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1.4萬 字
地球人對於原產於地球的玫瑰似乎包含着特別的感情。除了玫瑰以外,明明還有其他擁有更加美麗的顏色和形狀,或是香氣更加醉人的花朵。可是即使如此,當要列舉美麗的花朵的名稱時,大部分的人還是會不假思索地說出玫瑰的名字。對於地球人來說,玫瑰就是象徵着美麗和芳香的花朵。
這種花朵的刺青完全不適合班卡中校這種事情、不管在誰眼中都是一清二楚吧?正因爲如此,那位小說作者才更是值得尊敬的挑戰者。
如果要說到適合玫瑰的男子的話,除了薩蘭丁·阿拉姆特以外,路西法多想不出還能有其他什麼人。那種閃爍着珍珠光澤,肌理細緻的雪白肌膚,想必會相當適合紅色的玫瑰刺青吧?
「你是說玫瑰的刺青嗎?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特別爲你展示啊。只是因爲那是大尉你的拜託……」
蓬萊人帶着蠱惑性的微笑、一顆接一顆地解開了白衣的紐扣——
清醒過來的路西法多。維持着支撐着下巴的姿勢變成了化石。
——……我,剛纔……是不是,想象到了很不得了的墮落的光景。我怎麼會覺得……白衣的下面……應該是赤裸的……
這對於醫生無疑是過於失禮的想象。就算是日常因爲魔鬼般的言行而引人注目的薩蘭丁,也不可能是那種會直接把白衣披在**上的變態啊。
——哇,我這個人差勁透頂。就算醫生確實奇怪了一點,也不能把他和變態相提並淪啊。太對不起他了。
本質上來說還是正常性向者的男子,對於白己妄想中的深層心理做出了錯誤的解釋。對於這一妄想的源頭就在於發生在地下停車場的行爲這一事實,他也頑固地選擇了視而不見。就算再怎麼說是因爲媚香的緣故,畢竟是發生了這樣和那樣讓他不想回想起來的行爲,而且他甚至還近距離目擊了薩蘭丁的鎖骨。
就算面孔和手指美麗到超出常人範疇,醫生畢竟也是同性,所以路西法多從來沒關心過他衣服底下的肉體是否美麗。身爲技術性軍官的軍醫薩蘭丁,和路西法多這種肩負着鍛鍊肉體的義務的武官不一樣。所以從這個意義上出發,路西法多也不會產生從他穿着衣服時的線條來推斷薩蘭丁體形的興趣。
路西法多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再現了薩蘭丁從下顎到脖頸、鎖骨的線條。在那裏存在着和女性肉體大相徑庭的優美。
雖然絕對不是拉斐人那樣纖細苗條的肉體,但同樣具備經過千錘百煉的優雅的氛圍。路西法多實在不認爲他應該和那些平時動不動就集結在自己周圍的肌肉男劃分到同一性別的範疇中。
讓他和至今爲止所遭遇的衆多種族區別開來的,就是那個肌膚——雪白的肌膚散發着柔和的珍珠光芒,就好像在誘惑着別人來觸摸自己一樣。用手指碰觸我,用嘴脣來確認我,用舌頭來品味我,它就是如此妖異地向目睹到它的人進行着誘惑。
陷入聞到媚香的狀態的路西法多,雖然身體擅自行動,但還是保留着清醒。即使如此、他也很難抗拒那個優美的肉體和肌膚的誘惑。
下意識地,路西法多好像在追尋着那個肌膚的餘韻一樣用舌頭舔了舔嘴脣。
「———晤!」
那個觸感讓他恢復了清醒。他用一隻手捂着嘴巴全身僵硬,爲了不吸
引到萊拉的注意而很不容易地把聲音咽回了肚子裏面。
——我剛纔都在想什麼啊!!
