艾妮絲現在還清晰地記得持槍少女的模樣,可是爲什麼怎麼都回想不到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跟在他後面的,是一身全黑的女子——艾妮絲,不可思議的望着羅尼。

妮絲以責難的語氣叫道,加古吉一邊衝他們使眼色,一邊把手抬起來,向周圍示意“算了算了”,這樣周圍才安靜了下來。

當時散發出巨大壓力的男人的眼光和現在銳利的目光完全不同,已經恢復到了認真和藹的克莫拉(譯註:意大利的祕密結社)幹部的形象。

對於突然之間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殺人工具,達拉斯內心像孩子一樣開懷。

女孩一邊回想,一邊想到了豪宅裏的神祕集團。彷彿是豪宅主人的不良集團(可又和豪宅很不吻合),是讓人弄不清其身份的這麼一個集團。原本,在這個時間段拿着搶在門口不斷的巡邏就很不尋常。

“太棒了。快看呀,米莉婭,人都變成了螞蟻了。”

號稱是全紐約市最豪華的沃爾多夫酒店。在這個大型的旅館轉移到別的地段後,在原地址拔地而起的就是這棟帝國大廈。

“那個……羅尼……這個,究竟是……”

接下來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眼睛骨碌往上轉動了一下,然後向加古吉伸出了撐着傘的手。

“原來是這樣呀!謝謝了。我們已經對自己發過誓了。”

對於一臉問號的加古吉,達拉斯淡漠地說了一句話。

五號街道帝國大廈

“噢,我們應該把這些東西僞裝一下,並不是能夠引以爲豪的地方……可能只是來躲下雨吧。”

“哎呀,你完全曲解了這句話的原意。”

“……什麼?噢,是,是的。”

“加古吉——!”

他依然一副傲慢自大的神情,接着又說出了歡迎自己同伴的話。

“這是經營寶石,鐘錶,工藝品的小商品代理店。”

那個持槍的女人要殺艾薩克。艾妮絲看到這裏怒上心頭,毫不猶豫的上前制止,抓住了對方的手腕——這時,聽到艾薩克喊艾妮絲的名字,持槍少女小聲說道。

在中間的一塊很大的空地上,幾個男人正在那裏忙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人搬行李,有的人開封,捆綁着行李。

“看起來似乎一腳踩下去就沒命了。”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呢?

說話的人,是穿着一套西服,目光銳利的男子,一身要出席宴會的打扮,釀造出的氣氛完全和夫婦不容。

爲什麼羅尼很輕鬆的就能說出艾薩克和米莉婭的位置。

“哇,快過來幫幫忙。”

加古吉來到傘下面,加古吉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臉上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有幾個人瞪着達拉斯,可他一點都不在意,邁開步子朝着加古吉走去,擺着一幅臭架子詢問道。

對於一心想知道答案的艾妮絲,兩個誘拐犯手舞足蹈的回答道。在從窗戶外面反射過來的雨滴光芒的襯托下,兩個人就像在銀幕裏跳舞一樣。

加古吉一臉驚訝,達拉斯無視其存在,獨自嘿嘿笑道。

“不對,米莉婭,不是說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麼?”

“好吧,請你們說吧。”

艾妮絲確認目光銳利的男子——羅尼說完了話,慢吞吞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是艾妮絲現在非常在意,想要“再見一面”的想法深深地刻在她的心裏。

“你們可得感謝我呀。到現在爲止我可已經借給你們兩樣東西了。……不,加上過會我還會告訴你們很多內幕消息,所以算是借給你們三樣東西了。”

“哦……啊,好的。”

看着淋在雨中的加古吉,達拉斯又想起了白天狄姆說過的話。

看到微微耷拉下肩膀的羅尼,艾妮絲放心地鬆了口氣。

進到裏面,迎面有幾十部電梯,給人一種不斷伸向高處的高空辦公城堡的感覺。

“如果菲洛不道歉,我們是不會再踏進店裏一步的。”

兩人一邊撐着傘看着黑乎乎的人羣,一邊孩子般天真無邪地說着話。

“那,那個……你借給我們的……傘……消息……還有一個是什麼呀?”

——如果,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艾妮絲一定會當面向她問清楚。

達拉斯的話使得加古吉的臉皺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把手中的傘遞了過去。

達拉斯已經決定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同夥。

只是,他敢肯定的事情是——

“……不要淋溼了,趕快進來吧。”

他早就計上心頭,那就是利用加古吉這幫傢伙。

還有——

“也許得花很長時間和這幫人交往。”

“啊?這不是很明顯麼?”

對這兩個人,羅尼無奈苦笑着隨聲附和道。

塞拉德·奎茲。

由此看來,這個人和塞拉德的關係非同一般。

“怎麼了?你們不是有事情要問我麼?……趕快在前面帶路,去你們的老窩……真是磨蹭。”

——“對我來說——‘棋子’。”

“呵呵呵,菲洛那個傢伙,這下肯定很苦惱吧。”

羅尼淡然地說着這些話,在他面前,艾妮絲覺得事情蹊蹺,但也只能點頭傾聽着。

本來,持槍女孩並不是看到艾妮絲的長相,而只是聽到她的名字纔會有這種反應的。也就是說,她以前並沒有見過艾妮絲。

“……什麼?”

艾薩克他們因爲和菲洛吵架離家出走,艾妮絲想要找他們回去,而羅尼也說自己出去辦事所以和艾妮絲結伴出了小店。

爲什麼在那個地方會發生那種事情。

“艾妮絲,真是的,你也偷點東西呀。”

這半天,艾妮絲滿腦子的疑問。

儘管如此,他還是先問了一件最不能理解的事情。

“戀人和師傅。”

這回答也過於直接了,以至於羅尼無奈地苦笑,而艾妮絲則瞪大了眼睛,凝視着面前的兩個人。

“師傅麼?無論怎麼看,和我比起來還是矢車年紀比較大吧。”

“戀人……?”

