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千世界鸦杀》 · 津守时生 · 1.1万 字
在他的背后,身穿内衣横躺在长椅上的多米尼克,正在用吊袜带固定一条腿上己经提到根部的长筒袜。靠在沙发上的多米尼克,在将另一边的长袜拉到膝盖左右的时候,冲回头看着自己的男人招呼。
「怎么了?」
「高级沙发和内衣姿态的美女组合,真的是很豪华的画面啊。我都感到陶醉了。」
「会这么真心感叹就证明你还是小鬼。成熟的男人要说得更颓废而且懒洋洋一些才行。」
「啊?颓废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用耽美来形容的萨兰丁·阿拉姆特也就罢了。毫无情调可言的自己要和颓废扯上关系实在很勉强。
多米尼克用双手环抱住了迷惑不解的男人。
「如果你再早生十年的话,我绝对会选你的哦。」
「这可不好说呢。我觉得自己就算再过十年也还是这个样子啊。所以应该无法成为能够支撑少校的男人。」
「叫我D啦。这是我只容许自己重要的人呼叫的名字。多米尼克的D。虽然一般人都是叫我多米。你的爱称是路西法吧?」
「是,虽然父母和以前的朋友都叫我路西,不过以我现在的体格来说,可不想再听到这种称呼。托这个的福,我小时候常常被误认为女孩子,吃了不少苦头呢。」
「我也反对过自己的名字呢。既然是女孩子的话,明明应该叫多米妮卡的。可是母亲却坚持说多米尼克可爱。因为我总是穿裤子和附近的男孩子们一起玩,所以附近都认为我妈妈生的是儿子。」
「我倒是没有穿过裙子什么——」
——不过好像工作上穿过的说。
「哎呀呀,为什么在这里说不下去了?该不会是隐瞒了什么尴尬的事情吧?赶紧给我交代吧!这是命令!」
「哪里,我只是觉得好像弄反了而己。一般来说认识以后都应该是从这样的聊天开始吧……都做过了之后才说这个感觉上很可悲的说。」
被多米尼克的手轻轻绞住脖子的路西法多,笑着用其他的话题糊弄了过去。因为压在背上的丰满胸部的触感非常好,所以他并没有要对方放开手。
「大部分的男人都是在见面的瞬间,还没有互通姓名就己经露出了在脑海中剥光我衣服的目光。和他们比起来。你的态度己经足够绅士了。」
那是因为当时实在太害怕,根本顾不上想这些。
——不过此时当然说不出口。
被自己的副官莱拉称为白猩猩的班卡连队长,原来在妻子的心目中也是同样的存在。这一点实在可笑。
「不光是丝绸的,也有黑革制作的哦。」
「黑革的眼罩的话有些司空见……咦?是成套的吗?黑革的?」
这个以梅莉莎所传授的女性观为基础的报复,好像有些见效过头了。话虽如此,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缩,只能完成最后的一击了。
听到对方毫无诚意的随声附和,就连路西法多都忍不住想要抱怨两句了。虽然嘴上说什么他是最高梦想,但是实际上还只是把他当成了没有后顾之忧的方便男人吧。」反正我就是这种明明拥有超绝的美貌,却追求不相称的小市民式幸福的男人。」
为了受伤的同胞的自尊,他们抱着必败的觉悟挤出了所有的勇气,这份心意让路西法多十分感谢。
已经结好了领带,伸手去拿上衣的多米尼克·班卡,说出了通过刚才的对话而推测出的。
好像是担心那个在他的祝福下离开的美貌士官的安全,所以在服务台呆不下去的样子。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最后弄成这个样子。我己经决定,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也绝对不再接近供给科的女性了。虽然那些垃圾男人会有什么遭遇不归我管,不过就算有好男人出现,抓住他们的机会也都被你们毁掉了。」
「大尉!太谢谢你了!」
多米尼克和梅利莎的结婚生活的不幸,怎么看都该由她们的丈夫负起责任来。所以她们会对男人毫不留情也是理所当然吧。
一面淡淡地说着,路西法多一面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认真考虑一下了。
从他们的角度来说,敢于对连喜欢女人的阿历沃尼大尉都称之为饥饿的母狼群的同事们面对面抗议,想必是需要非凡的勇气吧?