下定了決心的路西法多開始飛快地講述。
「警方相關人士的工作就是要讓他人遵守法律;自己卻主動進行電腦犯罪可不行吧。」
在被左遷到這個基地之前,身爲巡洋艦艦長的路西法多的工作中,也包括了和艦內的精神科軍醫密切取得聯繫的部分。
這個似乎很戀戀不捨的口吻,當然是出自不輸給蕾斯的猛女之口。
在萊拉提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路西法多立刻爆發出了悲痛的呻吟聲。
「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有附件,郵件本身的容量也很小。路西法多很慶幸他並沒有出於報復心而向這邊發送病毒。如果紅真的存心報復的話,要讓基地的主電腦當機也只是小菜一碟。
那上面寫着意外的請求。甚至可以說是和標題完全相反的內容。
「那還真是災難啊。既然是這個樣子的話,雙方都是精神感應者也許很可憐呢。」
用手輕輕扶着上司的椅子背,彎曲下身體的萊拉,一面反覆打量着甚至指定了時間和場所的信件內容,一面進行着思考。
「拜託了,真的不要再說那個女人的事情了。我現在沒有全部戴着PC環,晚上說不定會做噩夢的。」
——早知道就不應該由於狗狗式的眼睛而心軟,一開始就斬釘截鐵地進行拒絕。
「萊拉,我決定暫時停止閱讀紫色天堂,所以你不用給我拿來了。」
他們對於法律所抱的立場,絕對不是可以向第二者公言的東西。平時如果是在不會造成妨礙的場合,他們好歹還會遵守銀河聯邦法。在戰時的話,在不會造成妨礙的場合,他們會盡量遵守軍法。不過就算如此,一旦在戰鬥時期造成妨礙的話,無論是軍法還是聯邦法在他們眼中都狗屁不是。也就是所謂的只有自己的判斷纔是法律的任我橫行主義。
之所以對於人類無法發揮,在面對機械的時候卻有可能發揮,也是出於弗莉達姆特有的體貼吧。因爲他很理解和擔憂自己兒子那種無法適應複雜的人類內在的特殊精神構造。
「可是看到蛇的話,你不覺得會不由自主想用棍子捅捅嗎?它要是逃進草叢的話,還會想要翻弄着草叢追擊。你都不會這麼做嗎?」
少尉的郵件內容很可愛,就是詢問是否可以在近期來他的房間玩。即使如此,路西法多還是不敢領教和曾經真心向自己求婚的同性在密室單獨相處的滋味。
糟糕。絕對很糟糕。他自己也知道,他已經踏入了無法再用媚香云云來充當藉口的領域。
面對很認真地使用現階段這種詞語的男人,他的副官似乎也絲毫沒有勸誡他應該謹慎對待避違法行爲的意思。
「我纔是笨蛋,居然會問你這種問題。」
「原來如此,之所以這上面沒有檢查過的記號,就證明他是從什麼地方侵入,由基地內部進行的發信吧。因爲是工作用的信箱,所以我們也會每天都過目。雖然按說我們沒資格計較這個,不過我們基地的駭客對策還真不是一般的肉腳呢。現在我們還在使用宇宙軍共通的攻擊防禦軟件吧?」
「對,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和他爲敵。既然他寫着是想以個人身份和我見面,那正好是探究對方態度的機會。視今後的狀況而定,也許還有可能要和都市警察合作。就算是把情報收集工作全權託付給了尼科拉倫,如果能縮小調查重點的話,也能更有效率地利用時間。」
因爲那份甚至還超出了美貌的幻想性的色彩和氛圍,他甚至還一心認爲那是不應該存在於現實之中的幻影。直到眺望了一陣後,注意到那身明顯不應該出現在幻影身上的軍服後,他纔好不容易地終於確認了對方也是活生生的人類。
感覺上就像是因爲小小的刺激和冒險而興奮的小毛頭的口吻。面對路西法多徵求同伴意見的問題,他的副官用手扶着額頭嘀咕了一句。
只要對方多少了解路西法多方面的事情的話,個人性質的郵件就不會寄給他,而是發送到掌管着他的日程的副官那裏了。在這個時間收到的郵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想要和他這個狠狠給了都市警察好看的基地英雄有所接近的粉絲的郵件,或是對於這一事件的冷嘲熱諷和批評。
正在返回自己書桌的萊拉回過頭來,提起了從通信科的梅莉莎·蘭格雷大尉那裏聽來,至今爲止都忘在了腦後的事情。
反正都是封印的話,乾脆把念動力也一起封印不好嗎?那樣平時就不用戴着PC環生活,而且也不會那麼容易就產生暴走了。
從梅莉莎那裏聽說了他當時的混亂情形的萊拉,對於他的說明連連點頭。
只不過在和媚香有關的事情上,因爲畢竟不是什麼想要讓世人瞭解的體質,所以就算他當場說了謊,路西法多也覺得可以理解。
就是多虧了這樣的主義,兩個人才能像這樣活了下來。
萊拉對於激烈的反抗聽而不聞,再次進行詢問。
要麼就是全面投降,要麼就是完全沉默,除此以外沒有其他路徑可以逃脫被好奇心所左右的女性。通過以往的經驗,他對此早已經再清楚不過。而且既然對手是萊拉的話,也就意味着他不具備選擇的餘地。所以他做出了明智的判斷,快點老實坦白的話,還能更早一點和醫生取得聯絡。
