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934 完結篇Peter Pan in Chains

相當爲難的老年夫婦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2.1萬 字

芝加哥市內的酒吧DOLCE在擠滿了高樓大廈的芝加哥城內,有幾個人氣相對不旺的區。在其中之一的某個區中有一家酒吧。酒吧面積不小,但因爲沒什麼人而顯得分外的冷清。只是開店前的一小時.酒吧的裏面只有身爲老闆的一對老年夫婦。

“親愛的……好像白天也發生了爆炸。”

“啊,經營快遞業的大哥剛纔跟我說了,這次爆炸發生在市內……”

“那我們今天還是不要開店比較好吧。”

“喂喂,你也不用害怕成這樣吧。”

望着表情凝重的妻子,丈夫打趣地向她笑笑。

但是妻子臉上的神情還是顯得非常不安。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又是你的預感……之前只要是有重大的事發生,你就會有不好的預感。很多年前.我們去紐約旅行時你也是這樣說的……那輛列車叫……好像是“飛翔的普西伏特”號。在即將上車之前,你突然來一句有不祥的預感什麼的,結果我們的旅行就取消了。”

“哎,我覺得那次的預感是正確的。”

“哪裏對了?報紙上都沒說過那輛列車發生事故什麼的。”

“但是……那輛列車好像從那之後就停止運行了。”

聽着妻子用力的說話聲,身爲店主的丈夫嘿嘿了幾聲搖了搖頭。

雖然妻子的直覺經常是對的,但是他覺得沒必要爲了白天的爆炸事件擔心成那樣。

而且今天是他們的店開張·30週年的紀念日。

雖然並沒有爲此舉行紀念晚會或是活動,甚至也沒有打廣告。但是他們確實爲此感到些許自豪和成就感……而且對他們自身而言也是非常值得紀念的日子。

幾天前就在期待今天的丈夫看着不大願意今天開店的妻子,非常有耐心的哄着妻子.想說服她同一開店。

“昨天的爆炸事件一定是內布拉的那幫傢伙乾的。大該十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爆炸。

那個表面溫順、內心像母老虎似的妮斯不是經常找找一些爆炸騷亂嗎?我想這次的爆炸計也是這樣的。”

“說起妮斯,這幾年都沒見過她了。”

“……沒什麼了,不過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要反擊也請用語言反擊我……”

“知道知道了。”

裏卡爾德對於也不想知道爲什麼的克利斯託弗沒怎麼說起這件事——對於兩人而言,這件事無論怎樣都無所謂,他們雙方都沒有提及這件事,就這樣在一直到了今天。

無視裏卡爾德的回嘴,他繼續語調平穩地講下去。

“喂喂,我們是朋友,兩人在一起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普拉其德目前處於失蹤狀態中。幹部們有些被抓起來了,有些行蹤不明。在普拉其德所住的地方,留有槍戰和爆炸的蹤跡,好像事件調查因爲失蹤的普拉其德生死不明而毫無進展。

看上去有點上了年齡的店主熱情地招呼着這兩位客人進店裏,那位女性默默地走進去了,而戴帽子的男人則嘴裏一邊嘟嘟囔囔着奇怪的話一邊走進了店裏。

“太悲傷了……我們來說悲傷的故事好了。”

聽了他的沒頭腦的話,裏卡爾德沉默不語了。他知道克利斯託弗決不是壞人,正是因爲他是毫無顧忌地說出人們內心的入,所以他能客觀地審視自己。裏卡爾德像大人似的思考着克利斯託弗的事情,然後用其它的說話方式繼續說着雷爾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別人一定要聽你的故事?就算對方願意讓出有限的生命裏的一部分時果聽你講故事,你要拜託別人聽你的話,至少要拿出點誠意吧?你知道‘誠意’的意思嗎?如果你不明白的話,那纔是最可悲的事情,特別是格拉罕先生的頭腦太令人同情了。”

“我只有生冤枉氣或是肚子餓的時候纔會那樣。說‘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再考慮以後的‘事情’的人可是克利斯託弗你自己哦。”

乍一看,裏卡爾德像個男孩子,而且她自己也是把自己當作男孩子活下去的。雖然不蔫楚爲什麼,但是她周圍只有極少數的入知道她是女孩子這件事,估計是普拉其德暗中施加了壓力,使這件事沒有泄露出去。

“你的爺爺是你說的那種人嗎?”

“嗯。你也太自負了。”

格拉罕無視搭檔的呻吟,露出了好像心中的鬱悶已經被一掃而光的神情,看來他已經走出了悲傷,心情大好。

“……!哈……!等一下,我可沒說過那樣的話……!”

“關於昨天的爆炸事件……克利斯託弗,你怎麼想的?”

夏夫特瞪了絲毫沒有反省意思的格拉罕一下,然後好像放棄似的深深嘆了一口氣,揚起下巴指了指通往那家店的方向。

“看來那些傢伙的背後勢力很大,感覺像是總統的直屬部隊。”

其實開店的準備也就是把店門口掛的牌子由“closc"翻到“open”這樣極簡單的事情,他做這件事情已經做了快30年了,而30週年紀念日的今天也應該是這樣。

“好了,既然礙事的人已經不說話了,那個既悲傷又不可思議的故事就下次再說吧!我們先來說點開心的事吧!今天夏夫特介紹了一個喫飯的地方給我,說那裏的飯菜很不錯。

“那是雷爾自己選擇的答案。而且這也是他搭救弗蘭克的辦法。”

格拉罕雖然心情低落,但是想講故事的興致很高。他把手中巨大的扳手轉動了一圈。

克利斯託弗語調平穩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裏卡爾德聽到後驚呆了似的陷入沉默中。

“我想說的是,那孩子有些改變了,所以必須有個人看着他。”

“……我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你對雷爾的態度就不要那麼冷淡。”

格拉罕身後跟了幾名手下,身旁是自己的搭檔兼弟弟的夏夫特。夏夫特不知死活地吐格拉罕的槽。

聽了格拉罕極其不講道理的話後,他身後的同伴們發出了笑聲的喝彩聲。

格拉罕一邊大喊着“太悲傷了”,一邊給了夏夫特操扳手似的重重一擊。夏夫特抱着受到重擊的肚子默默地走着。

“你不要這麼固執好不好?如果有行蹤可疑的人或是帶着行李的入來.我們就不讓他進來。這樣做總可以了吧?”

“爲了他們時隔幾年後能安心回到這裏,我們也不能爲了爆炸這點小事意情關店不營業.對不對?”

“……你真的要當心哦。”

“嗯一我曾經對他說過,如果他想跟我一起來,我就不阻止他。而且,我覺得現在去幫他並不是爲他好。”

店主這一天營業的決定改變了他和他的酒吧的命運。

“沒想過,所以才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如果真要我說什麼,我會說‘真行’!”

“噢噢。你們兩位……昨天也光臨了本店吧。來來。請進請進!我們非常歡迎熟客的!”

“不好意思.現在纔開門。”

裏卡爾德-盧梭嘆氣的同時,向身邊的司機兼保鏢以及朋友的奇人克利斯託弗·夏德雷特問道:

“怎麼了,裏卡爾德?從早上開始就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既然是他舉薦的,他就要承擔全部責任。如果那裏的飯菜難喫的話,夏夫特就要請我們喫這一頓。”

“不想阻止他嗎?”

“聽好……你們聽我講悲傷的故事……”

“很多地方。首先,兩個人都互相認爲克利斯託弗被對方奪走了,而嫉妒對方。對不對?”

“不對,你們兩個絕對合得來的。如果你們吵架的話,那肯定是因爲同類相斥。”

“這根本就是兩件不相關的事情。”

“說起這件事,好像沒有關於那些白衣研究員的新聞報道。”

“噢。是在這前面啊。”

但是他一打店門,就發現已經有兩個客人站在外面等了。

芝加哥某處私家車內“前面的路向右拐,然後往直走一會兒。”

“如果是家人或朋友的話,即使沒有那樣的打算也應該爲他做點什麼,不是嗎?”

“哎?……稍等一下……憤怒和悲傷的量不平衡啊……嗚哇……!”

“雖然你紅着臉對我說‘纔沒有這種事呢’的時候很有趣”

“是呀.已經有兩三年沒看到她了。不過他們那羣不良少年少女們也差不多長大成人了。變成大人後,他們的心性也該變的沉穩了,可能去其他城市落腳了。”

“我可沒有否定這個世界。”

目送那個男人喃喃自語地走進店裏,店主絲毫沒在意,抬頭看了一下藍天,在店門口掛上了營業的牌子。

裏卡爾德冷淡地說完後,又再次提到了雷爾的事情。

“……”

只有一人沒跟着起鬨,他就是用手按着腹部、擦着急汗的夏夫特。

“只要想到總統竟然用那些奇怪的傢伙做事,我就覺得這個國家還不錯。”

真是沒大腦的問題。不過裏卡爾德看上去並沒有生氣。

看着一臉冷淡表情回答的裏卡爾德,克利斯託弗忍住不露出開心的表情,靜靜地說道:

“那你爲什麼不對他更好一些?即使不阻止他,至少應該去幫助他。”

“總覺得誠意少了一些。……難不成你在生氣?”

