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1萬 字
路西法多雖然一直警告自己不到真正離開第二總部大廈就不能掉以輕心,不過因爲通過了最大的難關,他還是不禁鬆了口氣。
「謝謝你,長官。」
明明只是做了這麼點事情,但是卻總覺得花費了超出預計的時間和氣力。總而言之,不讓對方找到碰觸自己身體的藉口,就是最大的性騷擾防止對策。剩下的就是要製造出不容別人隨便接近的氛圍——就在他在腦海中制定着脫離體育系魔女巢穴計劃的期間,班卡少校一邊向桌子那邊移動,一邊試圖摘下手腕上的終端,結果她突然發出了輕聲的悲鳴。在叫出聲的同時己經倒下的多米尼克,一把扔開了左手所拿的皮尺,爲了保持平衡轉而抓住了身邊的男性士官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聲音。
「好……疼……」
摔倒在地毯上的女性呻吟出聲。路西法多交替打量着因爲被她倒下時抓住而釦子全部飛走、一部分佈料也被撕裂的自己的襯衫,以及多米尼克的模樣。雖然故意爲之的疑雲很濃厚,但是似乎也不能完全確定。總之就是很微妙的時機。
多米尼克緩緩地支撐起上半身,用一隻手揉着左邊的腳裸。在她的附近就是模擬毛皮墊子的隆起的邊緣,看起來她似乎是因爲讓左腳處於有段落差的地方而扭到了腳裸。在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摘下終端的時候,因爲左眼罩着眼罩,所以那個地方就成爲了她視野的死角。因此而倒黴地摔倒。——這種理由可以認同。到這裏還算可以。然後快要摔倒的她出於本能求助,因爲抓住了身邊的路西法多的襯衫而讓釦子飛掉,布料裂開。——如果是在其他場所也就罷了,在供給科總部的話難免讓人產生無限的懷疑。但是,因爲狀祝和時機過於的完美,所以自己也不免產生了說不定是真的摔倒的迷惑。
路西法多嘆了口氣。
明明知道有一半以上的慨率會被騙,還是不能不去體貼女性的身體,只能說是馬裏裏亞多徹底的女性優先主義教育的效呆太強大了。當然了,如果這是敵人的話他絕對看也不會看。這方面的現實主義,大慨要歸功於和02的一個月的精神連接吧。
路西法多走到了試圖靠自己力量站起來的女性士官身邊,將她抱起來送到了椅子前面。
坐到椅子上的單眼女性少校,仰望着絕對應該懷疑自己目的的男人。
「你不生氣嗎?」
「只是覺得哭笑不得。甚至於到了有些佩服的程度吧。好了,接下來要怎麼樣?」
被叉腰俯視自己的男人的遊刃有餘的態度微微觸到了逆鱗的多米尼克,好像在說你就等着看吧一樣,有些火大地把手伸向了桌子。
她用視頻電話把在鄰室等待的副官叫了過來。
「我的腳踩扭到了。因爲想要立刻治療,所以請你把藥劑嘖霧和固定患部的膠帶拿進來。」
「是,長官。」
「要拿這些東西有一個人就足夠了。」
機動步兵科的男性軍官在旁邊迅速補充。副官沒有對此進行回應就掛斷了電話。路西法多仰望着天花板,開始進行命運的倒計時。在數到零之前,房門己經打開,衆多的女性蜂擁而入。
「少校,你沒事吧?」
「啊,謝謝你,長官。」
「從你的感覺來看,應該是比你年長的人吧。」
「……仔細想想全都是同樣的問題啊。和布萊安無法分手的事情也好,沒有去醫院治療面頰的傷疤和眼睛的事情也好。從布萊安的角度來說,一心希望忘記的噩夢般的過去,卻要因爲妻子的面孔而每天都被迫面對。他不肯看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壓住路西法多的十五個女性士兵的身體,全都小幅度地騰空而起,然後落到了模擬毛皮的上面。
「剛纔的口氣纔是你的本性吧?和最高等級的外表的落差還真是大啊。」
聽到她們七嘴八舌地闡述了一番理由後,戴着護目鏡的大尉露出了壞心眼的微笑。
「軟弱的女性?你們還好意思這麼說?臉皮太厚了一些吧?將前來量身的軟弱男人作爲玩具耍弄的,到底是哪家基地的哪個供給科啊?嗯?我就是爲了和你們老大談判纔來到這裏的。如果你們再搗亂的話,我就把你們從四層的窗戶上扔下去!明白了沒有!出去!」