「……哇!爲什麼你從剛纔起就老是說那麼討厭的事情!人家明明正在盡全力想要忘記啊。」
手拿着文件的副官瞪圓了大大的黑色眼睛詢問。
「就算是約定在市內見面,把時間就定在明天也未免太性急了一些啊。雖然正好你明天不用當班,但是一般來說都會有工作吧。居然讓你哪怕要請假都得去見他,這個態度未免也太張狂了。我可不認爲這個樣子和軍隊爲敵是聰明的做法。」
」……我有同感。」
「萊拉,不好意思,你過來一下。」
總而言之,他回信時只寫了一句「不行」。
「這玩藝是守護天使·紅髮來的,你怎麼看?」
困惑的路西法多的視線停留在放置在肘子上的低俗八封雜誌上.不由自主想起了外科醫生語氣嚴肅的忠告。
「就是說嘛。感覺上就象是在說,下次見面的話,就是作爲都市警察的電腦刑警逮捕我的時候了。不過現階段我還沒有再次侵入都市警察電腦的預定,所以算不上有效的威脅就是了。」
將今天份額的雜誌扔進抽屜中,他抬起面孔對副官宣言。
匆忙地看了看剩下的郵件一覽,路西法多判斷剩下的信件不需要閱讀,於是索性全部刪除,急忙切換了畫面。
在那之後又看了幾封不需要回信的郵件後,一個一掃他鬱悶心情的標題出現在了畫面中。
「——我想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們就不會再有以個人身份見面的機會……嗎?這個部分幾乎就是威脅了。」
路西法多用下顎示意了一下電腦畫面。
雖然忙着工作的萊拉沒有進一步追究,路西法多還是在內心堅定地發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在他和薩蘭丁之間建築起積極而健全的朋友關係。
「啊,是是,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想起討厭的歐巴桑的事情——要說這個左遷什麼最讓人痛苦的話,也許就是和那個變態女人的再會了吧。」
在宇宙船這樣的密封空間中發生的問題,很容易就會發展到恐慌乃至於暴動這樣深刻的狀態。因此也就需要及時緊急的解決。
在士官食堂第—次見到薩蘭丁的時候,他就因爲那個人的身影而陶醉到了甚至忘記自己在什麼地方的程度。一向就缺乏情緒起伏的自己,很難得會體驗到這種感動到失去語言的滋味。
「是腦部直接受到刺激嗎?或者說是未知的快感?」
「你這個笨蛋。既然那麼討厭的話,當時爲什麼要說讓她氣到那種程度的話啊。」
「毫無違法精神的我和你怕是沒有資格說這個的。」
雖然尼科拉倫很氣憤地認爲是02封印了兒子的能力,但是路西法多本人卻確信這是母親弗莉達姆·馬裏裏亞多所做出的行爲。
要是直接告訴真人,你這樣會給我造成精神壓力,快去軍醫院的精神科接受心理治療的話,未免也過於殘酷。
這封標題是「來自都市警察」的郵件的發信人是——紅。
「明天要外出的話不要忘記向總務科申請外出許可。爲了少點麻煩,最好把歸隊時間定在門禁之前哦。」
「要去嗎?」
這時候路西法多突然注意到,薩蘭丁以前曾經說過,媚香是在對對方抱有強烈好意的時候,無意識地從肌膚中散發出的東西。儘管如此,今天早上他卻很明顯是在有意識地進行使用。
「其實不管什麼樣的軟件都一樣,沒有哪一個可以用萬能來形容。他是擁有可以和使用BRAIN·GEAR的正常模式的我不相伯仲的實力的精神感應者。他在入侵之後只是給我發了郵件就了事,我們都應該該覺得慶幸了。」
從上司平靜的口吻中感覺到什麼的萊拉,立刻站起來繞到了他的背後。
「因爲醫生對我提出了忠告,如果出現妄想症狀的話,就應該減少對於會給精神造成不好影響的八卦雜誌的閱讀。」
因此,他也沒有時間一一去打開閱讀。要他進行回信的話就更是問題外了。所以他只是偶爾把混雜在裏面的,似乎有必要閱讀的部下的郵件挑出來,剩下的就統統送進了刪除箱。
路西法多苦笑了出來。確實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因爲是他們率先侵入了都市警察的電腦,所以對於這種行爲也沒有什麼抱怨的立場。
路西法多決定不要事到如今還亂想些多餘的事情,直接看起了郵件的內容。
這並不是因爲他無法忍耐作爲指揮官所要肩負的重擔,具備了發瘋的徵兆。當然了,不管什麼事情,可能性也不會完全是零。而是因爲把握部下的精神狀態,就和要經常確認主炮是否處於能夠發射的狀態具有同等程度的重要性。
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的郵件也寄了過來。標題上的「致大哥」,讓路西法多忍不住在內心呻吟。
路西法多覺得如此混亂的思考已經讓自己的腦袋變成了一鍋粥。在來到這個基地就職之前,他的世界明明更加單純明快。到底是因爲什麼才變得如此複雜奇怪呢?
