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8194 字
傳過祕書室前面,來到沒有人影的走廊後,路西法多停下了腳步。
他表情認真的向爲了再度抗議而要張開嘴巴的薩蘭丁提出拜託。
「我很理解你的感情哦,醫生。可是,抱歉。我必須先進行緊急工作的指示,請你等我一下。」
「……請便。」
抱着被岔開話題的感覺,醫生不情不願地點頭。然後黑髮大尉就在他身旁拿出攜帶終端,用讓人無法認爲是一面思考一面打字的速度開始發短信。
雖然不止一次見過他用攜帶終端通話的樣子,不過這還是薩蘭丁第一次看到他發短信。
雖然可以理解他不想在這麼安靜的場所通話的感覺,不過還是有種下意識的奇異印象。
在薩蘭丁思考那個原因的期間,路西法多已經將郵件送出,將攜帶終端收進上裝的內袋中。
「讓你久等了。——謝謝你那麼爲我着想,醫生。你將院長逼得走投無路的樣子非常帥氣,讓我非常陶醉哦。」
「不過好像是我多管閒事了啊。在其它科室的醫生們詢問經過的時候,我該找什麼就口才好呢?雖然讓廠家的負責人們進行了絕不再做出類似勾當的發誓,也多少替現場追回了一些金額,不過該說雷聲大雨點小嗎……總覺得不完全燃燒的味道。」
「關於那些負責人的事——」
在他們一面交談一面行走的時候,頂着一頭好像白羽毛般的頭髮的卡加 尼薩里從走廊前方的拐角那裏探出了腦袋。
確認兩人的身影后,他伸手招呼。
儘管並沒有特別加快腳步,不過因爲只是和院長室相連接的短小的通道,所以他們很快就到達了通風良好、光線明亮的玄關大廳的一角。
雖然前來接受上午診療、分別要前往不同科室的外來患者們川流不息,不過因爲已經過了掛號開始時間,所以人數並沒有高峯期那麼多。
「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因爲關心結果,所以連工作都沒心思做了。其它的醫生們也聚到一起了哦。」
內科主任回頭所指的方向,是患者們在診療後拿着處方去抓藥的藥房的等候室。因爲是纔剛剛開始診療的時間,所以等候室的長椅上還沒有任何等待處方藥的患者。
在明顯空空蕩蕩的那裏,有幾個身着白衣的男女正在拿着飲料談笑。
「雖然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大家的興致還真是高呢。」
七嘴八舌地主張着自己意見的醫生們,同時閉上了嘴,轉頭看向說出了不合時宜的單詞的軍服男子。
「問題不在那裏吧?」
卡加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因爲想要和美貌的男人直接交談,女性醫生進行了無關緊要的詢問。
在女性醫生陶醉地仰望着遊刃有餘地如此回答的黑髮大尉的期間,中年的男性醫生表情複雜的說道:「這是我們軍醫院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啊。就算不正當財產會被沒收,騷動也會加大。雖說是沒辦法的事,不過一想到醫院內會變得亂成一團就讓人頭疼。希望不會對治療困難的患者造成不好影響……」
「啊啊,沒錯。我覺得院長和我小時候在幼兒園看過的,號稱是地球人中有名的古典奇幻題材電影中出現的妖精一模一樣。因爲幼兒園老師說過妖精喜歡惡作劇,所以如果招惹了它們的怨恨,就會被詛咒——」
「沒錯。我們軍醫院也有軍醫院不可動搖的做法和原則。就算是讓違反的人合法的成爲停屍房的住戶也不是不可能——當然了,這只是開玩笑。」
「那個電影的名字是什麼?」
「那個只是以放過他的受賄行爲爲前提,讓他吐出不義之財的交換條件,不能說是恐嚇哦。」