“噢噢,你就活過來了?剛纔的一擊還是太輕了,我本來想再次化憤怒爲行動給你一擊的,但是我不喜歡過於使用暴力,所以就沒有那樣做。實話告訴你,剛纔的一擊是爲了報復你說我的頭腦可悲這件事。我現在對藍天發誓,我會很坦率!對不起,夏夫特!我剛纔實在是太惱火了!”

然後坦率地接受了夏夫特的意見。拜託大家道:

“我會努力做到你所說的。對了,你說的那家店在哪裏?”

車內又是一片沉默,然後克利斯託弗提出了一個讓人猜不透的問題。

“對於討厭得不得了的日常生活遭到了破壞,你有什麼感想?”

裏卡爾德這樣說的同時,她的肚子正好咕咕叫了起來。

坐在助手席的人冷淡地指着路,負責開車的、有着紅色眼珠的男人和氣地應着聲。

“哪裏有趣了。”

根據收音機和新聞的報道,裏卡爾德的祖父普拉其德·盧梭被懷疑與爆炸事件和失蹤事件有關。

“你別說了。我和那個傢伙到底哪一點相似啊?”

他們因爲昨天的爆炸騷動離開家後.就一直在街上徘徊着。

那個男人一邊哼着歌一邊開着車——看到坐在助手席上的小孩臭着一張臉,就歪起嘴脣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露出了一排整齊漂亮的牙齒,不過可怕的是,他的牙齒全部都是犬牙。

“……”

門外兩個客人當中。一個是帽子壓得低到遮住了眼睛的大鬍子男人,另一個是穿着優雅禮服的年輕漂亮的女性。他們看上去不像是戀人,有可能是父女或兄妹,也有可能只是同事而已。

最終妻子還是讓步同意了今天營業。目送妻子去廚房裏準備食物後,店主長長地舒了口氣。走到酒吧的入口處準備開店門。

“真佩服你竟然能把這麼讓人害臊的話掛在嘴邊。”

“艱難的時光總會過去的,雖然我覺得爺爺已經死了。這樣盧梭家族也完蛋了。克利斯託弗也沒有理由勉強踉在我身邊了。”

“100%是雷爾乾的。事情變得有趣了。”

“我纔沒有生氣。湧上我心頭的只有悲傷、悲傷、悲傷和憤怒。……嗯,是有點憤怒。這個故事太令人悲傷了!我好像一瞬間不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懷着什麼樣的感情。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從這種悲傷中走出來?我到底怎樣做才能確認自己的感情?看來只有通過行動來克服悲傷了。對吧?我要把三份的悲傷和一份的憤怒通過行動傳遞給人們,還有讓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情,這就是我的使命。……具體說來就是對夏夫特說三遍‘太悲傷了,。然後給他憤怒的一擊。太悲傷了!人生是多麼的可悲啊!”

“噢。難不成你剛纔覺得害臊了?”

“克利斯託弗沒有想過這件事嗎?雷爾製造了爆炸事件。”

因爲他知道克利斯託弗就是這種說話不顧及別人感受的入,而且和他相處了一年時間,已經完全習慣他的說話方式。

被妻子斷然拒絕後,丈夫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聳了聳身體說道:

對於這兩個外表顯眼的客人,店主總覺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畢竟還是女孩子。

餓得肚子咕咕叫的裏卡爾德沒有沉默了,而是繼續向坐在駕駛席的人指路。

克利斯託弗難得的顧及到了裏卡爾德的心情,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芝加哥市內的大街上走到哪兒都是藍藍的天。格拉罕·斯培克塔也和往常一樣。

“那家酒吧差不多這個時候開始營業,那裏的飯慄真得很好喫……那家酒吧叫做‘DOLCB’,你們聽說過嗎?”

“應該說像家人一樣的感覺。”

雖然裏卡爾德的回答是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但實際上他已經在試着接受現實。

“……我沒有啊,我對他的態度就像對別人的一樣。與其說我對他冷淡。還不如說他討厭我,你不覺得嗎?”

他們的酒吧從太陽西斜時開始營業,而這個時候有客人等在門外是很少見的。

“雷爾是你的朋友吧?”

但是,克利斯託弗對於這件事並沒有說什麼。

店主一邊說着,一邊覺得這個話題好像跟說服妻子今天營業沒有多大關係,所以立即轉換話題再次開始勸妻子:

“你的一句話也太長了,拜託中間停頓一下好不好。”

“還有就是都討厭這個世界。但是又無法否認這個世界這一點也是。”

“噢噢。”

“噢噢……我該如何才能表達深入我骨髓的喜悅之情?永恆就是剎那的連續,宇宙羣生都逃不開命運之輪的控制。……如果說鐘錶的字盤是封閉時間的圓輪,那人們眼中的世界大概就是封閉人們命運的圓輪。”

“太悲傷了……看上去是很悲傷的實際上是很神奇的故事不還是說悲傷的故事好了……”

“啊,從那向左轉兒。”

“好好。”

“很快就到了。”

“嗯,不過你倒是第一次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喫飯,那家店的飯菜有那麼好喫?”

克利斯託弗雖然是怪人一個,但是對味覺卻特別好,對喫的東西很挑剔。

他尤其喜歡糕點和甜點,因爲對街上賣的瑪德琳蛋糕的味道不滿意,他竟然自己去做瑪德琳蛋糕。不過,裏卡爾德和雷爾,還有年長的琪和修伊都覺得他做的馬德琳蛋糕還不錯。

因爲裏卡爾德喫過他做的瑪德琳蛋糕,知道他對喫的東西的要求是怎樣的,還跟他說有家店的東西很美味,所以他對那裏有一點點期待。開始尋問起那家店的事情裏卡爾德聽到這個問題,很難得地表情變柔和了,回答道:

該怎麼辦?”

“在前方的黑暗中,金黃色的蛇的赤銅色逆鱗閃閃發光。砰砰砰輕快地敲打蛇的逆鱗的話,人生就像是美麗的蛞蝓爬過時的迴響,在爬過的路上,虔敬的草莓落下的金幣……”

“夠了。我明白了你是說你不知道該怎麼辦。,,被稱爲“詩人”的男子對着驚異不已地嘟囔嘰咕的女子,誇張地搖了搖頭。

“黃昏浮上水面的白色水草低聲說說不明白是表示放棄的一種方式。反正是馬上就會消失的夢幻的戲言。黃昏時刻飛舞的鳥兒叫到‘我們只能從黑暗中找到自己前行的路’對不對?西可爾。”

“根本不需要考慮,我們該做的事情就是找雷爾和弗蘭克。”

叫做西可爾的女子一邊說着,一邊緊緊握住了吧檯上的玻璃杯。

那個男子是修伊·拉弗雷特直屬的機動部隊“妖怪”的成員。她作爲狡猾人物一大堆的“吸血鬼”組織的成員,爲這幾天發生的爆炸煩惱不已。

雖然按照夏姆傳達的指示在芝加哥集合了,但是之後發生了一連串的意外事情。

從似乎是黑手黨集團的人拿着通緝他們的通緝書找他們的時候開始他們就陷入麻煩事當中。後來他們又和看上去像那個黑手黨集團的同夥,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發生了糾紛——結果被打敗了,不得不逃走。

因此他們與雷爾走散了,來到了發出他們的通緝書的盧梭家族的地盤,並遭到了謎一樣的白衣集團的攻擊——在這場糾紛中,連弗蘭克的身影也消失無蹤了.第二天,他們去打探盧梭家族的情報,結果盧梭家族的老大下落不的槍戰和爆炸,警察也大肆規模的介入了。

——那場爆炸估計是由雷爾的炸彈引起的……西可爾是這樣推測的,然後第二天發生了更大規模的爆炸。雖然能感受到雷爾就在這座城的某處,但是他究竟在哪裏也不知道,他們什麼都不能做,就這樣時間讓過去了。

還有修伊所說的“實驗”,即使他們想開始也無從下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情!?怎麼會有這麼令人憎惡的事情!?我爲什麼必須憎恨自己體內湧上心頭的衝動?”

“如果憎恨的話,就請消滅那股衝動。”

“詩人”更進一步想到。

只有麗莎給人感覺稍稍不一樣,雖然本質上跟他們是一樣的。“自己是被選中的人”,這樣想着的麗莎從骨子裏散發出一種驕傲的感覺。比起雷爾所抱有的“我們赫蒙克魯斯比人類厲害得多”的想法,麗莎的想法更異類,傾向於認爲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是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想到這的”詩人”鬆了一口氣。但是這時候——“哎?”