「大尉!」
结束了通话的路西法多,将携带终端放回自己的上衣,戴上了护目镜。
错过的猎物越大,受到的打击也越大。特别是路西法多这种就算想要无视也太过可惜的超高档猎物。
「我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如果是司令官的话,我绝对不会以这个样子去报到的。叫我的人是拉克罗副司令。他说因为有急事要去卡马因市,所以没法等待我的定时报告了。中校是具备幽默感的人士,而且我会尽量考虑措辞,所以少校你不用担心。」
提出再次发生关系的多米尼克,对于路西法多没有当场确定答案表示了满意。
——这么说起来,在来这里之前,马尔切洛也被梅利莎打碎过将来的梦想吧?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步上了他的后尘。
就算只是为了第二总部大厦服务台的那个虚弱的师父,也还是该趁现在给她们个教训才对。
「怎么能说是地下情夫呢?那多难听。只能说是黑发的小燕子吧。」
「对。虽然模样看起来狼狈了一些,但是问题我切实解决了。」
「可我也很现实啊。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三个男孩和三个女孩的爸爸,养上两只狗一只猫,居住在一户独门独院的房子中。」
「虽然我来说不太合适,不过你真的对女性太过心软了。如果不改变基本姿态的话,今后你还是只有被别人为所欲为的份儿。如果你只把女性当成是美丽的生物就大错特错了。」
「你就算把这里的事情全部报告上去也没关系,如果没有被处分的心理准备,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夸张的行为来。」
布莱安·班卡中校之所以听说了供给科女性士官们的行为,也假装不知道,想必也有一部分是由于过度害怕妻子的决心,从而一部分思考功能停止的关系吧。
这时候两个男性士兵拿着文件从他来到这个楼层后最初进入的那个房间中走了出来。
哇啊,居然能和这样的超级美形约会!讨厌,怎么办才好啊!面对喜形于色的女兵们,路西法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最后男人们眼含泪水,以高级别的敬礼目送了路西法多的离开。而路西法多则在盘算着不知道自己在今后的人生中还会看到几次男人的泪水,因此心情很是郁闷了一把。
「拜托,我不是说过请你们不要和声了吗?——师父,请你安心吧。经过我和班卡少校的认真交流,她己经保证今后不会再进行性骚扰量身的行为。」
眼看着两个大男人猛扑上来,路西法多连忙侧身避开。
「嗯。如果被戳到这个痛处的话,连队长也不好说什么啊——」
「这是我作为己婚人士的忠告。也就是在结婚前还能对婚姻抱有梦想。实际的结婚生活只是不断重复对立和妥协,靠着惰性而持续下去的单纯日常哦。」
「是啊,包括你喜欢的吊袜带在内全都是。下次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在沙发上让你看哦。」
个人主义的女性比起地位名利来,对于能否把自己的心意贯彻到底更加重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比男人们更加有男人味。
当然了,这自然是谎言。不过因为昨天晚上他确实接收到了来自父亲的亚空间通信,所以就算有人去追查也没有问题。诈骗的基本原则就是在谎言中混杂一定程度的现实。
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回头看向路西法多的两人,因为如此断言的男人的微笑而让感情一口气爆发了出来。
「就算他不是我的直属上司,从立场上来说变成地下情夫也还是有点那个吧。」
「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觉得和男性众多的机动步兵科不同,有很多出色的女性,所以我还想说等顺利完成量身后,就邀请某一位一起去喝个茶呢。」
「我知道。只是我自己擅自想要庇护你而已。」
「因为感觉上你会拿出其他的革制品,让我留下非常恐怖的回忆,所以还是算了。而且认真说起来,身为人妻可不应该对比自己小的男人进行这么淫靡的诱惑的。」
「啊,好了好了。你们能这么忍耐己经算很努力了。了不起。今后你们不会再受这种精神折磨了。好好放心工作吧。」
「你都这么说的话,其他那些男人不就更该去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吗?」
和这样擅长精神上游戏的男人在一起心情都华丽了不少。能够轻松地让自己体验到身为女性的快乐的男人可不多见。脸孔、身体和性格都是超高档,那种有点孩子气的地方也格外诱人。