——應該是在他成爲戰艦艦長之後的事情吧。既然和我一樣被剝奪了戰艦指揮權,左遷到這種地方來,那麼應該認爲是犯下了相當深刻的判斷失誤。不一樣的只是被趕下戰艦,流放到這種銀河系邊緣的星球上,班卡中校的軍階還是維持了原樣。那麼說,他應該和由於作戰行動而招惹了前所未聞的結呆的路西法多不同,只是以普通的基準被追究了責任。既然如此,能夠成爲線索的就只有戰艦名稱了,不過要是黃綠色的傷疤是在別的事件中看到的話,那麼就算是知道了戰艦名也不一定能啓動過去的回憶。路西法多隻好早早舉起了白旗。
欣賞了一番被發現偷聽後沒有勇氣裝作若無其事的女兵們的慌張模樣後,路西法多盤着雙臂用格外嚴厲的聲音說道:
之所以沒有像平時那樣招搖地讓整個牆壁都飛走,多半是因爲無意識地體貼到了女性的存在吧?雖然很想誇獎自制見效的自己,但是不管怎麼樣也需要先糊弄過這個場面。
「哎呀,這個襯衫是怎麼了?這個樣子的話沒法走出去吧?」
「請快點脫下襯衫啊!」
「看起來必須也命令你們離開這個房間啊i!
這一來他自己也無法離開這個房間了。雖然如果事情進展順利的話就可以平安回去,但是也說不定從結呆上來說是自己把自己逼進了絕境。
雖然他喜歡美麗、性感而且勤奮可怕的古怪醫生,但是如果坦白說出這個的話,肯定會被當成同性戀。儘管沒有在外面拈花惹草,但是他受到過萊拉的玩弄,而且也自認爲和普通男人一樣地喜歡女性。他也喜歡梅莉莎。也認爲眼前的女性非常之有魅力。——雖然不小心說出口的話也許會被喫掉。
無視對方霸道啊沒人性啊之類的衆多抗議,路西法多強行把她們趕出了房間,然後鎖上了面對走廊一側的房門。除非是從外面對電線動手腳,人爲性地製造出停電狀態,否則房門就不可能打開。
「哪裏,我戴上眼鏡只是爲了辦事方便一些。和少校的深刻程度絕對是不在一個次元上。請你不用放在心上。」
但是,就算對方再美麗,他也死都不想和那種噁心的快樂殺人狂打交道。因爲和青鱗人女性發生關係的話,也就意味着內臟真的會被喫掉,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路西法多用冰冷的黑眸回報她的嘲笑。
「對不起,是我太沒神經了。對於我的單眼,你明明什麼也沒有說。」
不過爲了保險,他還是扯出了關於對方丈夫的話題。
阻止了她的干涉的路西法多,斷然地催促其他人出去。
雖然以前梅莉莎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路西法多不認爲臉孔的輪廓和喜歡女人存在着必然關係。
「……失禮了,長官。」
爲了不被她們接二連三發出的聲音所淹沒,路西法多提高了聲音。
因爲帶受有從她的口氣中感覺到什麼想要讓人不由自主後退的東西,所以路西法多爲了全體男性士官而撐了下來。
他打開牆壁上的房門調整裝置的蓋子,將自動開關功能打開後,通向隔壁公務室的房門迅速打開了。趴在門上豎起耳朵傾聽兩人對話的女性們,試圖掩飾自己的行爲。
如果如同部下們所說的那樣只是一介軟弱女性的話,多米尼克此時正應該因爲密室狀態而表現出強烈的不安。不過此時的她卻一面飲着紅茶,一面遊刃有餘地取笑着對方。
「對了,你說要和我單獨討論的事情是什麼?」
「……唉,這個……」
仔細想想的話,包括只相差幾個月的萊拉在內,所有人都比自己年長。差距最大的薩蘭丁甚至比自己年長兩百歲。如果說還有什麼更年長的話,頂多也就是血腥蕾斯了。
在他迷惑於該如何應對的時候,有人把手伸向了護目鏡。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己經連制止的時間都沒有,眼看着護目鏡被從臉上拉下。
——怎麼覺得這個畫面好熟悉……
雖然不打算追根究底,但是路西法多還是嘗試了一下去回憶她的傷疤的原因。既然對於班卡夫婦來說是好像噩夢一樣的事情,那麼一定是被自己劃分在討厭的記憶之中了。
「脫掉他的襯衫啦!」
其實是因爲看到的人大多都會變成化石,所以才只好不得己戴上眼鏡來進行遮掩,可是要這麼說明的話又太麻煩了一些。理所當然,多米尼克不可能知道這種背後的理由。
「我在摔倒的時候抓住大尉而不小心弄成了這樣。實在很抱歉,你們有沒有人縫紉技術比較好,至少幫大尉把紐扣釘回去啦。」
「請你不用使用這種會粉碎獨身男人的結婚夢想的話好不好?少校。」
「光是緊急措施恐怕不夠吧?是不是去軍醫院看看比較好?」
「她是好像我姐姐一樣的存在,而不是什麼戀愛關係。而且她很清楚地表示過,絕對不想在私人生活中還要照顧我。」
「哇,請不要掙扎嘛!」
——這裏是女子學校嗎?
