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1.3萬 字
返回總部大廈,將守護天使們託付給了密斯卡西拉少尉後,路西法多前往了總部大廈內的商店,以便購買新的護目鏡和染髮劑。
僅僅購買了急需的東西后他就前往了位於總部大廈一樓深處的司令官室。
「奧斯卡休塔大尉?」
正好來送臨時ID卡的總務科的下級士官衝他招呼了一聲。
佩戴着軍曹的軍階章的男子,滿面笑容地湊了過來。
「您要的東西送來了。雖然很偶然,不過能在這裏遇到您真的非常榮幸。」
「抱歉,特意麻煩你送過來。」
「哪裏,如果知道能夠像這樣見到大尉的話,我們那裏的女性絕對不會把這個工作讓給我的。」
「我可不太想見總務的女性。」
「您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我聽供給科的朋友們說了大尉今天的活躍。真的太漂亮了。我的朋友都高興到哭了出來。今天晚上那裏的男性士兵們都說好了要一起喝一杯慶祝。——我們那裏總部的女性們,知道分部的傢伙們錯過了拍攝機會都很生氣呢。」
說到後半部分,軍曹的笑容中出現了某種昏暗而扭曲的成分。
看起來他在工作場所似乎積累了相當的壓力,路西法多帶着同情說到:
「如果你們對我抱有期待的話就抱歉了。我無法成爲總務科的救世主。」
「唉,從同性的角度出發,我也會勸您儘量不要接近我們科。因爲供給科的女性們只是強大的知性犯,所以比我們這裏還要好多了。而且眼罩雖然可怕,但是班卡少校是大美人,我也聽說她做事並不是不講道理。可是我們那裏的人絕對是拋棄了某種作爲女性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啊。不對,在那之前,我首先覺得她們是失去了某種作爲人類來說必要的東西……」
將手放在半是喃喃自語的軍曹的肩頭上,供給科的救世主凝視着對方的面孔說道:
「你沒事吧?我建議從精神衛生的角度出發,你至少參加供給科的慶祝一起喝一杯放鬆一下心情比較好。」
「啊,您說得對。我會的。對不起,我只是疲勞累積了太多的樣子。」
「……雖然我覺得不要問比較好,不過爲了今後的心理準備,還是先確認一下比較好。紫色天堂的前編輯長,那位艾卡特里娜大人……我也不知道她的本名啦,她是什麼樣的女性?」
士兵浮現出一個微妙的無力笑容,仰望着已經被他的上司們視爲獵物的美貌同性。
「她是無論外表和內在都很超級有特徵的女性。只要一眼看到就絕對能明白……她的本名是那個……梅格·史密斯少校。也許是因爲和本人的衝擊力相反,這個名字過於平凡的關係吧,連我們這些部下都快要忘記了。」
多半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是對她而言很可愛的粉紅的時候,萍基就認爲一切都OK了。
「沒錯,白天引發糾紛的鮑比·海因斯軍曹要怎麼安排的話必須視他本人的恢復狀況而定,將代替你進入這裏的是憲兵隊的馬爾切洛·阿歷沃尼大尉。」
青年軍官微微一笑,不同於可愛的十幾歲少年會露出的那種滿面的笑容,而是讓人感受到學都出身的優秀工程師的自信和遊刃有餘的成熟笑容。
女性一旦感覺到自己沒有受到尊重,心情就立刻會糟糕起來。對她們來說,好像最重要的就是別人認爲她們是特別的存在。
而男人則會因爲別人認爲他對自己隸屬的集團的貢獻度高而感到幸福。
「是,長官。能夠有效地使用時間對我幫助很大。」
軍曹這個提出這個單詞的當事人也露出困惑的表情聳了聳肩膀。讓男性軍人爲耽美下定義似乎是困難到極點的難題。
雖然看穿了這一點,聯邦宇宙軍軍官卻選擇了沉默。沒有必要加入都市警察的風波之中。
「難道說……你打算採取陽動作戰?那太危險了!」
不久之後,護送守護天使們前往家用住宅的憲兵隊的士兵,到達了總部大廈的正面玄關。
只有把粉紅當成是幸運色,連頭髮的髮帶也是粉紅色的少女庇護了上司。
「不好意思,雖然得到你這麼高評價,但就算是我也絕對不想碰艾卡特里娜大人的。能夠面對要求紫色天堂停刊的軍醫院的魔鬼醫生們還孤軍奮戰的女中豪傑,應該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
多半總務科的宿舍也位於被隔離的地方吧?
