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8227 字
返回了在總部大樓五層緊急建立的計劃小組室的在路西法多,受到了三名成員的迎接。
「哦,好慢啊。」
是在成爲了設置在住宅區的分室負責人的真人 密斯卡西拉少尉,以及由於被敵人擊傷而瀕臨死亡乃至於喪失記憶的尼科拉倫脫離後,作爲負責人副手而加入的憲兵隊隊長。
雖然只是馬爾切洛代替了兩名美形士官加入進來,但室內視覺上的臭男人味似乎已經有了三倍的提升。
如果直率地說出這番感想的話,警犬氣質的男人一定會因爲覺得受傷而吼叫出來吧?雖然平時總是被副官斥責爲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過通過經驗而很清楚馬爾切洛會有什麼反應的計劃領導人,這次居然難得地控制了自己的發言。
在這個房間中最重要的就是能力。憲兵隊長是無可挑剔的能幹男人。
從椅背上起來的馬爾切洛,將打印好的紙張推到路西法多面前,同時一一進行說明。
「這是挑選出來的和行星賽蘭多有關的士兵們。這時奇姆中尉調查的結果,這時我的名單,而那個則是我的名單上有,而奇姆中尉那份上沒有的人的列表。相當不少吧?」
「是啊,而且都分散在關鍵位置上。進行調查果然是正確的。也把最後的名單也萊拉一份。」
「瞭解——然後,這個是蘭格雷大尉送來的亞空間通信的使用記錄。雖然只是先送來一年份兒,不過我就任之後的數據應該都有所保留。因爲可以追溯到六年前,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話就和我說一聲。我用紅色標記了賽蘭多相關人士。除此之外,有些讓人在意的傢伙也用藍色標記了出來。理由就寫在旁邊。」
「多謝。——這個是被視爲非正常死亡的政府相關人士的名單嗎?」
「因爲爲了以防萬一也加上了病死的人,所以也許也混雜了無關的人。政治家,辦事部門的工作人員,警方人員。民間人士則是靠我的直覺選出來的。」
將襯捲到手肘上面的憲兵隊隊長,扭曲了一下留着鬍子渣的臉孔。
在死者的名單上羅列着他們當時的地位和相關工作,以及在最大可能的範疇中消息調查出的死亡狀況。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整理出來的資料。
馬爾切洛宣稱自己是把這些調查當成是無聊的興趣。
每次在得知邊境行星發生的奇妙事件時,就會感覺到可疑的他,利用空閒時間一個人持續調查,一直追查到了埋藏在這個行星地下的祕密。
「我馬上過目。看過後可以處分掉嗎?」
「那當然。因爲原始數據都進了保護,所以沒有問題。」
坐在桌子邊緣翻閱着死者名單的路西法多,凝視着虛空思索了一陣後,突然轉向憲兵隊隊長。
「我會將守護天使 紅從分室調過來擔任你的專屬調查員,所以盡最大可能挖掘出過去發生的事情。」
「啊,這樣。既然如此就工作吧。快點去做後續工作。這是長官的命令。」
「要是那麼說的話,你也該放棄什麼桑巴倫巴了吧。如果不建立人真的人際關係,就只是浪費時間哦。散播傷害男人名譽的留言的女人,和爲了男人而犧牲自己名譽的女人,你覺得哪一種纔是好女人?」
「那個,如果使用紫色天堂式的說法的話,就是讓原本只對女人有興趣的憲兵隊長在另一方面也覺醒的魔性男子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是攻是受都是有可能的哦。」
雖然因爲考慮到女性方面的心靈傷害和名譽問題,相關人士都被下達了封口令,不過鬧出了堪稱壯絕的大失敗的他,只能通過在工作上儘可能拿出成績來挽回失分了。
「……你的新戀人題材?架空的男人?」
「帶憲兵隊或是你的部下去擔任護衛。」