如果是故意打擾的話。可能說是對對方的一種侮辱!啊啊,太悲傷了……多麼令人悲傷的事情!我該如何補償自己的罪過?對了。我再請你一杯。好不好?”

還有劉海長得遮住眼睛的奇怪髮型。

越是以這樣的說話方式說話,“詩人”的心裏就越發清楚這不過是他的演技而已。但是儘管如此,這樣的話還是源源不斷的脫口而出。

“這家店與其說是酒吧,其實更像小飯店。”

他的眼珠是從修伊持有的研究機構“節拍”那兒獲得的,能夠以特殊的形式反射光,和其他人對望時,會使對方心神不定。

還是說即使這樣。偶爾還是能在同一家酒吧碰到的?

然後可以藉機對對方實行催眠術,在一定程度上操縱對方的心神。除此之外,他還有作爲赫蒙克魯斯所具有的不老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除了使自己活得長久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用處,所以可以忽略不計。

前些天,她的右腳腕和手腕的骨頭被這個穿工作服的男人手中的扳手打得錯位了。

穿工作服的男子叭嗒一聲關上廁所門的同時,還是一臉冷淡表情的西可爾啪的一下l打開女廁所的門走了出來。

雖然因爲昨天的爆炸和失蹤事件,有不少店關門了。但是芝加哥還有上千家酒吧和餐館。

“難道你在害羞?如果是這樣的話.都是我的事……打擾藝術家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爲。

但是,和普通人不同的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眼睛的力量。

“希望不要看我的眼睛”——他在心裏祈禱別人看到自己就會移開視線。

這是雷爾和弗蘭克的身影浮上了他的心頭。他心想。

——還有.儘量不讓自己意識到自己不是人類這個事實。

我把口中的東西咬碎之後,才發現其實我就是那嗡嗡翁吵鬧的蜜蜂……,,在旁邊愛吐他槽的西可爾去廁所是件好事,“詩人”專心致志地在腦海中搜索關於“空腹”的詩句,然後肆無忌憚地、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雖然知道身後有新的客人進來了。但是他們肯定沒在聽他自言自語,即使他們聽到了也會覺得可怕而不敢接近他。這正好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詩人”雖然一直在發瘋似地自言自語,但是內心卻在認真地考慮一事情——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閃到了他的身邊,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伸出了手往櫃檯上扔了幾枚硬幣說道:

“啊。歡迎光臨。我們剛剛開店,所以需要等一下,飯菜纔可以好……”

如果一直閉上眼睛的話,當然能控制眼珠的力量。但是這樣做,日常生活中會有很多不便。他沒辦法像盲人一樣地生活。

自己對自己撒謊說這樣做是最安穩的活法。

只是從他記事開始,他就擁有了這種眼珠。而且他也沒有想過要去問修伊或者“節拍”

——但是一直這樣安穩地活着的自己到底能做什麼……“詩人”暫時停止了思考,發現自己的獨自在咕咕叫。但是還是裝作完全瘋了的樣子說了句奇怪的話。

“今天是個很棒的日子。湊巧被朋友帶到這家店,竟然能遇見像你這樣的藝術家!我要感謝今天!”

“……!?”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恭喜你。”

“詩人”自己也不知道何時得到了這種眼珠。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通常用誇張奇怪的言行來貶低自己,讓自己顯得很古怪。

就像一般的人不會去了解爲什麼眼瞳中會映出所看到的物體或人的影子一樣。

開了掛着“DoLcE”招牌的酒吧的門。

“已經到了,請在店裏閉上嘴。”

店裏面沒多少人,客人只有坐在吧檯邊的一個帽子戴得很低的男人。

——還是他們本來就知道了自己在這家店裏?或者是隻是偶然碰到?

“所謂空腹……就是吞噬滿腹靜寂的悲傷……”

最終,他們也沒能找出這條道路,只能以精神異常的古怪行爲來掩飾自己,一天天的混卞去。

“啊,我也要那個……對了,大家都點這個怎麼樣?”

“請往這邊走。”

——所以希望他們能想辦法踏上通往幸福的道路。

——我們是多麼滑稽的存在!

望着自己眼睛的人一要那就會聽從周圍的人的話——如果對他說“去死!”的話,即使當場他不可能去死,但是“去死”這句話已經刻在了他的心底——某日,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就很可能陷入暴走的狀態死掉。

只是遵照修伊的指示去做會很安全。

周圍的光在眼珠中反射出青白色的光,通過細小眼珠的抽動。向望着自己眼睛的對方強制施行了強烈的催眠。

“……沒有什麼”

雖然想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些什麼,但是對方和自己一樣都遮住了眼睛,所以結果沒有讀到對方的任何心思。

夏夫特嘆着氣低聲拜託格拉罕,格拉罕聽到後把手中的扳手的前端靠在自己的嘴脣上,屏住了呼吸。

“吞噬悲傷的淚水,本能和衝動產生的飢餓感發出的下流的聲響。如果說慾望是現實中主宰人自身的神,那麼我們既沒有反抗過它,也沒有懷疑過它,只顧低頭服從它……靈魂!靈魂!只能支支吾吾不停地詢問擁有生命力卻被封閉在體內的肉壁!嗡嗡翁吵鬧的蜜蜂趕快落下來吧”“沉溺於花蜜而掉落在薔薇的刺海上吧”多麼悲哀!多麼令人嘆息!

他們隸屬的組織“吸血鬼”集合了一羣稱作“赫蒙克魯斯”的異端者。

“沒關係。”

克利斯託弗是這樣的,琪是這樣的,他自己也是這樣的。

如果是偶然碰到的話,那也太湊巧了。

但是他自己對它的作用也不大瞭解,也沒有想去了解。

即使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就是通緝書上的人,西可爾一回來,就什麼都暴露了。

“如果能夠消滅的話,我早就那樣做了……不,等一下?我想了想,好像從來沒有嘗試過那樣做。怎麼回事?我好像因爲太憎恨竟讓失去了冷靜!竟然忘記了挑戰自我的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我竟然忘記了!?這一點都不像過去那樣期待明天的我自己……對了,現在就把它消滅掉!我要消滅什麼?把我心中的憎恨消滅得一千二淨!啊啊,啊啊,多麼可悲的事情啊!我應該去哪裏才能平息我內心的鬥爭?首先就去那家我剛剛說過的值得破壞的酒吧好了。對不起了,酒店的主人……”

“對!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你的靈魂美的讓我沉醉。來,喝一杯?”

眼睛在店內望來望去的格拉罕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自言自語聲。

“詩人”只是看到這個人就想到了這樣的情景。

夏夫特確認大家都點頭贊同之後,叫店主過來點了餐。

雖然外表不像克利斯託弗那麼引入注目,但是他憑藉外表以外的東西——言行,來讓同伴和路上的行人以爲他是古怪的人。

“老闆——給這位藝術家來杯龍舌蘭酒。”

動……真地感動了!你剛纔的詩句讓感動席捲了我全身!”

“詩人”接過笑嘻嘻的店主遞過來的龍舌蘭酒。一邊揣測那個男人話裏的真正意思。

難道我們的行蹤暴露了?雖然通緝書上沒有詳細描述自己的相貌。但是有寫自己是個說話很誇張的男人。難道是他注意到了這一點?

所謂催眠就是先讓對方陷入了半清醒的狀態,然後給對方施加暗示。

——真滑稽!如果肆無忌憚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自己可以活得更驕傲一些。

這個問題。

——自己之所以想不通還是因爲自己是個膽小鬼。

“……?”

“詩人”心想對方難道有什麼事,皺着眉頭朝那個人望去——看到的一霎那,他從脊樑骨到頭髮立刻就有種凍結的感覺。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忍受不了那種痛而無法走路,但是西可爾和琪之後立刻把骨頭恢復了原位,看上去好像在極力忍受住那種痛。

——自己的赫蒙克魯斯同伴中有很多像自己一樣裝作古怪的人,大概是故意把自己和這個世界分隔開,斷然地放棄自己是普通人的想法似的。西可爾的言行和琪的服裝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們和完全瘋掉的克利斯託弗不一樣,和完全想得通的自己也不一樣。

長年這樣說話的結果就是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這些話能夠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喂喂.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所謂空腹……就是吞噬滿腹靜寂的悲傷……”

從前從雙胞胎那兒聽到一位名叫艾妮絲的赫蒙克魯斯像普通人類一樣地生活這件事時,他多少有點嫉妒她。

——相是應該對穿工作服的男人感到很憤怒吧……“詩人”一直懷着緊張的心情,只是身邊的男子匆忙地站了起來。

格拉罕就像剛纔夏夫特說得那樣一直沉默不作聲,坐下來後也是看着菜單,嘴脣動了幾下而已。

“你好。可以點飯菜嗎?”