「還有,蕾斯的事情也要和他說一下……」
通過這個事件得知自己具有精神感應力的路西法多心情十分複雜。
因爲上司的指摘非常正確,所以萊拉也只是笑着聳了聳肩膀。
特別是在包含着戀愛問題的人際關係的糾紛中,公平的第三者所做出的仲裁以及精神醫生所進行的心理治療更是尤爲重要。
也許真的可以這麼形容。畢竟對方是擁有媚香這樣的神祕技巧的蓬萊人。這可是個大問題。
而且——這個對於路西法多來說是最重要的關鍵——那個人的性格也是不輸給外表的神祕。那種和女性的無法讓人理解的內在不屬於同一範疇的神祕,總是讓路西法多無法擺脫興奮心跳的感覺。
——這麼說起來,所謂的「強烈好意」……具體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並不是對於衣服下的肉體興奮心跳。和自己擁有同樣性別的對象的肉體怎麼可能用神祕來——
「你倒是聽—下別人說什麼啊。別人如果執著地問你不願意說的事情,明明立刻就發火的說——自己和他人無差別地融合在一起,共享所有的感覺。這種情況如果用最容易理解的比喻來說的話,就是做愛啦。也許確實算得上某種未知的快感,可是你想要在擦肩而過的人面前變成全裸,和那傢伙來場火熱濃厚的做愛嗎?」
如果是和都市警察相關又叫做紅的話,那就只有在前幾天的特別任務中和路西法多展開激烈的電腦戰的守護天使·紅了。
重度的機械狂人中——向存在很多怪人。或者說就是因爲是怪人才會對機械着迷吧?不管是哪—樣,路西法多都希望那種丟臉的「大哥」攻擊只是怪異表現的一種。
一旦.被那傢伙用那雙和狗狗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睛纏住撒嬌,自己就無論如何也無法表現出無情。想起來還真是沒用。雖然那種肌肉男型的部下來多少他都可以**,可是要對小貓小狗動手的話,除非是有相當的理由,否則就違反了他自己的信條。
「我不是都說了嘛。不要詢問別人努力試圖忘記的事情。」
「如果是普通的接觸的話,因爲會張開自我的防禦壁,所以不會發展成這麼噁心的狀況。因爲我和紅當時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地無防備地進行了接觸,所以纔會變成那個樣 子。我以前都不知道BRAIN·GEAR和精神感應者有關。」
不過至少可以確定,醫生並個是對於那個已經約好在死後要捐獻出來的頭蓋骨,而是對於由那裏面的腦子所構成的路西法多·奧斯卡休塔的人格抱有好意吧?
「我在軍隊的犯罪者數據庫裏面調查了一下,在我們抓住她引渡之後,她在押送途中殺了十一個人逃走了哦。在那之後她也很順利地重複着犯罪,現在已經出人頭地,成爲了銀河聯邦警察通緝令中的二級人物哦。就算不抓住而是當場擊斃的話說不定都能拿到勳章呢。那個時候讓她逃掉還真有點可惜了。」
超能力之類的東西並不是普通人所想象的那麼方便而精彩的東西。特別是超A級別的精神感應力,路西法多更是絕對不想要。
他的上司輕鬆地反駁了面色陰沉的副官。
蓬萊人醫師所說的話中,哪些是謊言哪些是真話,恐怕沒有人可以做出判定吧。如果是魔鬼醫生的話,就算是他人想要認爲是謊言的事情,他也有可能是出於真心而說的。
從孩童時期起就乘坐宇宙船拜訪了衆多的行星以及空間衛星。遇到過衆多種族的人類的路西法多真心地如此認爲。
在最初聽到他說的時候,因爲當時根本就顧不上這些,所以只是聽過就算了。雖然心裏覺得似乎是非常重大的部分,不過一旦深究的話,對方畢竟是那位醫生,他還是有點害怕
「實在是再正確不過的忠告。我也不會吝嗇於爲你的禁讀提供協助的。」
「啊,對了。我必須和醫生聯絡,告訴他要更改預定。」
至今爲止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異常而強烈的刺激,是不是在不知不覺帶了自己的意識強烈的影響呢?還是照醫生的忠告,在紫色天堂症候羣進一步前,暫時中止閱讀吧。他擅自創造了病名之後下定決心。
「吶,路西法,聽說你使用BRAIN·GEAR,和紅在腦海中做了愛哦。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路西法多返回了曾經挫折過一次的郵件整理中。他通過對於畫面進行排序,按照標題和發信人來判斷優先的順序。
「也許是這樣。不過我覺得更的可能性是紅侵入了管理電腦,掌握了我的日程安排。在基地外的地址向下作上的信箱地址發信的時候,主電腦不是會自動地進行內容檢查嗎?」
「沒有辦法啊。我剛剛纔想起來而已。快說啊,到底是怎麼樣?」
他絕對要向醫生提出強硬的抗議。今後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因爲一時興起或是惡作劇而使用出媚香。如果玩笑變成習慣化,進而好像洗腦一樣讓人認真起來的話,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啊啊啊,那小子當時也在場啊。