艾妮絲一時沒有明白這個詞語的意思,愣了一會後,淡然地問道。

“真的麼?我只是他們那裏的食客而已。”

“哈哈哈哈,艾妮絲對這種事反應太遲鈍了。”

“看來,菲洛只是單相思呀。”

兩個人停下了舞步,艾妮絲看着他們,一臉茫然的點點頭。

“這兩個人說我遲鈍,是真的麼?……算了。”

羅尼不知什麼原因,開心地搖搖頭,然後爲了查探工作的進展向辦公室裏面走去。

艾妮絲靜靜的咀嚼着艾薩克剛纔的話,終於意識到了他們是在說自己。

“我和……菲洛……是戀人麼?”

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

自己只是作爲菲洛身體的一部分而生存着,如果菲洛想要殺掉自己,只要用意識就可以做到。

現在的菲洛和自己,本來就應該是這種關係纔對。

可是,卻找不到用來形容這種關係的合適詞彙。

既不是主從關係,雖說是他分出了自己的生命;可也不是他的兄弟或者孩子。

原來如此,確實從外人看來如果生活在一起就可以被認爲是“戀人”。

艾妮絲想這麼去理解,可還是不能完全明白。

是哥哥把剪刀刺到了白鼠的背上,天真、殘酷、現實的場景。

艾妮絲和羅尼被他一個人劫持是不可能的。

自己瞧不起別人,結果卻使自己形單影隻,十分孤獨。

不——怎麼說都應該有極限。

後來就再也沒有和哥哥說過話,直到分別,少年就這麼成長着。

還是和羅尼有工作往來的那幫芝加哥口音的小鬼呢?

怎麼辦纔好呢。

不僅是朋友,就連自己的父親、哥哥,還有死去的母親也是這樣。

只是,無法阻止自己的腳步。

在他成長的過程當中,只有一個人幫助過他忘記過去,重新塑造新的自己,這個男人就是他現在的主人——修伊·拉弗雷德。

聰明的自己如此孤寂,可是比自己笨的哥哥卻能得到大家的推崇,整天笑逐顏開。

我看了一眼傘的主人,發現在我面前的是——

仰望天空中的霧中之塔,他的思緒完全陷入對於往事的回憶。

不是不是。

現在,自己“生命”的主人,究竟在想什麼呢?

這樣——哥哥終於第一次看到了弟弟悲傷的表情。

讓少年感到意外的是,當時湧上心頭的感情,只有悲傷。跟自己方便的道具被毀壞所應產生的憤怒的感情相比,更多的是一種失去自己最珍愛的東西的失落感。

什麼都做不了。我真是什麼都做不了,畜牲。

——如果知道我被別人拐走,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也許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隨着時間的流逝也就不在乎了。

所以,畜牲,快告訴我她到底怎麼樣了。

就像殺掉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樣悲傷,這種感情很快變成心痛和激動。

“是的,我爲了保護自己,應該利用這隻白鼠。我只要和這隻白鼠——吉米,創造只屬於我自己的世界就好。”

至少少年,當時是這麼盤算的。

當時的少年和周圍的同伴比起來,頭腦更聰明。

當他回到房間時,呈現在他眼前的是,白鼠的身上,插着一把比白鼠大好幾倍的剪刀。

無論是什麼原因,哥哥在吉米的身上插了剪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少年無法理解,逐漸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外殼中。

他成了突然出現在少年面前的白鼠的化身,使少年灌輸到裏面的世界成倍成倍的成長。

什麼知識。全部都是廢物。

彷彿“知道國王長着一對驢耳朵”(譯註:內容梗概:國王的理髮師知道了一個祕密,就是國王長着驢耳朵。但是理髮師不敢跟任何人提起這個祕密同時又憋得慌,於是只好在森林裏挖了個洞,把祕密傾吐出來之後埋了起來。)的這個童話,不需要任何回答,小白鼠可以很好地與少年共有祕密。

這個男人接納了離家出走的少年,完全知悉他內心的全部。

哥哥既沒有反駁也沒有道歉。

不,應該還有其他的方法。

最上面的幾層就像金字塔一樣錯落有致,讓人不由得聯想到紀念碑。

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這是座有種稀薄的透明感的白色大廈,極富藝術情調的設計風格,觀賞者在這裏,有種雲朵已經從空中掉落在地面上的錯覺。

她在自己的心裏,想着菲洛的事情。

可是,現在的我又怎麼樣呢,別說是過去了,就連現在瞬間都無法超越。連話都不想說。

站在他們中間的青年,不顧雨水的拍打,把傘稍稍往後移開——

還我的吉米!他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

即使和小白鼠說話,它也不會抽泣,對着他,自己可以盡情地說着不想告訴任何人的想法和牢騷。

就在這時,我發現雨滴並沒有打落在我的臉上。

可是,對菲洛的感情,和對艾薩克及米莉婭的感情之間的不同之處,她的內心還不能理解。

青年——想到了老鼠。

和羅尼說過的“工地現場的襲擊”有什麼關係麼?

爲了慰藉這種心中的抑鬱,無意間養起了小白鼠。

雖說我擁有不死之身,可是全力奔跑所帶來的肌肉疲勞的速度,似乎已經超越了不死之身和本來身體正常的代謝速度。

奔跑,難道我現在只能奔跑麼?

到底是誰呢?

艾妮絲——艾妮絲現在是不是安全呢?

可是少年根本就沒有提起:“爲什麼殺死白鼠?”

這就夠了,我愛艾妮絲沒有任何理由。

完全不知道,廢物,不知道從來沒讓我覺得這麼無助。

可是這座建築並不像帝國大廈那樣有很多公司入住——而是從第一層到頂層全部屬於內布拉一個企業。

我怎麼做好呢,畜牲!

即使菲洛真的喜歡自己,可是如果自己不能把菲洛當成“戀人”,這樣的話,菲洛會不會認爲是對他的一種背叛呢?