還有無法言喻地情緒高昂的說話聲。

這頭燦爛的金髮。

——他們還太小了。

總之,“詩人”的眼睛比垂在眼前的水晶墜子或放在眼前的燭光的催眠效果強上幾十倍。

“你大概想一個人慢慢地醞釀自己的藝術作品吧……我想把今天美妙的際遇告訴其他人……我相信這是一種去除自己內心的憎恨之情的一種方法,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哭.我會一直這樣堅信着活下去的!這是多麼令人激動的話語啊!”

——如果通往幸福的道路存在的話。

那個男人一邊激動得叫着一邊握着自己的手上下搖動着,“詩人”沉默不語,但是全身都在冒冷汗。

看到格拉罕這種然人說不清是可愛還是可怕的動作,夏夫特再次大大地嘆了口氣,扣’

“……我要卡洛菜納州風味的烤排骨。”

然後他哼着歌邁着晃悠晃悠的步伐走向男廁所走去。

“啊?”

店裏的男女廁所的門是對着的。

西可爾離開座位後只剩下一人的”詩人”——爲了能想清楚今後該怎麼辦,決定先考慮好自身的事情。

他們既不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是擁有特殊形體的人,只是由於某種意志——如果神不存在的話,由於某種偶然的想法被製造出來的人。

……糟糕。

這身藍色的工作服。

“……”

看上去心情特別好的店主從廚房裏探出身來,把格拉罕他們帶到了裏面的桌子那兒。

人羣的背後,只有這個男人和——雷爾或西可爾或琪在死鬥。

——剛纔好險!

格拉罕說出的一席話,如果是普通人聽到了,估計早就逃開了,而格拉罕的同伴們早就習慣了他的思維方式,疲倦的臉上只是露出了苦笑。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什麼——有幾個想法已經在他的頭腦中形成了,不過他還在翻來覆去地想着。

“不……我沒有介意。火星如果落到自己的身上,就讓它成爲燃燒自身的火種好了,然後沉醉在自身燃燒的美麗中……玻璃杯中漂浮的蟲子像人一樣在蠢動掙扎,我明白人生的奧妙。”

現在當然應該還很痛,但是西可爾那種絲毫也感覺不到痛的剛強令他很佩服。

格拉罕看到店主樂顛顛地走進廚房後,把手中的扳手豎着掛在牆上,環視了一下店內。

他認爲在現在失去了夏姆或希爾頓的指示的情況下,如果要知道今後該怎麼行動。就應該先重新瞭解一下自身。

“喂。你看那個人?”

“哎……”

“真的假的?”

坐在角落裏的、看上去像穿工作服的男子的同伴們,看到西可爾的身影后開始嘰嘰喳簟起來。

——糟了!

在西可爾他們和穿工作服的男子打架的時候,他們恐怕也和自己一樣在不遠的地方觀望着。

所以,他們雖然不認得自己,但是認得西可爾並不奇怪。

——這麼說,他們真的是偶然纔來這家店的?

雖然頭腦中出現了這樣的疑問,但是現在根本沒時間去考慮它。

“走吧。”

“走?……我們去哪裏?”

不知道西可爾是不是注意到瞭望着自己嘰嘰喳喳的男人們。她斜眼看着他們,好像不可思議似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詩人”好像沒有空向她仔細解釋似的。急忙從懷裏掏出幾張紙幣放在櫃檯上。

“不好意思,店主。我們因爲有急事要先走了,這些錢夠嗎?”

店主突然聽到這話是不由得瞪圓了眼睛,但是隨後一邊把錢推回去一邊搖頭道:

“那個,客人。那麼急……雖然你們的菜已經在燒了,但是你們沒喫,我就不能收你們的錢。”

“……這樣吧,那你就幫我一個忙,告訴那羣客人,這是我請他們的酒好了。”

“真得可以這樣嗎?”

“啊,沒關係。”

好像感覺到了“詩人”心裏很急似的,店主沒再說什麼,從收款機裏拿出了找他們的錢遞給了他們。

他的笑容看上去好像很開心又好像很瘋狂。

“完全正確……!雖然這個答案和我的問題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店主所說的話毫無疑問是正確的……那怎麼辦?我該怎麼做纔好?難道該讓別人告訴我正確的做法嗎?啊啊,不可思議……既不可思議又令人悲傷……人生果然還是開心的!竟然讓我有這樣的巧遇……!”、“啊,那個……?”

同一時間在芝加哥的某個地方芝加哥城內因爲汽車工業的發展建造了很多工廠。

“……比如說馬爾提喬家族的各位……加古吉·司普羅特……甘道爾家族……奇斯……伊莢-傑諾亞特小姐……我從他們那兒聽到了你的事情。”

“那不就行了!我現在心情超級好,好到想和全世界的人成爲朋友或者一家人。,,看着露出孩子般笑容的艾薩克,穿西裝的男人苦笑着放開了他的手,然後到艾薩克對面的座位慢慢座了下來。

“誰?我的朋友嗎?”

啊……啊……”-

“你們在哪裏碰見了?他現在在哪裏?”

“我和米莉婭的?”

聽到西可爾粗聲粗氣的問話,克利斯託弗好像表示“這傢伙還是老樣子”似的聳了聳肩,一邊笑一邊語調平穩地說道:

穿西裝的男子苦笑了一下,好像害羞了似的。艾薩克露出一副好像忘記了問他最重要的事情似的神情,拍了一下膝蓋。

“這個名字雖然聽起來像外號。但是卻是我的真名……”

艾薩克聽了後露出一臉詫異、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目不轉睛地望着眼前的男子開口說道:

穿西裝的男子溫柔地看着艾薩克,稍稍考慮了一下回答道:

本來以爲會被揍而把身體側到一邊的西可爾的耳邊傳來了啪的一聲很乾涸的聲音。

“太高興了……我們來說開心的故事吧。”

“排骨端上來之前,我會把事情搞定的。”

你怎麼想的,店主?”

“不,我們是第一次遇到並能好好談一談……你是艾薩克先生吧?”

“詩人”因爲太偶然的相遇在帽子的陰影下瞪圓了眼睛,站在他身邊的西可爾也是驚訝地嘴巴一張一合的。

西可爾聽到聲音到不由得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他望着映在車窗上的自己的臉,停住了歌聲,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怎麼回事?爲什麼你和他們不在一起?你救了弗蘭克?他們不在一起嗎?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嗯……還是應該挑一頂華麗一點的帽子纔對。”

“是的。”

艾薩克·迪昂一邊說着不着邊際的話。一邊向眼前的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雖然他的話聽起來極其荒誕,但是艾薩克就像小孩子看到了從未見過的蝴蝶一樣兩眼閃閃發光,沒有顯出一絲懷疑。

“前天的白天,因爲爆炸的騷動他倒下的時侯,我去幫助了他。現在,恐怕是爲了救弗蘭克,在製造一系列的爆炸吧。”

西可爾因爲受過扳手的攻擊,所以有它有着深刻的印象。看到克利斯託弗手上的扳手後她立刻迴轉身。朝扳手飛過來的方向看去。

“!?”

“哎呀呀?哎呀哎呀呀?”

時間上的巧合這種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哎?”

打開酒吧入口處的門的同時飛進來的聲音,感覺語調上有點孩子氣。

“嗯,從很多人那裏聽說了你的事情,而且也曾遠遠地觀望你……雖然這樣說有點過快,我是你和……米莉婭·哈溫特的粉絲。”

一好了,閉嘴!你給我冷靜一些!”

“蹦嚓蹦嚓蹦嚓嚓…啪啪啦啪——啪——啪——啪啦啦啦一一啦啦嚕嚕嚕啦啦啦——鏘咚鏘——咚嗒咚嗒……”

“克利斯託弗!”

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的店主也是和西可爾他們一樣的表情。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但是,他的這句話本身就讓店主無法安心。

她看到克利斯託弗手上握着一把活動扳手。

男子用自己的嘴演奏着從鼓到小號到木琴的所有聲音,他拉了拉用買車票剩下的一點點錢買來的牛仔帽,然後超好心情地繼續唱歌,歌聲迴盪在車廂內。

克利斯託弗看着神情極其認真的西可爾,好像要平息她的激動情緒似的對她說了這盥話。突然——他看到店裏面有一個銀色物體在閃光。

雖然對方是初次見面的人。但是艾薩克的語調就像問認識多年的老友似的。

“……我從許多人那兒聽到了關於你的事情,聽完後覺得有點羨慕你。”

令人懷念的聲音。

他一邊低聲說着奇怪的話,一邊轉過身來對着背後的人。車窗上的那個人影是——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穿着西裝的男子。那個男子搖着頭說道:

突然被問到的店主拼命的在思考目前的狀況。

從光亮的外面走進激暗的店裏的人是“吸血鬼”組織的成員之一,這個男人有着血紅的眼球,大大歪着的口和整齊排列着的銳利的牙齒。

“……這位客人,我覺得朝別人扔扳手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粉絲?”

克利斯託弗的經過長年鍛煉出來的動體視力捕捉到那個物體的同時,不由得把右手往西可爾肩上一抓。

“那真是謝謝了!”