「這個,關於那個啊……」
將戀戀不捨的女性們趕出房門後,路西法多戴上取回的眼鏡,開始整理被女性們撕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重新扣好被解開的皮帶,讓褲子恢復成磁性拉鍊合攏的狀態。比起褲子快要被扒下來,自己好像更在乎護目鏡被奪走的事情。這種反應讓他自己都覺得很複雜。——難道說我認爲在女性面前暴露出素顏比暴露出下半身更糟糕嗎?難道我的臉孔比陳列物品更危險嗎?
被人掃了一腿的路西法多失去平衡,束縛着他雙臂的女性們一面嬌聲歡呼,一面以集團方式把男人的身體壓倒在了沙發上。
「出去!——還有,那邊的兩個人,把上衣和眼鏡還給我。」
「我來!」
總不能說那是爲了含糊念動力的使用而匆忙尋找的藉口。因爲路西法多己經知道,不管使用什麼方式,如果不做個瞭解的話,就無法從這裏獲得解放。頭疼的路西法多決定先爭取一點時間來思索話題。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橫穿過房間,站在了房門前。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被關閉了自動開關功能的房門沒有打開。雖然覺得這麼做粗魯了一些,但是爲了知道反應他還是瑞了一腳。
「哇!」
對於自己奇妙的價值觀,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抱怨幾句。
「我不喜歡別人因爲我自身並沒有參與制作的東西而大驚小怪。」
因爲是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所以班卡少校也在旁邊插嘴爲絕對不肯放過這麼好的男人的女性士兵們幫忙。
瓦魯多和馬爾切洛不是因爲受歡迎才喜歡女人,而是因爲喜歡女人,不斷地拈花惹草,纔會被和衆多女性的名字連接在了一起。
「因爲大尉生氣了啊,看起來超級可怕的說。」
被超出想象的美貌從正面瞪住的供給科指揮官倒吸了一口涼氣,錯過了再次反擊的時機。
「我都說了不用——哇!」
「不用了,我這就回——喂,把上衣還給我「
「接下來我和班卡少校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討論。你們立刻全部退到室外!」
「看來她還是太年輕啊。其實只要好好哄哄就可以了啊。男人的話關鍵還是在於操縱方法。」
「……啊,算是吧……」
身體搶在腦袋之前對那種不容人反駁的口氣做出反應而回答之後,女性士兵們才恢復了清醒。
簡直就好像是餓了半天而索取食物的雛鳥一樣,一起開口對上司表示擔心的她們高亢的聲音讓路西法多的耳朵都隱隱作痛。
因爲房間裏安裝的偷拍和竊聽裝置都被毀掉,所以她們甚至拿出了杯子作爲道具。
「順便說一句,班卡連隊長好像認爲我這種留長髮戴着有色眼鏡的傢伙是不配被稱爲軍人的棍蛋呢。如呆是被分配到中校所在的中隊的話,我這會兒大慨己經被剃成光頭了吧。」
軍醫院的外科護士們好像也使用過杯子。這算是公認的傳統道具嗎?