「如果你沒有和工兵科進行事前協商的話,我今天的行爲也有可能被視爲爲了減輕你這個朋友的負擔,而對維安 由醫院長進行的威脅恐嚇吧?」
「奪走即將退伍的他的年金的話是不是有點太——」
「那邊也有可能製作和提交同樣的證據。——我多少也有在權限範圍內對院長的履歷和工作狀態進行了調查,在成本消減方面,他可是發揮了相當辛辣手段的人物哦。只不過考慮到宇宙軍的監督方面的嚴格的話,在前來這個行星就任之前,他多半都沒有進行腐敗的餘地吧?我想是因爲邊境行星軍醫院的監督鬆懈讓他得意忘形,他纔會採取這種讓醫生們捉住尾巴的做法。現在他一定正在院長室爲了自己的疏忽而氣得發瘋吧?」
「我想如果是小馬馬的話,就不會這麼認爲了哦。」
因爲覺得必須在被責備之前說上一句,所以黑髮大尉急忙地進行申辯。
「也就是所謂被稱爲都市傳說的那種哦,喔呵呵……」
因爲一再說明的話太麻煩,所以薩蘭丁拖着路西法多走向醫生集團正在等候的藥房的等待室。
「也就是說,是我們的追究還不夠斬釘截鐵嗎?雖然我們有讓那些負責人交待是打入了哪個賬戶,不過……」
擁有被路西法多比喻爲妖精王的威嚴感和妖豔美貌的天才外科醫生,懶洋洋的垂下眼簾,優雅的說出了非常過分的語言。
——但是,大家的眼睛都沒有在笑呢,爲~什~麼~呢~?
醫生們一旦開口,就分別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最初外科主任多半是以沒有時間爲理由,才強行地統一了大家的意見,爭取到了負責全吧?
「大致情節沒有錯,不過如果在沒有先入觀念的情況下聽到這樣的內容的話,確實無法和古典名著聯繫到一起啊。」
「是,長官。雖然始終都只是可能性的階段而已。不過你不覺得從院長的性格來考慮的話,他惱羞成怒地發動逆襲的可能性很大嗎?在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妖精行進詛咒之前,還是先下手爲強進行驅邪比較保險吧?」
「哎呀,在看到的瞬間我就覺得哦,如果將你做成木乃伊的話,不就和那個院長一模一樣嗎?」
內科主任也因爲他那張娃娃臉毫不相配的諷刺笑容扭曲了臉孔。
「所謂的戀人交換是所有人一起嗎?或者說是進行組合?」
「啊?」
「託福。因爲雲霄飛車般的人生,我至今已經不止一次和法務科打交道。」
「覺得復仇麻煩的人給我閉嘴看着就好。就衝我至今爲止的辛苦,我也絕對要將維安 由折騰個夠才能解氣。」
握緊拳頭的卡加,和薩蘭丁的不快感產生了共鳴。
女性醫生惡作劇般的露出笑容,溫和主義的醫生也在她旁邊一起笑了起來。
「我在電影裏看到的那個無能的妖精,和院長一模一樣哦。順便說一句,凌辱院長時的醫生,和妖精王的氛圍也非常相似。美麗、殘忍、優雅、傲慢、以及變態。」
「還沒有做到那個程度。」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你所說的那個『妖精先生』,該不會就是古恩 維安 由院長吧?」
「不過,接下來該拿維安 由怎麼辦?」
「爲什麼要加先生的後綴?」
「非醫院相關人士插嘴也沒用。」
「什麼?難不成沒有成功嗎?」
抓住一面嘀咕一面皺起眉頭的男人的手臂,外科醫生笑眯眯地下達了命令。
「啊?愚蠢。他們作證的影像和簽名的文件可都在我們手上哦。」
「不,那方面沒有問題。因爲我一直沒有動過平時出於興趣而編寫的電腦軟件的版權費,所以那個積累了相當的數字,足以輕鬆支付。是對於我由於超能力造成的損害,宇宙軍免予賠償的部分是騙人的。對於由於執行任務而造成的損害,我沒有賠償義務。雖然問題在於我的判斷和行動是否正確,可是這次的案例不僅關係到我的部下,還涉及了中央總部情報將校的生命,所以我想被判定爲判斷失誤的可能性應該無限度接近於零。——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自己支付。畢竟如果氣到了司令官的話就會有麻煩,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暴露出我沒有佩戴PC環的事實就糟糕了。」