眼角餘光捕捉到腦子被問號所填充,思考陷入凍結的憲兵隊隊長的身影,路西法多從文件上抬起頭說道:「小馬馬。會認爲這個世界上沒有科學無法解釋的謎團,只是外行人的傲慢哦。因爲科學家們本身說過,宇宙的百分之九十七都是由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所構成的。謙虛的承認自己的無知,纔是通向偉大真實的第一步。」
「小馬馬差勁透頂!誰才比較適合克魯多曼中尉啊!怎麼想我也比你強了百倍吧。——所以說我還是要向她提出交往。」
「如果不介意這只是我的假設的話,我回頭可以講給你聽哦。這個就暫且保留吧。——還有,因爲已經可以確定昨晚的事情造成了兩種流言的散播,所以也要通知你一聲。從當時狀況來判斷的話,傳言之一的源頭應該就是你的女友。」
馬爾切洛一直退到了房間的角落。
「你真心認爲那種認真古板的女人和自己相稱嗎?」
路西法多看着泄露出不滿的馬爾切路複雜的表情噴笑出來。
「兩次。我兩次真心對萊拉求婚。但是,她以不想在私生活中還要照顧我的名義拒絕了我。雖然我們是完全可以豁出性命去救對方的關係,但是我和她之間是友愛,不是戀愛。可以和我做愛卻不可以結婚,這算是什麼道理?戀愛就是重要到那種程度的東西嗎?如果你明白的話就給我說明一下,讓我也能理解啊。因爲你對女人熟悉到可以嘲笑我的程度吧?」
「因爲舉出這種例子的我也絕對不會愉快,所以請你理解。——說的極端一點的話,就是紫色天堂的愛好者只要能進行腦內變換,讓自己獲得樂趣就好,根本不會在乎流言是不是事實。雖然你的女友興高采烈地散播的有趣題材多半會讓她們熱鬧上好一陣子,不過在她們厭倦之前,就隨她們怎麼玩好了。反正只要忍耐到她們發現我的新戀人題材爲止。雖然在那之前也許會缺少女友,不過只要將工作當成戀人就不好了嗎?事實上我們也確實很忙。」
有名的花花公子憲兵隊長被宇宙軍英雄逼得走投無路,要去面對單相思的女性副官告白的經過,對於旁聽者來說是讓人情不自禁露出微笑的東西。
馬爾切洛苦澀地說道。
而且個性十足的各科主任醫生們的會面也是愉快的經驗。
半是真心生氣的馬爾切洛冷淡的拒絕。
雖然嘴上抱怨着,不過露出苦笑的馬爾切洛對於自己的能力被高度評價似乎還是相當得意。
雖然男人用開玩笑的口吻如此表示,但是馬爾切洛笑也不笑地提出了現實問題。
「就算有護衛也一樣吧?只要不是當場死亡就會有辦法的。——不要小看我。」
「也就是說什麼意思?算是我因爲你看上了別人而被厭倦拋棄嗎?……怎麼說呢,就算是架空的話題也讓人火大啊。」
「哦?那麼,十天後我和中尉進行聯絡,如果她沒有和你交往的意思,我就要請她和我交往了。沒有問題吧?」
「爲什麼要在這時自言自語。桑巴或是倫巴做過頭都會死人哦。」
在背完了萊拉獲得的情報名單中沒有的行星賽蘭多相關人士的名單後,路西法多對馬爾切洛伸出援手。
雖然憲兵隊長想要對計劃負責人說些什麼,不過因爲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所以只能張了張嘴又閉上。
「是啊。既然馬貝里克少校失去記憶,貝爾軍曹又意識不明,所以到最後還是不知道他都說了什麼啊。」
「……哦,哦,好吧。」
「是,長官。」
他用無法形容的微妙扭曲的混雜着厭惡和好奇的表情觀察着某僞娘美少年。
「與其說是流言,不如說是昨晚的赤裸裸真相吧。在聽說了你的女友散播的流言後,多米尼克 班卡少校爲了打消那個,好像有把那天晚上我爲什麼會在你房間裏的理由說給了供給科的傢伙們聽。因爲是在自己夜襲的基礎上又被我逃掉,所以對於她而言是相當不名譽的事情。不過雖然她不惜公開真相來解釋,但是因爲流言的主要內容是逃進了你的房間的我和你如何如何,所以我覺得對於解除同志嫌疑好像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哎呀,不用說得這麼露骨……」
馬爾切洛不由自主在心中發出嘆息。
「……哎呀,那個,就、就算說是熟悉女人,她們在想什麼我也不是很……」