「就算沒有威嚴也有尊嚴,長官。」
如果要說這和美貌有關的話,那麼基地的第一花花公子應該就是薩蘭丁·阿拉姆特纔對,可是事實上他是超級的討厭人類,似乎完全沒有和某個特定女性發展出親密關係的意思。——雖然他好像和特定的男性發展出了親密關係,而且那個人還就是路西法多自己。
「只要換件衣服再回去工作就可以了。不用你們費——喂。——放開我的上衣!」
雖然他把被拉到外面的內衣塞回了襯衫裏面,但是因爲襯衫的大部分紐扣都己經不見,所以只好用襯衫衣襟在腰部打了個結。
「就算你用這麼丟臉的樣子下命令,也沒有任何威嚴可談吧。」
爲了以防萬一,路西法多還是也從內側鎖上了那個豪華的量身兼休息室的房門。
「抓到奧斯卡休塔大尉了!」
路西法多忍不住想到,男女之間的關係果然如同黑洞一樣深不可測。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理解爲什麼卡加·尼薩里對此表示過那麼辛辣的看法。對於路西法多來說,這也永遠都是個謎團。
用單手遮擋住面孔的路西法多,在支撐起上半身的同時發出了尖銳的命令。
除了班卡少校以外的女性們全都對他蘊含着讓他人服從力量的號令做出了反應,採取了立正的姿勢。以爲是被他扔出去的女性們,也忍耐着身體的疼痛遵從了命令。
因爲量身己經結束,所以再留下來也是浪費時間。所以路西法多伸手去拿掛在沙發背上的上衣。可是己經有人拉住了上衣的衣角。
但是,應該也會因爲對象的不同而在態度上產生變化,路西法多不認爲在面對那個虛弱的師父的時候,也會用這種開朗傻笑的勁頭糊弄過去。
「我也要!大家一起做的話會比較快吧!」
手腳麻利地從他手上奪走上衣的女性士兵,逃到了沙發的背後。在他試圖去追趕的時候,有兩三個人撲上來抓住了他的胳膊,懸掛在上面阻止了他的行動。
「我找到掉落的扣子啦!」
吼,說什麼不要把好不容易從父母那裏獲得的美貌扔到陰溝去,還有什麼不要整天給我丟臉!要讓我來說的話,如果一見到人就要裝模作樣的話,那才真是見鬼呢。就算別人要說我粗魯低俗也沒有關係,反正我一次也沒有後悔過。」
「不好意思,作爲部下,我們理所當然會擔心班卡少校的安全。」
「你不會和那個傳說中的副官結婚嗎?」
「立正!」
將思考從夫婦問題轉移到眼前的問題上的班卡少校進行了詢問。
「說什麼抓到了——我說,不要亂開玩笑!放開我的胳膊,否則我要把你們丟出去了!」
「我並不是在責備你哦。反正我也早過了夢想英俊王子的年齡了。我倒是認爲,明明很無賴卻又很美麗的男人,反而更加性感哦。」
「是啊,有時候可能骨裂了卻沒有注意到。」
她們那種一面哈哈笑着一面靠體重來抑制他行動的明快輕浮的勁頭,讓路西法多呻吟了出來。
「……請恕我對此保留意見。」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的副官也經常爲此對我怒
「明明有美麗到這種程度的面孔,爲什麼要掩藏起來?不是太浪費了嗎?」
在隔着一扇房門的對面,同時傳來了女性們的複數悲鳴。
「吶,自從到這個基地就職後,你也不可能一直在禁慾吧?有什麼特定的對象嗎?」
「大家一起來動手嘛!」
「幸好你們不在同一個連隊裏。畢竟布萊安是那種軍人中常見的信仰肌肉的類型嘛。不過別看他那個樣子,其實非常純情可愛哦。看着他那種拼命忍耐支撐的樣子,就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他。」
「其實我們也不是有意懷疑大尉。不過少校畢竟是軟弱的女性,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
如果就這樣被她們剝光的話,與其說是因爲屈辱而火大,倒不如說是會因爲過度的愚蠢而脫力到喪失怒吼的精神。
「我也會縫紉!」
——糟糕,使用了念動力。
「是,長官!」
「你明明那麼英俊,卻沒有什麼拈花惹草的感覺啊。不過,總會有一個兩個讓你在意的對象吧?」
多米尼克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爲了從這個漂亮地掌握了局面的對手手中奪回主導權而開了口。
眼看着男人默默地整理着儀容,一旁的女性將校沒能控制住好奇心而進行了詢問。
手拿着戰利品的兩個人一邊小聲道歉,一邊爲了凝視命令者的素顏而低頭窺探,但是因爲男人單手覆蓋着面孔,所以她們沒能看到那近乎奇蹟的美麗面孔。全身散發着不爽氣息的路西法多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而且從氛圍來說也沒人敢於拜託他讓自己等人欣賞一下素顏。
「剛纔的問題怎麼聽都是性騷擾吧,少校。我不打算回答這種私人性質的問題。」
如果說到被萊拉夜襲的事情的話,保不準這位女士會說那我也要,從此多增加一層危險。
除此以外,還有若干次對於同一對象的強暴未遂。可是因爲棍進了昨天的那一次,所以無法斷言並非出於自己的意志,說起來還真是丟臉。
——雖然自己帶受有自覺,難不成我是在慾求不滿嗎?