「女性确实不是只有美丽而已的生物。我已经不止一次深刻体验到过这一点。只不过,我好歹也有选择对象,按照我的副官的说法,男人又愚蠢又孩子气,是非常会给人添麻烦的存在。所以要说添麻烦也是彼此彼此吧?」
「哦,神啊!」
一看到仿佛是上天派遣的大天使化身的男子现在的模样,年老的从军圣职者就爆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你们几个,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她们因为路西法多的服装的凄惨状态而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接连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布来恰司令官?」
因为拉克罗中校的呼叫,所以路西法多原本打算无视她们直接离去。不过为了至今为止的牺牲者考虑,他想起了梅莉莎传授的复仇方法。
「……太可怕了……」
就算推动一切也要把意志贯彻到底,采取断然的行动。女性的这种精神,会让失去社会地位就等于死亡的大多数男人都产生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会铭记在心……」
这次才真是迎头痛击。
「未来会因为现在的选择而改变,我祝愿你的选择会把你带向幸福的道路。」
「据说己经不会再这样了。班卡少校向我做出了保证。」
路西法多托起了沉浸在忧郁中的女性的一只手,轻轻的吻上了保养完美的手指。
即使如此,衬衫、裤子上被佩剑撕开的痕迹也无法掩盖。而且衬衫因为纽扣全都脱落,所以只能以非常休闲的方式套在身上,格外强调出了和他到来时的端正姿态的落差。
「……少校。你这番话太微妙,起不到打圆场的作用的说。」
为了从自己上衣口袋里面取出那个而站起来的路西法多,捡起掉落在边上的多米尼克的衣服交给她。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你都不知道我们……我们一直以来有多么没脸见人……!」
他轻轻拍了拍一个正在生气的男子的后背。
「那个我立刻就注意到了。非常纯粹的时尚感。让我觉得女性真的很出色。」
「那为什么你还露出困惑的表情呢?」
「那……那是真的吗?」
年长的女性露出了微微有些坏心眼的笑容,对眼前的心软的年轻人进行了优雅的说教。
一面如此说着而快步离去,一面多少涌出了一丝后悔。果然还是如同多米尼克所指摘的那样,自己对于女性太过心软了吧?
「是,我是奥斯卡休塔大尉。……对,我掌握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实。……接下来吗?……可能的话希望给我一点时间………如果这样的话,我只能以非常糟糕的模样前去拜访了……是有点复杂的原因……是,长官。那么,我马上去总部报到。」
而随着他的呼叫而回头的警备兵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战栗着窃窃私语。
「应该说是肌肉隆隆的白色类人猿才对吧?那个才真是巨大,让人都看不下去呢。」
「我很荣幸。——那么我先告辞了,D。」
离开量身用的房间,打开班卡少校公务室的房门后,正好和那些想要探听状祝的女性士兵集团撞了个正着。
其实他父亲是公然宣言儿子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无所谓的放任主义者,不过供给科的女性士兵们当然不可能知道这番发言,纷纷因为他的私人性质的话而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伤口己经痊愈,但是被看到肩膀的血迹的话还是会形成骚动。所以路西法多把上衣披在了身上。
听到对方用爱称称呼自己,女人好像很高兴一样的轻轻挥了挥手。
「这世上没有这么巨大的燕子吧。而且你没听别人说过吗?会带来幸福的青鸟其实往往就在自己身边。」
就在路西法多捧腹大笑的时候,他的携带终端叫了起来。
虽然路西法多也是男性的变异体,对于地位并不执着,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认为多米尼克受到的伤害还是越少越好。
「下次我们一起去喝酒吧。把你可爱的副官也叫上。」
他们看到来量身的路西法多的凄惨模样后,脸上一片苍白,然后马上就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来到了这边。