“噢,發生什麼事了?”

“哎?這位兄弟,你的交際真廣啊!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如果你是他們的朋友的話,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米莉婭一定會感到很高興的。”

總之我肚子一餓.就遇見你們了。所以要感謝賜給我們肚子餓這種技能的大自然!以前聽琪說過,在日本成千上萬種信仰。也就是說每片葉子和地上的每塊石頭裏都住着不同的神靈!這句話非常適合我這個熱愛大自然的人。但是,該怎麼說呢?對於像我們這樣的?蒙克魯斯來說也有神靈的存在嗎?如果有成千上萬的話,我只要有一個神靈是屬於我的就好了。要麼玩偶身上的神靈兼任我的神靈也可以——”

“可不可以?”

西可爾和“詩人”同時喊出了這個名字,那個男人聽到後露出了微笑,來回地望了望兩人的臉開口說道: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穿着藍色工作服的男人正邁着幽靈般的步伐蠢動着——他拿起了放在桌子旁邊的巨大扳手。

“那麼……你不是我的朋友噦。”

大喫了一驚的男子一邊苦笑一邊友善地握住了艾薩克的手。

面對艾薩克理所當然的疑問,穿西裝的男子用溫和的語調說道:

“嗯?什麼?你知道我的事情?”

根據他常年積累的經驗,他立刻判斷出那是個危險物體。

藍色的鬼揮舞着銀色的鐵棒——笑了。

“你不要一口氣說這麼多問題。一個接一個慢慢地說。首先冷靜下來——”

“從我眼前消失的敵人竟然再次出現在眼前,而且還是兩個人!和這個綠色的女人又偶然相遇了,不能不說我們兩人很有緣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再次喜歡上她吧?

“現在我們算認識了吧。”

“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那我們現在開始成爲朋友吧!”

“對了。還沒問你名字吧?知道你名字的話,我就可以把你介紹給大家了!所以,外號也好,下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看着露出不安表情詢問自己的店主——穿作業服的男人好像耍讓他安心似的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這輛和一般的列車一樣按照貨物車廂、三等客車廂、二等客車廂、一等客車廂的先後順序連接的列車上——現在有一次碰面即將發生。

正這樣想着的他看着車窗上,突然發現有一個男人站在他的背後。

“許多人是指?”

這頂牛仔帽應該加一些裝飾品嗎?

“店主,有什麼事,你放心好了。”

“我是從事間諜一類的工作的。”

那個男人露出滿面的驚訝和更多的喜悅之情,大大地張開兩手歡喜地說道:

說話的調子和雷爾相似,但是音質本身更老成。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不。我沒所謂……”

同一時刻大陸橫斷鐵路線列車內這是一輛全速奔跑開往芝加哥的列車。

一開始他誤以爲那個東西是麗莎扔出來的chacr孤0;注11;——因爲看上去很像銀色的圓盤——旦是後來看清楚,是一把高速飛轉着的工業用扳手。

“間諜!?好厲害!”

一個年輕男子歡快的歌聲迴盪在沒什麼人的三等車廂中。

“你厲害,竟然對第一次遇見的人說我們做朋友吧。”

同時,也是熟悉不過的聲音。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雖然從雷爾那裏聽說你們來了芝加哥,但是能在這裏遇到你們,真的是太巧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親人之間的羈絆?”

艾薩克聽到對方充滿撒謊意味的話,還是像孩子一樣兩眼閃閃發光。

散佈在城內的工廠在世界經濟陷入恐慌時.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故.然後就消失蹤影了——那些完成了自己故事的工廠後來就成爲了廢棄的工廠,散落在城內的各處。

看到這樣的艾薩克,穿西裝的男子露出了更加迷惑的神情——然後夾雜着嘆息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明明是自己先得很焦急,但是西可爾截住難得說話說得這麼快的克利斯託弗的話語,問出了湧上自己心頭的最大疑問。

然後戰戰兢兢地說了一句和那個男人的問題無關的話。

“你果然如大家口中所說的那樣……也可以說和我迄今爲止見過的你一樣”

“你討厭?”

“真的嗎?不過米莉婭像百老匯的大明星一樣可愛,所以有粉絲也不奇怪!……但是,爲什麼我也有人仰慕?還有,你說仰慕我們是指哪方面?”

但是,那個有點像怪物的男人說到——“你們怎麼在這裏?”

艾薩克的回答有些偏題。但是穿西裝的男子沒有在意,慢慢地和艾薩克談了起來。

“夏姆……你這樣叫我的話我會很開心。”

“詩人”拉着滿臉不高興的西可爾的手,默默地向店門外走去——在那裏,“詩人”看到了一種無形的東西重疊在一起。

“我是說了。”

聽着對方的口中吐出一個個老朋友的名字,艾薩克不僅沒有感到可怕,還露出佩服的神情說道:

聽到艾薩克毫無顧忌地問他的名字,穿西裝的男子想了一下下——露出好像很爲難的笑容,開始介紹自己。

“呀——太好了!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這是不是應該感謝神?不對.按照我的風格來說,應該是感謝大自然的指引,讓我們在這裏相會。”-

一有很多事情……真得有很多事情想問你……克利斯託弗。剛纔,你……說了‘從雷爾那兒聽說了’,是吧?”

比如說,加古吉·司普羅特就把其中的一個工廠作爲他們藏身的地方——在這座城市,有很多廢棄的工廠都成爲賭博或不良集團的藏身處,還有黑手黨們的祕密製造基地,繼續書寫自己的故事。

雖然現在解除了禁酒法,但是私造的商品不僅只是酒,還有其它違法的東西可以造。

而製造這些違禁物品的人就這樣既沒有夢想也沒有絕望地活着。

但是這些人中有一羣不良少年少女既知道夢想也知道絕望是什麼。

加古吉他們作爲藏身處的工廠是幾個廢棄工廠相連在一起的、人跡稀罕的地方——幾年前,因爲某件殺人事蹟,不良少年少女失去蹤影后,警察也很少到這個地方來了。這裏就完全成爲了幽靈工廠。

工廠裏面飄散着生鏽的鐵和油的臭味,一點兒也沒有歡迎以前的住客歸來的氣氛。

但是——撕裂空氣的聲音還是和三年前一樣,還是不良少年的哭聲。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辦?”

“冷靜下來,加古吉!”

加古吉抱着頭蹲在牆邊上,妮斯溫柔地伸出了手。

但是,妮斯的這份溫柔反而讓加古吉傷心起來。

“因爲我的錯……因爲我的錯,妮斯被警察誤以爲是炸彈狂了。”

“沒什麼,我本來就是炸彈狂啊!而且,這不關加古吉的事情!”

“是我的錯!因爲我說了‘逃走吧’……如果留在那裏好好地向警察說明事情原委的話,他們可能就不會誤認爲你是爆炸事件的兇手……”

加古吉好像在懺悔自己的人生似的,情緒非常消沉。妮斯以教導似的口吻說道:

“然後你就把那個孩子交給警察?”

“嗚……”

妮斯手指着那個裹在毛毯裏躺在地上的少年。

這位少年看上去加古吉他們小很多,而且身上佈滿了看上去很痛的縫合痕跡,他正在沉睡中。

雖然少年看上好像性命無憂,但是加古吉的同伴們已經去找他們認識的黑道上的醫生了。

——打破這個緊張氣氛的是第三個不知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人。

“……克利斯,你在幹什麼?”

“我覺得你很帥!”

那個叫做菲利克斯.沃肯的男人接住了自己用全力扔出去的扳手,而且接往後還加快速度朝自己扔了回來。

格拉罕扔扳手後立即以阻隔着他和克利斯託弗的桌子和椅子爲跳板,追着扳手到了對手的面前。他當然不可能比扳手跑得還快,但是巨大的扳手從牆壁反彈開來後.育利斯托弗並沒有拿到它,而是踢飛第三張桌子跳到和天花板差不多高的地力塔拿回了扳手。

但是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慢慢閃避飛過來的銀色物體了。

對盧梭家族的恐懼和埋藏在心底的對朋友的仇敵的敵意等等在加古吉的腦海中盤旋,內心顫抖的同時,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湧了上來。

在眺過了美麗的階段而變得異常緊迫的空氣中.完全感受這種緊張氣氛的男人有兩個。

“竟然接住了我的這招……阻止了我的攻擊。啊啊,你接得很好啊!”

而這兩個人正是製造出如此緊張氣氛的罪魁禍首。

——可不能在這種地方輸給別人了。

格拉罕趁勢回過頭,朝在遠處吐槽的同伴叫了一聲。

格拉罕因爲震驚正開了眼睛,看上去很開心似的笑容從嘴角溢出來。

這時候。以颯爽英姿出現的人是一個紅頭髮的傢伙。

“總之,烤豬排骨已經在做了,我們必須做個了結了。,·他沒有看着扔出的扳手,只是耍帥似的把手伸到扳手要落下的地方去接扳手,但是扳手落下來的位置稍稍偏後,於是發出哐鐺一聲巨響,掉在了地板上。

目送店主的背影走進廚房,克利斯託弗再一次往上扔扳手。

“喂!這種時候你開什麼玩笑!”