因此在聽薩蘭丁講述了事情始末後,他們的表情都難看了起來。
在快樂上相當開放的蓬萊人外科醫生則對故事的細節產生了興趣。
「是因爲沒有時間吧?因爲醫生是醫者,所以做得不夠完美也很正常。從那裏又被轉移到了什麼地方,我會讓部下進行搜尋。我已經命令他們侵入交易客戶的電腦,一旦發現雙重賬本或是資金流向的證據,就更改密碼讓對方無法刪除。」
「你說的妖精是指誰啊?」
「這裏是醫院……因爲這裏是男女老少都會使用的醫院,所以請不要大清早就交換這麼刺激的對話!」
「抱歉,阿拉姆特醫生。實際上我在院長室所說的話有一部分是騙人的。」
沒有辜負美少年的外表,在這方面有一定潔癖的卡加怒吼出來。
「醜聞的話還是儘量在內部解決比較好——」
因爲所有人都搖頭表示想不出那是什麼,所以女性醫生再度對路西法多開口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請你簡述一下內容嗎?」
對此年長的女性醫生緊握雙拳提出了異議。
理所當然的,卡加暴跳如雷。
「哪裏相似了!不要因爲只是身高差不多就說相似!」
醫生們,因爲路西法多意料之外的指摘而產生動搖。
「那麼,語言折磨?」
「嗯?事實上不就是恐嚇嗎?」
「爲什麼會冒出妖精的概念來。」
「……就是雙性戀的妖精王,爲了搶走愛好幼兒的妻子的寵愛少年,而對屬下的妖精下達了祕密命令。結果因爲妖精太過於無能,所以捲進了若干無關的人類男女,從而造成大混亂的故事。讓人類男女進行戀人交換也就罷了,對自己妻子下達暗示讓對方進行獸X的話,未免實在有些過分——」
「妖精這種非科學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怎麼會有這麼不道德的故事!下流!無恥!耳朵都要髒了!」
最開始擔心維安 由的年金問題,而採取了的溫情主義發言的醫生,臉色蒼白地猶猶豫豫地詢問。
「那個,也就是說……我們反而會被誣告……你的意思是也有這樣的可能性?」
在憤然的薩蘭丁反駁之前,中年醫生再次插入兩人間。
漲紅了臉的中年醫生打斷了超絕美型的男人們之間進行的過激對話。
雖然路西法多用明快的口吻開着玩笑,但薩蘭丁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來。
「這麼說起來,最好還是先警告那些交易客戶的負責人哦。因爲這個問題就算公開也有司法協議,所以讓他們不要被院長的甜言蜜語所哄騙。如果在維安 由院長由於受賄罪被問罪之前,就被他在背後和那些人統一了口徑的話,弄不好那些傢伙反而會說什麼是受到各科主任們的威脅才協助你們陷害院長,自己是被強迫的之類的。」
不僅僅把從那個院長來說很有可能去做的假設,或者說是推測當成了事實,而且好像還包含了相當一部分不講理的發言。
在主任們之間的全員不一致的戰火再度燃燒之前,路西法多想起剛纔說道一半的話題。
合理主義者的年輕的醫生微微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尉官級的薪水是什麼程度可想而知。還是不要逞強,現在就去掐住維安 由院長的脖子,讓他乖乖支付維修給吧。」
「如果做多餘的事情,直接告發他的腐敗的話還比較省事。」