從印象上來說,也許該說是被丟進了魔女的巢穴,吸走了生氣的人身供品比較合適吧。
「……不愧是大尉。太帥了。果然是隻有大人物才能具備的感性!」
「我只能說是看到的感覺上的差別吧……那位大人所喜歡的,是被飄蕩着執念的進行了過剩裝飾的美學所填充的厚重世界,而現在做主的那些人卻覺得可愛、明朗而且輕鬆的故事才最好——大致上就是這樣。」
路西法多將剛剛在商店做好的卡交給了部下。
聽到黑髮大尉的感想,藍立刻撲了上來。
「真人·密斯卡西拉。」
「大尉……!難道說,難道說,難不成您也有看那種三流八卦色情雜誌嗎?」
雖然他勉強可以理解,蓬萊人薩蘭丁·阿拉姆特是極少數的能夠體現這個單詞的稀有存在之一。
「吶,難不成,我們真的是累贅嗎?」
「是,長官,因爲放不下那麼多機器,我也正在發愁該怎麼辦呢。」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具有參考性,不過既然是一見到本人就能一眼看出來的話,那麼我就做好立刻逃跑的心理準備吧。」
「我覺得很好啊。外部的人容易明白,而且聽起來也好聽。」
「現在應該算是一半一半吧。我對溫塞特老爹也說過,我到達這個基地纔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所以只能在還沒有把握整體的基地中,一面儘快尋找必要的人才,一面進行計劃。不僅如此,接受了敵人的暗示而被送來的士兵還會成爲暗殺者。如果一一確認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後再行動的話只是浪費時間而已。——但是有的事情確實要聽天命。比如我想要把紅還給都市警察,結果卻是這個樣子。也就是說小姐們是註定要參加到我的計劃之中來。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把這股順流改造成激流,狠狠地給伊維爾一個教訓。」
不過因爲是階級至上的軍隊,所以只有這一點說什麼也沒有辦法。
「謝謝。對我們來說,最後的希望就只有人事調動了。今天晚上我也叫上總務科的同事們,一起去參加供給科的酒會吧。——那麼我先告辭了。」
之前也曾被迫聽過他無聊笑話的路西法多呻吟了出來。可以想象他原本是爲了迎合年輕人口味才特意這麼取的,但是正因爲如此,結果卻更加悽慘。
和將造型美髮揮到極致的外表正相反,路西法多的內在也可以說是簡單到了極致。所以對於他而言,耽美可以說是與他距離最爲遙遠的臺詞。
「我的名字是萍基·斯科特哦。這邊的藍頭髮是布魯斯·邦迪。名字裏面帶着顏色很有趣吧?而且非常碰巧的是大家剛好都各帶了一種顏色。這種事情也算是上天的安排吧?」
※※※
路西法多打開在商店購買的基地內地圖。開始爲年輕的電腦刑警們說明接下來要去的住宅區以及總部大廈等主要設施。
「如果你和拉塞爾中尉的軍階相反的話,我倒是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他分到那邊去。但是,他現在的軍階比你高。你要明白,正因爲是你,我纔可以把分室託付出去。」
「多半吧。最初我還覺得是那種以正義使者自居的超丟臉的命名方式,沒想到全部都是從本名中衍生過來的啊。」
「我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會引人注目,而隨着規模的增大,相關人員也會增多。如果我是敵人的話,肯定會選擇先打掉領頭人。區別只在於是趁我一個人的時候襲擊,還是想把我和其它同伴連鍋端而已。」
「原來還有這一手啊。因爲平時生活裏面完全依賴攜帶終端,所以都沒有注意到。而且也沒有什麼通話會讓我想要不惜啓動電腦也要看到視頻的。」
「非常抱歉,是我冒昧了。」
一會兒以成熟妖豔的表情發出嘆息,一會兒好像小女孩一樣擠眉弄眼,一會兒又彷佛花癡少女一般歡呼雀躍,她的表情簡直就好像是千面人一樣的變化多端。
因爲對他咬着嘴脣垂頭不語的樣子產生了惻隱之心,路西法多告訴了他還在考慮中的具體方案。
守望着軍人們之間的交流的藍,陶醉地喃喃自語,太酷了。
「那裏就直接設定爲小組的分室好了。這樣移動時間的浪費和伴隨着移動而產生的危險就都能排除。那裏的事情就由你統一負責。接下來你把拿到這個房間的包括電腦在內的私人物品整理一下,全部拿上後和守護天使們一起去家用住宅區。至於桌椅和牀鋪等等不足的傢俱,爲了隱蔽起見我已經拜託憲兵隊搬運。」
靜靜地呼喚着真人全名的聲音中蘊含着的某種東西,讓沙發上的少尉立刻挺直了脊背。
路西法多對這個在移民街貧民窟長大的十五六歲少女的多面性很感興趣,而且覺得觀察起來也非常有趣。