“啊。”

但是,如字面意思那樣.扳手本來是不動的。

聽到妮斯的話,加古吉一瞬間呆然若失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遜。”

同時,常年培養出來的打架經驗告訴他:如果被正面擊中就完蛋了,他冷靜地給自己發出了警報。

克利斯託弗甩了甩因爲接扳手而麻痹了的手腕,表面裝出冷靜的樣子說了這句話。

時間僅有一兩秒。

與語調高昂的讚賞聲相反.格拉罕加在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大。

把扳手踢開的克利斯託弗並沒有倒在地面上,而是用手腕支撐住身體——擺出了像鞍馬上的體操選手一樣的姿勢。‘與此同時,巨大的扳手撞到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然後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跳到了與天花板差不多的高度。

“那麼。對不起了……!”

“噢呀噢呀,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盧梭家族的幫手。我們有大概35小時24分沒貝了?”

“呼呼,店主,我也要一份烤排骨,要曼菲斯風味的。,,“哎?好的!”

哈!克利斯託弗一邊笑着一邊把扳手往上扔。

“什麼事?”

原本這個少年肯定是那個時候發生的爆炸事件的犯人,但是依照加古吉德個性,他還是會對把這個少年交給警察感到煩惱——但是由此還引發了另一件讓他擔憂的事情。

“剛纔那個孩子使用的炸彈……和我們偷走的炸彈一樣。”

克利斯託弗兩手拿着剛纔截住的小扳手,接住了向下墜落的巨大扳手。

至少現在他還沒有聽到。

目的只爲破壞的銀色物體好像被克利斯託弗吸引了一樣朝他飛過去。

加古吉臉色蒼白,而且身體不斷的抖動。

“你是指……”

與此同時——巨大的扳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水平方向飛了起來。

“……不愧是你啊。我現在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克利斯託弗看上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他撿起扳手,一邊在手上轉着扳手一邊繼續說。

然後——克利斯託弗一邊望着逼近的銀色物體,一邊像往常一樣在心裏想:“嗚哇,這個比麗莎的Chacram的殺傷力還要大”。

“不……應該是36小時59分23秒。”

雖然現在把加佔吉.司普羅特他們當作兄弟一樣疼愛,但是他們剛來紐約的時候,格拉罕曾經打算把他們交給盧梭家族領取獎金。但是由於和他們走岔了,再加上自己的直覺錯誤,結果他找錯了人,和夏妮-拉弗雷特打了起來。那時候夏妮用的是刀.他是用扳手。

“老實說,你真得很厲害!我覺得你很厲害!能夠這樣接住我的扳手的人,你是第二個。”

那就是妮斯回到這裏給少年作了應急救治後,低聲說的幾句話。

旋轉中的扳手的風壓掠過側腹,克利斯託弗有一種和死亡擦腹而過的感覺.他全身的神經因此而有點發硬了。

剛剛還從容自若的克利斯託弗的臉因爲喫驚而扭曲了,他無視店裏其他人的視線.回頭朝店的入口處望去。

當然注意到這個話的意思時,他的臉上的刺青的周圍皮膚變得更加蒼白了。

伴隨着低沉的“乓當”一聲響起,克利斯託弗發出了喊痛的呻吟聲。從他頭上緩緩落下的扳手被裏卡德撿起。

“哈!”

“我也是!”

不知道他所想念的兄弟們就在離這家店不遠的地方的格拉罕一邊苦笑一邊想。

像謎一樣的少年的健康狀況不容樂觀,而且他們現在所處的境地也很糟糕。

——加古吉他們不知道過得不好不好。

從離這兒不遠處的某家店裏傳出來的喧譁聲沒有傳到害怕不已的膽小男人加古吉的耳中。

同時他手下的扳手也在往下落。

以及內心充滿了被牽扯到這場麻煩中的焦躁。

好像被克利斯託弗的氣勢壓倒而答話了的店主.像逃似的飛奔進了廚房裏面。

克利斯託弗飛閃到旁邊,狠勁地把腿往上一擺,去踢因爲高速旋轉看似圓盤狀的扳手。

克利斯託弗這一霎那間的動作充分顯示了他超越了人類極限的本領。奪走格拉罕的最強武器的扳手後,似乎形勢在朝着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但是他的紅色眼球捕捉到了一條在空中飛舞的藍色身影。

在竭盡全力對杭對方的兩人總算互相看到了對方的樣子。兩個人就像短兵相接拼個你死我活的武士,從武器的尺寸差異來看的話,就像鐵尺和長柄大刀一樣。

火花四濺。

“真的嗎?”

看上去是毫無意義的行動,但是卻像最重要的事情一樣使滔吧的氣氛緊張起來。

格拉罕顯得很有餘裕地笑了笑回答道:

“克利斯,你沒有幫我點餐嗎?”

“……啊。”

腳上感覺到了比想象中還要大的衝擊力,扳手因爲被皮鞋鞋尖踢到而停止了高速旋轉,然後搖搖晃晃地朝上方彈開。

“哈哈!你可真會說!”

“好痛……不,我想喫飯前稍稍運動一下。”

“站在那裏的話。我們之間的打架就不會波及到裏卡爾德和那位穿綠色禮服的大姐了。”

克利斯託弗用腳往地面一踢,朝旁邊飛閃開來。

格拉罕一邊叫着,一邊想起了之前曾經有過一次的緊張感。

但是克利斯託弗卻覺得時間很充裕,充裕到他可以考慮很多事情——·哏口使想也是在腦中像走馬燈一樣變來變去而已”,想到這他決定還是先不要考慮什麼,靠本能避開再說。

克利斯託弗一邊撫摸着腦袋,一邊轉過身望着店裏。好像隱瞞什麼似的把里爾卡德手中的扳手朝格拉罕遞去。”你還真行!”

兩個人個字往後跳開了,但是馬上又打在一起了。雖然沒有說話的餘力,但是格拉罕還不不停地說着。

妮斯用低沉的聲調說出了這些話,對於加古吉而言,他不由地想到了少年可能沒救了。

“哎?”

格拉罕拿到扳手後,順勢踢了一腳前方的牆壁,然後腳上用力瞬間使力使身體轉換了方向,在克利斯託弗的上方向下墜落。

但是此時朝克利斯託弗扔扳手的男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答案。

“騙你的。我只是隨口說了個時間。”

“以前是紅頭髮的男人——這次是紅眼睛的男人擋住了我的攻擊嗎?爲什麼?紅色對我而言是不幸運的顏色嗎……?這麼說來,我身體中流淌的血豈不是對我而言也是不幸的事……抱着這樣的不幸還頑強活下去的我是不是很酷?應該很酷吧!”

飛舞中的扳手既像圓盤一樣美麗,又擁有炮彈一樣的威力。

“……!”

“在近處看爆炸的情形,讓我確定了一件事。嗯,我感覺因爲自己相信事情是這樣的……所以纔會去確認一番。”

也就是說——這場爆炸是因爲他們賣到世界各地的炸彈而起的。

“你那個話本身就很遜!”

“謝謝!但是,我還要打倒你!”

“夏夫特,你給我閉嘴!”

DOLCE店內現在店裏面很混亂。

與此同時,被他往上扔出去的扳手掉在了他的腦袋上。

但是大家聽到了一聲撕裂空氣的金屬撞擊的聲音。

周圍的人的目光都被巨大的扳手吸引住了,當然把扳手踢飛得克利斯託弗也是如此。

克利斯託弗動用全身的肌肉的力量把格拉罕的力量反推了回去。

“我是說他使用的炸彈和我們從飛翔的普西伏特號列車上偷來賣掉的炸彈一樣……如果是新量產出來的火藥的話,他就還有救……”

格拉罕的同伴們還有西可爾和“詩人”都以爲克利斯託弗的頭蓋骨會被砸碎。格拉罕的攻擊太漂亮了——一個人所發動的一連串攻擊。

雖然說這樣做會把致命的間隙留給對方,但是克利斯託弗也朝夏夫特的方向看過去.說道:

本來他們只要把少年擱在醫生那裏,然後自己逃走就好了。但是這樣做的話,不僅妮斯還是被警察誤解着,而且如果把這個年幼的少年交給警察。自己的心中又會多了一份罪惡感。

要形容現在的混亂狀況的話,並不是雙方在鬥毆,而是兩個持手搶的人即將互相射擊對方前的一刻的緊張氣氛。

在不容預斷的情況下想起過去的事情的格拉罕在腦海中甩開了那個令人討厭的紅頭髮男人,又想起了前些天才分開的兄弟們。

隨着一聲金屬相碰發出的尖銳聲,扳手各自彈了開來。

少年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製造爆炸?還有格拉罕他們現在在哪裏、又在做什麼?這些未知的事情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

所謂混亂並不是指椅子和餐具在飛舞、破壞的痕跡到處都是——和現在的情況相比,可能這樣反而讓人安心。

格拉罕向克利斯託弗道謝的同時,再次跳上了桌子,然後立刻跳了起來。

越過克利斯託弗,朝前方轉過去。

然後趁着旋轉的力量,把扳手砸向克利斯託弗的脊樑骨。

但是,克利斯託弗在格拉罕的扳手即將砸到自己的後背之時,往前眺,避開了扳手。

因爲感覺到背部好像被什麼壓到似的克利斯託弗一邊感謝自己能剛好避開格拉罕的扳手,一邊潛到了桌子的下面。

踢飛了椅子,打算猛撞一下準備着地的格拉罕的腳——但是落空了。

聽到了椅子被踢的聲音的格拉罕瞬間眺了起來,藉助椅子往前眺去,想用扳手砸碎酒店裏的桌子。

——啊啊,一定要賠償店主。

還有工夫想這事的格拉罕正準備把扳手狠狠地砸向桌子的時候,突然發現桌子在朝自己撲過來。

“!?”