珍惜大家的情緒還有喜歡的情緒她能夠懂。

不,這種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

車站旁邊矗立着宏偉的大廈——通稱爲“Mist-Wall”,乃是大型聯合企業“內布拉”的紐約支社。

當然也可以說,是少年的腦袋有問題。

大中央車站東側

我的腳就好像沒有油的發動機一樣,軟弱地開始顫抖——

童年時,自己飼養的小白鼠。

爲了發泄無法忍受的怒氣,我在雨中狂吼,仰望天空的我——

人類之間根本就不存在朋友。並不是他受到了周圍人的排擠。

“廢物……”

對於艾妮絲這個女孩,我把所有的感情,不,是人生,都傾注在她的身上。

即使周圍的人都認爲是戀人關係——可是菲洛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呢。

少年本應被塵封在白鼠中的世界,又重現在這個男人面前。

廢物、廢物、廢物。

流經馬路的水打溼了我的全身,滿身的泥土,很快又被暴雨沖走。

我要不要說話,和這種事情完全沒有關係。

一團黑影出現在頭的上方,似乎是誰撐了傘幫我擋住了雨。

可是——有一天,少年的想法和保存在白鼠中的“世界”突然之間消失了。

就連自己都覺得喫驚。

要是她平安無事的話——如果她平安無事的話,即使我被過去的記憶給擠垮了也無所謂。

她一時不能理解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麼,反覆思索着艾薩克的話。

在象徵着內布拉實力的摩天大樓面前,有十人左右的男女站在那裏。

我身上的細胞在告訴我不能停下來。已經取代了絕望的大腦的思考,催促着我去尋找艾妮絲的下落。所以我不能停下來。

爲什麼哥哥會殺死吉米呢?

緊繃的弦像斷了一樣,渾身無力,幾乎崩潰的我就這樣暈倒在地上。

應該不是這樣。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她本來是從塞拉德大人身體中分出的一部分,作爲“人造生命”還沒有生活幾年,而塞拉德大人交給自己的“知識”,全是維持最低限度生活的知識。戀愛這種感情對她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很陌生的存在。

即使有多少知識,現在的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是長時間居住在一起,感情已經發生了偏移?

我想說的只有這個。

爲什麼會全身無力。

周圍的人就像是無知愚蠢的笨蛋一樣,和自己說的話全都無聊透頂。

雖然剛和麥薩商量過。可是如果不用自己的力量超越過去和記憶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對她是一見鍾情。沒有任何辦法地被她佔據了身心的全部。艾妮絲的一切動作,表情,話語和心。

少年大聲叫喊。

就在自己孤寂難耐的時候,他開始羨慕哥哥的活潑開朗。

還不滿15歲的少年,極其冷靜的這麼想。

——這麼說來我又是,如何看待菲洛的呢?

——菲洛,現在在做什麼呢?

——雖說不知道哥哥究竟在想什麼——可至少也是希望我能好起來。

雖然無法與不遠處的帝國大廈攀比高度,可是這座建築的口碑卻絕不低於它,靜靜地聳立在那裏的莊嚴感非常吸引市民的眼球。

這隻白鼠並不是自己的玩物。而是爲了使自己精神平靜,誕生出自己舒心的歸宿地的道具而已。

爲什麼那個——達拉斯那個廢物——

對於孤獨的少年,這個動物是他唯一的朋友。

是他不能接納周圍的同伴。

少年的聲音都喊啞了,最後注意到。

那時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養寵物。

肯定不是。

這個神祕男人修伊·拉弗雷特。

少年在對他感到恐怖的同時,也被他的神祕魅力深深吸引。

就這樣,少年接受了修伊這個男人所返還給他的“世界”,現在少年的世界裏肯定帶有他的色彩。

經過幾年的時間,少年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

無論是名字,髮型,服裝,聲音,體格,思想,性格——除了記憶,原來的“自己”,也就是“塔克·傑克遜”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獲得重生的是“狄姆”。

可是唯一不能捨棄的是記憶,這成爲少年最大的障礙。

與原本以爲再也不會相見的哥哥——吉克·傑克遜的再次相遇。

——爲什麼,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這個重要的時刻!

這並不是在大街上的偶然相遇——而是爲了執行任務,在加古吉·斯普羅特所率領的一幫人面前偶然相遇。

而且,看起來,哥哥似乎和加古吉一夥敵對。

——可是,這種事情不是也沒什麼麼?只要自己不在意,什麼事情都不會改變。只是,在他面前又多了一層障礙。我的過去決不能成爲工作的障礙。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青年在大腦中默默地重複着這幾句話,心情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他還記得自己在看到哥哥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內心很明顯的顫動了一下。可是哥哥卻像完全沒有發現自己一樣,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無視他的存在。

……也是,自己故意剃光了頭髮,戴上了眼鏡,所以沒有認出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多麼具有諷刺意味。明明想努力的忘記過去的自己,卻一眼就認出了哥哥……可是,哥哥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這就是親人變作陌路人的開始。是的,自己離開家門時,唯一留下的一絲希望到現在完全——

“狄姆——”

注意到背後有人喊他,這個男人——狄姆扭過頭去。

“什麼事?”

似乎怕自己剛纔內心深處的糾葛被別人發現一樣,他本來臉部肌肉僵硬,可爲了掩飾自己的感情,他裝出一副鎮靜的表情。

“不好意思,剛纔雨聲太大,沒聽到。”

對於狄姆冷漠的話語,阿黛兒一開始似乎沒有明白過來,一直低着頭,過了一會終於露出一副明白的表情,然後沒有說話就出發去尋找克里斯托弗了。

背後的部下不安地問道。修伊是現在被拘留的恐怖分子,如果那人是跟修伊有關的人的話,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的計劃又遇到了障礙。

阿黛兒怯生生地看着狄姆,狄姆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什麼事?”

“……你說得也對,那我向你道歉。是我語言表達不夠豐富。可我還是要說,你那小孩子式的歌詞,太刺耳了,所以請閉上你的嘴巴。”

狄姆焦躁地發着牢騷,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到了眼前的這座高樓。

“那個……”

“‘吸血鬼’只是‘妖怪’的一部分,連身爲其中心成員的我都不能知道麼?”

狄姆稍稍把視線往上轉移,然後又突然扭過頭去,朝旁邊的女孩說道。

雨中的百老匯大街上,剛纔還是一片生機,但人流攢動的大街忽然之間就被瓢潑大雨支配了。人們到底是爭先恐後地湧向劇院。還是謝幕以後想出來卻被雨水堵在了門口無路可走呢?究竟是怎麼回事?