雖說各科主任們都是個性出衆的怪人,不過在得知院長的不正當行爲而團結起來後,他們當然確信將要等到的是自己一方的勝利
「……到最後,我還是隻是增加了你的工作嗎?」
和魔鬼醫生們交情良好的軍官,覺得和主任醫生們的對話越來越有趣了。
「……唔!」
經過了一輪個性化的吐槽後,對於這個和精緻的臉孔一樣,在思考迴路上也到達了常人無法企及領域的男人的言行多少擁有免疫力的卡加 尼薩里發出詢問。
因爲不知道該從哪個部分吐槽纔好,所以路西法多回到薩蘭丁的發言進行了告白。
「好,到此爲止!就請到此爲止~因爲這裏是醫院。」
「確認了餘額嗎?」
「因爲如果被你逃掉的話就要輪到我面對審問,所以請你和我一起過去。」
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年輕醫生似乎是合理主義者。
「那個,也就是說我要連續兩天都遭遇集體審問嗎?」
看起來要立刻決定下今後的方針是很困難的事情。
「如果逼得太狠的話,可是會被妖精先生詛咒的哦。」
環抱着雙手的薩蘭丁輕輕皺着眉嘆了口氣,卡加就好像要說我舉手投降一樣聳了聳肩。
「嗯。我記得應該不是亂X——」
卡加苦笑起來。
向一臉不甘心的外科醫生露出安慰的笑容,路西法多講述了自己用短信發出的指示。
「咦?你說他像下水道老鼠一模一樣,好過分啊。我倒是覺得他和你有點相似哦。」
「如果事先有進行磋商的話,我當然不會浪費大家的好意,但是如果要取消已經完成的手續再重新來過的話,就必須說明全部的情況。如果院長的不義之財曝光的話,就不是餘款的問題了。那些錢會作爲和犯罪相關的證據被全額凍結吧?所以我覺得還是讓它們作爲餘款發揮效力比較划算吧。」
「如同剛纔我說過的,我命令部下進行的調查是驅邪哦。醫生。我和我的部下都不是憲兵隊。視院長的表現而定,要達成醫生們當初所希望的內部處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他無恥的試圖對醫生們造成危害的話,我會立刻通報憲兵隊。雖然對於將會作爲證據被凍結的不正當財產我無法做出確切保證,不過在軍事審判後,如果進行申請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將那筆錢歸還到軍醫院的戶頭上。那些不正當財產也可以說成是由於廠家方面的欺詐行爲而被騙取的軍醫院資金吧?在那樣的場合下,我建議醫院方面找律師和法務科進行協商。」
「居然差一點就背了維安 由的黑鍋。區區的維安 由也敢這麼張狂……」
「還不是你一早就把大家召集起來。」
「不,沒什麼。你只是給了我鍛鍊部下的機會。」
薩蘭丁用食指輕輕推了推眼鏡框,不快的喃喃自語。
「我們到那邊去說,」
當合理主義者的年輕醫生冷冷地如此表示後,中年醫生也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習慣這方面事情的傢伙果然不一樣啊。」
除了兩位魔鬼醫生以外全部都是地球人的醫生們面面相覷,紛紛交換着眼色猜測那究竟是什麼故事。
在聽到路西法多的抗議的瞬間,在場的醫生們都異口同聲地進行了反問。
「……原來如此。既然你也有你的狀況,那麼強加給你的好意確實是個麻煩了。原本各科主任們的綜合意見,是想要讓那傢伙在退役之前每天都過着睡不着覺的不安日子,不過既然區區的維安 由都存在張狂地進行反擊的危險性的話,那也就沒辦法了。因此只能衷心祈禱那個貪婪黑心的傢伙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惡劣本性,自動走上滅亡之路了。」
其它科室的主任們也立刻對外科主任的發言表示了贊同。