「不知道基地兩大花花公子是誰會先卸下招牌呢?瓦魯多已經不再逃避地展開作戰了哦。你要怎麼辦?就這麼持續逃避,咬着手指觀看某一天突然有認真嚴肅的男人出現,從你眼前把她奪走嗎?」
發給大總統的只是簡單寫了事項的郵件,不過發給羅麥路的郵件因爲使用的是職場地址,所以一方面要讓不管被什麼人偷看也不會覺得是重要內容,一方面又要讓羅麥路注意到重大的事實。因此寫起來必須格外的謹慎小心。
他知道,就算想這些也沒有意義。所以爲了不留下同樣的後悔,他決定一個人去面見總統和羅麥路。
「你自己不也有異國風情的優秀美人副官嗎?而且還是愛你愛到不惜對白猩猩提出決鬥的勇敢女人。」
「雖然我會盡全力加快速度,不過還是要花費不少時間。既然想要獲得中央總部的協助,那麼還有時間做這種繞遠路的事情嗎?」
「有關係哦。我也想要老婆的說。梅莉莎因爲瓦魯多的動作太快,所以我只能放棄。不過克魯多曼中尉還是自由身吧?這種事情就是先下手爲強,你自己也應該明白的。」
「……啊啊。她果然不肯相信只有我是絕對沒可能發生那種事情嗎?我原本還自認爲自己的花花公子名聲相當響亮了,看起來還是不夠啊……」
男性化同志會將年長者稱爲哥哥,不過帕多里克 拉塞爾是男性化同志的概率應該無限接近於零吧?
憲兵隊長皺着眉頭,不爽地嘀咕。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哇哈哈,討厭啦。小馬馬。你那是什麼無意義的好勝啊!幹什麼要對架空的戀愛故事都要燃燒起競爭心啊!而且對方還是我,那不是太無聊了嗎?」
但是,路西法多並非女性化,也不是同志。
在發送郵件後,路西法多看了組裝在左臂的PC環中的表,已經早早地到了正午。
雖然軍醫院的事情耗費了他大半個上午完全在預料之外,不過他真的非常感謝薩蘭丁試圖減輕他的修補費用上的金錢負擔的好意。
突然叫喊着站起來的帕多里克 拉塞爾中尉,就好像缺乏演技的演員那樣誇張地叫喊高歌着,衝向路西法多的身邊。
「沒關係。艾伯尼大陸行星軍的事已經有了眉目。只要封印大陸間導彈彈道的話,就多少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我在地下宇宙船中弄回來的數據也早晚會獲得分析結果吧?雖然那個其他人也做得到,不過要從分析中引導出綜合性結論的話,你的能力就是不可或缺的。事態月舍複雜,源於高強能力的經驗和直覺就越是重要。——難道不是嗎?憲兵隊長。」
「以驚人的勢頭散播流言的她們,好像不在乎事實也不在乎理論。對於她們來說,只有設定和外表是否有趣比較重要。」
這次外出不但沒有結果,而且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所以昨晚一面喫飯一面聽取事情經過的路西法多,心情相當複雜。
——這麼說起來,他是用甜膩到讓人發毛的聲音連呼大哥啊……
——……我所崇拜的明明應該是這傢伙的父親。
他口中的科學家們是指誰呢?所謂的百分之九十七又是從哪裏弄過來的數字呢?新的問號又冒了出來。
「原來如此。你是自己就否定了自己嗎?不過要做出選擇的人是她哦。連尼薩里醫生都認定了我是相當鑽石的獨身男子,爲了讓他對我有所瞭解,當然就要向她提出交往申請——小馬馬。你用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哦!憲兵隊長可不能像這樣把全部感情都表現在臉上吧。」
路西法多伸出右手,用手中的那摞紙張毆打了對方的面孔。他用那摞紙頂着帕多里克,讓他無法進一步靠近自己。
「等等等等,是我先來的吧。你要遵守先來後到的原則哦,喂!」
「官員和民間的調查就交給你。也可以依賴夏古的協助。我很期待你的「面子」。因爲在流民街和黑幫那裏好像會派得上用場,所以需要合作的話就讓紅給你們牽線。除此之外,如果需要軍隊內的人才的話就用副司令官命令進行召集。我就暫且從政界——總統閣下那裏開始解決。」