面對茫然思考的男人,多米尼克·班卡做出了大膽的告白。
「這不是利用地位的性騷擾哦,我只是作爲女人對你的個人口味很感興趣。我想要知道你喜歡的是什麼樣的類型。」
「喜歡的類型嗎?」
長髮、美麗,雖然態度柔和高雅,但是內在卻驚人的厲害。雖然性感,卻又是知性派——
具體來說的話就是自己的母親——不過正確說起來的話,還不是那個粗枝大葉的弗莉達姆·塞羅,而是馬裏裏亞多的意識出現在表層的母親才最爲理想。
小時候會想要長大後和母親結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男性的天性,就算是被叫做戀母情結,也無法扭曲這個事實。
仔細想想的話,雖然和母親完全不像,但是多米尼克幾乎符合自己的所有條件。
但是,就算離婚己經進入倒計時,她畢竟也是別人的老婆。如果和布萊安·班卡中校的關係變得很麻煩就頭疼了。
梅莉莎也因爲和瓦魯多的糾葛,只能保持距離。從這一點來說的話,正因爲討厭人類,所以似乎不會在人際關係上發生問題的薩蘭丁——
——等一下。我剛纔是不是很自然很自然地想到了阿拉姆特醫生的事情?不對,比起這種事情來,剛纔我是不是考慮過什麼更糟糕的事情?
路西法多不由自主在記憶中搜索了起來。因爲強暴未遂云云是事實,所以會想起來也沒有辦法,不過除此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足以被當成問題的地方了。
他鬆了口氣——然後凍結。
把男人也自然而然地劃分在喜歡的類型之內纔是最大的問題吧——等一下。沉住氣。因爲喜歡的類型指的是女性是約定俗成的事情,而薩蘭丁·阿拉姆特是不能劃分在女性的範疇內的。所以很好,沒問題。我只是誤會了而己。
但是,也確實就是自己在無意識之中把範圍擴展到了同性身上。
自爆。
「怎麼了?因爲問到你喜歡的類型,所以讓你想起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當然了,因爲沒有這樣的英雄,所以他只能在這裏像這樣腿腳有點發軟地和供給科指揮官展開對峙。他原本是期待,如果老老實實讓她打上五六拳的話,也許就能從這個房間得到解放了吧?
這己經可以說是某種的幻想世界了。就好像是看到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美麗生物一樣,被不可思議的驚訝所包圍。
在路西法多的記憶中,母親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性的事情和吊襪帶是存在着密切關係的。
但是,女性的話還是穿着裙子更爲美麗。雖然沒什麼證據能確定就是出於這一點才規定地面工作人員要穿緊身裙,不過想必這種想法也沒有太大的偏頗。
「我所得出的結論就是,因爲光是教訓你的丈夫也不公平,所以雖然並非出自本意,我也必須對你做出相應的懲罰。——剛纔你扭到的腳踩感覺怎麼樣了?」
感動。
——那個,一般來說,不會只有吊襪帶是不同的顏色吧?既然是眼罩和長筒襪的顏色都要統一成一色的時尚女性,那麼當然那裏也……吧!絕對……是吧!