所以路西法多爲了讓她滿足,也做出了配合。
預測到他的反應的路西法多抬起一隻手,打斷了真人的抗議。
「雖然從早上開始就麻煩你對於這個房間進行準備,但是因爲增加了成員,所以狀況出現了不少變化。」
如此說着而再度露出無力的微笑的軍曹,總覺得好像欠缺了幾分生氣,就像是很單薄的影子一樣。
雖然已經不是靠自己一人之就可以保護的規模,但是既然存在着會因爲暗示而豹變的人,他就不希望太多的士兵加入到計劃之中。
因爲真人光是自己的行李就已經佔滿了手,所以爲他們送行的路西法多接過了紅那份的行李,和他們一起離開了計劃室。
「我是林賽·克魯多曼中尉。我的上司阿歷沃尼大尉任命我爲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您說得沒錯。這就是我們那裏的女性的本質。而且那位大人還是『耽美』。如果要讓那本雜誌的主要編輯人員來說的話,好像是相當陳舊和落伍的老土感覺。不過要照我們來看,她們也都差不多啦。」
兩個人對於細節進行了一番確認後,真人開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正因爲如此,他才認爲真人和同一小組的帕多里克·拉塞爾中尉八字不合(也許還不止那麼簡單)的事情是無法置之不理的問題。
分開之後,可憐的總務科士兵的身影立刻從路西法多的腦海中消失。他開始考慮僅僅半天時間就激化了的狀況。
對於男人們之間的深厚信賴關係完全沒有興趣的守護天使·粉紅,一面對將難得的美貌隱藏在黑眼鏡後面的男人感到不滿,一面提出了自己在意的問題。
「大尉,我知道可能會受到你的訓斥,但是我不能不說——」
路西法多聽說過,雖然真人·密斯卡西拉的軍階只是少尉,但是到基地後不久就斷然進行了整備系統的改革,成功地改善了工作效率以及削減了大量經費開支。
使用貨運電梯下到總部大廈後門的停車場後,按照路西法多的指示已經從玄關移動到這邊的憲兵們正在等待他們。
路西法多補充了這麼幾句,對着惶恐的真人露出了笑容。
但是,從他的表情可以明顯地看出,就算理智上明白,心理上也還是無法接受。
路西法多明知道沒多大可能,還是安慰他說道:
也許應該說眼前這個人的感性的奇怪程度和艾卡特里娜大人有得一拼,但是面對攻陷了被稱爲第二總部大廈惡之雙壁之中的供給科的英雄,總務科的士兵卻只能表示出敬意。
「啊啊……我覺得好像能抓到一點脈絡了。也就是擁有現實中絕對不可能存在的波瀾起伏的故事情節,以及誇張到過分的表示手法的耽美派,和故事永遠是一個模式,受的腦袋是一團漿糊的平胸少女派的區別吧。」
「真人。這是用來購買食品和其它必要東西的經費。不要利用士官食堂,最好選擇住宅區的大型商店內的餐廳比較好。」
「這麼說起來,我好像聽說過很微妙的事情,說什麼自從主編交替,變成流行性的內容後,那本雜誌的銷量增長了不少云云。可是你剛纔說『耽美』,……那是什麼樣的?或者說現在的那本哪裏算是流行了?」
「原來如此,我一直覺得既然是製作紫色天堂的女性,那麼是不是那種一看到男人就當成同性戀的類型呢。」
沒有煩惱太久,他就得出了結論。
聽到驚愕的總務科士兵的詢問,戴着護目鏡的士官若無其事地點頭。
「老爹的品味嗎……」
「嗯,雖然在電腦科裏面和駭客交戰也不太壞,不過這一陣子確實有點厭煩了啊。如果能和侵入我們總部的電腦以及交通科的系統,妨礙移民街的人質救出作戰的某人展開戰鬥,確實能讓人熱情燃燒到極點。——啊,不過話說回來,以我的水準來說,面對你的時候別說是樂在其中了,就算出盡全力也不是你的對手吧。這一點實在讓人火大,不過你也不要擺出這種被部長硬逼着的態度啊,也好好和我拜託一下嘛。要是那樣的話人家就可以協·助·你!不管怎麼說你也是人家未來的戀人哦!」
「因爲她是那種一半都沉浸在妄想的腐海……不對,是空想世界中的人,所以對於現實世界並沒有造成什麼物理性質的危害。比較痛苦的只是我們所承受的精神污染……不對,是打擊所造成的精神損害遲遲都無法痊癒而已。」
「比起被打個措手不及來,先有準備還比較安全吧?當然了,也有可能只是作爲純粹的被害妄想而結束。」
「對吧對吧?大哥也覺得丟臉吧?又不是電視裏面的小鬼節目。如果命名的人不是老爹的話,我絕對在聽到的同時就把他打翻在地。」
「在總務的通稱是『那位大人』。幸好那位大人比較懶惰,所以行動範圍很狹窄。如果不是司令官的命令的話,她不會去總部大廈,也不會利用士官食堂。所以我想她和大尉近距離接觸的危險性應該很低。」
「請多關照,中尉。從軍階上來看你好像是阿歷沃尼大尉的副官吧。昨天晚上我們在通信室見過嗎?」
「我的部下借給了我的副官很多過期刊,然後我又從她那裏借過來看。非常好笑哦。」