「如果是正常的男人的话,只要听说眼前的女性是隶属于供给科,就立刻会关闭上心灵的门扉了吧?我也己经决定绝对会在其他的科室中找未来的爱女的母亲了。——再见。」
「很可爱的梦想啊。」
「那些连是否该把少校当作一时性的快乐对象都搞不清楚的家伙,会变成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情……不过我自己倒是被少校当成了一时性的快乐对象啊。话说回来,把我压倒的那些女人全都是这个样子。我看起来就是这样的男人吗?如果在意的话好像会得出很可悲的结论,所以我一直都尽可能不去思考的说。」
「你觉得事到如今,布莱安还有权利妨碍我的乐趣吗?」
「你们要不要脸啊!你们到底把男人当成了什么!」
梅莉莎曾经说过,这个复仇法如果由路西法多来进行的话,绝对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因为愤怒而握紧了拳头的两人穿过路西法多身边,冲着因为打击而僵立在原地的女性士兵们怒吼了起来。
在仓库方面的出人口那边,除了两个警备兵以外,那位师父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守在那里。
路西法多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抱着自己大哭。因为现在有着急的工作,所以他只能拜托对方放开自己。
看到愕然的女兵们脸上纷纷失去了血色,路西法多自己也觉得有些可怜她们。
在他背后的年长女性,越过肩膀轻轻吻了一下沉浸在悲哀感觉中的路西法多的面颊。
「我啊,正好在昨天和父亲进行过亚空间通信。当时他要我早点结婚,因为他想要看到孙子的脸孔。」
「哈哈哈……」
「正相反。如果有哪个男人或是女人觉得能够一直独占你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只是想要体验一次最高的梦想而己。女性都是现实主义者啦。」
「其他兵科的家伙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我们却完全无言以对…好痛苦……」
「刚才一直在说严肃的话题,这次我就告诉你一些想象起来会比较有趣的事情吧。——我的眼罩全都是和内衣配套制作的哦。」
因为班卡少校说了这次之后就会结束,所以今后也就不会再有报复的机会。
所以,她从背后抱住路西法多在他耳边低语。
这个想象起来确实很愉快。——不过在多米尼克身上的话好像比较恐怖的说。
「哎呀呀,你不要生气啊。我觉得不管什么样的梦想,重要的都是不能忘记努力。但是你的梦想的痛苦之处在于如果找不到对象的话,就无法实现啊。」
「谢谢你,长官。我们供给科的所有男性士兵,一生都不会忘记大尉的英雄行为的!」
带着笑意的语言中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拒绝意思,而且也给进一步的男女关系保留了余地。
「看起来你们是很互补的关系啊。真让人羡慕。我们曾经也是这样的……」
「哈利路亚!」
在明朗的晴空下,这次是回荡起了高亢的师父和士兵们的三重唱。
然后这次他被两个警备兵紧紧抱住,再次品尝了刚才的体验。
在路西法多看来,男性们的这种火热激烈的满含泪水的拥抱,从威力上来说可以匹敌女性士兵们的集团性骚扰。虽然没有后者那样的冲击力,但是却好像击中腹部的拳头那样,会让痛楚一点一滴地扩展到精神上。
「大尉。你都不知道我们见到了多少次简直无法形容的,让人不忍卒睹的身影啊……」
「连安慰也做不到,只能含泪目送着那些人的离去,那些场面至今都烙印在视网膜的深处……」
「啊,好了好了。你们能这么忍耐己经算很努力了。0;以下同上1;」
「大尉,太谢谢你了!」
这次路西法多都懒得再去责备他们的合唱。
在他们解除了半点也不会让路西法多高兴的拥抱后,路西法多原本以为在供给科的考验也就到此为止了,结果没想到泪水汪汪的师父又上前双手抓住了路西法多的右手。
「你是体验了神之光荣和正义的大天使。我从心底对你表示感谢。」
眼看着师父恭恭敬敬地吻上自己的手背,路西法多满身鸡皮疙瘩地心想最后一步原来是这个啊。
以和服务台师父的相遇而开始,以在出口受到师父的感谢之吻而结束,说起来还真像太过巧合的电视剧——经过了重重受难的主人公在心底如此想道。
然后,他在护目镜的背后,心情颇为复杂地凝视着欢蹦乱跳的警备兵和再次向神奉献上感谢的祈祷的师父。
别说是师父所信仰的宗教了,他根本就没听说过哪个宗教会痛快认可男人和他人妻子的肉体行为。如果知道救赎的大天使和魔女们的老大都做了什么的话,这些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男人们一定会大受打击吧?