包括阿黛兒和克里斯托弗在內的“吸血鬼”組織,雖說也屬於修伊組織的“妖怪”的一部分,可是他們都是擁有神奇兵器的特殊武士。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成爲修伊的部下,恐怕除了修伊自己外誰也猜不透。

雖說是人質,可也並不是要把她扣押起來。只要告訴達拉斯“如果背叛我們,就會殺掉她”就足夠了。

本來,讓他們看到不死之後,在達拉斯的意識得到恢復之前,計劃把他帶到外面去。可是就在這時,出現了計劃之外的混亂。

總之,並不能輕易的給大自然下定論。

我沒有澆水。

“我是說你的歌詞太沒情調,我都無法忍受了。到底是你的理解力差呢還是我的表達能力差呢?”

目送阿黛兒的背影漸漸遠去,狄姆很疲憊的聳聳肩膀。

人心同樣會腐爛。

你還熱愛大自然麼?

“你也真是的,拼命的創作讚美雨的歌詞。……淋溼了世間萬物……”

“克里斯托弗……開什麼玩笑?”

“真是的,爲什麼‘吸血鬼’裏全是這些離奇古怪的人物……”

“可,可是……”

“目前怎麼說呢。總之就是,達拉斯對我們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還可以把她當做手中的一顆棋子。”

狄姆對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感到不快,而阿黛兒的回答更加劇了他這種不快的心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管對哪個下手都來不及了。那樣我們的行動就沒有必要了,只是徒勞而已。”

“安靜一點。”

只知道他們和修伊間的關係要比狄姆和修伊之間的關係深得多,全都性格古怪,所以不適合做組織工作,只能由狄姆來擔任領導。

“我像你的眼睛和牙齒一樣出格呢。”

現在,大街上正下着瓢潑大雨,人們的心正在腐爛。

“那個,剛纔那件事情……阿黛兒。伊芙·傑諾亞特就先不要殺。”

克里斯托弗引人注目的眼睛和嘴巴被遮擋在雨傘下,而相反,琪則撐着一把東洋式的紅色雨傘,反倒是更加引人注目。

“爲什麼呢?琪不是也很喜歡唱歌麼?在倉庫街的時候還和我一起唱過歌呢。來,我們一起唱吧。……雨呀,你盡情地下吧……”

“雖說不到帝國大廈一半的高度——但是一想到今後我們會進行襲擊這種事,我就深切的體會到一種壓力。”

他們想把達拉斯拉進自己的團伙有兩個理由。第一,他們的老闆修伊·拉弗雷特,對“不完全的不死者”達拉斯·傑諾亞特很感興趣,想把他當成試驗品。

“可是……”

給花兒澆水了麼?

所以今天就先不會面,放鬆一下。

可是最終,這個嘗試,一半成功,一半失敗。

“在雨裏,到底能看到什麼景色呀……”

對於這個賦予自己新的世界的男人,狄姆懷着深深的敬意,可是,對於他的下屬人員,他可從不寬容。

“……”

“什麼?”

更加糟糕的是,現場居然有達拉斯的熟人,這成爲當時場面混亂的一個原因。

“啊,那是比較瞭解克里斯托弗,所以纔會用他,別小看我混帳!這種危險的信件如果被他人拿去了,那傢伙也只會說一句‘越來越有趣了呢’就完事吧!”

他對這個組織的現狀深表遺憾,即使如此,他對修伊的忠心始終不變。

沒有想到別人會叫自己的名字,所以這位背上揹着槍的女孩——阿黛兒很喫驚地把目光轉向狄姆。

由於天空正飄着大雨,所以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大廈的頂部。任雨滴拍打着自己的臉頰,狄姆自我解嘲的低聲說道。

是趁混亂之際逃走的達拉斯·傑諾亞特的妹妹,爲了控制達拉斯這個“棋子”,讓他聽從自己吩咐的“人質”。

你的朋友有一百人麼?

“雨,雨,雨的歌聲呀。”

狄姆發現之後,覺察出了這些人的惡趣味。

“真是!行動之前……要先看看根基穩不穩就是這麼回事嗎?”

他們已經親眼看見了達拉斯的“不死”,只要告訴他們可以“賦予你們這種神奇的力量”就可以輕鬆的把他們吸引進來。如果單純爲了演示的話,只要綁着他的手腳在他身上亂砍一通就好了——可是如果不先把達拉斯變成自己的同夥,讓他自願地站在自己身旁,這個計劃也沒有意義。

她的眼神裏面有些害怕,正在內心醞釀着下一步的計劃。

狄姆頓覺情況不妙,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打開,鮮紅的字映入自己的眼簾。

“是的……我們去接克里斯托弗他們……可是他們沒有在約定的場所。”

想盡情的放鬆,遊玩。

“可是,只要把他綁起來不就可以了麼?加古吉他們就可以親眼見到他的‘不死之身’。”

“……說給你聽也可以……可是這件事是我直接從修伊那裏聽說的……所以能不能說給別人我只有請示過修伊之後才知道。”

“啊……即使他背叛了大家,也不一定非要殺死她。”

“你先去找一下克里斯托弗,首先在這樓附近找一下……我們一回到指揮所,就去會會加古吉那羣傢伙。”

想到這些,狄姆說出了自己注意到的事情。

“如果能夠早點找到他,有時間的話,我會按照計劃,去殺掉伊芙·傑諾亞特的。”

結果在這之後,不知是誰燃放了煙霧彈,根本就沒有看到對方的反應。

“怎麼了?”

就這樣,你們的住所會經常碰到‘雙子’,所以會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只是,在車站附近的宣告欄旁邊放着這張紙條。”

“你的傘感覺很怪呀。這可是美利堅合衆國最東邊的紐約呀?你可好,把太平洋彼岸的文化都帶了過來,不覺得太張揚了嗎?”