「如果是這樣的話,請把我和拉塞爾中尉的任務進行交換。有什麼萬一的話,如果無法保護大尉就沒有陽動作戰的意義了。」
如果都市警察的爆炸事件不是如同犯人宣稱的報復的話,那麼把守護天使們和小組成員集中在一起就非常危險。
在停車場的照明下,佩戴着中尉軍階的女性士官對着路西法多行了一禮。
「啊……這個嘛,如果要說我一點期待都沒有的話就是騙人了,但是也沒辦法啊。好在除了總務科以外的男性,只要不看紫色天堂的話倒也不會有什麼損害。」
此外,正因爲卡馬因基地是非常空閒的部隊,所以才能借出運輸科必不可少的人才。
軍曹用非常尊敬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瞭解。既然是家用住宅,那麼廚房器具應該也很齊全,所以還可以自己做飯。對了,用什麼方法聯絡?」
因爲年輕而且個子不高的密斯卡西拉少尉不具備會威脅對方的外表,所以守護天使的兩個人應該很容易就能和他打成一片吧?
「我和你說過爲三個守護天使準備了住宿用的住宅吧。因爲你也是住在宇宙港附近的運輸科宿舍,所以每天都要來這裏的話會浪費時間,在開展計劃的期間你就搬到那個住宅好了。」
就算職業不同,也都是電腦狂人,光是電腦的話題應該就可以讓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
回到小組所在的房間,坐在休息室沙發上的三個人已經在談笑風生了。
「是,長官。」
「不過你爲我而擔心的心意我很高興。而且我和都市警察的機動保安部長約定了一定要保護守護天使們。能夠讓我信賴,並且全權委託的人只有你而已。」
「我只能祝你可以儘早轉換部門。」
這上面也可以看得出個人主義的女性和團體主義的男性的巨大差別。
爲了不會損害到今後要一起工作的同伴的感情,明智的密斯卡西拉少尉也沒有表明自己的見解。
「會好聽纔怪!你沒看到聽見的人全都在苦笑嗎?」
總務科會被分配在第二總部大廈,好像和路西法多當初的估計一樣,是爲了隔離的目的。考慮到士官食堂的利用者之多,既然艾卡特里娜大人只是因爲距離工作場所遠就不會出現,那確實是防患於未然的最佳方法了。
「那麼平時怎麼樣?你們總會用本名稱呼她吧?」
「我不打算以部下作爲盾牌而進行陽動作戰,而且包含我本人在內,不能保護自己的傢伙,對銀河聯邦宇宙軍來說就是廢物。」
「最保險的就是視頻通話。在使用電腦的時候立刻就可以應答。如果只是聲音的話,也可以使用攜帶終端通話。」
作爲運輸科首屈一指的人才,他深得上司和部下們的信賴,而且在和他們關係密切的工兵科的口碑也很好。理所當然,爲了讓他加入到機密小組而需要的無限期調動,受到了運輸科上層的強烈抵抗。如果沒有拉克羅副司令官的命令和他本人的強烈要求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實現吧?
如果是豹變成另一人格時的弟弟式真人也就罷了,平時的他的高能力值對路西法多相當有幫助,老實說,路西法多也對他有不小的期待。
看到立刻站起來迎接上司的少尉,路西法多表示有話要說而催促他坐下。
「除了會被老爹宰掉的未來的戀人這一項以外,其它的就請你多關照了。守護天使·粉紅小姐。」
「……是,長官。多謝你的費心。我會盡可能努力以便不辜負你的期待。」真人說道。
「我認爲這是非常合理的良好建議。但是……恕我冒昧,請問帕多里克·拉塞爾中尉還要繼續留在這個房間嗎?」
「是,長官。雖然我值白班,但是因爲殺人未遂事件實在很難得一見,所以我的上司要求我一定一同前往。——非常抱歉,我的上司確實有些好奇心過重。」
雖然擁有一個在儀表上存在着很大問題的上司,但是眼前的女性卻把一頭茂密的金髮全都強行在腦後打成一個大大的髮髻,給人一種古板的感覺。
她的臉上佩戴着明顯度數很深的金邊眼鏡。通常需要眼鏡來矯正視力的,只限於患有遺傳性疾病或者是揹負着無法動手術的障礙的人。正因爲是會在意容貌的年輕女性,所以必須隨時佩戴矯正眼鏡就更加讓人覺得值得同情。
因爲下午剛剛遇到過戴眼罩的少校,聽說了失去一隻眼晴的故事,所以憲兵隊的這位女性的眼鏡也不免讓人有些在意。
但是除此以外,她在外表上和多米尼克·班卡少校絕對完全相反。
身高在平均值以下,作爲隸屬於軍隊的女性來說骨酪有些過於纖細。如果是班卡少校那樣由於其它種族的混血,而擁有外表所看不出來的怪力的話也就罷了,假如她的體力確實和外表所顯示出的一樣的話,就不免讓人懷疑她爲什麼會被分配到憲兵隊了。
逮捕在酒店喝醉後打架鬥毆的肌肉男士兵也是憲兵隊的工作之一。如果不是犯罪情況較少,憲兵隊相對清閒的這個基地的話,怎麼想她也無法進入憲兵隊的行列。
多半需要臂力的工作都交給了男人們,她的工作主要是爲上司打圓場吧?