路西法多并不打算伤害纤细的男人们的心灵,反正真相只有神明知道。
如果是我的话,与其祭拜什么神灵,还宁愿去欣赏漂亮的吊袜带呢。一面考虑着意义完全不同的事情,路西法多一面离开了供给科所在的第二总部大厦。
己经开始在进行外出准备的拉克罗副司令官,看到进入位于总部大厦的他的私人房间的部下的样子后大吃一惊,接下来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守护着淘气儿子的慈祥父亲一样。
「这个基地好像只有在你周围会变得波澜万状呢。奥斯卡休塔大尉。这次是在哪里被什么人怎么样了?」
「对不起。……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仲裁才好。我希望尽可能不要伤害到她。」
「不光是生物学上,精神方面似乎也是如此。她们在交流中最重视的部分,就是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感情时所产生的共鸣。」
室内飘荡起了寒冷的空气。
他们两人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甚至试图收买料理店的学徒进行调查。在连这一点都遭到拒绝的时候,母亲使用了终极手段——也就是说和马里里亚多的人格进行交替,通过精神感应来调查调味品的材料。
「啊?那种东西在解决问题时根本派不上用场啊。没有具体的方案不就没有意义吗?」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拉克罗中校开了口。
只不过部长大人的儿子和部长的那些认真部下不一样,不会轻易就受到打击。顶多也就是对自己父亲那种切实戳到对方最大痛处的嘲讽感到佩服,考虑着是不是可以作为将来吵架的参考,或是对于父亲的性格恶劣感到一丝陶醉而己。
「并没有说过。布莱安是自尊心很高的男人。如果知道我因为被认为是他的判断失误的事件而同情他的话,他反而会受伤吧?在他们的夫妇关系出现裂痕,多米尼克开始进行那种事情的时候,我原本可以以自己的权限强行阻止她。但是,那样对那对夫妇没有任何帮助,也无法解决本质上的问题。所以,我决定在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之前,暂时先看一下情形——」
「解决这个关键就是必要的前提条件啊。如果对这些保持暖昧的话,她们就会从根本上拒绝和你同桌交流。」
「怎么说呢,要换成别的单词也有点困难。如果说要点的话,男性一方又容易产生误会……也许该说是彼此认为重要的部分不一样吧……」
「……是吗?不过啊,认真交流也不是那么容易吧。每次我妻子表情认真地对我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的时候,我的心脏都会一阵紧缩,有几次还差点停止了跳动……」
被部下带着危险韵味的吐槽打断了阐述的副司令官,放弃继续寻找借口竖起了白旗。
——卑鄙啊……!
「为了补充昨天浪费掉的两套上衣,我去供给科进行了量身。」
「就算收到了那种勋章我也一点都不会高兴。」
「……你对他们两位说过吗?」
人类在和他人相处的时候,如果没有对方和自己相同的这个前提的话,就会说不出的不安。如果相互警戒的话,就不可能顺利取得交流。
如果眼前的人是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总部的情报部部长的话,就不只是忠告那么简单,而是会让疏忽大意的部下好好品尝一番仿佛冰针刺骨一样的冷嘲热讽了吧。
从结果上来说是抽到了下下签的部下的追究自始至终都很严厉。他吃到了多么大的苦头,从现在的样子己经足以让人一目了然。
因为成熟的中年人魅力而在女性中拥有极高人气的中校,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回答了部下的问题。
「那个,对于你这次为基地作出的巨大贡献,我个人是衷心感谢到想要授予你勋章的程度啦。谢谢你,大尉。」
——我也许还是对女性太心软了。
并不是只有完全的善才是最好。恶并不等于就要被排除——人类的身心都是这样构成的。就算因为个人的不同比重也不同。
进行说明的一方也不得要领。
在盛行肌肉主义的军队中,如果因为被女性士兵扒下裤子就去哭诉的话,绝对会被看成窝囊废立刻受到同性的排斥。
看来副司令官也属于腹黑一族。他会那么受部下信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存在难走的上坡和下坡,走上平淡道路时才会觉得方便轻松。如果只走过平坦道路的话,就会注意不到自己的轻松,转而对没有变化的无聊道路产生不满。