「雖然那時候因爲那個故事對於小孩子來說太過莫名其妙,所以腦子混亂之下沒能記住標題,不過後來在士官學校的教育科目中,被強制性的要求閱讀過那個劇本。——該說是古代的地球人太過於開放嗎——總之在我因爲那個過度的不道德感而啞口無言地寫下讀書感想之後,負責的教官火冒三丈地給我的論文一個不及格。所以我覺得因爲寫了它們的壞話,所以被妖精詛咒了呢。」
「俗話說兔子急了也咬人吧?如果讓那個和下水道老鼠一模一樣的男人咬上一口的話,肯定會染上相當嚴重的感染病。就如同初次見面的大尉都能立刻進行警戒一樣,作爲對他進行窮追猛打的一方,我們今後也有必要對他的行動付出充分的注意吧?」
盤着手臂的路西法多也哇哈哈的咧嘴大笑起來。
「變態那個詞是多餘的。而且,請你不要採用凌辱這種會造成他人誤會的說法。我還沒有飢渴到要對維安 由做出那種舉動的程度。」
除了哭笑不得的卡加以外,其他的醫生們全都爆笑出聲,抱着肚子笑到打滾。
有必要特意從木乃伊的角度進行比較嗎?無法理解他的思考迴路。
但是,路西法多爲了獲得卡加的認可,開始說明自己覺得相似的理由。
「你想啦,如果做成木乃伊的話,水分蒸發後整體都會變小收縮吧?頭髮掉得差不多,只有頭頂部分還殘留着一點軟趴趴的白毛的樣子,不是很有那個感覺嗎?」
「什麼叫很有那個感覺!難道你想說很有我的感覺嗎?不要在想象中擅自制作我的木乃伊!再說了,如果變成木乃伊的話,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的樣子吧!」
「不不不。如果用你和院長進行比較的話,就會發現身體與腦袋的比例,以及輪廓上的相似都堪稱絕妙哦。你看,廣告上不是常有那種東西嗎?就是將兩人的樣子並列在一起,以使用前和使用後的比較來讓人看出區別來。就好像那樣是生前和死後的感覺。」
「你給我適可而止!無禮也要有個限度!」
不管大尉如何細緻地進行說明,也沒有人和他的感覺產生共鳴。
雖然站立在面紅耳赤地咆哮的卡加身後的薩蘭丁,覺得自己必須爲了朋友而組織路西法多的暴走,但是他連自己的笑意都無法抑制,什麼都沒法做到。
其他醫師們也和外科主任陷入了同樣的狀態。
但是,在三個攜帶終端的呼叫聲先後響起後,它們的主人立刻停住了笑聲,表情認真地回應從白跑或是上衣口袋取出的終端。
收到了來自職場召喚的他們,在進行了簡短的狀況後就表示立刻會回去。
「雖然很遺憾,不過好像必須回去工作了。」
「啊啊,好久沒這麼開心了呢。多謝了,大尉。」
在溫和主義的醫生和女醫生兩人笑着告別,合理主義者的年輕醫生也意外的以柔和的笑容看過來說道。
「確實是很有意義的時間。如果有機會的話,非常希望還能和你見面。抱歉把你捲入了醫院內部的問題中。」
「哪裏哪裏。我也衷心祈禱這次的結果能夠符合大家的期待。」
「那麼我也回去工作了,阿拉姆特醫生。因爲你多半很忙,所以我會將事件的經過寫進短信中發送給今天沒能到場的主人們。」
「多謝。替我向大家問好。」
接受了中年醫生的建議,原本擔任了各科主任們代表的薩拉丁向他道謝。
「爲什麼要特意將那麼漂亮可愛的你,變成黑乎乎的醜陋木乃伊呢?如果是我的話,就對你進行完美的防腐處理,然後放進透明保護箱子中裝飾起來哦。那個是叫永恆之花來着吧?就是將進行了永久不變處理的花放進強化玻璃盒中作爲裝飾品。一定會成爲那種感覺的。」
「好主意,卡加!我覺得這是對於不義之財的有意義利用。各科的主任們應該也會同意吧。當然,我們不會讓維安 由說不的!」
幸好在前往電梯間方向的主任們之中,沒有人回頭看向這邊。
沒有試圖去拯救遭遇到了無意識的勾引攻擊的朋友,外科醫生只顧這因爲其他醫師們已經離去的事實而欣喜。
「啊?」
你這次又說什麼啊?身材修長的路西法多用雙手捏住掛着懷疑表情抬頭的卡加的臉頰,從正上方向俯視着他。