如果澆太多水,花兒會腐爛。

阿黛兒機械地回答道,正在她想往雨中走去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

給腐爛掉的心施點肥料,以讓追憶之花燦爛開放。

伊芙·傑諾亞特。

“可是,這個時候,達拉斯也應該去他妹妹那裏了吧?”

請你放心。在辦事之前,我會盡可能的少殺人。

這種事情倒無所謂,總之我要盡情的享受紐約的雨。

“親愛的老闆:

爲了實施這個簡單的計劃,於是就引出了伊芙這個人質——

“阿黛兒。”

“閉嘴!”

“是,是的。”

很有特點的文章開頭和結尾,模仿發生在上個世紀的“開膛手傑克”中犯人的文筆風格。可內容卻完全不同,恐怕只出於瘋狂迷戀崇拜的心理才寫下的這番文字。

“……沒有的事。”

確實周圍雨水如注,他的雨傘似乎變成了喇叭,發出巨大的聲音——可是剛纔部下也似乎用了很大的聲音,有點不解的對老大報告着。

我已經首先腐爛掉了。沒有一點想幹的意思。

雨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可是,感覺不爽。

朋友的數量和親戚的數量成反比。

也就是說整個世界會腐爛。

“那個……不好意思。這件事,只有‘吸血鬼’組織的成員能夠知道……”

很幸運,爲了幫助你,修伊告訴我的日期是明天。

鮮紅的文字上飄浮着鐵鏽的味道,表明了這字是用什麼材料寫上去的。

他深吸一口氣,最晚明天也要會面了,所以還是做好迎接那男人的準備吧。

……應該是修伊大人親自告訴她的信息。

“你,難道就只想殺人麼?”

遞出疊在一起的小小的紙條,部下不快地嘆了口氣。

你還好麼?我現在的心情糟糕透頂。

“你不就說讓我閉嘴和安靜麼。就這個誰能判斷出你的意思呢?”

另一個原因,就是可以把加古吉那幫人也吸收進來。

對於這句話,阿黛兒頓時無語,沉默片刻後,無奈地笑道。

“竟然把修伊的名字都亮了出來……”

阿黛兒在豪宅裏的混亂當中,似乎對那位穿着黑衣制服的女士做出了奇怪的反應。甚至故意說出“塞拉德·奎茲”的名字,來試探那位女孩的反應。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聽到有關塞拉德的事情的時候……就連情報人員都未提及這個女孩的名字……

對於不停轉動着雨傘瘋狂的唱歌的克里斯托弗,琪不停地嘮叨着自己的不滿。

“那個,阿黛兒……你認識那個穿着黑衣制服的叫做‘艾妮絲’的女孩麼?”

Haha.地獄書”

“啊,你可真無恥,居然拿人家的身體特徵開這種玩笑。”

“這身體特徵可是你自己所希望的呢。”

就這樣來回五個回合,終於使克里斯托弗不再唱歌。

接下來,一邊望着自己手裏的那把黑傘,一邊自言自語道。

“傘這東西實在太棒了,很值得我們尊重。”

“什麼?”

“傘是人類爲了與大自然中的雨進行抗爭而創造出的智慧的結晶。也許其他的技術也是爲了與自然相抗爭吧。比如爲了抵禦溫度的變化我們身上就穿衣服,這可能已經成爲理所當然的事情了,所以不會讓人感覺到對自然反抗的痕跡。所以這把傘鮮明地反映出當時的發明人‘不再被雨水淋溼’的決心和意志。”

紅色的眼珠像孩子一樣閃閃發亮,笑着的克里斯托弗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更何況,這是多麼的實用呀。只有一個傘柄和一塊布,就能抵擋能夠淋溼大地的雨!”

“我可沒覺得它能抵擋這大雨。”

正像琪所質疑的那樣,隨風飄過來的雨,又從地面上跳起來,打溼了他半個身體。

“只要我們的心情還沒溼透我們就勝利了。我們既是喜歡自然的孩子同時也是喜歡人類的孩子,所以無論哪邊贏了都無所謂。”

“……我可不想鑽牛角尖。”

“看吧,這裏已經有人的心情被雨水澆溼了。這個時候只要唱歌就好了。快,快,快唱歌吧,拯救你心靈的歌曲,也就是說是拯救你的世界的歌曲,哎呀,範圍怎麼越說越大了?……很高興呀,再殺個人給我們助助興怎麼樣?”

“你不是說過了麼?不工作的時候儘可能的不殺人。”

對於乍聽起來像是開玩笑的克里斯托弗的話,琪立刻叮囑道。

可是長年和他在一起,瞭解他的琪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如果得到自己的贊同,他會毫不猶豫地對正在避雨的人羣大開殺戒,使之血流成河。

聽到琪的勸誡,克里斯托弗輕輕的聳了聳肩膀,在雨中大道的中間,靜靜地,毫無顧忌地停了下來。

很幸運,在路的中央沒有擋住他的行人和車輛,那個樣子肯定會讓人深信他就是自己銀幕中的明星。

“嗯,現在的我,正站在百老匯的中心呢。可是,正在下雨,感覺不到一點點生氣。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無聊。”

到底這位奇怪的男子是什麼人呢?

這就是菲洛對幫他稱傘的男子的第一印象。

“你非要一個人找麼?你還真是要強。看來這個你很珍惜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價值麼。”

菲洛的心中還殘留着對艾尼絲綁架事件的絕望,可是爲了對眼前的陌生男人保持警戒,很快就從臉上抹去了那種表情。

——是麼。

穿着一身歐洲十一、二世紀前的貴族服裝,卻意外地顯得非常合身。

“……”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們究竟遇到了什麼困難,說不定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呢?”

可是,菲洛,能夠擔任“克莫拉”的幹部,並不是用來撐門面的。

聽着一邊苦笑一邊說話的克里斯托弗的語言,菲洛突然意識到自己被深深吸引的原因。

雖說菲洛正處於痛苦的時候,可是也並沒有想過要得到別人的幫助。這種事情,如果被麥薩或是蘭迪、派喬這樣的朋友知道了,自己肯定會很沒面子的。

“……再見。”

“!”

一直沉默的琪,注意到了對方的意圖,發出了制止的聲音。

雖然有一瞬有點生氣,但是也沒有再特別留意這件事了。但是——

“不是,重要的事情不是隻有三件麼?”