「你在馬爾切的手下工作想必很辛苦吧?」
如果萊拉在他身邊的話,肯定又要開始數落他說不要想到什麼就立刻說出來了。
圓形眼鏡背後的綠色眼睛睜大了。
但是,克魯多曼中尉好像少女一樣嘻嘻笑着替上司辯護。
「雖然阿歷沃尼大尉的下半身無論如何都缺乏信任度,但是他的上半身還是很能幹的憲兵哦。就是因爲太過優秀,所以纔會閒得發慌到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這也是我們這些部下頭疼的源泉。託奧斯卡休塔大尉的福,他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都活力十足。所以請你一定要好好使用他,不要讓他擁有空閒時間。這是我代表憲兵隊所有成員對你提出的拜託。」
「原來如此,反正男人的下半身對我來說也沒用。就讓你的老大的上半身好好活躍一下吧。」
「請一定如此。——分室的警備請儘管交給我們。在住宅的周圍已經安裝好監視裝置,也派遣了攜帶武器的人員常駐那裏。此外,憲兵隊會定期在周圍巡邏,外出的時候也一定會爲你們配備兩名以上的護衛。」
聽到憲兵隊女性士官流利的說明,路西法多點點頭。
「我很感謝憲兵隊的協助。」
「此外,那個……這邊的警備要怎麼辦?」
「馬爾切說了什麼?」
「反正都是在基地內無法確認存在的敵人,所以乾脆使用陽動作戰的話也不壞。」
「他不是很清楚嗎?」
「四分之三……就是比半死的程度還深嗎?如果只是檢舉的話,你也不會被左遷到這個基地了吧?話說回來,我自己怎麼完全不記得我被那個捲毛傢伙奪走過。」
如果是萊拉或者梅莉莎的話,在這裏一定已經會吐出例牌的臺詞「真拿你們男人沒辦法」,然後聳聳肩膀表示無奈了。不過克魯多曼中尉卻帶着溫和的微笑說道:
「我覺得我們一半是打出來的交情啊。而且我不覺得馬爾切的性格很差勁。雖然某部分的腦子很差勁。說起來的話,主要還是憲兵隊的工作才讓人對他的印象那麼糟糕吧。」
「啊啊……」
「說過了。齁齁齁。」
無論如何也不按照他本人的希望稱呼他。這只是無聊的男人的堅持,和無聊的男人的固執己見之間的低水準的打鬧。
「請你不要用那種瞇成狐狸一樣的眼睛笑!」
「太不甘心了……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應該把那個性騷擾的XXX上司打到四分之三死,而應該只是檢舉他就夠了!如果我的軍階再高一點的話,就不會被什麼帕多里克·拉塞爾奪走大尉了!」
「他正確的愛稱是馬爾洛。」
除非是獲得了能夠讓自己認可它們存在的情報,否則在路西法多的腦海中,天國或地獄就和烏托邦一樣,是被劃分爲空想產物的。
路西法多雖然知道多半沒用,還是說了一遍。
「如果大尉萬一有什麼不測的話,我一定會在替你報仇之後,追隨你去那個世界。然後就讓我們在天國結合吧……」
「這已經是最狠的吐槽了。我說你啊……」
「我只要腦袋沒事的話,就算捱上兩三槍也沒有問題。如果憲兵隊隨時埋伏在總部大廈的一角的話,就好像在公然宣稱這裏有問題一樣。」
這也就是所謂的「好警官·壞警官」的方式。和扮演對嫌疑犯態度嚴厲的壞警官的同事展開對立,通過表現出爲嫌疑犯着想而達到懷柔的目的,完成好警官的角色。
「太謝謝你了,多謝你解決了供給科的深刻的量身問題!你是我們男性軍官們的救世主。我從心底感謝你!請容許我和你握手!」
就是因爲不是單純的笑話,所以才更無奈。
迷惑的路西法多向身邊的真人小聲詢問。
雖然在中途和她聯繫過會晚一些,但明明和萊拉約好了共進晚餐,還是讓她久等了。
他就時常會觸到好友兼副官兼人生教育者的萊拉的雷。
在衆多的宗教的傳說中,據說在死後的世界,因爲死亡而失去了相當於生物電腦的腦部的精神體=靈魂,在天國或是地獄這樣的場所,不光是會繼續擁有生前的記憶,還可以以同樣的人格進行新的思考。
既然如此,就需要代替腦部讓這些成爲可能的安排。所謂的神的意志或是力量,只是單純的對於思考停止的糊弄。
「是啊。靠我們是救不了他的……哎喲,瓦魯多在打撈已經淹沒在洶湧的男人之海里的路西法哦。」
「我就是。」
對於平時就處於本能終日暴走狀態的憲兵隊長來說,她應該是不可缺少的輔佐官吧?