「因为价值观的不同而产生的不一致吗?不过,这个男人之间也很常见啊。如果不是利害关系上的对立就可以通过交流而解决。……尽管如此,为什么在面对女性的时候总是以交涉失败而告终呢?这一点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明明己经让步到极限,而且给她提供了下台的台阶。按说不是我的错啊。那个样子还会交涉失败,我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就算做到这个程度,他也不具备产生共鸣所必需的感情,所以往往惹恼莱拉,可是因为是天生没有的东西,所以就算想改善也无从改善。
而在男女相处的时候,这个前提条件反而成为了障碍。
「……啊。」
对于婚姻抱有幻想的独身男人再次被粉碎了一个梦想。
身为坚强的交涉人的副司令官,面对表情灰暗的部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搜寻着记忆中过去和妻子之间爆发过的不愉快,拉克罗中校也得出了他自己的结论。
「我以前的部下也曾在布莱安·班卡中校担任舰长的巡洋舰巴卢巴罗萨号上工作。所以我刚好有机会详细了解到让他们夫妇被迫转职到这个基地的事件。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我产生了很大的同情。从那之后就非常在意那对夫妇的事情。」
对他的心声了如指掌的长者,带着悠闲的表情继续了下去。
「这是她们认为优先于一切事物的关键点。如果不是理解自己的感情,能产生共鸣的对象,她们就认为进行交流也是浪费时间。」
虽然让基地的男性们烦恼的问题被无知者无畏的新任军官所解决了,但是造成这一事态的元凶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明白。你是想说希望对她宽大处分吧?原本对于供给科量身时的性骚扰,宪兵队就没有收到任何的投诉。我们也不能只凭传言就立案,进而处分她们。」
所有的家伙全都是懦弱的毛虫一只路西法多恨不能站在总部大厦的屋顶如此怒吼。
听到儿子夸奖自己作为料理人的毅力后,马里里亚多给他讲述了香水的事情。
以那个多米尼克·班卡的为人来说,保不准也是计算好了这一点才展开的行为。正因为如此,才能在传言满天飞的情况下,还能继续那种行为吧?
身高己经超过父亲的儿子,己经不再是输给父亲就会哭着抱住母亲大腿的纯真小鬼。
「我会铭记在心。长官。」
「哎呀……你真的干得很好。我代表基地的男性士官们对你表示感谢。」
如果从日常的言行来判断的话,拉克罗是从心底爱着夫人。之所以不惜欺骗也想要让结婚生活保持愉快,是因为他希望今后也能和她保持夫妇关系。
「我也曾经差点哭出来呢。最初我还以为是因为司令官大人的预算太过小气,所以她们才拿别人迁怒。结果实际去了供给科后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过,班卡少校绝对不是无法沟通的人物。只是因为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人认真和她交流,所以她在感情上走进了牛角尖。」
「了不起。我要感谢你。大尉。我现在感觉就好像获得了上天的启示。」
众人公认具有芳香味道的香水,据说其实也棍杂了微量的和屎尿同样成分的东西。药物和食品也是。如果棍杂了微量的被认为是毒素的恶的东西,反而会更加发挥出魅力。
但是,在调味料中,有时候会出现那种发现原料后会爆发杀人冲动的存在。在夫妇之间,这也许就相当于外遇了吧。
但是,首先应该责备的还是自己的粗心大意吧?明明刚转到这里不久,却在几乎没有进行什么情报收集的情况下就一时心血来潮的跑去了供给科。
「是,长官。副司令官你也去过供给科量身吗?」
「我可以告诉你,司令官也没有利用那里。他使用的都是直接分配的衣服。」
「……信念坚定到那种程度的女人是不会害怕任何东西的。你觉得有什么男人会不害怕那个吗?」
「副司令官。我可以揍一顿班卡连队长吗?或者应该说,我是在宣言我要揍他。就算你阻止我也没用。」
中校也带着困惑的表情再次陷入了沉默。不久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啧笑了出来。然后哈哈笑着拍打着对方的肩膀。
隐藏了真心,不惜欺骗对方也要继续下去的婚姻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露馅的话可要面对最终战争哦。」
以前,马里里亚多曾经对儿子说过。