一連串的疑問在菲洛腦際盤旋,正在菲洛想要發問的時候,男人似乎看穿了菲洛的心思,以一副和藹的面容說道。

從剛纔看到他時起就一刻沒停,腳力似乎已經耗盡了。

遠遠看去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覺年齡不大,也可以說是少年。

“——消磨無聊的時間。”

這就是管理街道黑社會的,名叫菲洛·普羅辛奇奧的少年。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不,實際上我們的僱主讓我們來紐約幫個忙。……因爲到明天爲止都沒有事做比較無聊,所以就想來新的街道上逛逛,找些新的朋友。”

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克里斯托弗向身邊的男子揮了揮手。

“……請多多關照。”

“看你不怎麼辯駁,那就是說明我猜對了。”

聽着男子的介紹,菲洛仍然沒有打消心中的疑慮。

菲洛感到自己內心深處被深深地吸引了,然後對自稱爲克里斯托弗的男子說了句沒有意義的話。

可是,難不成非要找這些剛剛遇到的好事的男人們幫忙麼?

——這個人……性格與克雷亞·斯坦菲爾德十分相像。

可是,如果按照剛纔的那個速度一直跑的話,那麼意志之堅強非一般人能比,就算是馬拉松選手,如果全力奔跑,能夠堅持幾分鐘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叫克里斯托弗·夏德雷特。剛剛到達紐約,可是在這邊還是有不少門路的,所以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請多多關照。”

——很像。

“是麼?”

單從外觀上來看這個人異常怪異。如果是膽小的人看到這種長相肯定早就忍不住大叫了。

菲洛焦急地大聲叫道。

“喂……放開我。”

“真是個奇怪的人。任雨水澆打。總覺得撐着傘的我們,比不過他呢。”

克里斯托弗看着少年臉上的表情,不由得發出了聲音。

“我把手放開的話——你有要去的地方麼?”

“……就只有這些麼?”

看到菲洛眼睛骨碌碌的望着自己,克里斯托弗就像疏忽了什麼一樣,用沒有拿傘的左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沒事的……可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克里斯托弗就像孩子一樣向四周張望,可是也沒有發現什麼感興趣的事情,就這樣一邊張望四周,一邊向前走着。

到底有什麼企圖。

出現在處於絕望邊緣的菲洛面前的,是一眼就能看出其異常的男子。

“是呀是呀,還沒有自我介紹呢。”

看到這時菲洛的表情,虎牙男臉上露出微笑,對着已經變成落湯雞的少年禮貌地問道。

微微笑着的嘴巴里面露出的,是幾顆海豚牙齒一樣的被磨得鋥亮發光的虎牙。

筋疲力盡的肌肉現在已經逐漸的恢復,已經超越極限過度使用的腳部細胞現在已經完成了再生。

沉澱在少年臉上的昏暗的表情,庫里斯託弗一眼就看穿那是“絕望”。

看到菲洛依然不完全相信的臉。

已經不管自己是否會被淋溼,向眼前的這位少年遞去了自己的傘。

紅色的眼睛裏,是白色的眼球和黑色的瞳孔。

要是平時肯定會問下具體情況,可現在看來不是問的時候。菲洛正想掙脫對方的手,所以一邊往手中集中力氣,一邊怒視青年的紅色雙眼。

“怎麼了。在這麼大的雨裏東奔西跑的……不會感冒麼?”

“……?”

“狄姆那傢伙更無聊。”

浮現在少年臉上的表情,不是長時間奔跑的疲勞感。

紅眼男子抓起菲洛的手腕,用非同尋常的力氣把他帶離了那個地方。

“我不是說過了麼,這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菲洛本來打算繼續奔跑,可是身體卻不能往前移動半步。

“沒事吧?”

菲洛從這個不明來路的男子的眼神中感到莫名的壓力,本來準備用來奔跑的力氣瞬間全部都集中到眼前這位男子身上。

對於這個奇怪男子的和藹話語,菲洛非常困惑。

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知道什麼!

除了眼睛和牙齒之外,一個好青年的模樣,年齡估計20歲左右。

就在這時跑過自己面前的少年,腳上已經沒有一絲力氣。

就好像被別人操控的木偶一樣,一邊搖着腦袋,一邊邁着輕快的步子,過了30分鐘。

浮現在菲洛腦海中的,是他童年時代的好友。

十幾分鍾後。

聽到這句話,菲洛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男人。

是絕望。

說着話,菲洛開始確認自己雙腳的狀態。

“一會,那邊還有一位叫做麗莎的女孩……我給你介紹。”

可是,到現在爲止這種表情出現在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的臉上,實在罕見。而且,他們對少年不停地奔跑這件事也很有興趣。

本來,這種絕望的表情,就是身爲殺手的他們親自制造出來的。

那是,一個在路上行走的男人。

可是紅眼男對菲洛的叫喊不屑一顧,一臉柔和的表情說。

只是微微的皺了下眉頭,然後就恢復了平靜,等待着接下來對方的反應。

“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有三件事情。大自然的恩惠,被分配的工作以及手製的小刀。最後一件是——”

和男人的牙齒不符,他的話語很和藹。

“別人的不幸,也許是蜜的味道呢?”