會讓人無法轉移視線的悽豔的美貌中所具有的色彩,就是頭髮的青綠色,雙眸的火焰色,以及肌膚中的珍珠白。光是他的外表,已經比拉修卡納古的毛皮更加有價值,
這也是增加了人際關係的密度的壓力之一吧。
「我說你啊,爲什麼要說這麼討厭的事情。把我的心情摧殘到谷底難道很有趣嗎?」
不過因爲是家常便飯,她馬上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在路西法多因爲綁架期間被強行注射的藥物而差點變成廢人的時候,爲了拯救兒子的精神,02採取了不設置防禦壁就和兒子進行精神聯接的暴舉。二十四小時進行監視,每當兒子被破壞精神的妄想所左右的時候,就強行進行妨礙讓他恢復清醒。正因爲是擁有超人程度的強韌神經的02,纔有可能完成這樣的治療。
在精神相聯接的兩個月內,被軟禁在醫院的個人房間中的路西法多,好像親身體驗一樣地感覺到了父親都在思考什麼,有什麼樣的感覺.以及如何認識這個世界,
每當想起那時候的體驗,路兩法多就覺得自已多少可以理解02對於馬裏裏亞多的執着的理由。
作爲超A級的精神感應者,02眼中的世界和路西法多從小用肉服所看到的世界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沒有盲點的三百六十度的「認識視野」的極限並不僅止於行星規模。甚至還可以探知到肉眼所無法看見的紫外線以及紅外線,從最大到最小地自由變化焦點,暫且不論是否可以瞬間地辨識出個體,至少02可以原地不動地靠自身力量檢查行星上的各種各樣的存在。
通過這個力量所獲得的龐大的情報量,讓路西法多原本已經看慣的世界的密度都隨之而大變。感覺上就好像是原本由粗糙的粒子構成的二次元黑白存在,突然變成了三次元的彩色畫面。因爲不習慣情報的「濃度差」,路西法多還感覺到頭暈噁心。就算腦子裏面理解這是同一存在,從感情上來說還是無法認同。
圍繞着自已的全部世界都出現了強烈的不協調感。而這份不協調感也就原封不動地成爲了02對於他人的不協調感。
沒有人能夠看到和自已同樣的世界,沒有人可以用同樣的感覺和他交流。就算02擁有冉強韌的精神,這份孤獨也足以讓他疲勞。
如果有什麼存在可以在下意識的範疇中回應精神感應者的第六感的話,那麼就算是身處在濃密而且廣闊的世界中,也不會再感覺到孤獨。如果這還是自己信任的朋友的「手」的話,那份安心和舒適感更加地難以形容。
——這樣的父親的感覺非常單純,很容易就能產生共鳴啊……
九年來一直在一起的母親,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虛擬人格弗莉達姆,所以他幾乎沒有接觸過馬裏裏亞多的真心。不過不管哪一方的精神在表面出現,他至少都可以確定對方是從心底深愛着兒子。
此外,這個兒子對於同時具備了父親和母親這兩方心靈的弗莉達姆·馬裏裏亞多·塞羅這個複雜的存在,也是從心底愛和尊敬着的。他不光是單純地保護、撫養自己的父母,也是路西法多各種各樣知識和技能的老師,是危險的工作上值得依賴的搭檔,教會他好和不好的樂趣的人生前輩。
想到這裏,路西法多突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儘管如此,爲什麼我從小鬼時代起就比起FM來,更加喜歡父親呢?應該也不是那句話的關係吧……
在宇宙船「帕爾塞福涅0;冥府王妃1;」號上,雖然裝備了食物膠囊,但是在沒有工作的時候,馬裏裏亞多還是會一面教導他一面和他共同製作料理。因爲他的理論是食物就是生命的基礎,所以除了料理以外,路西法多還學到了其他不少東西。
「爸爸他明明那麼聰明而且手巧,爲什麼卻連做個煎雞蛋都會引發爆炸呢?」
「那是因爲他不但沒有心思學習料理,而且認爲在料理過程中也沒有什麼值得他付出注意力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喫飯只是攝取必要的卡路里的過程而已。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只要不會對消化器官造成障礙的話,他完全不介意將卡路里的攝取全都用膠囊來解決掉。」
「那不是太可惜了嗎?無論是做飯還是喫飯明明都是很快樂的事情啊。料理是把科學、藝術和快樂合爲一體的創造性工作嘛。而且好喫的話對身體也很有好處。給別人喫的話別人也會高興。這不都是好事嗎?如果硬要列舉什麼缺點的話,也不過就是喫過之後,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殘留着很麻煩的收拾而已。」