相对的,正是因为路西法多存在着和他人不同的思考形态这个前提条件,所以他的副官莱拉才会在不省略相互理解所必不可少的思考过程的情况下进行说明,而他也对他人进行观察分析。
这个样子反而比单纯的爱更加值得深思吧。
「男人和女人的着重点不一样啊。」
「……无法理解,女性果然还是不同的生物。」
「什么意思?」
因为自己并没有这样的紧张感,所以路西法多无法理解。虽然莱拉每次都是在怒吼并且给上他一个爆栗之后才开始说教,不过她会用路西法多也能理解的方式,仔细而且理论性地说明她生气的理由。
不过从结果上来说,也正是因此才解决了问题吧。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首谋者是那么迫力十足的女性的话,自己也绝对会选择阵前逃亡的。
「她向我保证不会再做。而且也说做好了受到严厉处分的觉悟。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
哼地别过头的部下,用闹别扭的态度给出了回答。
其他的男性们之所以忌讳和女性认真交流,似乎是因为感情冲动起来的女性没有道理可言,所以问题不但不会解决,反而会单方面不断恶化。
拉克罗中校带着感动的表情紧紧握住了部下的手,不过路西法多却指出了自己划时代性的说教中存在的致命缺陷。
中校的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在夫妇争吵中他曾经不止一次承受过这种台词。
年轻的大尉只是短短地呻吟了一声就把想法咽回了肚子里面。如果不小心开口的话,说不定会出于平时的习惯而对着上司爆发出数量惊人的咒骂。
「啊,原来如此。我听说过不少有趣的传言。能够以你为对手还做到这个程度的,也就只有多米尼克·班卡少校了吧。」
她把虫子的粉末放到分析器中调查成分,然后成功地用和虫子无关的材料制作出了同样味道的调味品。从那之后,那个味道对于路西法多而言,就成为了「妈妈的味道」之一。
「没事。你以为我己经过了几年的结婚生活啊。对于磨练出各种各样的技巧,身经百战的勇士来说,这些不算什么。」
「但是,要理解她们的感情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产生共鸣。我个人认为那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关系。只要装出样子就足够了。这样就足够让妻子满意了吧?」
就在儿子下定决心一生都不再碰那个料理的同时,拥有拉斐王族直系王子灵魂的母亲却跑去捕捉那种构成调味料基础的虫子了。
路西法多将这个话题置换成添加了若干种类的调味料的料理后,就获得了理解。调味品本身绝对不能说是美味,但是它们的存在让味道变化复杂,使得自己不会因为厌倦于单调的味道而中途放弃用餐。
「哦哦哦……!!就是那种『反正你这种人也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感情,就算交流也只是浪费时间』的意思吗?」
在充当赏金猎人的期间,他曾经由于工作而和母亲两个人来到某个行星的地方都市,从而吃到了非常美味的乡土料理。据说是那个地方的秘传味道,材料并不困难,关键在于决定味道的调味品。如果不弄到调味品的话,就很难再现那个味道。
听到上司呻吟着作出的结论,部下也重重点头。
「我不会阻止的。你有这个权利,而且考虑到受害的男性军官们的感情,这种程度的报复己经很妥当了。——那么,你孤军奋战后的成果如何?」
「你不知道吗?在娱乐地带的大型商店中,就有男性服装的定做专柜。」
也就是说,如果把不诚实和不合当作调味料来看的话,它们就成为了长久持续婚姻生活的秘诀。当然了,如果弄错量就会造成糟糕结果这一点也相同。
那位小气的司令官当然不可能自掏腰包定做制服,供给科的女性们也不会去对基地的最高指挥官性骚扰。虽然最大的可能性只是司令官作为异性无法吸引她们而己。
「所以我才说是着重点错位嘛。副司令官。对于女性来说,理论性的整合、面子问题和确保利益并非是重要课题。」
明知道性骚扰量身是个问题,还一直放任不管的拉克罗中校感觉到了内疚。是自己因为个人感情而疏忽了对于部下的监督义务,所以他对于路西法多对上司的不敬也采取了宽大的态度。
「暂时?」
「战斗前的情报收集非常重要。有的时候甚至不用交战就能了事。这就是很好的例子。大尉。」
结果就是——如果是刚吃完的时候的话,两个人一定都吐了出来吧?谁也不会想到,那个调味品居然是捕捉当,地特有的蠕虫,晾干后磨成粉末而制作出来的吧。
「不是因为害怕她吗?」
路西法多的话,每次听到莱拉这么说,就会因为以为又有什么瞒着她干的坏事曝光而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