「大尉。請你無論如何要小心。你是我好不容易纔找到的,覺得可以從心底尊敬的人。如果失去了你的話……我一定會很不甘心。非常非常後悔……後悔爲什麼當初不偷偷潛進宿舍,對你進行夜襲……我一定會,一定會……」
「沒什麼,反正你有和我聯絡過,所以沒關係。我也邀請了蘭格雷大尉。」
「只是因爲太過家常便飯了吧?」
人類的腦部受到損害的話,不光是身體功能會降低,還有可能失去記憶改變人格。所以腦部活動和精神是無法切割的。
「奧斯卡休塔大尉?」
「那樣的話就太無聊了。」
兩名部下站在車子旁邊等候她。
穿着黑色軍服的強壯男人們推來擠去的樣子,站在旁邊看起來簡直是視覺上的折磨。
目送部下進入車子後,路西法多立刻調轉身體,走向了和副官約好見面的總部大廈士官用升降口。
不過對方卻微笑着點點頭,似乎理解了美貌的大尉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的心靈就在這麼在悲觀和樂觀,懦弱和堅強之間掙扎了起來。
「哎呀呀,路西法越來越有人氣了。哎喲,都開始擁抱了,好辛苦。」
——根本就不算什麼……纔怪吧。我這個人啊(泣)。不深刻考慮一下可不行了。這樣的人生我自己都想要放棄了啊。……NO、NONONO!
紅髮的通信科士官笑嘻嘻地說道。
還沒來得及抱怨,至今爲止一直在旁邊躊躇不決的男性們也一擁而上,紛紛說着我也要我也要地要求握手。
在士官用電梯那邊,聚集着要去食堂的人,喫完晚餐回來的人,以及加班剛剛結束的日勤人員等等,雖然還比不上高峯時期,但是出入的人流也很可觀了。
「不要擅自殺死我!混蛋東西!這一來你沒有遺憾了吧?如果再不快點走我就讓你嚐嚐毫不留情的清醒之耳光!」
雖然不管被罵多少次他也不會後悔也不會反省,不過基本上在所有的場所,他都認爲萊拉的斥責是理所當然的。認真說起來,在她沒有干涉的方面,頻繁發生事後會後悔的事情,對他來說纔是最大的問題……
「你的話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歡迎哦。……不過,你對萊拉說了吧?」
上衣的拉鍊完全被拉開,領帶已經快要掉下來,因爲撕扯而皺巴巴的襯衫也失去了一個釦子。
「朋友?」
最後的那個「一定會」到底是要做些什麼,路西法多發誓絕對不在心裏進行追究。
她是位非常認真坦率的女性。再加上這副外表的話,混雜在總是用強壓性態度威嚇周圍人的憲兵們中,有時難免看起來就好像是救命的女神吧?
——她說的調整是……什麼意思?
「請至少要避免頭部被打到。我會在美麗的大哥的遺骸前奉上白百合之後,用手槍——」
沒有特定信仰的路西法多,對於天國和地獄的認識也不過就是地獄一樣的戰場這種概念,但是卻並不相信這兩者的實際存在。
「我已經無話可說。」
「大尉。不用管那種傢伙,我們去喫飯吧。我肚子都要餓扁了。」
低聲咆哮起來的路西法多,粗魯地抓住了因爲想象已經淚光閃閃的部下的胸口,讓嘴脣輕輕重迭後又立刻推開了他。
「我已經嚴厲叮囑過他不要對大尉周圍的女性出手,不過萬一要是有什麼失禮的的地方請直接和我聯絡。我這邊會進行『調整』的。——那麼再見了。」
一進門,站在正面牆壁那邊的萊拉和梅莉莎就目光敏銳地發現了修長的黑色身影。
真人發出了感覺很愚蠢的意義不明的怪聲,然後近乎一半無意識地蹣跚地走向了線性車。
萊拉回頭看着開心地進行着實況轉播的通信科女性,心想這個人的臺詞有時還真是明朗式的殘酷呢。
瓦魯多·休密特發揮出親切卻斷然的態度,抓着朋友的手腕,把他拉出了人牆。
「是,長官。……那個,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所謂的馬爾切和小馬馬是對我們老大的愛稱嗎?」
就算存在即使人類的精神和肉體分離,失去肉體也可以作爲精神體存在的世界,想必那裏也應該是由和現在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法則所建築起來的吧?