少年時代正處於熱愛食物時期的路西法多,一面仔細地從雞肉裏面挑出筋,一面無法置信地聽對方訴說關於父親的話題。
正在用流暢無比的動作剝着蔬菜皮的馬裏裏亞多停下手來,帶着溫柔的笑容說道。
讓完全不會料理的父親造成爆炸的那個煎雞蛋,原本是預定成爲年幼的他的早餐的。
「這麼說起來難道外科醫生就是拿這個來打發時間嗎?」
拜託了,請不用使用那種會讓人產生微妙聯想的說法啊。路西法多在心中忍不住快要哭了出來。
因爲像自己以及薩蘭丁這樣擁有特別外表和能力的人,往往也僞裝成混合種,結果反而讓人類對於異種族的婚姻抱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行不行。差點又被捲進爸爸他們的糾纏中。
「外表的話也就算了。所謂的奇妙的魅力是什麼啊。那是什麼東西!」
「託你的福,我下午還多少睡了一覺。」
路西法多低吼着抗議了一句,就把視線轉回了電腦畫面。因爲通過通信科太過麻煩,所以他直接呼叫了軍醫院外科,於是一個年輕的護士進行了回應。
「打架的話當然是先動手的那個不好。我們怎麼能讓區區的都市警察小看呢!」
因爲那個滔滔不絕而且情緒高漲的口氣,路西法多很快就明白了對方是誰。在他因爲特別任務而進行要求住院中的海因茲軍曹暫時出院的交涉時,和薩蘭丁在畫面外對話的應該就是這位芭勒護士小姐。
「喂,你再說多餘的事情小心我上了你!」
地球人是以出類拔萃的高度的環境適應能力爲傲的種族。而且還有家人需要撫養的男人,不會那麼簡單就扔下工作的。
因爲話題似乎又要朝微妙的方向發展,路西法多不由自主倒吸了口涼氣。女性們總是有本事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其實男人們之間的交往非常簡單,完全沒有值得讓女人們多心的東西存在——這次應該也沒有例外才對。
託她的福,路西法多返回了現實。
外科醫生帶着意外的表情回頭嚴肅地看着畫面外的護士。
在畫像電話的另一方出現的穿着白衣的蓬萊人,展現出了和黎明分開時沒有什麼不同的笑容。
「還不是因爲你沒完沒了說些多餘的事情。」
路西法多苦笑出來,勸告着已經具體設想到了這個地步的副官。
「喜歡料理是你和我相似的部分之一,真的很讓人高興呢。雖然也許只因爲你是個貪嘴的小鬼。不過最重要的是你和他不同,切實地愛着自己。」
但是,既然異種族的男女是出於本人的意志才結婚的,那麼要對於兩人之間所生下的孩子負責任的就是他們本人。這就不是光是因爲自己的問題就焦頭爛額的路西法多所能管到的事情了。
路西法多因爲副官自相矛盾的話而大惑不解。
「對,就好像是黃昏色的人魚或者說是幻想性的……萊拉小姐。也就是說,你剛纔的發言是包含着你日常經常用在我身上的所謂男性殺手、男性終結者、男性天敵之類的意思來說的嗎?」
「奇姆中尉。我可以幫你按住他的雙手,所以就請你隨心所欲地大展身手吧。不過玩弄過之後的屍體請一定要交給我處理。」
「對,只要你的身體空得出來,我隨時都可以奉陪。」
萊拉輕輕地笑了一下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嘀咕。
瞬間就察覺了情況的外科醫生笑了出來。
「是啊。就算都市警察動了什麼小手腳,以你的能力應該也可以對付纔是。如果實在不好辦的話就用攜帶終端緊急呼叫我。幸好在警備中的宇宙港的話,運送艇就在附近。我可以帶着部下立刻飛過去。」
父親和兒子帶着很悽慘的心情喫了點麥片粥,然後路西法多就向幼兒園請了長假,被父親拉着坐上了前往首都的穿梭機。
路西法多知道,薩蘭丁是在對於他開車送自己回醫院的行爲道謝。可是即使如此,雖然說是由於媚香的關係,一想到那些鮮明無比的危險丟臉的行爲,他就無法順暢地進行對應。
「真是不敢相信啊。聽起來好危險的樣子。不過,爲什麼他無法愛自己呢?他明明擁有絕大部分的人類都求之不得的所有東西。」
「是這樣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畢竟是我麻煩你,所以也沒有辦法啊。我原本可是很期待的。空中的約會。」
「我告訴你哦,我雖然沒有拿到養老金,但是—直有領取工資哦。這麼美味的生活,再讓我過上三四十年也不會放棄的。」
「你是找阿拉姆特大夫吧。請等一下。」
「那還真是非常精彩的休閒方式啊。好像擺弄盆栽一樣地擺弄人類的腦袋。我也會好好努力,以便將來可以過上和大夫一樣的豐富的晚年生活。」
路西法多的心臟產生了強烈的反應。
薩蘭丁眼睛閃閃發亮地探出了身體。
「在我旁邊,護士也伸長了耳朵等着聽呢。請你不用因爲我的事情和可愛的副官吵架啊。雖然我個人認爲反正你也不可能贏的。」
薩蘭丁背後響起了蜂音器的聲音,以及小跑着移動的腳步聲。大概是住院患者呼叫護士,或者是救護車的護士通知搬運急診病人吧?