克利斯託弗從桌子下面望上踢飛了桌子,桌子迎面撞上了格拉罕,他被撞得往後退了幾步。

格拉罕剛剛穩住身體,就看見紅彤彤的光芒朝自己殺過來,他連忙用扳手護住了自己。

但是旱有算計得克利斯託弗用來攻擊格拉罕的不是他手中的武器,而是剛纔踢飛桌子的堅硬的腿。

克利斯託弗好像要用腳踢地似的姿勢,用膝蓋果斷的踢中了格拉罕的腹部。

“……啊。”

格拉罕感到了好像要讓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來的劇烈痛楚,不由得振奮着蜷起的身體,翻過身去,臉上一邊流着虛汗——一邊用劉海遮住的前額狠狠地撞向克利斯託弗的臉。

“……啊!”

他們互相往後退了一步,好像爲了緩解痛楚似的停住了動作,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後他們還沒有調整好氣息就互相大笑了起來。

“哈?”

西可爾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克利斯託弗的話,她的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

這次不是憑藉什麼經驗,而只是直覺而已。

雖然知道這些話沒有任何意義,但是“詩人”還是繼續着他的狂言美語。

他反覆說着這句話,而此刻他能做得也只有這個。

——對不起。親愛的。因爲非常不詳的預感,我不得不這樣徽……雖然不知道是正在打架的客人,還是在遠遠觀望的客人,讓她有了一種和開店前相同的不祥的預感。並不是她有什麼超能力,只是憑藉多年來的經驗,還有直覺而已——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現在處於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中竟然還讓她繼續做菜.店主的妻子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店主爲了使妻子安心,所以勉強笑了笑。深呼吸了一下。

扳手在空中飛舞后,就開始聽到了喧譁聲,還有什麼東西被砸壞了的聲音。

店主抱着好像疲憊了似的喃喃自語的妻子的肩膀.靜靜地說道:。作出今天營業決定的是我,我應該承擔責任。總之,你呆在廚房裏不要動。以免被捲進客人的糾紛裏。”

店主說完後離開了廚房。

——在那羣客人中……有誰……好像不是普通人……是身爲赫蒙克魯斯的克利斯託弗等人,或是精神異常的格拉罕。還是他們都是——總之,爲了驅趕心中不詳的預感。她拿起了電話。

看着淡淡地說着這些話的西可爾,紅眼睛的青年爲難似的要了搖頭。

對於常年相伴的丈夫的話,妻子還是感到很不安,她伸手決定打電話給警察。

雖然只是單純的預感,但卻是重要的疑問。

和酒吧的外觀相比,廚房顯得比較寬敞。

房間被薄薄的牆壁隔成兩半,裏面一半房間被用作事務所兼生活的場所。

看到暴走的兩個同伴和一個敵人呈膠着狀態,躲在柱子陰影裏的“詩人”疲憊至極地嘆息了一聲,開始了冗長而又無意義的自言自語。

“詩人”嘴裏一直唸唸有詞,但是內心卻希望眼前的混亂哪怕早一秒能快點結束。

偌大的一個芝加哥,大家卻在今日今時在這裏碰面了。

——至少在烤排骨燒好之前自己能做點什麼阻止他們。

“所謂混亂——既是神賜給我們的一時的考驗,也是幻想……如果考驗就是幻想的話,在克服考驗中所受的傷痛的同時得到的精神上的成果,全部都是甚至無法成爲撒在魚塘的餌的黑漆漆的影子吧……”

不僅穿工作服的那一羣人跑到這裏來了,連克利斯託弗都來這裏了。

雖然談不上很乾淨。但是如果看的入沒有潔癖的話,也不會認爲不乾淨。廚房看上去經常有人大嫂,因爲看不到一個黴點。烤爐的前面放着各種各樣已經放了調味品的豬排骨,爐子里正在燒的是最開始的客人點的肉。

克利斯託弗和格拉罕心想着發生什麼事了.一起環望四周。

開店後才過了十分鐘而已。

所以,“詩人”心中再次起了一個非常單純而又清楚明白的疑問————他們真的是偶然相遇嗎?

但是自己只是個“詩人”,什麼也做不了。明白這一點的他——最終能做的只有祈禱而已。

然後發現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

他們看到了在搖擺綠色禮服的西可爾。

但是隻有一個——怎麼也擦不去的疑問讓”詩人”內心害怕不已。

廚房兼事務所內廚房外面在上演帶有喜劇色彩的越來越升級的鬥毆時,老年夫婦正在廚房裏面抱頭煩惱。

格拉罕也笑得說不出話來了。兩人大大地吸了一口氣,爲下面的攻擊做準備——突然他們感覺到腳下受到了一股衝擊,然後幾乎同時一屁股摔在了地板上。

“你靜靜地看着就好了……我可沒空繼續奉陪你們在這插科打諢了。”

那個電話讓她有不祥的預感。

“沒關係的,如果到了緊急的時候,我們打電話給警察就好了。他們又不是手持散步槍的強盜在行兇。而是客人之間發生糾紛而已,對吧?”

“你不用擔心。”

拿起電話後,聽筒中沒有響起通信的聲音,耳邊只有一片靜寂。

然後就是爲偶然遇到的不幸或者幸福變換自己的心情。

“哦,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能有什麼辦法。我先想辦法去勸勸那些入。你在廚房裏繼續燒菜。”

“……親愛的,我不是說了嗎……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只是吵架程度也就算了……”

她像振動子一樣輕盈地從掃腿的姿勢中站了起來來。

“親愛的!你還清醒吧?”

但是,店主的妻子迷惑的拿起了電話——

“哈哈哈哈……!”

電話——不通了。

拿起電話的剎那——不祥的預感又湧上她的心頭。

和之前一樣的感覺,非常非常不詳的預感。

“西可爾,你不可以出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

“我會踢倒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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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BACCANO!大騷動 1 The Rolling Bootlegs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終章1
  4. 04序章
  5. 05第一日
  6. 06
  7. 07第二日
  8. 08終章2
  9. 09後記

第二卷BACCANO!大騷動 2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鈍行篇

  1. 01插圖
  2. 02尾聲1
  3. 03序幕1 僞裝強盜
  4. 04序幕2 不良
  5. 05序幕3 恐怖集團
  6. 06序幕4 殺人狂
  7. 07序幕5 乘車前
  8. 08鈍行篇 不哭泣的男人
  9. 09終點
  10. 10後記

第三卷BACCANO!大騷動 3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1. 01插圖
  2. 02終點站 後日談
  3. 03序幕7 穿工作服的N人
  4. 04序幕8 穿工作服的N人
  5. 05特急篇 永生不死的男人
  6. 06尾聲2
  7. 07後記

第四卷BACCANO!大騷動 4 1932 Drug&The Dominos

  1. 01插圖
  2. 02前奏曲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購入
  5. 05第二章 使用
  6. 06第三章 瓦解
  7. 07尾聲
  8. 08後續曲
  9. 09後記

第五卷BACCANO!大騷動 5 2001 The Children Of Bottle

  1. 01插圖
  2. 02序幕 笑顏中毒者
  3. 03第一章 喜怒哀『樂』
  4. 04第二章 喜怒『哀』樂
  5. 05第三章『喜』怒哀樂
  6. 06第四章 喜『怒』哀樂
  7. 07第五章『0;笑1;』
  8. 08尾聲 『玻璃瓶的孩子們』

第六卷BACCANO!大騷動 6 1933(上)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零章 汽油桶
  4. 04第一章 花與多米諾骨牌
  5. 05第二章 長槍、小刀與日本刀
  6. 06接續章 雨、信、剪刀與愛
  7. 07後記