憲兵隊隊長髮出了猙獰的咆哮聲。
對於就算這個世界女性全部都死光,也絕對不會產生將身邊的僞娘容貌的同性當成吉祥物來疼愛的想法的他而言,用孩子氣的甜膩聲音向男性上司獻媚的帕多里克,怎麼看都只是讓人發毛的奇妙生物。
他的長官邊將注意力集中在頂着一面哭泣一面扭動身體的美少年臉孔的紙張上,邊用毫無誠意的念臺詞一般的口吻表示感謝。
這麼說的話怪算是妹妹氣質的女性化同志嗎?女性化的同志們,有時候確實會將年長者成爲姐姐。
「啊,知道了知道了。多謝。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心意。」
「哦。假如你堅持要持續現在的生活的話,就算我去追求林賽 克魯多曼中尉你也沒有意見了吧?」
這個指示好像讓馬爾切洛有些意外。
因爲難對付的獵犬體質的憲兵隊長過於簡單就上了自己的套,所以反而失去了幹勁的路西法多迅速的放棄了作戰。
一面暴露潛在巴米利歐行星的巨大黑幕,一面給朋友們的戀愛推波助瀾的男人,在推動了憲兵隊長之後,終於將話題轉回了眼前的工作。
「不可以~!不行。大哥。如果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的話,請一定帶上我!就算要用自己的性命做代價,我也想要保護大尉~」
「如果一上來就被一槍打中腦袋就完蛋了哦。」
「沒錯。肯定會是男人。也可以說是下一個同志嫌疑的犧牲者吧。」
吐出傲慢的臺詞後露出危險笑容的男人,是讓沒有那種意思的喜好女色的憲兵隊隊長都看到着迷的美麗領袖。
如果一開始就是自己去的話,損失是不是能減輕一些呢……
「囉嗦!在私生活中露出什麼表情是我的自由吧!」
「就算是架空的故事,也絕對不能容許你這樣的天然呆生物主動甩掉我。」
一面低着腦袋假裝工作,一面一直豎着耳朵傾聽兩人對話的帕多里克 拉塞爾和鮑比 海因斯,偷偷摸摸的噴笑出來。
「哦哦,你倒是很會恭維人啊。不過就算是我,如果不是工作的話,也不想做這麼麻煩的事情哦。」
聽到負責人表示自己來承擔最大的難關,也是最危險地部分後,憲兵隊隊長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雖然路西法多的口氣已經超越冷淡,而是隻能被視爲是毫不關心,不過帕多里克並沒有灰心。因爲一心認定對手密斯卡西拉少尉不在的現在,是提升自己口碑的好機會,所以他一面開朗地回答一面敬禮。
「男人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跨越性別的分界線啊!女人拿自己來考量一下不就應該能明白嗎?因爲不是理論上的問題,而是身體會生理性的無法接受。」
「……你這個混蛋……如果你敢開玩笑地對林賽下手的話我就宰了你!」
習慣了拉塞爾中尉奇行的鮑比 海因斯軍曹,只是在作爲負責人的大尉進入房間時進行了敬禮。那之後也完全沒有去打量周圍的情況,而是埋頭於自己的工作中。
計劃負責人催促憲兵隊長迴歸席位,然後自己也拉過椅子坐下,啓動電腦,開始撰寫兩封郵件。
路西法多深深嘆了口氣,豎起兩個手指告白。
「我不是開玩笑。我和你不一樣,假如要對女性提出交往要求的話就是以結婚爲前提,她是苗條而讓人想要保護的類型呢。頭腦也好,看起來很會照顧人。」
「也就是說,你只熟悉女人的身體,而不熟悉心靈嗎?」
事到如今也不好再退縮的馬爾切洛,猶猶豫豫地回應了對方的提議。
作爲基地數一數二的花花公子,就算承認對方說的是事實,也不會覺得自己的親密女性朋友比不上其他女性是很有趣的事情。
時不時被副官非難爲無神經的超絕美型,明知道是地雷還是若無其事地踩了下去。
「囉嗦!肉腳姦夫。——那麼,另一個流言是?」
我到底要被認識沒多久、還比自己小五歲的男人迷住多少次啊!