萊拉曾經說過,女性在穿上豪華的全蕾絲的內衣的時候的那種自我陶醉是路西法多無法理解的,但是看到穿着這樣內衣的女性時的男人的感動和衝擊,她也一定無法理解吧。
雖然在需要進行女性化盛裝的時候卻需要男性的人格,聽起來很有些倒錯的味道,但是實際上拉斐人王子所「演繹」的女性,完全可以作爲完美的貴婦人出席任何的社交場合。
雖然從下面踢上去的飛腿具備了充分的速度,但是男人往後一跳就能逃開。
「明知道會有什麼結果還敢踩地雷,你膽子不小啊。小鬼。」
這時候不感動,還要什麼時候感動呢?
因爲原本應該在攻擊上佔據壓倒性優勢的自己,居然被迫暴露出這樣的醜態而激怒的多米尼克·班卡手搭在沙發的背部,另一隻手則抓住了沙發的腳。
——是不是當時乖乖讓她們剝光反而能比較溫和地解決問題呢?
對方是否只是虛張聲勢立刻就能看出來。多米尼克動作迅速地展開了下一輪攻擊,但是全都被路西法多輕鬆地避開。
但是,發揮出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的怪力的多米尼克,好像沒聽見男人的制止一樣把大大的沙發扔了過來。
原本以爲勢在必得的飛腿也被避開的多米尼克,在以爲對方會後退的前提下再次飛腿踢去,不過路西法多卻沒有後退,反而從內側回擊。
拉斐人的王子因爲身世的關係,對於服裝相當的講究。而他的這種審美意識在盛裝的時候正可以發揮到最大限度。
「你以爲對我做出這種舉動,我會放過你嗎?」
大步走過去的路西法多,用手臂環繞住女性的腰部,將她抱起來後,開始打她的屁股。班卡少校因爲震驚而一時間渾身僵硬,不過她立刻就恢復清醒,扭轉過上半身衝着無禮的毛頭小夥子的臉上打去。
既然能把縫開到這種程度的話,乾脆和男性士兵一樣將日常軍裝統一成褲子反而比較合理吧。在空間受到侷限的戰艦上,有的地方一旦進入戰鬥狀態甚至連下腳的部分都沒有。因爲很多時候都要不斷移動,所以按照規定男女都要穿着不會對活動造成障礙的褲子。
「咦?啊?等一下……你不是當真的吧?不要這樣啊。少校!那是很重要的沙發吧?非常昂貴不是嗎?如果因爲這種事情而毀掉一定會後悔的。」
「啊,只是摔倒而己,並沒有真的扭到。所以你不用客氣。」
路西法多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那……那個難道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唸的吊襪帶?
察覺到對方力量的身體,自動進入了警戒狀態。雖然如果隨便抵抗而惹惱她的話,明顯只會讓報復延長,但是因爲身體自然而然地進人防禦狀態,所以他也沒有辦法。
多米尼克·班卡的長筒襪和左眼的眼罩一樣是葡萄酒色。從統一顏色這一點來看,她還是相當重視打扮的。這個長筒襪沒有延伸到最後。也就是說並不是連褲襪,而是上面的部分收縮起來的那種襪子。在她的腿抬到了九十度左右的時候,就可以看到長筒襪的上方固定着同色的類似於繩子一樣的東西。
多米尼克在落地的同時一個翻滾,在離開路西法多有三米左右的地方跳了起來,臉孔因爲憤怒和屈辱而一片通紅。
「可惡……」
預料到她的動作的男人扭頭避開了攻擊,同時也放開了她的身體。
「不,長官,我不這麼認爲。」
雖然這種美麗的異生物,不一定只會給男人帶來幸福。
「哎呀,你還真會說。——那麼,小朋友,決定好怎麼做個了結了嗎?你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裏吧?」被她看穿了自己爭取時間的計劃。那麼也只有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雖然不是很清楚馬裏裏亞多王子爲什麼要拘泥於那一點,不過在穿上最正統的晚禮裙的時候,他必定會使用吊襪帶。如果必須要在那上面隱藏匕首和手槍的話,就使用環狀的吊帶。
——啊,真是的,我這個人還是太嫩了啊。
「那麼,我失禮了——」
路西法多甚至於覺得被左遷到這種基地也不是很糟糕了。
在多米尼克扭轉身體的時候,路西法多又伸腿掃去。接住了多米尼克失去平衡的身體的路西法多,將她的身體扔向了沙發。
因爲被那邊吸引了注意力,所以行動遲緩了幾分,結果路西法多被多米尼克強勁的一腿狠狠踢飛了出去。他在地毯上一個後空翻,迅速地爬了起來。雖然相當的疼痛,但是因爲滿腦子都是剛纔看到的東西,所以他並沒有怎麼在意。