——隻手捂着嘴巴的副官,嘻嘻地笑了出來。
因爲麥克風的收音功能很好,所以這邊也可以清楚地聽到。
「明天出門之前我會再和你聯絡,在外出的路上順便去你那裏一下。現在這麼交談的話畢竟周圍的耳目太多,而且我們彼此都是在工作中。」
「經常來的?會被護士形容爲經常來那麼經常嗎?」
充分地檢討了答案的萊拉,隔了一陣後再次扔來了毫不客氣的質問。
正是討厭人類的蓬萊人這種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的言行,才讓周圍的人類更加混亂,無意識地對他感到畏懼。因爲不想白白被他耍得團團轉,所以路西法多平時都是選擇自己覺得比較有趣的一方。
每個個體的體質和能力都不同相同的混合種,原本就超出了軍隊的統一規格。平時對於異端者的態度相當嚴厲的軍隊之所以設置這樣的特例,是因爲大部分混合種士兵的能力都要遠遠超過純血種士兵。
「聯邦宇宙軍的退休年限雖然根據人種的不同有不同的規定,不過軍隊在對於混合種的規定上,只表示只要肉體年齡和精神年齡能夠達到必要的標準就可以。所以退休的話就要等到無法到達必要基準的年紀。只要醫生的肉體還能支撐外科醫生的辛苦工作,頭腦還保持明晰的話,醫生就可以繼續隨心所欲地解剖心愛的屍體。照你的情況來看,再支撐三四十年應該很輕鬆纔對。」
「要按我來說的話,那人就是個超級喜歡欺負別人的又彆扭又有小聰明的小鬼。等你長大之後,就去把自己被欺負的份兒部自己報復回來。」
當然了,這並不等於異種族之間的婚姻就值得提倡。能夠進入軍隊的人都是健康體。在這些幸運者的背後,還存在着衆多被特異體質所折磨的混合種的孩子們。
「我認真地問一句,你是認爲我是同性戀嗎?」
雙手抱在胸前的萊拉若無其事地暢言,然後對自己的話點了點頭。
當他茫然地抬頭仰望着當時還比自己高的FM的時候,那個相當美麗的女人歪了歪嘴脣,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會露出的笑容,很有男人味地哼了一聲說道。
「哎呀,你的話讓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在來到這個醫院就職的時候,我是不是已經過了退休的年齡呢。——大尉,你覺得我應該向總務科指出這個事實嗎?」
路西法多將重疊的雙手舉到了胸前,扮演着因爲副官名爲忠告的恐嚇而心驚膽戰的可憐上司。
因爲最初提出約會這個單詞的人是自己,所以他拼命安慰着自己要冷靜。
當然了,他並不知道,現在以蟑螂般的生命力堅強地扮演着反面角色的維安·尤院長,曾經也有着在外科主任和內科主任的欺負下,一面因爲恐懼和屈辱而顫抖,一面偷偷流淚的過去。
「完全沒有。我可是親眼目睹過你因爲這個問題而將不止一個人送進了醫院或者是醫療室,所以當然不可能產生這樣的疑惑。不過最近啊,雖然真的是很不可思議的現象,但你那種奇妙的魅力對於美形男子會發揮特別的威力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吧?」
「免了,你就不用告訴我了。要說感情好的話不是還有小瓦和拉傑嗎?小瓦雖然算得上帥哥,可是你要是說拉傑也是美形的話,絕對會有人勸告你去看眼科哦。就算是阿拉姆特醫生我也不是因爲他是美形才和他交往的。當然了,我確實認爲醫生是超級的美形。可是從我的角度來說———」
「太失禮了。說到對於屍體的處理的話,絕對沒有人能夠和我相提並論啊。」
口氣沉穩,笑容幸福的薩蘭丁,還是一如既往的妖嬈而美麗。
「就是因爲不愛自己纔會覺得其他人也很礙事。對他來說,世界是遲早都會消失的東西,他人也不過是散播噪音的非常複雜的麻煩物體。就連他自己,也不過是在活着的期間必須忍耐,必須完成義務的存在——」
滿面笑容地開朗地打斷了路西法多的話的護士,立刻從畫面前方消失,只有她進行轉告的聲音從別的地方傳了過來。
「阿拉姆特大夫!是經常來的那位美形大尉哦!那張英俊的臉孔佔據了整個畫面哦。超級幸運的說!」
他一方面感到安心,一方面很不爽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阻止上司的暴走也是副官的工作之一?這種好像在火上澆導彈的行爲,希望你一定要慎而再慎。」
「啊,那就好……那個,其實是這樣的,我明天突然有急事要外出。所以我要爲此而道歉……」
「我是第六連隊的路西法多·奧斯卡休塔大尉。抱歉在百忙之中打——」
「男性天敵這個詞我可沒有用過。既然是很厲害的敵人的話,當然拉到自己的陣營比較保險。這種時候何必要吝嗇你的拿手好戲呢。」
路西法多忍無可忍地回頭看着副官。
他還記得在父親距離工作場所很近的公寓中的生活相當快樂舒適。老管家因爲女主人的離家出走而每天晚上拐着彎子責備主人的場面看起來也很有趣。