「好過分~人家明明是比別人都要加倍擔心大哥安全的說~」
「如果有什麼萬一,我可以使用空間移動逃回基地。因爲不想被人抱怨說丟下不管,所以我一個人去哦。」
被半是自暴自棄的年下男人鬧彆扭般地如此訊問後,喜歡女人的憲兵隊長的視線明顯遊弋了起來。
「如果可能的話,我是很想拿你來擋子彈,然後直接把你丟在那邊自己回來。但是我的頭部遠遠地高出你的腦袋。連擋子彈的作用都起不了的你,就算帶過去也只會成爲絆腳石。」
他已經向隸屬貝爾軍曹分隊的士兵們求證過。在尼科拉倫和羅麥路以及他的孫子見面的時候,作爲護衛而同席的人只有女軍曹一人。
「我接下來會嘗試和菲佛克斯總統以及萬森 羅麥路取得聯絡。羅麥路那方面必須要當面交談纔行啊。」
「嘿嘿,人家我隨時都在想要給大哥幫忙呢!」
雖然他見識過衆多的娘娘腔類型的同志,不過眼前的生物和那些還不一樣。最接近他的生物應該就是對年長女性撒嬌的妹妹氣質的少女吧?
由於職務關係而有時候鐵面無私到讓人惱火的阿歷沃尼大尉,在和路西法多在一起的時候,似乎也成爲了可愛的平凡人。
「我不覺得你這個肉腳男有資格在女性方面對我提意見。」
「設定是怎麼回事?」
那位醫生會爲了他人的利益而努力到這個程度一定是相當罕見的吧?不光是他自己覺得他特別,他也將路西法多視爲特別的感覺讓人感覺很高興。
「……不……不要說那麼讓人發毛的話……!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啊!」
無聲的爆發悲鳴的馬爾切洛用雙臂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他通知了埋頭於工作而忘記時間的成員們已經到了午餐時間,將他們趕出了計劃小組室。
路西法多也移動到休息室,一邊喝着咖啡一邊閱讀阿歷沃尼大尉交給他的資料的剩餘部分。
不愧是能幹的憲兵隊隊長製作的資料。因爲甚至可以從中感覺到他的思路,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而製作的,所以很有趣。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可以製作就算向第三者機關提交也很有價值的證據資料吧?
鑑證會由銀河聯邦宇宙軍中央總部的能幹人員來進行。
雖然現在也不清楚他和這個行星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過因爲父親O2也會爲了他的目的而介入,所以善後工作應該可以統統丟給父親。總之只要把中央總部拉進來之後,準備出讓人無可挑剔的證據資料就好。
如果將行星軍的隱藏武器庫和大陸間彈道導彈無力化,就可以爭取到時間。因爲那邊委託給多米尼克和萊拉,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什麼。對於她們的後方支援,真人和守護天使也辦得到。
雖然試圖用這個爭取來的時間對財政界也調查一遍也許有些貪心,不過如果是那些傢伙們還沒有提高警惕的現在的話,就存在殘留着證據的可能性。在中央總部出動的時候,漏網之魚當然是越少越好。
奧斯卡休塔家的家訓就是至少也要成倍奉還。
既然尼科拉倫和格拉迪威斯都付出了犧牲,那麼就算從結果上來說重量不重質,也必須爲了兩人所承受的痛苦,對和伊維爾有關的傢伙們進行報復。
當然,對於罪魁禍首的阿魯 賈哈魯教授,路西法多是打算親自和他好好算一下積累至今的欠賬的。
——如果彼此都在基地和據點閉門不出的話,就沒有可能見面了吧。
就算自己有什麼萬一,馬爾切洛也可以將計劃執行下去吧?