「真是狡猾到了極點……!光是想想就又讓人生氣起來。乾脆把這次的腐敗問題告訴護士們,讓她們確認今後進貨的商品是否和訂貨樣品一致吧。」
「我說啊,對貨品和訂貨單進行確認,原本就是不能不做的事情哦。雖然這次是因爲院長收取回扣,不過惡劣廠家爲了本身的利潤而提供質次價高的商品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哦。」
這次好像是路西法多的攜帶終端收到了聯絡。
「……啊……唔……」
而且,要是連在醫院內和路西法多一起度過的時間都受到打擾的話,薩蘭丁會覺得非常無趣的。
就連現在都很難將個性十足的主任醫師們統一起來,如果再進入觀察對象的爭奪戰的話,肯定會把缺少娛樂的各科護士們也捲進來,造成無法收拾的局面。
薩蘭丁迅速地打量周圍。
「因爲你們的工作都那麼繁忙,所以也是沒辦法啊。如果廠家負責人僞造發票製造雙重賬本的話,想要通過財務科的檢查來發現就很困難。——好。數據都轉發過去了。」
雖然路西法多的陶醉只是單純因爲想象到了進行過完美防腐處的卡加的屍體被展示的光景,可是從旁邊看起來的話,怎麼看都是他在誘惑卡加。
「但是護士們也很忙啊。既然像這樣被發現了不義之財,我不認爲維安 由會再度使用同樣方法進行腐敗。」
「只是覺得你變成木乃伊的話和他相似而已吧。再說了,你死了的話不會把你木乃伊哦。因爲太浪費了。」
只要這個雖然是超絕美型的優秀的士官,但同時也是大大咧咧的天然呆花花公子的男人們還只是喜歡八卦的護士們話題中的人氣素材之一就好。
「還可以讓祕書來管理需要附加在申請書中的介紹文件。」
卡加還在生着氣。
但是一旦吸引了也是科學家的醫生們的關心的話,他們就會在好奇心和探求心的驅使下,徹底地投入對於路西法多的觀察吧?
在因爲這個提議也可以解決積年的問題,所以高興到恨不能手舞足蹈的兩人身邊,爲了隨時能進行緊急移動,經常進行整理整頓,將私人物品設定在最小限度內的職業軍人表示了迷惑。
「爲什麼我必須爲了那個窮酸相的維安 由而木乃伊化……!」
他離開僵硬的卡加將一隻手伸入上衣的內袋中,抓出了好像是震動功能在運轉的終端。
「嗯?」
附近經過的外來患者似乎也沒有在意這邊。
一面看短信一面浮現出危險笑容的他對向兩名醫生說道:「找到了院長的隱藏賬戶。也複製了過去的存取款記錄。因爲也獲得了廠家方面的數據,所以合併到一起的話就是不容分辯的證據。我也給你們轉發一份。」
憤慨再度復甦的卡加,提出了針對今後有可能出現的腐敗的對策。
「我覺得在這次的事情中,我們也不應該光是發泄不滿,而是應該更加關心一些周圍的情況。包括對此的改善在內。」
路西法多對着滿臉通紅渾身僵硬的白氏,用甜美而低沉的聲音呢喃道:「……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好像一朵白玫瑰一樣,清秀美麗而楚楚可憐吧?」
「對了!我想到了個好主意哦,薩蘭。我們是不是應該一開始就要求設置醫療事務祕書呢?本年度剩下的時間就用維安 由的違法收入來支付祕書工資,從明年開始,就在來年預算中申請正規的醫療祕書人員費用如何?對於廠家訂單和驗貨的工作就都讓祕書來做好了。」
「如果是醫療器械之類的金額巨大的東西的話,還會進行抽樣檢查。不過維安 由是對單價低而量大的消費品動手腳。他總是買入比我們指定的東西要低一個等級的類似品。就連每天接觸那些的我們都會疏忽過去,要讓財務可是並發現的話當然是強人所難。」
就算聽到了他的話題,醫生們也只是會把那個當做是平時的八卦消息而左耳進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