「有什麼需要避他人耳目的東西嗎?」
以無與倫比的壞心眼口氣如此宣言的美貌外科醫生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就算是路西法多都不中自主對那個還沒有定下來的下任院長產生了同情。
「哎呀,那個……因爲急事是在中午,所以說不定還能早點回來,也算不上是中止啦。就算晚一些也沒有關係嗎?」
掉轉過椅子面對面看着她的男人,很認真地提出了詢問。
「啊啊,醫生。你聽到了剛纔的可怕威脅嗎?人家我好害怕啊。怎麼辦纔好呢?」
偉大的FM。他從來沒有看錯過對象的前例。所以路西法多直到現在,也還是深愛着那個就好像是辛辣的黑色幽默的結晶體一樣的父親。
「他認爲那些不過是附加着時效裝置的仿造品。具體的事情你去問他本人吧——路西,你一定要好好愛他哦。因爲你並不是他人。請你成爲打入他即將消失的世界的楔子,成爲他的救贖。」
——因爲FM由於父親和兒子合謀的惡作劇而忍無可忍地在深夜從窗子離家出走,所以剩下的父子倆只能想辦法自力更生。
即使如此,當一個月後FM再次下定決心挑戰人生的考驗而來迎接自己的時候,老管家把他歌頌爲女神一樣的讚美還是讓路西法多也從心底產生了共鳴。
「你就少在那裏羅裏羅唆了。趕緊和阿拉姆特醫生聯絡吧。就算現在還不是就寢的時間,可是也不是所有時間都適合在工作中因爲私事把人家叫出來吧。」
「我真的可以說嗎?」
「殺掉的話反而沒有損害?」
「啊,阿拉姆特大夫,我會永遠追隨你的——直到退休爲止。」
「啊,我也覺得三四十年應該是小事一樁。也就是說我還有的是時間和卡加—起欺負維安·尤院長的後繼者啊。樂趣的話果然還是持續時間越長越有意思。」
「這不過是小孩子吵架程度的東西。不用念念不忘地把它記在心裏。作爲讓你大哭的懲罰,我不是也好好給過他教訓了嗎?」
「可不是,現在是正在更新連敗的記錄中呢。面對這麼毫不容情兇惡無比的生物,我這樣膽小怕事的人怎麼可能勝得了呢。對此我可是瞭解到深入骨髓的程度呢。雖然最近大都是陣前逃亡或者是不戰而敗的狀態。」
—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外科主任親切地結束了通話。
「你好,大尉。黎明前承蒙你照顧了。」
聽到馬裏裏亞多淡淡的陳述,02的兒子短短地吹了個口哨。
路西法多大受打擊地叫了出來。而且馬裏裏亞多居然說「教訓」,這可是對那個02啊!!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耶……而且,爸爸說過了……他不需要我。他說除了馬裏裏亞多以外他誰都不需要。你忘記了嗎?這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離家出走的原因啊。」
「那種東西我怎麼知道。只是單純出於職業上的好奇心,這樣想的話對彼此都有好處吧?如果以都市警察和宇宙軍的立場見面,一旦讓情況惡化可就不好收拾了。」
剛纔的反駁,讓路西法多明白了醫師至少有一半是認真的。
「雖然我知道對於你來說那是很不想回憶起來的體驗,不過對於紅來說是不是不一樣呢。既然他特意說是想要和你以個人的身份見面,你覺得裏面會有什麼含義呢?」
「沒有屍體而無聊透頂的時候,我也會切開活着的患者的腦袋或者是胸腔,擺弄到讓它們能夠再度正常工作的程度。」
「駐紮部隊和當地警察發生戰爭的話,就要變成外交問題了吧?」
「啊,哪裏。也說不上什麼照顧啦……醫生你真的辛苦了,那之後就一直在工作吧?」
路西法多和萊拉同時噴笑了出來。視聽取的角度而定,這位小姐真的是很豪爽地對外科主任開了非常失禮的玩笑呢。這樣的芭勒護士小姐讓他們不由自主產生了好感。
「是相反纔對吧?我可從來沒見過比他還討厭人類,自我中心的男人哦。雖然他很例外地非常喜歡馬裏裏多,對我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點喜歡。」
「預先設想萬一的緊急事態也是副官的義務啊。算了,反正都是殺掉的話,如果你能解決的話,雙方都不會受什麼損害。」
「爸爸是大人啊!」
「是啊,畢竟守護天使·紅就好像紫寶石製作的魚兒一樣美麗不是嗎?我聽到你這麼說過哦。」
「羅嗦。你就不要一一地在旁邊打岔或者是吐槽了好不好?這樣反而會讓人產生微妙的意識,讓對話變得很奇怪不是嗎?」
「這可不行哦。這種臺詞從大夫嘴裏說出來就一點都不像開玩笑了。」
「那麼明天再聯繫吧。請你替我向奇姆中尉問好。」
「抱歉打擾了你的工作。」
掛斷了通話的路西法多深深地嘆息。
總而言之,明天先和薩蘭丁見面,努力在彼此之間重新建立積極而健康的友人關係。如果就這樣任憑事態脫軌的話,說不定就會發展到讓紫色大堂都黯然失色的程度。
那樣的話倒是會合了相當一部分女性的心意啊。