如果當初任命的人是考慮到了這一步的話,簡直就是絕妙的搭配。
「她看起來是那種非常認真的類型,所以你也認真回答比較好吧。」
「太好了,老大總算也有了朋友。」
因爲他們七嘴八舌地說着感謝,所以電梯口亂成了一團。
「馬爾切洛那個名字叫起來太繞口了啊。叫他馬爾切的話他又說什麼聽起來好像黑心商人一樣,所以就改成了小馬馬。但是這個他也不喜歡,還真是任性啊。」
「那麼,就這麼定了。不管會有什麼結果也沒有遺憾了。暫時就把小馬馬借我用一下吧。」
「讓你久等了,萊拉。」
「一方面是因爲憲兵隊的工作,一方面是因爲他本人那種性格,老大好像很受男性們的討厭。所以至今爲止還從來沒有過要好的朋友。總覺得很可憐……」
那麼我們就去食堂吧,在他如此說之前,突然旁邊有人和他打起了招呼。
「雖然抱歉要讓你面對中午飯就在一起的對象,不過因爲一個人喫飯很無聊,所以就讓我摻一腳吧。」
「我們的老大也說了同樣的話。」
爲了架空的存在而左右現在的生存方式,怎麼說都是愚蠢到極點。所以現實主義的路西法多,一向只做自己認爲應該做的事情。
不光是外部情況發生了變化,今天還剩下了應該做的工作沒有做完。必須趕緊喫完晚飯,補充能量,提高戰鬥力纔行。
克魯多曼中尉雖然有些臉紅,但是沒有像大多數女性那麼看到發呆。看起來她屬於那種理智會戰勝本能的類型。
瓦魯多看到與他同行的女性們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筆直地走向了外面。
「你說可憐……你是認真說的嗎?我還是第一次碰到被副官擔心交不到朋友的憲兵隊長。我該怎麼反應纔好?」
然後——
憲兵隊的副官對黑髮大尉敬禮之後就離開了。
一隻手按着快要掉下來的護目鏡的宇宙軍英雄,因爲羣衆們的熱情,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變成了相當悽慘的模樣。
密斯卡西拉少尉用手捂住了額頭。認真和大實話並不是同義詞。
「啊,抱歉抱歉。請讓一下。這樣下去的話路西法連晚飯都喫不了了。各位感謝的心情已經充分傳達給他了。」
在運輸科的少尉把行李全都塞進憲兵隊專用的大型線性車後,他讓守護天使們先坐了上去。
爲什麼總覺得有點恐怖的韻味在裏面。希望只是因爲自己今天面對恐怖的女性,剛剛留下了恐怖的回憶的關係。
是陌生的男人。因爲日常時間沒有義務佩戴顯示連隊等等的袖章,所以路西法多隻知道對方是同一兵科的大尉。
無視上司的忠告,低垂着腦袋的少尉的聲音因爲深切的悲哀和悔恨而微微顫抖。
路西法多催促了一遍一個人剩下的真人·密斯卡西拉後,他帶着複雜的表情看着上司。
「真人,你也去吧。」
不對。
只要腦袋不捱上一槍的話,我的人生就還漫長得很。今後也一定還有得是會目睹到出色的吊襪帶的機會。不能這麼隨便就對人生感到悲哀。
如果是和那個愛逞強的阿歷沃尼大尉搭擋的話,比起萊拉那種會劈頭怒斥的姐姐類型來,也許還是這樣的女性要合適的多。如果副官是以理服人的女性的話,他也會裝出被說服的樣子,不情不願地聽進建議吧?