這個叫做琪的男子沒有克里斯托弗那麼熱衷社交,他看了菲洛一眼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無聊麼。那我們還是早點跟狄姆會合吧。”

克里斯托弗似乎對少年的興趣更加濃厚,一直注視着這位腳步蹣跚,還一直奔跑在街道上的少年。

他們就這樣一直觀察着這位少年——看到全身沾滿泥水想要站起的少年,他們也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這對於克里斯托弗和琪來說,是曾見過無數次的表情。

如網一樣並列的路面上,克里斯托弗正在向四周張望的時候,發現剛纔的那位少年從右面的那條路上向這邊走來。

男人呵呵笑道,嘴中的牙齒像鋸齒一樣剛好吻合在一起。牙齒之間吻合的線條就像是一個蛇形圖,給人一種這並非天然生成的感覺,一定是人工特意打造出來的。

“咦。”

邊用紅眼向琪示意,邊邁開步子向水坑走去。

就像孩子一樣淡然地說着話的克里斯托弗。菲洛審視着對方,可是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他無法從紅眼男的眼中得出結論。

“……”

撐着紅色雨傘的男子,遠處看來,長着一張比克里斯托弗更加引人注目的東洋風格的面容。

走到了離百老匯很遠的一個地方,克里斯托弗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奇怪的場景上。

戴着淡綠色的呢帽淋在雨中,在暴雨中連傘都沒撐,就好像找什麼東西似的,專心地跑着步的年輕男子。

“……每個人重要的事情都各種各樣。把這些各種各樣的事情用數字固定下來,既不明智也不浪漫,所以我不喜歡。”

工作的時候使用的和外表不相符的低沉聲音。

“他叫本·琪明。因爲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都叫他琪。”

——怎麼了,小夥子?

你要幹什麼?

菲洛本來想這樣大聲喊道。似乎是被對方說中了,所以菲洛沒有用很大聲音反抗。

“……你剛纔,不是說了四件事情麼?”

“我剛纔就看到你了。……好像是在找什麼丟掉的東西似的,可是你似乎是毫無目的地奔跑。是不是沒有目標非常彷徨呢?”

“不要去,關心別人的不幸,這不是我們的正經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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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BACCANO!大騷動 1 The Rolling Bootlegs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終章1
  4. 04序章
  5. 05第一日
  6. 06
  7. 07第二日
  8. 08終章2
  9. 09後記

第二卷BACCANO!大騷動 2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鈍行篇

  1. 01插圖
  2. 02尾聲1
  3. 03序幕1 僞裝強盜
  4. 04序幕2 不良
  5. 05序幕3 恐怖集團
  6. 06序幕4 殺人狂
  7. 07序幕5 乘車前
  8. 08鈍行篇 不哭泣的男人
  9. 09終點
  10. 10後記

第三卷BACCANO!大騷動 3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1. 01插圖
  2. 02終點站 後日談
  3. 03序幕7 穿工作服的N人
  4. 04序幕8 穿工作服的N人
  5. 05特急篇 永生不死的男人
  6. 06尾聲2
  7. 07後記

第四卷BACCANO!大騷動 4 1932 Drug&The Dominos

  1. 01插圖
  2. 02前奏曲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購入
  5. 05第二章 使用
  6. 06第三章 瓦解
  7. 07尾聲
  8. 08後續曲
  9. 09後記

第五卷BACCANO!大騷動 5 2001 The Children Of Bottle

  1. 01插圖
  2. 02序幕 笑顏中毒者
  3. 03第一章 喜怒哀『樂』
  4. 04第二章 喜怒『哀』樂
  5. 05第三章『喜』怒哀樂
  6. 06第四章 喜『怒』哀樂
  7. 07第五章『0;笑1;』
  8. 08尾聲 『玻璃瓶的孩子們』

第六卷BACCANO!大騷動 6 1933(上)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零章 汽油桶
  4. 04第一章 花與多米諾骨牌
  5. 05第二章 長槍、小刀與日本刀
  6. 06接續章 雨、信、剪刀與愛
  7. 07後記

第七卷BACCANO!大騷動 7 1933(下)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文件和Q報,暴風雨和恐怖主義者
  4. 04第三章-爲殘暴的狂氣而驚喜正在閱讀
  5. 05第四章-紅目與紅髮
  6. 06最終章-斬
  7. 07後記
  8. 08餘章·或是新的序章1 永遠的生者

第八卷BACCANO!大騷動 8 1934 獄中篇Alice In Jails

  1. 01插圖
  2. 02緣起1 Q報站
  3. 03人物介紹
  4. 04序1 克莫里斯特
  5. 05序2 暴徒
  6. 06序3 暗殺者
  7. 07第一章 前篇 我們去監獄吧
  8. 08第一章 後篇 我們來吵一架吧
  9. 09第二章 前篇 一起喫個最後的晚餐吧
  10. 10第二章 後篇 我們說說話吧
  11. 11間章I 黑暗之中
  12. 12間章I 黑暗之中
  13. 13第三章 前篇 監獄裏的來復槍,裝滿子彈吧
  14. 14第三章 後篇 你就老實地承認錯誤吧
  15. 15第四章 前篇 想想外面的世界
  16. 16第四章 後篇 讓我們商量一下吧,就這麼辦
  17. 17第五章 我們越獄吧!
  18. 18續章 在Q報站
  19. 19終篇 出獄了!
  20. 20後記

第九卷BACCANO!大騷動 9 1934 娑婆篇Alice in Jails

  1. 01插圖
  2. 02序Ⅱ 副社長凱旋
  3. 03第一章 時空錯亂的序言
  4. 04第二章 落空的歇斯底里
  5. 05第三章 歪打正着
  6. 06第四章 遠離城市
  7. 07接續章 超出常識的Q報
  8. 08後記

第十卷BACCANO!大騷動 10 1934 完結篇Peter Pan in Chains

  1. 01研究員述說對實驗對象的愛
  2. 02照亮藍天的炸彈
  3. 03番外 克莫拉祕密組織成員勉強開口
  4. 04哭吧,愛哭鬼
  5. 05相當爲難的老年夫婦
  6. 06番外 鍊金術師淡淡地述說
  7. 07不可或缺的人引導事Q的進程
  8. 08番外 狂熱相信父親的N兒
  9. 09潘和愛麗絲互相迷惑對方
  10. 10他們各自回去了

第十一卷BACCANO!大騷動 11 1705 The Ironic Light Orchestra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序章
  4. 04魔N之子
  5. 05番外一 第一起殺人事件
  6. 06奇蹟的少年
  7. 07番外二 假面職業殺手
  8. 08二人的邂逅
  9. 09番外三 少N心中的糾葛
  10. 10民衆的Q況
  11. 11番外四 民衆的警察
  12. 12世界的結局
  13. 13小插曲 故事的開演