因爲馬奧中校的存在,和中央總部之間的聯繫也不會中斷。
而好友萊拉會爲自己報仇。如果她對付不了的話,製作出家訓的父親會親自動手吧?
所以說,路西法多決定自己要以游擊隊的形式行動。
通過阿魯 賈哈魯的的說法,可以明白基地內部存在着會報告路西法多行動和周邊人際關係的奸細。
那是之前就有所預料的事情,而且奸細多半不是一個兩個吧?
發生在昨晚的私事,在第二天的中午就能傳入在住宅區執行特別任務的部下的耳中。所以在這種缺乏隱私權的環境中,想要鎖定特定人類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爲他背下了有意識隱藏自己和賽蘭多關係的人的名單,所以他打算提高警惕,不讓重要情報在那些人周邊流通。
看完資料的路西法多返回計劃小組室,將文件丟丟進了廢棄文件專用的機械中。在確認打印機的特殊墨水被消除,變回白紙的紙張被進一步裁切成細條後,他才離開了那裏。
在被命令佩戴這個的時候,他因爲阿魯賈哈魯的藥物和人體試驗的後遺症,處於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念動力暴走的狀態,所以那也是沒有辦法,他自己也認爲是理所當然。
睡眠不足和疲勞積累的話,就會對PC環造成強烈的影響。
供給科的多米尼克爲了消散這個流言而說出的東西,就像是白血球退治病毒的效果,最少也要二十四小時纔會見效一樣。
因爲不打算爲了喫飯就出遠門,所以他決定錯過就餐高峯後再過去。
製造了路西法多戴上手環的原因的男人現在就在這個行星上,還說正因爲路西法多的重視,他纔要殺死那些路西法多珍惜的人。
軍用文件的處理方式有嚴格規定,全部是使用統一規格的機械。
越是有趣的流言傳得越快,越是不快的事實傳得越慢。而且流言還會拖上很久。作爲傳聞的當事人大概也只能忍耐了。
雖然不知道卡馬因基地有多少需要用到這個規定的機密,不過可以確定會有人不希望看到這份名單的存在,所以他就領受一次規定的恩惠,心存感謝的使用這個機械好了。
如果不戴上這個手環,就無法返回萊拉他們在等待的士官學校。
黎明時分,他在憲兵隊隊長房間的沙發上醒過來,回到自己房間後重新睡了一覺,結果睡過了頭。雖然幸好還有洗澡和打理外表的時間,不過以自己現在的立場和狀況來說,這並非可以原諒的失態。
在思索着該去喫飯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同樣位於總部大樓的士官食堂中,他昨晚和憲兵隊隊長的流言應該還在作爲最新新聞火熱的流傳,所以還是不要在那邊露面比較保險。
因爲這次摘下的時間比較長,所以他充分理解了自己在精神和肉體的兩方面受到了這個手環多大的壓迫。如果這麼一個都這麼麻煩的話,自己多半無法再忍耐好像原想那樣戴上兩個了吧?
只要那個男人還活着,路西法多所珍視的人們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吧?
等到案頭工作和在練兵場訓練中的士官們喫完飯返回職場的話,食堂就會冷清下來。會在那種時間喫飯的,只有不當班的人,或者是由於不得已的原因而錯過時間,或者是調整睡眠時間以便值夜班的士官們。——這麼說來,小馬馬是去哪裏喫飯呢?早知道就拜託他幫我買回來了。
不可思議。
在來到這個基地前,原本大致的事情對他而言都無關重要了。
因爲早飯就沒喫,所以這時候難免產生了飢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