從目擊者梅莉莎那裏聽說了他和憲兵隊隊長的深吻對決的副官,面無表情地看着遠方闡述了感想。
路西法多被他的勢頭所左右,下意識地伸出手,結果立刻被對方厚重的手掌用力地握住。
那個軍官面帶紅潮地仰望着路西法多,用好像是感謝到極點一樣的亢奮口氣滔滔不絕地說道:
「但是,考慮到萬一的話還是有些危險。」
在端正到近乎非現實性的美貌面孔上,浮現出了戰鬥中男人的特有笑容——
和男人的接吻,他也算是習慣了。根本算不上什麼。就光是時針轉到今天凌晨之後,已經有尼科拉倫、卡加、馬爾切洛和剛纔的真人等共計四人。
理所當然地,梅莉莎和萊拉作爲礙事者被排除到了人羣外面。
真人越來越陷入膨脹起來的戲劇化妄想,對於上司的提醒已經完全聽不進去。
「報仇也就罷了,同性戀天國我可絕對不想領教。你可是因爲毆打同性戀上司才被左遷到這裏的,現在卻對着我這個同樣是男人的傢伙犯花癡算怎麼回事!?我說你也該矯正一下你那個只有在我面前纔會豹變的人格了!運輸科的那些傢伙們原本就很恨我了。又酷又能幹的技術軍官纔是你的招牌吧?」
「喂,你從中間就開始進行很危險的發言的說。看在前半部分的份兒上,我就當作沒有聽見後半部分。不要在想象中害死上司,還一腦門子奇怪的妄想。」
「是因爲已經到了末期,所以你都懶得吐槽了嗎?」
他認爲真人想要爲上司報仇的心意很不錯,也是作爲軍人所應有的正確態度,但是想要追隨他殉情之類的妄想就未免太過少女化,讓人很不舒服。
「……咕唔啊……」
穿過玄關前的停車場,移動到沒有人氣的灌木叢附近,判斷終於基本沒事了後,他才放開了朋友的手臂。
「如果你敢去士官食堂之類的地方,絕對會留下更糟糕的回憶。小路路你對於自己的英雄行爲太過缺乏自覺了。」
「……謝謝,小瓦。我差一點就要發飆了,多謝你救了我。」
重新戴好護目鏡的路西法多的雙眸中,一瞬間在照明下閃過了金色的光芒。
在萊拉進行確認之前,黑色眼鏡後面的光芒已經消失。
「有那麼深刻嗎?」
「不管是出於什麼意圖,被同性撫摸胸口和屁股都不會好受吧?或者說,讓人想殺人……」
「哎呀,是這樣嗎?女性和男性可不同哦。我就想要碰萊拉的胸口。我總覺得應該比穿衣服的時候顯得豐滿。」
「啊,我也一直想要摸摸蘭格雷大尉的胸口呢。應該有F罩杯吧?」
兩位女性立刻歡快地討論起了三圍和胸部形狀的話題。而且實際上也開始互相輕輕碰觸。
唔,快要讓人噴鼻血的場面~~~,在一個人喃喃自語地嘀咕着的瓦魯多豎起耳朵的時候,路西法多利落地整理着服裝。
差一點點就要在萊拉這個監視人面前使出念動力,他多少產生了危機感。
雖然一方面是因爲飢餓和生氣,一方面是因爲今天發生了在供給科差點被剝光的事情,但無論如何,在沒有佩戴PC環的狀態下的力量爆發,會讓萊拉的暗示發動,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話說回來,如果現在戴上那個的話,可是會對工作有超大的妨礙。
他用雙手梳理着零亂的頭髮。
終於注意到自己對朋友太過薄情的瓦魯多,雖然晚了一些,還是作出了詢問。
「有沒有什麼東西被偷走?」
「嗯,攜帶終端和ID卡都還在。如果要說被偷走什麼的話,好像有人趁亂拔走了我不少頭髮。那個很疼的說。」
「這個基地可有不少人在爲脫髮而偷偷煩惱呢。就算你現在不是那種好像要炫給別人看的長髮了,擁有如此茂密光滑黑髮的小路路,也會招來怨恨的。」
聽到這個指摘,梅莉莎提出了異議。
「雖然我承認那是讓女性都會嫉妒的美麗頭髮,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是哦。」
「這些男人還真是都夠懦弱的。」
「用我至今爲止的經驗來看也不是。」
「那是什麼意——」
「是防止禿頭的護身符啦。護身符。先別說這些了,晚飯怎麼辦?我可不想又鬧出這種騷動來。」
聽到前妻帶刺的話,基地內兩大花心男之一的瓦魯多捂住了胸口。
萊拉嘻嘻地笑着嘀咕了一句。
路西法多打斷了瓦魯多的話。
「梅莉,拜託你不要再繼續中午的話題了……我當然會帶你們去。畢竟我也很感謝解決了供給科問題的路西法。」
「你們不要兩個人一唱一和地折磨小瓦纖細的心靈啦。——好了好了,那兩位大姐只是因爲肚子餓而變得兇暴而已。如果她們再咆哮的話我會保護你,所以不用害怕。」
「交給瓦魯多就沒問題了。這個人啊,可是知道很多方便帶女人進去花前月下的安靜店家哦。」
一面覺得瓦魯多偷偷期待的和梅莉莎的破鏡重圓怎麼看都前途多難,路西法多一面抱住了好像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的朋友的肩膀,進行着親切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