第十二卷BACCANO!大騷動 12 2002 [A side]Bullet Garden

  1. 01插圖
  2. 02“蜂巢”店內的喧鬧
  3. 03喬·多羅克司先生的談話
  4. 04船上的孩子們
  5. 05尾聲Ⅰ
  6. 06
  7. 07序章 黑幕模仿命運
  8. 08第一章 不解風趣的奇怪家族
  9. 09第二章 壞人很忙
  10. 10第三章 全體乘客在槍彈之庭中起舞
  11. 11餘章A
  12. 12後記

第十三卷BACCANO!大騷動 13 2002 [B side]Blood Sabbath

  1. 01插圖
  2. 02彩圖故事
  3. 03
  4. 04序5 喜歡公私混淆的年輕社長
  5. 05序6 否定神祗的他們
  6. 06第四章 不死者的旅行心Q
  7. 07間章
  8. 08第五章 少年魔術師的謊言創造的陌生笑臉
  9. 09間章
  10. 10第六章 狂笑着的老練狂戰士
  11. 11第七章 血腥休息日時重合的出入口
  12. 12番外Ⅱ
  13. 13中記
  14. 14餘章B

第十四卷BACCANO!大騷動 14 1931 臨時急行篇Another Junk Railroad

  1. 01插圖
  2. 02彩圖故事
  3. 03始發站『前日談』
  4. 04第一章 話中的世界1
  5. 05間章 TIPS 修伊與香奈
  6. 06第二章 孤獨的世界
  7. 07間章 TIPS 童年好友
  8. 08第三章 既快樂又悲傷的世界
  9. 09間章 TIPS 列車抵達前晚的男N
  10. 10第四章 反轉的世界
  11. 11間章 TIPS 不死者們
  12. 12第五章 我的世界
  13. 13終章 話中的世界2
  14. 14餘章&終點站 逐漸聯繫起來的世界
  15. 15後記

第十五卷BACCANO!大騷動 短篇

  1. 01BACCANO! B.C.300 ~Notorious B·E·Gining~

第十六卷BACCANO!大騷動 15 1710 Crack Flag

  1. 01插圖
  2. 02尾聲A
  3. 03第一章 “對不死有興趣嗎?”
  4. 04第二章 “我可沒那麼蠢哦?”
  5. 05第三章 “難道不是所謂的相思病嗎?”
  6. 06第四章 “還真夠純Q的。”
  7. 07第五章 “給你看看最棒的笑容。”
  8. 08尾聲B
  9. 09尾聲C
  10. 10後記

第十七卷BACCANO!大騷動 16 1932-Summer man in the killer

  1. 01插圖
  2. 02餘談A
  3. 03
  4. 04第一章 記者並不在自己的人生裏尋求事件
  5. 05第二章 絕望的少年渴望墜落向空中踏出腳步
  6. 06第三章 因爲驚喜拆卸狂人不停轉動兇器
  7. 07第四章 書店老闆對無知少年的警告
  8. 08第五章 新聞記者們向社會灌輸自己的想法
  9. 09第六章 切克•傑弗遜天真無邪地把果實剪得咔嚓作響
  10. 10第七章 不爲人知的殺手槍械大師•史密斯東山再起
  11. 11第八章 碎冰錐•湯普森在黑暗中慢慢現出面目
  12. 12第九章 在雨中馬克•威爾門斯燃起了血染的殺意
  13. 13第十章 沉溺於毒品中的可悲受害者死死拖住共犯的腳
  14. 14終章 笑容中毒者在殺人犯之間愉快地闊步
  15. 15尾聲 生者與不死者共有這個世界
  16. 16後記

第十八卷BACCANO!大騷動 17 1711 Whitesmile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夢的殘笑
  4. 04第一章 權力者們的失笑
  5. 05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
  6. 06第二章 訪客們的談笑
  7. 07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Ⅱ
  8. 08第三章 戀人們的微笑
  9. 09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Ⅲ
  10. 10最終章 不準笑
  11. 11終章 歡笑吧
  12. 12後記
  13. 13終章(後續)財主的豔笑

第十九卷BACCANO!大騷動 18 1935-A Deep Marble

  1. 01插圖
  2. 02──針對費洛‧普羅宣查的報告
  3. 03──針對拉德‧盧梭的報告
  4. 04──針對維克托‧泰波的報告
  5. 05──針對???的報告書
  6. 06開場白
  7. 07軼事 序章並不存在
  8. 08第二章 探員沒有假期
  9. 09第三章 小人物出獄無人迎接
  10. 10第四章 少年少N沒有明天
  11. 11第五章 黑衣N子不後悔
  12. 12第六章 沒有其他生存之道
  13. 13第七章 對手沒有破綻
  14. 14間接章 警方動彈不得
  15. 15後記

第二十卷BACCANO!大騷動 19 1935-B Dr.Feelgreed

  1. 01插圖
  2. 02「Q報商的傳言」
  3. 03「芝加哥的小混混們的傳言」
  4. 04「富豪們的傳言」
  5. 05「魯諾拉達家族成員的傳言」
  6. 06接續章 無法逆流
  7. 07軼事2 意中人天真爛漫
  8. 08第八章 不死研究者毫無顧忌
  9. 09第九章 殺手沒有疑惑
  10. 10第十章 逃亡者的窩沒有毛毯
  11. 11第十一章 演員到齊卻不搭調
  12. 12第十二章 寡言男人不焦急
  13. 13第十三章 暴力不會帶來任何結果
  14. 14第十四章 誰也無法預知未來
  15. 15接續章 沒有人會去責備別人

第二十一卷BACCANO!大騷動 20 1931-Winter the time of the oasis

  1. 01插圖
  2. 02
  3. 03軼事
  4. 04序章1 兔籠
  5. 05序章2 消失兔
  6. 06第一章 野兔與舞蹈
  7. 07軼事
  8. 08間章
  9. 09第二章 親近黑暗的兔羣
  10. 10第三章 Bunny&Honey
  11. 11第四章 追逐兔子&M味兔子
  12. 12軼事
  13. 13第五章 宛如T兔
  14. 14軼事
  15. 15尾聲 自茶會返家的時鐘兔們
  16. 1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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