第七卷BACCANO!大騷動 7 1933(下)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文件和Q報,暴風雨和恐怖主義者
  4. 04第三章-爲殘暴的狂氣而驚喜
  5. 05第四章-紅目與紅髮
  6. 06最終章-斬
  7. 07後記
  8. 08餘章·或是新的序章1 永遠的生者

第八卷BACCANO!大騷動 8 1934 獄中篇Alice In Jails

  1. 01插圖
  2. 02緣起1 Q報站
  3. 03人物介紹
  4. 04序1 克莫里斯特
  5. 05序2 暴徒
  6. 06序3 暗殺者
  7. 07第一章 前篇 我們去監獄吧
  8. 08第一章 後篇 我們來吵一架吧
  9. 09第二章 前篇 一起喫個最後的晚餐吧
  10. 10第二章 後篇 我們說說話吧
  11. 11間章I 黑暗之中
  12. 12間章I 黑暗之中
  13. 13第三章 前篇 監獄裏的來復槍,裝滿子彈吧
  14. 14第三章 後篇 你就老實地承認錯誤吧
  15. 15第四章 前篇 想想外面的世界
  16. 16第四章 後篇 讓我們商量一下吧,就這麼辦
  17. 17第五章 我們越獄吧!
  18. 18續章 在Q報站
  19. 19終篇 出獄了!
  20. 20後記

第九卷BACCANO!大騷動 9 1934 娑婆篇Alice in Jails

  1. 01插圖
  2. 02序Ⅱ 副社長凱旋
  3. 03第一章 時空錯亂的序言
  4. 04第二章 落空的歇斯底里
  5. 05第三章 歪打正着
  6. 06第四章 遠離城市
  7. 07接續章 超出常識的Q報
  8. 08後記

第十卷BACCANO!大騷動 10 1934 完結篇Peter Pan in Chains

  1. 01研究員述說對實驗對象的愛
  2. 02照亮藍天的炸彈
  3. 03番外 克莫拉祕密組織成員勉強開口
  4. 04哭吧,愛哭鬼
  5. 05相當爲難的老年夫婦正在閱讀
  6. 06番外 鍊金術師淡淡地述說
  7. 07不可或缺的人引導事Q的進程
  8. 08番外 狂熱相信父親的N兒
  9. 09潘和愛麗絲互相迷惑對方
  10. 10他們各自回去了

第十一卷BACCANO!大騷動 11 1705 The Ironic Light Orchestra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序章
  4. 04魔N之子
  5. 05番外一 第一起殺人事件
  6. 06奇蹟的少年
  7. 07番外二 假面職業殺手
  8. 08二人的邂逅
  9. 09番外三 少N心中的糾葛
  10. 10民衆的Q況
  11. 11番外四 民衆的警察
  12. 12世界的結局
  13. 13小插曲 故事的開演

第十二卷BACCANO!大騷動 12 2002 [A side]Bullet Garden

  1. 01插圖
  2. 02“蜂巢”店內的喧鬧
  3. 03喬·多羅克司先生的談話
  4. 04船上的孩子們
  5. 05尾聲Ⅰ
  6. 06
  7. 07序章 黑幕模仿命運
  8. 08第一章 不解風趣的奇怪家族
  9. 09第二章 壞人很忙
  10. 10第三章 全體乘客在槍彈之庭中起舞
  11. 11餘章A
  12. 12後記

第十三卷BACCANO!大騷動 13 2002 [B side]Blood Sabbath

  1. 01插圖
  2. 02彩圖故事
  3. 03
  4. 04序5 喜歡公私混淆的年輕社長
  5. 05序6 否定神祗的他們
  6. 06第四章 不死者的旅行心Q
  7. 07間章
  8. 08第五章 少年魔術師的謊言創造的陌生笑臉
  9. 09間章
  10. 10第六章 狂笑着的老練狂戰士
  11. 11第七章 血腥休息日時重合的出入口
  12. 12番外Ⅱ
  13. 13中記
  14. 14餘章B

第十四卷BACCANO!大騷動 14 1931 臨時急行篇Another Junk Railroad

  1. 01插圖
  2. 02彩圖故事
  3. 03始發站『前日談』
  4. 04第一章 話中的世界1
  5. 05間章 TIPS 修伊與香奈
  6. 06第二章 孤獨的世界
  7. 07間章 TIPS 童年好友
  8. 08第三章 既快樂又悲傷的世界
  9. 09間章 TIPS 列車抵達前晚的男N
  10. 10第四章 反轉的世界
  11. 11間章 TIPS 不死者們
  12. 12第五章 我的世界
  13. 13終章 話中的世界2
  14. 14餘章&終點站 逐漸聯繫起來的世界
  15. 15後記

第十五卷BACCANO!大騷動 短篇

  1. 01BACCANO! B.C.300 ~Notorious B·E·Gining~

第十六卷BACCANO!大騷動 15 1710 Crack Flag

  1. 01插圖
  2. 02尾聲A
  3. 03第一章 “對不死有興趣嗎?”
  4. 04第二章 “我可沒那麼蠢哦?”
  5. 05第三章 “難道不是所謂的相思病嗎?”
  6. 06第四章 “還真夠純Q的。”
  7. 07第五章 “給你看看最棒的笑容。”
  8. 08尾聲B
  9. 09尾聲C
  10. 10後記

第十七卷BACCANO!大騷動 16 1932-Summer man in the killer

  1. 01插圖
  2. 02餘談A
  3. 03
  4. 04第一章 記者並不在自己的人生裏尋求事件
  5. 05第二章 絕望的少年渴望墜落向空中踏出腳步
  6. 06第三章 因爲驚喜拆卸狂人不停轉動兇器
  7. 07第四章 書店老闆對無知少年的警告
  8. 08第五章 新聞記者們向社會灌輸自己的想法
  9. 09第六章 切克•傑弗遜天真無邪地把果實剪得咔嚓作響
  10. 10第七章 不爲人知的殺手槍械大師•史密斯東山再起
  11. 11第八章 碎冰錐•湯普森在黑暗中慢慢現出面目
  12. 12第九章 在雨中馬克•威爾門斯燃起了血染的殺意
  13. 13第十章 沉溺於毒品中的可悲受害者死死拖住共犯的腳
  14. 14終章 笑容中毒者在殺人犯之間愉快地闊步
  15. 15尾聲 生者與不死者共有這個世界
  16. 16後記

第十八卷BACCANO!大騷動 17 1711 Whitesmile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夢的殘笑
  4. 04第一章 權力者們的失笑
  5. 05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
  6. 06第二章 訪客們的談笑
  7. 07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Ⅱ
  8. 08第三章 戀人們的微笑
  9. 09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Ⅲ
  10. 10最終章 不準笑
  11. 11終章 歡笑吧
  12. 12後記
  13. 13終章(後續)財主的豔笑

第十九卷BACCANO!大騷動 18 1935-A Deep Marble

  1. 01插圖
  2. 02──針對費洛‧普羅宣查的報告
  3. 03──針對拉德‧盧梭的報告
  4. 04──針對維克托‧泰波的報告
  5. 05──針對???的報告書
  6. 06開場白
  7. 07軼事 序章並不存在
  8. 08第二章 探員沒有假期
  9. 09第三章 小人物出獄無人迎接
  10. 10第四章 少年少N沒有明天
  11. 11第五章 黑衣N子不後悔
  12. 12第六章 沒有其他生存之道
  13. 13第七章 對手沒有破綻
  14. 14間接章 警方動彈不得
  15. 15後記

第二十卷BACCANO!大騷動 19 1935-B Dr.Feelgreed

  1. 01插圖
  2. 02「Q報商的傳言」
  3. 03「芝加哥的小混混們的傳言」
  4. 04「富豪們的傳言」
  5. 05「魯諾拉達家族成員的傳言」
  6. 06接續章 無法逆流
  7. 07軼事2 意中人天真爛漫
  8. 08第八章 不死研究者毫無顧忌
  9. 09第九章 殺手沒有疑惑
  10. 10第十章 逃亡者的窩沒有毛毯
  11. 11第十一章 演員到齊卻不搭調
  12. 12第十二章 寡言男人不焦急
  13. 13第十三章 暴力不會帶來任何結果
  14. 14第十四章 誰也無法預知未來
  15. 15接續章 沒有人會去責備別人

第二十一卷BACCANO!大騷動 20 1931-Winter the time of the oasis

  1. 01插圖
  2. 02
  3. 03軼事
  4. 04序章1 兔籠
  5. 05序章2 消失兔
  6. 06第一章 野兔與舞蹈
  7. 07軼事
  8. 08間章
  9. 09第二章 親近黑暗的兔羣
  10. 10第三章 Bunny&Honey
  11. 11第四章 追逐兔子&M味兔子
  12. 12軼事
  13. 13第五章 宛如T兔
  14. 14軼事
  15. 15尾聲 自茶會返家的時鐘兔們
  16. 1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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