從他的動作中感覺到一絲輕視的多米尼克的眼睛中放出了尖銳的光芒。
其實他是害怕到了快哭出來的程度。雖然說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進行的暴舉,但是如果有哪個男人肯代替他現在的立場的話,他覺得就算要請對方喫一年飯都不成問題。
當然了,班卡少校不會理會他的前提,所以突然就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呀!」
雖然路西法多喜怒哀樂的強弱幅度都遠比他人狹窄,但是此時他的針擺毫無疑問指向了最大的方向。——沒想到……沒想到居然能在宇宙軍中遇到使用吊襪帶的女性。
「……不,長官。從我的角度出發,衷心希望你能儘量減少這種會引發班卡連隊長向我要求決鬥的問題發言。」
因爲產生了其他的不正經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有男人味的目的,所以路西法多對格鬥的態度也積極了起來。
再怎麼優雅,本質也非常男人味的王子,在不得不穿着女性用內衣的時候,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心情,就還是留待其他的機會再去研究吧——
對於他而言,吊襪帶是優美的女性——也就是理想的女性的象徵。因爲各種各樣複雜的關係,他的母親在同一個肉體中共存着兩個人格。只有在需要女性化技能和精神感應的時候,拉斐人王子馬裏裏亞多的人格纔會表面化。除此以外的時間,都是名爲弗莉達姆的豪勇女性船長的模擬人格在控制着肉體。
因爲路西法多好歹也是男人,所以對於能夠突出女性腰部到大腿部曲線的緊身裙自然非常歡迎。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己經疼到爬不起來,弄不好還會變成內臟破裂,可是路西法多明明受到了如此威力十足的一腿,卻立刻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地站了起來。面對這樣的路西法多,多米尼克露出了露骨的無趣表情。
因此在地面工作的女性制服就算採用褲子也沒什麼不自然。
好像是發自地獄一樣的低沉聲音,用與其說是詢問,更接近於定罪的口氣問道:
只不過,因爲自己現在隸屬於軍隊這樣的集團,所以他己經學會了不對同事中的女性們抱有多大的幻想。所以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邊居然會出現穿着吊襪帶這樣的優雅內衣的女性。
而路西法多隻是機械性地閃避着多米尼克暴風驟雨般的攻擊,腦子裏面一門心思地考慮着想要儘快確認的事情。雖然只能在多米尼克踢腿的時候,進行千鈞一髮的確認,但是還是能看得出,她確實是用吊襪帶固定住了長筒襪。
路西法多聳聳肩膀簡單回答。
雖然己經預料到了,但是聽到對方這麼毫不臉紅地回應,他還是不由自主想要對自己的稚嫩發發牢騷。
從多米尼克剛纔的襲擊,在地上翻滾,到最後站起來的一連串動作來看,路西法多能看得出對方不僅受過相當程度的格鬥訓練,而且力量也足以媲美男性。如果毫不還手地任憑她毆打踢瑞的話,似乎會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但是,護目鏡是絕對不能摘下的。不過她們也不可能在沒看到他的素顏的情況下放過自己吧?
沙發雖然接住了女主人的身體,讓她免受痛苦,但是那股作用力還是讓多米尼克整個人都反轉了過來。開叉高到不能再高的裙子己經無法起到遮掩的作用,和吊襪帶同色的用蕾絲製作的內褲顯露了出來。因爲吊襪帶本身是固定在內褲之下,所以這樣還無法看到。無論是內褲的設計還是那些精美到極點的豪華蕾絲,都能讓完全不知道女性內衣價格的男人也看得出那是相當高檔的東西。——啊,女性這種生物還真是好呢……太棒了。我好幸福……
多米尼克帶着淒厲的笑容鬆開領帶,將上衣脫下扔到了房間角落。接下來她將軍服裙子兩側的磁性拉鍊往上一直松到了大腿根部。
這時候,她的右腿己經進入了飛起的狀態。路西法多迅速展開行動避開她的踢腿範圍。然後——
而且要是能觀賞到開叉到如此之高的裙子就更不用說了。——只不過,前提是不會被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